萧沐看着的难受，干脆把扫把接过来帮他扫：“其实跟案子没什么关系，就是他们兄弟俩的私事。”

萧沐跟黄琪讲了一遍跟兄弟俩的谈话，黄琪边听边叹气。

最后萧沐说：“我就是觉得陆哥母亲跳楼的事，有点说不通。”

黄琪双手抱胸倚在餐桌上，沉思道：“确实说不通。而且，这两个人都把这个事情当成横在他们中间过不去的障碍。”

“那怎么办？”

“这样吧，下午我们再去看看，多打听一下。”黄琪边说边弓腰准备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萧沐见状瞳孔一缩，他一步跨过去抽走了那张椅子，另一只一把手捞住了黄琪的胳膊才没让老警察直接坐到地上……

黄琪：“什么情况？！”

“那什么，椅子有灰。”萧沐对自己有点无语。

黄琪直起身子骂道：“你个臭小子什么毛病？不知道还以为你哪个金窝窝出来的大少爷呢！”

“对不住了啊……”萧沐赶紧拿起一边的抹布擦了下椅子：“坐吧。”

黄琪：“……”

“您自己住啊黄队？”萧沐有点好奇，这人民公仆怎么过的这么糙？

“啊，自己。平时回来的晚没时间打扫。我女儿过些天就回来了，我提前收拾收拾，学校快放假了。”

黄琪坐下来，又谈了些案子的事情，尤其是副市长的案子，牵扯很多又不能声张，查起来束手束脚很磨人。但是总算是有了确凿的证据，纪检委那边大的数据也都有了，剩下的就是些琐碎的核对。

萧沐：“之前说的那个城投项目，许晋渝说明天就出结果了。”

“许晋渝？是那个西川法人？”

萧沐觉得这个头衔还挺逗，在别人眼里年轻有为的海归总裁，高富帅，集各种光环于一身的商界精英，在老黄这里，就是个法人。

“是。”

“明天，是个好日子啊……”黄琪若有所思。

萧沐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帮黄琪收拾好了屋子，期间黄琪说了不下十次“差不多就行了”。

萧沐不能理解：“您说您每天又忙又累的，日子过的这么糙，图啥啊？”

两人把门口的七八个垃圾袋拎着一道下楼，黄琪倚老卖老：“年轻人，这你就不懂了。陋室铭学没学过？”

萧沐失笑：“人那陋室是没有办法，就那条件，你这乱室纯粹是懒的……”。

黄琪哈哈笑着把垃圾丢到小区的垃圾桶：“收拾了还得乱，何苦呢。大丈夫不拘小节！”

“这话田宝也说过。”

“……那我换一句。”黄琪坐上车，装模作样的皱眉思考。

萧沐发动了车子，等了一会儿，刚想问要换哪句就听黄琪开口道：“人有时候越害怕什么，就越相信什么。”

萧沐一头雾水。

黄琪又说：“陆宇轩和朱武都认为是自己将母亲逼上死路，因为这是他们最害怕和最不能承受的。”

萧沐：“……”

感情您这思路早拐弯了……

“所以他们以为的，未必是事实。”

萧沐点点头。

希望这次能有点不一样的发现。

陆宇轩家在老城区和开发区的交界处，是那种挺早以前的拆迁安置房，一共七层，顶楼带阁楼还连着天台。

住顶楼的住户会在天台种菜养花，晾晒衣物。

陆宇轩家就是顶楼住户。

车子停在小区外的路边，黄琪下车靠着车门点了支烟。

“这小区位置两边不靠，多少年了，别的地方房价蹭蹭涨，这里一点儿没涨，房子还没人买。”

看着小区门卫连个人影都没有，黄琪不禁皱皱眉，可以说是毫无安保措施了。

萧沐走到他身边问：“我们直接进去？”

黄琪：“进去吧，没人管”

他们在小区里溜达了一圈，走到陆宇轩家楼下抬头往上看去。

七楼，这么看还挺高的。

顶楼上露出一截立在天台围栏上的竹竿，像是一只遥遥伸出的手，弱弱的昭示着那一星半点的存在感。

萧沐目光转向周围偶尔路过的住户，没人在意他们。他问黄琪：“我们，要问谁啊？”

黄琪掐掉烟，看着他笑了：“你小子不是挺有招吗？还知道跟门卫老头玩心理战术，这会儿再想想办法？”

萧沐无奈的撸了一把头发：“什么心理战，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问就光支棱个耳朵喝茶了。再说，除了门卫我也接触不到别人……”

“嘁，跟我装，我姑且信你一半儿！那你也是心里清楚这么做会有效果，不然你会浪费这时间？”黄琪斜楞他一眼。

萧沐笑笑：“也就是试试，这里也没门卫，我们总不能逮着个人就问吧？”

那也太明显了，跟记者似的。

黄琪问他：“刚刚小区转了转，要是你想晒晒太阳坐一会儿，你会去哪？”

萧沐想了想：“刚刚有条岔路口挺宽的，还有几个石墩子，那里吧。”

这个小区里没有小公园小广场之类的休闲场所，也没有长椅长凳。

那些石墩子是在转弯外圈放置的四个石头棋子，被人随意的挪动分布在旁边的三角形空地上，倒是个聊天下棋晒太阳的好地方。

黄琪赞许的看了萧沐一眼：“就去那儿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