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坐直身体, 跟着问一连串的问题:“怎么复活?复活还要什么条件?又要读什么?”
贝尔摩德哼笑一声:“要不是因为这个名额像萝卜一样吊着,我会不会反水还真的说不好哦?所以今天又要胁迫我们读什么?”
毛利·高三生·兰叹气:“我作业才写到一半,脑子还没转过弯,请稍微让我缓一下。”
榎本梓眨了眨眼, 已经给自己点了一杯双拼奶茶慢慢喝着。
她一直很幸运, 在读书会拥有vip至尊围观席位,甚至也得到一个复活名额。认识的人有故去的, 但也都是寿终正寝的长辈, 没有不甘心到需要复活的人。她的不开心很简单, 只在于同事过多的兼职数量, 她的开心更简单, 怪盗基德的to签就能让她嘚瑟一年。
降谷零半睁着眼, 好笑又无语地看着飘过来的光球:“按你的风格,肯定不是直接把复活的人塞到我家吧?”
光球:【是的!已经请复活的人去各自的阅览室了解近些年的事件, 一些生活常识, 还有自己想了解的一些内容。发呆思索也都可以,因为酒厂已经覆灭,所以这些人闹出一点大动静问题也不大。】
降谷零笑着点点头:“所以你确实会在这些人了解完信息后再塞到我家里去?”
——像上一次一样,他一回到家, 撞见被洗劫现场,甚至逮住现行犯三人。
光球:【宫野一家三人、诸伏父母、阿曼达女士、羽田先生、麻生先生和伊森先生都不是会拆家的类型吧?因为名额多出来而额外定下的茱蒂父母和浅香先生正常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伊达先生一家人是在娜塔莉家进行状态重置。】
降谷零:“都不说别的,我的公寓可塞不下这么多人吧。”
光球:【……塞到工藤宅去?】
降谷零立刻点头:“可以。”
工藤新一震撼无语:“喂喂——”
基尔有些疑惑:“多出来的名额是什么?”
光球认真解释:【班长没能参加读书会,他和娜塔莉那一边的复活名额都没有算上, 因此小萩的复活名额空下来。另外榎本小姐没有需要复活的人员,风见先生要求他的复活名额留给可能出事的上司, 所以也都留着了。这些预留的名额最终都没用掉, 很不错吧?】
黑羽快斗在心里头迅速数了一遍, 然后皱眉:“但还是少了一个人?”
贝尔摩德挑眉笑道:“我的名额保密。”
【是这样,】光球把话题挪回来,【总之,在这些人从复活的恍惚中反应过来,并了解吸收现世信息的时候,你们也刚好可以消磨一下时间,来读东西吧?】
啊……直接复活吗?不,等等……
工藤新一虚起眼,他吐槽的心无比强烈:“所以又来12篇同人文了吗?”
基尔语气冷淡:“如果还是读同人的话,那可恕我不奉陪,消磨时间的方法可远不止读同人一种。”
萩原研二十分好奇:“这回会有我的同人文吗?”
【潜在灵犀】
[波本很有可能是卧底——揪出他的空子,或者直接处决他。你懂我的意思吗?]
[Time is money,Kir.]
东京的空气质量一直难以言诉,今天的空气尤其令人烦闷。冬日寒阳将水汽晒得冰寒,呼吸的时候肺部被寒意摩擦生痛。
她现在的位置已经不低,昔日赤井秀一在试图抓捕琴酒前未曾见过琴酒一面,抓捕琴酒的任务最终也功败垂成。而她现在见琴酒的频率之繁,就像是时不时堕入的鲜血噩梦,已经到麻木的程度。
通过击杀第三个卧底,得到BOSS更多的欣赏,获得更多信任,藉此得到更多情报,汇报给CIA。这是她应该做的。
莱伊杀苏格兰,波本要杀莱伊。她杀波本,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她确实也不是第一次杀掉卧底了。
朗姆话里的意思,翻译一下就是,“只要你杀掉波本后有理由能敷衍过去,就算波本实际不是卧底也没关系”。
就像琴酒趁乱坑死宾加,人死就行,其他勿论。
“没关系哦,欢迎下次光临。”
基尔已经自顾自地走远,把开朗又温柔的声音抛在身后。
在危难关头背负起鲜血染红的责任,未来再如何困难也一定坚定往下走去,为这份事业奉献终身。
偶尔也会希冀任务结束后的生活。
不过,这其实也怪不得波本。基尔冷淡地想着,是自己可能丢下的东西价值太重,她的情绪太糟糕,波本只是迁怒的对象。
冷静下来后,基尔决定换一种方法联系波本。
她并没有波本的联系方式,波洛咖啡店是赤井秀一告诉她万不得已才联系波本的地点。没有其他可以联系波本的正常途径。
就算是组织成员内部,联系波本都很困难。他的独断专行,行踪莫测,已经在组织内部打响名气。
不可能去联系贝尔摩德,基尔余下的方法,只剩下努力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给赤井秀一打电话。
赤井秀一对她“联系波本”的请求没有表示任何疑惑,挂断电话后很快再打电话回复。
“在陪小朋友露营还有破案——小朋友自己没联系上,联系了飞田,但飞田也联系不上波本。”
小朋友,明显是说的柯南。
飞田,风见裕也的假名,波本在公安的直系下级。可以把他看做波本的生活秘书兼行政秘书兼外勤跑腿,总之能全方位协助波本的卧底工作。
……先无视这样优越的待遇。
现在的重点是,他们都联系不上波本。
大概是联系不上波本了。
一般情况下,联系不上的可能就是死了。死在哪个废弃仓库或者废弃天台上?不知道,但卧底一般都是这种结局。
但如果是特殊情况呢?例如,波本在躲着她。
组织又不是干不出这种事:给两个组织成员发送竞争性任务,不仅要完成任务,而且还要比另一个组织成员更快地完成任务。
波本的手机上,说不定也收到了这样的短信,“基尔很可能是卧底”,诸如此般。
互相试探,然后看出谁才是卧底。
波本显然严格保持了他神秘莫测的人设,找不到人,谁能说他是卧底?
