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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她家粮食昨天前天遭雨了,地里的稻还没割完。”

李爱诚说,“那就去帮帮忙吧。明天下午不是没什么事吗?”

坨坨编好稻草窝,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还没进去,云善先钻进去趴着了。

他的体型也没比大白狗大多少。他趴在狗窝里也正合适。

“怎么样?舒服吗?”坨坨蹲在狗窝前问。

“嗯。”云善翻个身,躺在狗窝里。

狗窝放在棚子下。李大志家的大白狗来的时候,自己就钻进去了。

“小白进狗窝了。”云善说。

花旗对云善说,“那是狗窝,你别往里面钻了。”

云善答应了一句。

要盖房了,篱笆得重新插。

坨坨想起他们还没种蔷薇花。

第二天上午放学,让带着云善去之前看到蔷薇花那家要花种。

中午回去,坨坨、云善、小丛和兜明重新插了篱笆,还围着篱笆种了一圈花。

“今年种得晚了,不知道花会不会被冻死。”坨坨说。

云善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坨坨问。

云善眨眨眼说,“我不想花冻死。”

“天气冷,给花浇热水,暖和就不会冻死了。”云善说。

兜明说,“那样死得更快。”

“为什么?”云善疑惑地问。

“因为会被烫死。”坨坨说。

小丛说,“编些草席盖着吧。”

小丛的主意是最靠谱的。坨坨决定下午出去割草。

中午忙活的时间长,耽误了睡午觉。坨坨醒来,看到李爱诚和李爱波都来了。

“你俩这觉睡得可够长的。”李爱波说,“2点半了!”

“2点半就2点半呗。”坨坨说,“我们又没什么事。”

“今天睡得还少了呢。”

“咋没事了?”李爱波说,“走,走,干活去。”

“去哪干活?”坨坨问。

“去给秀枝家割稻。”李爱波说。

云善一听割稻,跑去找花旗要镰刀。

李爱诚赶了牛车,带着云善、坨坨、李爱聪和李爱波去齐家村。

寻着上回遇到秀枝的地方往东走走。一下子就能找到秀枝家的田。

周围只剩下一片田里有稻子。

李爱诚赶着牛车晃晃悠悠地走到田里。

云善扶着李爱波,站在牛车上喊,“秀枝~”

正在割稻的秀枝和齐秀才抬起头。

云善没等牛车停稳就往下跳。跳下来没站住脚,跪趴在地上。

李爱诚说,“慢点。”

云善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

“云善,等车停了再跳。”坨坨也跳下车。

云善嘴里答应着,转身去拿他的小镰刀。

“有事吗?”齐秀才问。

“来割稻。”坨坨说。

云善下了地,熟练地干起活。

秀枝叔叔问,“秀枝,这都是谁?”

“这都是”秀枝也不晓得和坨坨他们是什么关系。没想到,人家竟然会来主动帮他们割稻子。

她想起齐秀才上回说坨坨要给她介绍对象,感激中夹杂着无奈。

“我们是朋友。”坨坨说。

李爱聪说,“我们是齐秀才同学。”

李爱诚干不了割麦子的活,他二话没说,赶着牛车去地里,把地里割倒的麦子抱上车。

牛车上装满后,李爱诚喊,“车满了,去哪脱粒?”

“到晒谷场。”秀枝转身对她叔叔说,“叔,你领他去吧。”

“叫秀才去吧。”秀枝叔叔说,“我在这割稻。”

秀枝叔叔又喊李爱波,“你也去晒谷场。脱粒的活轻松。”

“没事,叔,我在这干活。他们去就行。”李爱波说,“云善、小丛、,你们俩去撑口袋吧。”

这活云善爱干。正好他也干累了。于是把小镰刀放到田埂上,和小丛、李爱聪、坨坨、齐秀才一起扒上了牛车。

秀枝喊,“秀才,先回家拿口袋。”

秀枝擦掉脸上的汗,看着牛车晃晃悠悠地沿着田埂往北走。

晒谷场上到处都是金黄色的稻粒,大家坐在一块聊天。

也有人在用脱粒机。

李爱诚赶着牛车排到别人后面。

前一段时间,坨坨他们总来卖鱼,齐家村的人都认识他们几个。

场上有人问,“坨坨,你来帮秀才家干活?”

