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降谷零说完后, 又禁不住叹笑一声,温和道:“会努力让自己开心的。”
平板击鼓传花到毛利兰手上。
【帕雷蒙:希望大家再聚会的时候,每个人都能问心无愧。(虽然有些沉重,不过这个是子供向吧?邪恶就老老实实被打败吧!)以及, 松田警官, 你真的很了不起,我超喜欢你!】
“喜欢”这种词, 在日语语境中还是太直白了。毛利兰念完后, 几乎是哭笑不得地把平板塞给赤井先生。
松田阵平倒是已经坦然了, 耸肩道:“这时候, 除了‘谢谢’, 似乎也不用说别的?”
降谷零垂眸笑道:“只可惜, 问心无愧在我看来实在有点难度,十分抱歉。”
工藤新一连忙说:“但是在其他人看来, 降谷先生居功甚伟。”
赤井秀一淡定从容地往下读。
【洛灵:杂食党无所畏惧, 什么CP都能看一点(叉腰)但其实最开始吸引我的是工藤新一的正义、坚定、信念以及锐利的、刺穿一切阴谋诡谲的智慧,人类总容易被这些美好吸引(笑),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些方面上侦探的好奇心过头了变成没有分寸的探究欲, 为真相奋不顾身的精神成了鲁莽过头的冲动行为,变得几乎明目张胆容易暴露,变得说是保护行动却让身边人危机四伏,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我在喜欢跟反感之间来回拉扯, 但果然还是很喜欢他们啊。请坚定地在理想的道路上继续前行吧小侦探,就像月影岛案件后你的成长, 你未来经历了每一个案件都会化为你蜕变的养料, 最后成为比曾经尚且幼稚的自己更成熟的人, 成为那个当年还未知天高地厚的高中生侦探梦想中的样子。
——虽然长大的代价很沉重就是了(苦笑)。
祝你们早日打败黑衣组织,恢复曾经平淡普通,却是心之安处的日常生活。】
好长的一段话。
工藤新一下意识想扶一下眼镜——摸了个空。
于是他掩饰地按了下鼻梁,沉吟着说道:“诚恳地说,只要我继续在做侦探,在探究的过程中,就很难区分‘好奇’和‘鲁莽’的区别——在探究的过程中,很难有停下来思考自己“有没有做过头”的空闲。能竭力保证的只有,自己挑破真相的原因,不是为了‘刺破真相看犯人崩溃时的快感’,而是为了真相本身。”
熊熊大火在工藤新一的心中重新燃烧,再化为灰烬。他平静地开口说着:“我的变化,或许可以称之为是成长的代价,也或许可以称之为是成熟的体现。不过不管怎么变化,侦探的生活都总是和平淡普通毫无关联——总之,感谢喜欢,非常感谢。”
工藤新一说完这些话,打算缓一口气,至少喝杯水吧——然而赤井秀一已经把平板递给他。
工藤新一:“……”
沉默无语,接过平板,念出又一段表达爱意的句子。
【小孩把戏】
风见裕也打电话的时候,忍耐着自己擦汗的冲动。
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都坐在一旁看着他,压力很大。
要不是江户川柯南的麻丨醉手表对着的是工藤新一,风见裕也几乎要有一种错觉:自己被绑架了,现在在给监护人打电话求赎金。
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十分可怕的男孩子,还有神乎其技的令和魔术师怪盗基德,这些身份到底怎么凑在一起,并且只凑出两个人,风见裕也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幸好他想不明白也没关系。
“喂,飞田,”电话打通了,对面传来上司轻慢的声音,“我最近接了个新的兼职,如果有什么事请长话短说。”
长话短说,有点难度啊……
他下意识看了眼工藤新一,工藤新一朝他呲牙冷笑。
风见裕也的喉结紧张地滚了滚,“怪盗基德询问他能不能当公安协助人。”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问道,“柯南君是不是在旁边?”
“电话给他。”
风见裕也立刻把手机递过去,不敢问为什么降谷先生会知道柯南在,也不敢好奇降谷先生打算在电话里说什么。
第一句话:“他假扮成新一哥哥的时候遇到飞田哥哥和琴酒,飞田哥哥帮我们躲开了琴酒的追杀,非常感谢飞田哥哥。”
第二句话:“他肯定会同意啊,他已经同意了。”
第三句话:“对了安室哥哥,他今年其实还没成年,还在读书,可以的话,安室哥哥不要像使唤飞田哥哥一样使唤他。”
说完就挂断电话。
三句话,就把怪盗基德卖给公安。
江户川柯南把手机还给风见裕也时,笑得居然还很乖巧:“谢谢飞田哥哥。”
工藤新一已经完全变成面无表情的木头。
风见裕也长叹一口气。
就算他曾经被怪盗基德迷晕过,这也,没、什、么。
偏偏在怪盗基德大咧咧地在中森警部面前自我介绍“我是工藤新一”的时候,一辆保时捷356A低调路过。
全靠江户川柯南指挥,等风见裕也反应过来,他已经成功帮怪盗基德成功逃离车主的追杀,并意外得知,这辆车的车主就是上司卧底组织里的代号成员琴酒。
紧接着,在他询问“难道工藤新一消失半年就是因为去当怪盗基德了吗”之后,事情就泄洪一样一发不可收拾,直接快进到怪盗基德去当公安协助人。
风见裕也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思路。
但跟不上也没办法,因为琴酒的出现,他要好好回忆自己在过程中有没有出现疏漏,要给降谷先生交一份简易报告,包括且不限于琴酒和他一个大块头跟班的特点。
另外,琴酒要追杀工藤新一,为什么?