可惜,她终究是一个不那么合格的卧底,会顶着琴酒的压力,把枪口抬高一公分,请求欧警署的警察跳入河中,试图躲避对方遭遇枪杀的结局。
十分惭愧,她还是不够冷酷。
在波洛咖啡店的时候,或许可以选择绑架那个名为榎本梓的员工,要求她一定联系波本出来。
虽然之后要解释“如何知道波本在这家店打工”可能有点麻烦,但比不过她自己被怀疑是卧底的麻烦。
发呆有助于思绪连贯。基尔忍不住发散了一下思维。基安蒂似乎对卡尔瓦多斯有额外的好感,所以对贝尔摩德更加难以忍受。
或许是紧急关头可以利用的情感链接,但大部分情况下没什么用。
绑架榎本梓明显没什么用。
她没有绝对的安全屋,每一间组织或CIA或她自己购买的居住点,她都抱着十足警惕的态度,每一次进门前都会排查。这是必要的谨慎。
门前有冬夜月光照耀,温度沁凉。
一些足够敏锐的人,例如琴酒,完全可以察觉空气中多呼出的二氧化碳和人体呼出的热意——他往往归结于直觉——然后揪出那个隐藏在角落的人,带着愉悦的狞笑杀掉。如果他有心情的话,甚至可能还会做出枪管塞人嘴里的行为。
她并没有这种敏锐的程度,但是……还是能察觉出一些变化。
但还是手枪上膛,做好戒备准备,然后侧着身子,用钥匙打开门。
推开门的一剎那,就见着门内有一个带着棒球帽加卫衣兜帽的男人,坐在月光阴影之上,姿态漂亮从容,优雅翘着二郎腿,朝她微笑。
“你好啊基尔,听朗姆说,你今天有来波洛咖啡店找我。”
“那又怎么样?”基尔的语气冷硬又讽刺,“我似乎没有邀请你一起度过这个夜晚。”
坐在对面的,是波本。
双方对对方的卧底身份都有所了解。而干掉卧底是组织晋升的最快方法之一。
在有这种保底方法后,交易的任何发展,都有可能发生。
在昏暗中,其实看不清更多细节,但打一架已经足够。
手枪是首先被双方拍飞的危险用具,接着拳脚相加。打架都很有章法,都努力攻击对方的致命之处。
一脚踹破酒柜柜门,酒瓶摔得粉碎,散出浓烈而甜腻的波本酒甜香。家具基本上被如此牵连毁坏。
不过没关系,被曝光住址的屋子本来就不方便再住人。
有着体术无能,像花蝴蝶一样以风流姿态收集情报的传闻,虽然明显是对他有所不满的组织成员瞎编乱造。
波本大概对这样的传言乐见其成,和朗姆的“男人女人老人”的传闻一样,让人完全无法分辨真身。
如果有人告诉她朗姆其实就是波洛咖啡店里言笑晏晏的服务员榎本梓,她其实也不会太意外。
又一轮攻守,家具已经是像被丢入粉碎机一轮,动静已经大到会担心邻居报警的程度。
月光被关在门外,室内只剩下昏暗。
打架产生肾上腺激素,牵动心脏。心脏剧烈跳动着,像水泵一样不断挤出血液。人的血液是热的,带动肌体温度上升。肺部吸入冰冷的空气,再呼出时,便也带着血液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