“对啊。”坨坨说。

“你咋帮他家干活?”又有人问。

“我们和秀枝是朋友,和齐秀才是同学。”坨坨说。

“你还上学了?”场上的人x和坨坨聊起来了。

排到李爱诚他们,齐秀才把簸箕放在出稻粒的口下,熟练地打开机器,抓着稻子往机器里塞。

机器一开,附近聊天的人就有来帮忙的了。

谁都知道秀枝家不容易,平时村里人时常帮衬这对姐弟。

有人帮着用草叉把稻子送进机器里,齐秀才把接了粮食的簸箕端起来往云善撑着的口袋里倒粮食。

云善拎不动重的粮食,李爱诚帮他把装粮食的麻袋往上提提。

有人好奇,来问李爱诚手是怎么回事。

李爱诚大大方方地说是做任务受伤了。

要是粮食装满袋,李爱诚不好背。只装半袋,他一只手好提,也容易背。

于是,所有袋子都只装了半袋。云善他们撑口袋也不费劲。

坨坨负责扎口袋。李爱诚背着粮食放到牛车空出来的地方。

这么来回拖了四趟麦子。赶在太阳落下去前,秀枝家的稻子总算割完了。

李爱波和秀枝叔叔一块把牛车拉回来的粮食往屋里扛。

秀枝感激地对李爱诚说,“晚上留下吃饭吧。”

“多亏你们了。”

“没事。”李爱诚笑笑,“家里做好饭了。”

扛完了粮食,李爱诚赶着牛车带着人回去。秀枝和齐秀才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

齐秀才有些迷茫地问秀枝,“姐,我在学校只和坨坨说过几回话,和他都不熟。他咋来帮咱家割稻?”

“人家心肠热。”秀枝说。

李爱诚今天没她搭过几句话,尽干活了。秀枝也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不过心里对坨坨他们很感激。割完稻子,自己总算能松快了。

她和齐秀才一块回去,来不及休息,就得忙着做晚饭。

到家后,李爱波去李大志家卸牛车,李爱诚先回了家。

“她家粮食霉没霉?”赵秀英关心地问。

“没。”李爱诚说,“人家把粮食烘干了。”

“今天还在外面晒呢。”

李爱诚一脖子灰,头发上也是灰。

他把毛巾按在盆里,提出来攥掉些水,擦了脸和脖子,头发也用抹了一遍。

“稻子割完了?”李久福问。

“割完了,都打成稻谷了。”李爱诚说。

坨坨他们跑回家,发现竹屋东边地上已经有五层砖了。

“墙和墙中间怎么是空心?”坨坨问。

“盖火墙。”西觉说。

云善把小镰刀交给花旗,给大家说下午脱粒的事,“我撑麻袋。”

“云善,来洗脸。”坨坨在外面喊。

云善跑出去,坨坨带着他一起洗手,擦脸。头发没擦,他们晚上要洗澡。

第94章

吃过晚饭,西觉带着云善做小兔子花灯。

云善用蜡笔把西觉裁好的纸涂得五颜六色。

做出了花兔子花灯,云善又嫌丑,“小兔子不长这样。”

“再重新做一个。”西觉说,“你先别涂色。”

“好。”云善点头。

这回做出来个全白兔子。云善拿着蜡笔小心翼翼地在纸上给兔子画出眼睛和嘴巴。

西觉插上蜡烛,用火柴点燃。云善高兴地拎着兔子灯跑去给其他妖怪们看。

坨坨难得在不写作业的时候趴在桌上写东西。

云善拎着兔子灯凑过去看,“写什么呀?”

“给霍然写信。”坨坨说,“我在问霍然买什么照相机好。”

“李爱波说借的钱先不用还,从工钱里扣。”

“下次段宝剑来,我们就有钱了。”

“有钱就可以买照相机啦。”

“买照相机啦。”云善高兴地跟着重复。

他跑去柜子那抱了相册找花旗,翻到后面给花旗看。

相册里面能放照片的空位不多了。

“再买一个。”

“去县里买照相机的时候一块买。”花旗说。

“嗯。”云善又跑回坨坨身边,爬到椅子上,“我有灯。”他来给坨坨照亮。

坨坨放下笔说,“要不你来写?”