额外的好奇心是奢侈品。怪盗基德为什么要投奔公安,暂时不是他需要探究的范畴了。
偷盗宝石的行动,因为被琴酒追杀而被迫中止。
因为被追杀的人本质是工藤新一,所以,伪装成工藤新一行动的自己并不能抱怨什么。
但是,与公安联络人“今晚天台见面”的通知一同收到的,是以动物为代号的神秘组织将要再次追杀他的通知电话。电话里头的斯内克很嚣张,说这一次来的新人手段高超,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今天可能不宜偷盗,容易被追杀。
幸好中森警部的素养一如既往,好歹没有落入两面包抄的危险境地。
怪盗基德在偷盗现场收拢好洁白如翅的丝绸披风,烟雾弥漫的同时,微微颔首,优雅随性地退场。
……有点怪,但不重要。
——从事先做过手脚的通风管道迅速爬到警戒外层,从用催眠瓦斯提前清理过警备力量的安全通道迅速跑到天台。
魔术师的表演,既有精彩夺目的演出,也有演出背后繁杂而近乎辛酸的准备工作。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在组织覆灭之前,他会坚定走下去。
已经基本上不会缺勤的警用直升机,电视台直播直升机,都不在,黑夜上空只有孤高的月。
天台十分安静,一点点近乎幻听的窸窣,像是落下的一粒雪。
冬日的风刮过一阵,凉意撩动披风像水流一样泛起波澜。猎猎声响,怪盗基德按住帽子,顶着寒风,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清晰明朗。
他看着天台尽头,一道被月光洒下的身影。
是人,戴上了鸭舌帽,又戴了卫衣兜帽,因此辨别不出发色和神情,身上的普通黑色夹克也缺乏亮点,是平平无奇能完美融入人海的打扮。但他的身上隐约有让黑色夹克身价翻倍的身姿,偏偏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赤丨裸丨裸地昭示着不怀好意。
怪盗基德嘴角拉直,握紧自己的扑克枪。
代号是动物的黑暗组织,在父亲阻碍了他们寻找宝石的行动后,杀害了他。
这些杀父仇人,穿着把自己完全裹进去的黑色衣服,像是老鼠一样躲藏在黑暗阴湿的角落,令人难以寻觅。
只有成为怪盗基德,和组织对抗,争夺宝石,才能像是食饵一样,再度引出吱吱乱叫的组织成员。
眼前的这个人,黑暗气息很浓重,并且给他一种不安心的熟悉感……
“初次见面,沃尔夫,这是我的代号。”
对方的嗓音似乎和帽檐一起压低,低沉而丝滑。
不像是他口中的“沃尔夫”,更像是嘶嘶吐舌的毒蛇。
但是怎么形容这道声音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道声音真的很耳熟啊!
他缓缓呼一口气。扑克脸。
被炸、被抓捕、被追杀,这都没什么,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背负骂名迎接死亡的心理准备。
怪盗基德陷入沉默。
Zero是公安“不存在的秘密组织”的代称,直接对公安委员会负责,委员会会长是内阁成员,内阁长……已经不必说是谁了。
……这样的存在,能混进两个黑暗组织分别领取代号,甚至不能让人感到惊讶。
他能颇有心情地去做咖啡店店员,还有耐心以“大弟子”的身份去哄毛利侦探,这才是令人惊讶的地方。
他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阳光开朗,实际上完全是深不可测的存在。
侦探江户川没有把这个人的身份完整说明明白,说不定是怕他理解后立刻逃跑。
……就不该假扮成工藤新一!
“还真的没说啊……”
怪盗基德听着安室透笑着叹息一声,双手插兜,自然闲散地朝他走近几步。
很惭愧,他一瞬间有后退的打算,明明手上拿着扑克枪的是他。
“我没有拐骗一个未成年人做公安协助人的打算,”他只能绷紧全身肌肉,听着安室透掌控全场,以闲聊的姿势说着话,“一个动物园——姑且这么称呼那个组织吧——的代号成员试图开直升机暗杀你,已经被带回公安。这能算是我们谈话的开始吧?”
“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怪盗基德凭借本能,咬牙开口辩驳。
并且,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他直接同意,很可能会被……吃干抹净。
“哦?”安室透好奇地扬起声调,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但属于波本的诡谲气势,已经伴随晚云拂过,悄然滋生。
“有一些东西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就像你一样,一身华丽,被誉为当世纪的魔术师,但是在警察眼里的只是烦人还逮不到的小偷,”安室透稍微歪了一下头,语气仿佛蛮不在乎,“真正的交易内容是潘多拉,和APTX4869一样,完全不能被世人得知的东西——我会帮你秘密找出来,如果你要把潘多拉砸个粉碎,我也不会上报。”
怪盗基德真的有些惊讶了,但他也依旧保留着无畏嘲谑的口吻:“我以为大人们听见永生就会走不动道。”
是一种“你为什么肯帮忙”的试探,而安室透歪了歪头,回答得十分混沌圆滑:“永生的价格太过昂贵,在更广大的国民能付得起这份价格之前,还是不要擅自打开宝盒的好——我们应该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