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你对静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心的吗？”齐虎语气狐疑。

“静静。”萧沐笑了笑：“你们这么熟了？她是我女朋友，齐虎。”

齐虎低低的笑了两声：“沐哥，你女朋友，你真的喜欢她吗？我是说……你喜欢女人吗？”

萧沐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你开什么玩笑？不管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最后不都得跟女人结婚？”

齐虎眯了一下眼睛。

萧沐又说：“齐虎，你也是玩过男人的，你会和男人在一起吗？”

“我那只是玩玩而已！”

“对啊，你也知道。”萧沐语气轻佻，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静静是我的人，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知道吗？”

说完萧沐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一个利落的倒车，直接离开。

齐虎看着远去的车子，恨恨的踢了一脚越野的前车轮，程亦舟被惊了一跳，他回过神，转身快步离开。

等车的空当，程亦舟敲了敲手环，问“你在哪”。

手腕很快传来萧沐的回应：路上。

萧沐到家发现程亦舟还没回来，他给程亦舟发视频，对面没接，而是回了句语音消息：“我刚从小旭家回来，马上到了。”

萧沐按下语音键：“怎么不早说，我去接你啊。”

程亦舟：“我以为你还没下班，刚刚问你来着，你已经在路上了。”

“好吧，等你。”萧沐回。

程亦舟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萧沐的头像，心里很平静。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

按理说，听到自己男朋友说这种话应该生气难过伤心绝望……可是他没有。

他只觉得自己真是白痴，萧沐一定有很多事儿都没跟他说，而他心比天大，什么都不问。

以至于现在连个思考和猜测的方向也没有。

连许晋渝都会担心萧沐会参与行动，想要帮忙。

作为最该担心萧沐的人，程亦舟却理所当然的认为，萧沐一切都能解决。

怎么会这样呢……

程亦舟叹了口气，因为萧沐一直承担一个照顾人的角色，而他，还是那个不想事儿的巨婴。

到小区门口，程亦舟下车，慢吞吞往回走。

走到楼下长椅旁，程亦舟停下脚步。

他抬头往上看，自己卧室窗口的灯光明亮，他突然觉得心里涩涩的。

程亦舟坐上冰凉的长椅，回想以前萧沐坐在这里，抽烟，或者想事情。

他在想什么？

程亦舟想不出来，他现在只觉得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孤独。

而他当初只看到萧沐是真TM帅啊！

即便有一点落寞，看在程亦舟眼里，也只是给那个迷人的画面加了一点氛围感。

程亦舟手腕传来震动，一下。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程亦舟起身大步上楼。他没有用钥匙，直接拍门。

萧沐把门打开，蹙眉笑着责备他：“敲门不能温柔点？吓我一跳。”

程亦舟看着萧沐，没动。

“怎么了少爷？”萧沐拉他的手：“这么凉？快进来。”

程亦舟抬手将人抱了个满怀：“沐哥，我冷。”

萧沐圈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抱起来走到沙发旁让他坐上去，然后蹲下身帮他脱鞋：“你几岁啊？程哥。”

“我可能得了点什么痴呆症之类的，你会嫌弃我吗？”程亦舟问。

萧沐笑起来：“那我天天欺负傻子玩儿。”

程亦舟：“天天吗？到什么时候？”

萧沐觉得程亦舟奇奇怪怪的，但也没在意，他想了想说：“到……你不喜欢我了为止。”

程亦舟也笑：“真的吗？”

“真的。”

“可我不会生孩子。”

萧沐彻底笑开了：“傻了吗你？我跟你要孩子了？”

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程亦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傻的。

“我们做吧。”他突然说，程亦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需要极致的亲密，驱散心中所有疑虑和自我怀疑。

程亦舟这半生真的太顺风顺水，他不知道在面对突如其来的众多困惑的时候，该如何静下心思考真相，或者如何深入有效的沟通。

他对父母，惯用的方法是插科打诨撒娇耍赖，他对朋友大大咧咧却温暖得体，从未有过矛盾冲突。

对喜欢的人，他想亲近想依赖，自动忽略他比萧沐年龄大的事实，恬不知耻的喊“沐哥”。

“你来，不要戴套……”程亦舟看着萧沐幽深而迷惑的眼睛，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