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笑道:“这样的话, 念给我们听也没用啊。”
萩原研二思索片刻:“或许不是不可以,这种评论编起来也挺容易的吧?”在其他人对他投来注目礼之前,他立刻补充,“不过确实没有编造的必要——!”
松田阵平松开拳头。
灰原哀毫不留情地接着读。
【若水:基德被迫知道一大堆没有用还要签保密协议的情报啊哈哈哈】
黑羽快斗半月眼, 他对自己的倒霉事件完全没有评价的打算。
简单来说, 他离开读书会后立刻被警方请去签了有他小腿高的各式协议,接着在各种奇怪的事件上以黑羽的身份帮警方的忙。另外名侦探那边也会叫他帮忙做事情, 以至于真的差点被琴酒追杀……日常生活变得像是滴溜溜转的银白陀螺。
确实是一大堆对他没什么用但还是要签一堆保密协议的情报。泪目, 异世人总结得比他清楚。
灰原哀看了一眼下一段话, 沉吟思索片刻, 把平板递给风见警官。
风见警官愣了一下, 是什么灰原小姐不方便读的东西吗?他如临大敌地拿起平板。
然后他愣了一下, 松一口气。
【清泠末影:萩原来都来了,完全没被迫害到好可惜。】
很正常的一段话, 风见裕也悄悄感谢灰原小姐的手下留情。
而萩原研二笑嘻嘻地, 也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确实是一副完全迫害不到他的样子。
然后,风见裕也看了一下下文,就迅速把平板递给榎本小姐。
——感谢灰原小姐,在出现奇怪评论之前就把平板给他。但同时很抱歉, 他还没有帮榎本小姐念奇怪评论的勇气。
榎本梓看着平板,沉默了一秒钟,放下自己的双拼奶茶,硬着头皮念着。
【望疏:零零, 嘿嘿嘿,零零, 我真的很喜欢你。
没有你的时候, 我的心口会很痛。
没有你的时候, 我连呼吸都难受。
没有你的时候,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你不在我的身边,我的灵魂早已不翼而飞,这幅空壳只有你能将它填满。现在的我,因为没有你,心脏总会在深夜里忍受着无边的疼痛,我需要一味药,而你是我的良药,所以,求求你,来治好我这疯疯癫癫的病症(一些发疯文学)。】
榎本梓念完后,神情都变得空洞,也不管下一条信息是什么了,直接把平板递给贝尔摩德。
诸伏景光安静地笑趴在桌子上。
萩原研二笑得很痛苦,双手捂住脸,不让自己狰狞的脸色展现给其他人看。
松田阵平在努力不让自己爆笑到太夸张的程度,以至于不仅断断续续在笑,脸甚至都憋得红了。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好半晌才评论一句:“如果用在推理小说里作为暗号密码,其实也挺有趣的?”
榎本梓一边把平板递给贝尔摩德,一边用飘忽的语气问着:“如果异世人说的是真的呢?没有降谷先生会疯掉什么的……”
【命定拼图】
*为了故事呈现效果,纽约篇时间线魔改到七夕节。
一年一度七夕节。
一般来说,如果要避免和伴侣在情趣酒店消磨一整天时间,不至于让七夕节只剩下身体上的欢愉,而精神上完全陷入乏味无趣的情况,那就必须要提前做好旅途规划。
但波本并没有策划的打算。
从前年12月,苏格兰被可恶的莱伊污蔑是公安卧底,暗算偷袭之后,就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
波本陪苏格兰养了一年多的伤,杀了污蔑苏格兰是公安卧底的黑警,为苏格兰报了仇。他本来想把莱伊也趁热杀掉,可惜莱伊是FBI,脚还长,像长毛老鼠一样溜回美国去。
在苏格兰的强烈要求下,他才勉强同意苏格兰和他一起来美国,陪他度过这个七夕节。
好吧,好吧,老实说,谁能拒绝提出请求时的苏格兰呢?且不说恳切真诚、声调微转、令人无法拒绝的音色,那双眼睛——那双上挑的蓝色眼睛温柔注视的时候,给人一种自己置身在阳光海面上的错觉,海面悠闲晃荡,又暖洋洋的,让他甘心溺毙。
所以为什么要拒绝苏格兰呢?苏格兰甚至是他的男朋友。
组织里其他的人说,温柔的人最可怕,因为对方会微笑着杀死自己,连痛意都是后知后觉迸发,只能去地狱后悔。
苏格兰现在的身体还很虚,虽然是初秋时节,天气还很热,但如今苏格兰惧寒,已经需要在深色内搭之外套上灰蓝色夹衣。他这样大病初愈的身体,无法参加一趟完整的旅途,能去一个旅游景点就已经很不错,所以没有办法做旅游规划。
……好吧,还有一个无法忽视的原因:组织有任务。
杀了莱伊!
