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亦舟咬牙没叫出来，脸都憋红了。

程妈坐到床边，好奇的问：“你俩怎么了？”

“没事儿。”程亦舟不想说话。

“吵架了？闹矛盾了？”程妈着急：“你快说啊，我和你爸一会儿还要出门儿呢。”

程亦舟怕王女士的巴掌再呼下来，赶紧开口：“没没没……哎，我就是给这小朋友一个小小的教训，你们不用管。”

“什么？”程妈简直无语：“大过年的教训人？你有病吧？再说了，怎么看你们俩也该是你欠教训！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人家萧沐……”

“停！您这怎么又扯我身上了，有了儿媳妇不稀罕儿子了是吧?”程亦舟爬起来，饭还是得自己吃的。

“那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说到底还是八卦之心太强。

程亦舟靠在书桌前，边吃边叹：“唉！说来话长……”

楼下“咣”的一声，两人皆是一愣。

“程亦舟！”程爸在楼下喊：“你这衣服里装的什么啊！这么沉！”

程亦舟想起衣服里的雨花石，赶紧回答：“我的石头，帮我拿上来吧！”

“自己拿，我不管。”程爸掂了掂手里的布袋，到门口帮他把衣服挂起来。

程亦舟胡扯：“拜托了老程同志，我今天坐公交把腿磕到了，疼，走不了路了……”

“出息。”程妈责备道。

见程爸不理他，程亦舟只好被迫显摆一下：“那是萧沐的嫁妆，你快让我爸拿上来，再给我磕坏了。”

“……啥？”程妈疑惑，继而朝门口喊道：“老程！拿上来！”

楼下传来程爸一声叹息，然后就是上楼的脚步声。

程亦舟笑起来，还是老妈的命令好使。

程爸进屋，把绒布袋递给程妈：“还真是石头。”

“我们能看吗？”程妈一边假惺惺的询问着，一边打开袋子：“呦，彩色花石头！”

程亦舟翻了个白眼：“那叫雨花石，以前在海边的旅游纪念品店我见过，很好看。”

“那也叫雨花石？那都是人工的，假的。”程爸皱着眉头拿起一块儿整体青绿色，一头泛红的鸡心石端详起来。

“这玩意儿还有真假？”程亦舟奇道。

程妈摸着一块黄白色圈圈点点的椭圆石头叹道：“真好看，这要是天然形成的，那也挺稀奇的。”

程爸：“天降雨花，滴水为石，有些文人雅士专门收藏雨花石，也是一种文化。”

“哦？”程亦舟来了兴趣：“那这个石头怎么样？”

程爸拿出手机：“我问问我一老伙计，他喜欢这些东西，让他看看。”说着就对着几块石头拍了张照片。

程妈问：“亦舟，这是小萧给你的？”

“是啊，这是他妈妈留给他的唯一的遗物，都给我了。”程亦舟说着不免又嘚瑟起来。

程爸挑眉，有些意外。

程妈也很好奇：“那你知道小萧家里的事情吗？”

提到这个，程亦舟难得正经了点：“知道。萧沐给我讲过一些。”

程爸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刚刚发照片过去的老陈。

“喂，老陈啊，看到照片了？”

“看到了，你哪里搞到的啊？这已经不是雨花石了，这是雨花玉，是雨花石里品质最好的了，你出不出，出的话我要了！”老陈显得有点激动。

他嗓门大，程亦舟也听到了，他瞪大眼睛看向程爸。

“出什么出！”程爸无情拒绝，想到什么，他又放软声调：“那你看这值多少钱？”

“哪块啊，那块豆青色的我最喜欢，上面还有一个橙色的圆点，就像草原上的太阳，还有那个……”

“多少钱！少说点废话，我又不是看不见。”程爸没什么耐心。

老陈斟酌着说：“单块的话我出30一块……”

“30？”程爸惊道：“你们搞收藏的都这么寒酸的吗？”

老陈：“我都没看到实物，你这照片拍的也不行，那在加10万，行吧！你出给别人还不一定有我大方呢！”

程爸噎了一下：“……万啊？”

程亦舟和程妈睁大眼睛面面相觑。

程爸：“哎，那个我得出门了，这个也不是我的，我就问问，麻烦你了啊先挂了。”

“哎——等会儿，是谁的你倒是……”

没等人说完程爸就挂了电话。

在对面两人震惊的表情中，程爸重新拿起一块石头端详起来，然后问程亦舟：“萧沐给你了？”

程亦舟愣愣的点头。

其实这些石头的价格对于程亦舟家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对一个没有父母只身在外的男孩来说，这就有点过于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