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问……”程亦舟翻了个白眼。

萧沐又笑起来：“对不起啊，我第一次，没控制住。”

程亦舟转头看向窗外，小声嘀咕：“什么毛病。”

车里空间太小，让人呼吸困难。

“那你教教我,程老师。”

程亦舟第一次在箫沐的声线里听到黏糊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废了……

完全招架不住啊！

“回家！”程亦舟虚张声势。

萧沐不再多言，果断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

两人一路沉默不言，他们中间竖起一道水晶墙，一旦打破，便是满世界缤纷夺目，他们自是晓得还有更大的欢喜等着他们。

所以默契的让这一刻绵延更久一点，像积蓄能量般，让下一刻更值得期待。

我们总认为，最美好的爱情是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羞羞答答却赤诚热烈，小心翼翼又毫无保留。然而，不够成熟的心智总在其上鲁莽或胆怯的添上几笔未尽如人意。

但二十几岁的情窦初开，沉淀了更厚重的热望，调和了理智后的冲动，克制而又自如肆意──

从下车到电梯里，他们手指偷偷碰在一起，他们的眼神勾勾缠缠。

他们第一次谈恋爱，但是他们都很会！

进门开灯，萧沐扯掉程亦舟的围巾，认真的看着他。

这个明媚而干净的人，以后是他的了。

大少爷是他的了。

程亦舟看懂了萧沐的眼神，他知道对于曾经一无所有的萧沐来说，自己也许很珍贵。

他胸腔火热，哑声说:“沐哥？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萧沐嘴唇动了动，觉得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喜欢我……不会说吗？男朋友不会叫吗？要我嘴对嘴教你吗？”程亦舟又问。

“要！”萧沐总算出声，然而只这一个简单的字都被他挤进了程亦舟的唇缝……

“唔……”程亦舟想，这次不能由着这只恶犬胡来了，他抬起胳膊环住萧沐后背，旋身一带，把萧沐抵在玄关柜上，在嘴唇分开的间隙说：“别动。”

萧沐由着程亦舟引导着自己的唇舌，温柔缱绻的犹如在唇齿间作一副水墨丹青。

他的呼吸轻而急促的喷洒在程亦舟的面颊，他感觉连程亦舟鼻尖触碰的地方都能引起小小的酥麻感。

程亦舟也没有经验，但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经验，他无师自通且技术满分，仅凭着一腔爱意，给喜欢的人最美妙的体验。

良久，两人亲到都有些缺氧。

“困了吗？”萧沐抵着程亦舟的额头，轻声问。

程亦舟垂眸盯着近在咫尺的鲜红嘴唇，又轻轻碰了一下才说：“身体困了，心还很亢奋。”

萧沐笑笑，一弯腰打横抱起程亦舟：“今天陪公主睡觉。”

程亦舟惊了一跳：“靠！你才是公主！老子鞋还没脱呢！”

“我来。”

萧沐把程亦舟抱到卧室床上，脱下他的鞋子和大衣拿去玄关。

程亦舟有点臊得慌，他滚进床里埋首在被褥间……

太羞耻了！

萧沐沐这窍开的太突然了吧？

这不科学。。。

萧沐拿着程亦舟的拖鞋进来：“啧，床弄脏了！先换衣服洗澡去。”

他把衣服放在床边，又转身出去。

程亦舟坐起来，心里暗暗的为萧沐的淡定竖起大拇指。

等萧沐洗漱完穿着睡衣过来的时候，程亦舟也刚从浴室出来。

他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烦躁：“萧沐沐！你看看，我还怎么见人啊？”

萧沐笑出声：“挺好看的，明天给你买个口罩。”

“老子有，不用你买！”他气哼哼的爬上床，钻进被子把自己下半张脸埋起来。

刚刚照镜子吓了他一跳，万万没想到被啃的这么惨，程亦舟简直欲哭无泪。

萧沐脱掉上衣，伸手去关灯。

“你等等！”程亦舟睁大眼睛：“你身上这是什么！”

萧沐低头看了一眼，好多处未退去的青紫。

“那天跟朱武练了一会儿。”

“练……练什么？练打架？”

萧沐调暗床头灯，想了想说：“算是吧。”

程亦舟：“……”

“衣服脱了。”萧沐钻进被子，面朝程亦舟躺下。

程亦舟觉得今晚自己算是节节退败，完全没有掌握主动权，萧沐还是那个萧沐吗？

不管了！程亦舟坐起来，脱掉睡衣。

“你真白。”萧沐说。

“……”程亦舟有点受不了他这样：“靠！流氓，用你说。”

萧沐微愣，然后乖乖的闭上嘴巴。

他不是耍流氓，他只是实话实说。

程亦舟躺下，转过来对着他：“你……说说呗，怎么今天，突然这样啊？”

萧沐盯着他，眼睛闪着细碎的光点：“也没有突然，就是今天正好见到你了。”

程亦舟：“那要没遇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