“准备下飞机了。”苏格兰坐在他隔壁位置上,弯着眉眼提醒着,“放轻松点,就当度假了。”
波本也点头,“嗯,用组织经费和你一起过七夕。”
苏格兰又好笑又无奈,“不要说出来啊,万一琴酒听到了可能会生气找你麻烦的。”
苏格兰含笑赞同,悄悄解开安全带,凑过来给波本一个吻。
在极近的距离,用温热呼吸描摹着对方唇纹的纹理。苏格兰低声说着,“我很期待明天的七夕节。”
波本扭过头,耳根红了:“……请系好安全带。”
苏格兰笑着探了一下波本脖颈升起的温度,在他彻底炸毛前收手:“好好好。”
日本祝福爱情美满的地方有很多,但美国只有情趣酒店。
上句话是波本对美国的刻板印象,而刻板印象在贝尔摩德出现的时候加深了。
这个七夕节的开局太精彩了!波本都不敢回头看苏格兰的神情。
不过苏格兰十分善解人意,只温声劝慰:“没关系的,正常回复就好。”
波本扬起灿烂而冰冷的笑容:“如果你打算真情实意地邀请我度过美好的夜晚,那不提他或许会是一个好主意?虽然我没什么道德感,但和明目张胆玩NTR也有一定距离。”
贝尔摩德的笑容依旧毫无负担:“啊啦,你的表情还真是可怕,玩的花样还很少吗?”
“现在可没到可以轻松谈论玩乐花样的时候吧?”波本保持着游刃有余的笑容,甚至带着些奇特的愉悦犯气息,“等到莱伊在胸口绽放血色鲜花的时候,我可能会对处理尸体的花样更有兴趣一些哦?所以现在,请先说正事吧。”
贝尔摩德笑着:“多了解一下合作成员的事也能算是正事吧?聊一聊你的男朋友怎么样?他现在——”
波本拔出手丨枪,紫灰色眼眸微眯,在废弃仓库中闪烁着和手丨枪仿佛的金属光泽。他的笑容在诡谲眸色中变得扭曲:“组织不允许代号成员无故杀代号成员,但我有很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花样,我之前有打算用在莱伊身上,你想先替他尝试一下吗?”
苏格兰也从车里出来,漂亮的蓝色上挑眼睛同样微微眯起,像是大型猫科动物盯紧猎物,语调同样带着愉悦:“我可以帮忙添加几种花样。”
波本笑意更深,他歪了歪头,金色碎发俏皮地晃了晃。神情中的晦暗渗人已经全不掩饰。
“真是的……”贝尔摩德抬起双手,抱怨的语气,“好好,说正事吧——你打算说什么?”
“我要知道你现在对莱伊的了解,之前刺杀莱伊失败的行动细节,以及后续的计划。”
说回正事,贝尔摩德也收回了她故意调侃上扬的语气,公事公办,准确描述。
“赤井秀一,FBI探员,最近常驻纽约,估计摸出了我长期追杀他的信息,最近有借着机会试图反而抓住我的打算。关于刺杀他失败……这没什么好说的,最开始是朗姆和琴酒亲自去追杀他,不还是让他跑到美国去了?倒不如说我能刺杀成功才奇怪吧,谁能刺杀成功,那一定会是他和刺杀他的人连手演出的一场戏,是建议两个人都抓起来的程度哦。”
贝尔摩德把“我不行”这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某种程度上,她这样的工作态度,能在组织里安稳待着,确实明显有他并不了解的筹码。会是什么呢?
苏格兰侧过头,小声笑道:“这刚好是我们杀掉莱伊的机会。”
“并没什么后续打算,我最近有百老汇的演出,要排练,抽不出空,”贝尔摩德耸耸肩,“你不急的话可以先去搜集一下莱伊的信息。卡尔瓦多斯也可以借给你,你有什么想问的,问他也一样——这酒店房卡同样可以给他用,如果你要三个人也不是不可以试一下。”
苏格兰噗呲笑出了声:“她确实比我们会玩。”
因为单枪匹马、利用情报和出众的单兵能力替自己所在的极道组织解决掉另一个极道组织,血溅到眼前而面不改色,因此被组织看上,平步青云的波本,在开车到达预定好的酒店后,在没有监控的地下停车场,在自己预定新买的车内,终于无可抑制地捂住脸,耳根泛红。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波本羞愤地对苏格兰嚷嚷着,“她到底都在说什么啊!那么离谱的话,她怎么能说得面不改色!”
苏格兰笑弯着眼睛:“你以前都没见识过吗?”
波本笑着伸手扶住他的耳后,轻轻摩挲着耳后的肌肤,紫灰色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灰蓝色的海。
“你笑话我笑话得太开心了,”波本用上扬的语调抱怨着,“你明明也知道的,这样的话,我只肯对你说啊。”
他们其实根本不需要七夕节,只要想,完全可以每天都在过七夕节。
贝尔摩德把卡尔瓦多斯的联系方式和联络屋发给了波本。
老实说,组织这种灰色场所,男女不忌,破廉耻的传言是高压生活下的必备调剂品。要不是伏特加长得实在朴实,说不定都会有人编出仿佛钻在伏特加和琴酒床底下听到的花闻奇事。
传言基本上九假一真。从纷杂中提炼信息,只有卡尔瓦多斯和贝尔摩德经常一起出任务,算是琴酒伏特加式的固定队友,仅此而已。
……连这点其实都不能肯定。
波本随意地在脑海中转了几个威士忌三人组“爱恨情仇”的传言,靠在床头,姿态随意从容地垂眼,看着手机上卡尔瓦多斯的传来的消息。
波本看着名单内部明晃晃的“詹姆斯·布莱克”,嘴角勾起兴味的笑,电话回拨卡尔瓦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