云善愉快地答应了,“好。”

他现在会用铅笔,就用铅笔给霍然写信。

云善写字熟练,从毛笔换成铅笔后适应了一段时间就能控制字的大小。

坨坨的字又大又宽,两人的字放在一起对比很明显。明显就是两个人写的。

坨坨依旧和往常一样告诉霍然他们最近发生的事情。炸蘑菇卖出去了,做衣服也挣钱了,要给霍然和霍言寄牛仔外套。

云善自己还要再补充补充。

西觉又点了一根蜡烛,拿着几张纸和小丛一起研究东西。

“你们说什么?”坨坨问。

“怎么盖火墙。”小丛道。

坨坨,“哦。”

云善和坨坨两人边说边写,从晚上7点写到9点还没写完。

兜明打个哈欠先回屋睡觉。

花旗喊云善睡觉,云善只答应着,不挪屁股。花旗喊了两声就不管他了。

小丛和西觉讨论完房子的事也回屋睡觉。

只剩下坨坨和云善两人在堂屋里嘀嘀咕咕,有说有笑。

晚上睡得晚,云善第二天起不来。

不过今天是星期天,云善可以多睡会儿,妖怪们便没叫他起床。

云善一直睡到7点多,才自己穿上衣服跑出来。

李爱波拎着装了炸蘑菇的篮子问云善,“去卖炸蘑菇?”

云善没回话,坨坨先说,“不去。我们今天有事。”

李爱波奇道,“你们有啥事?”

“编稻草席子。”坨坨说。

云善说,“盖花。”

“哪来的花?”李爱波纳闷地问,“这个时节还有花?”

云善指着篱笆边说,“我们种的。”

李爱波倒是能瞧出来篱笆边的土被翻过了,“种了什么花?”

“蔷薇花。”云善答。

西觉和兜明两人在盖房,不知道怎么停工了。西觉站在一边看东西。

李爱波走过去问,“西哥,看什么呢?”

“图纸。”西觉说。

李爱波还是头一回听说盖三间瓦房还需要图纸的。

“这还需要看图纸?我就会盖房,遇到啥事你问我。”

“哪来的图纸?”

“要砌火墙的图纸。”西觉说,“我画的。”

“火墙?”李爱波问,“这啥?”

“墙里有烟道,可以容热气。”西觉说。

李爱波问,“冬天用?”

西觉,“嗯。”

李爱诚站在旁边跟着西觉一起看。

兜明坐在一边砖头,他对图纸不感兴趣,一会儿西觉让怎么干他就怎么干。

“李爱波,我们去你家拿稻草了。”坨坨喊。

“去吧。”李爱波说。

兜明暂时没事干,于是跟着坨坨和云善去抱稻草。

抱了一趟回来,兜明拿了根绳子。再回来时,他身上背着高高一摞草。后面跟着抱了稻草的坨坨、云善和李爱聪。

兜明弄回来很多稻草,在院子里堆了个小草堆。

李爱诚问,“编多大的席?”

“绕篱笆一圈。”坨坨说。

人家给的花种多。他们环着篱笆种了一圈。

李爱波要去镇上,小丛便托他寄信、寄衣服。

云善吃完饭练武去了,坨坨带着李爱聪坐在屋门口编草席。

李爱聪学编篮子费劲,学编草席还是费劲。坨坨来回教他好几遍,他仍旧笨手笨脚地编得一塌糊涂。

小丛已经缝好了两床被子和一件棉袄,暂时够用。

他打算先忙做牛仔外套。等天气再等冷一点,他立马就做大被子。

看着云善学习完,小丛开始手工缝裤子。

赵秀英看了说,“你等着,我去借一台缝纫机来。”

“兜明,跟我走。”

兜明正在砌墙,拿着砖头问,“什么事?”

“去借缝纫机。”赵秀英说。

兜明放下砖头,拍拍衣服,跟着赵秀英去了村里。

赵秀英在她家隔壁邻居那借了一台缝纫机,让兜明搬回来。

李爱诚把堆在院子里的砖头搬到西觉和兜明身边。他有工具,一次性可以拎十块砖。

这种活干起来不停手,人很容易累。

等李爱诚休息了,李久福给他换手。

交完公粮,除了侍候平菇,李久福一家也没别的活忙。天天基本就呆在妖怪们家里。有啥事都帮着搭把手。

裁好的布料要是快用完了,李久福都能用木板画线剪布。

“西觉脑子真好使,想出了这主意。”李久福打趣着说,“我也能当裁缝了。”

“你也来缝衣服?”赵秀英说,“当裁缝没有不会用针的。”

“缝东西是细活,我是大老粗,我干不了。”李久福继续画线剪布。

怕把布剪坏,他总是剪得很仔细。

云善学编东西可比李爱聪快。李爱聪编了十公分长草席,云善就能编十五公分长。

不想编草席了,他们三就去房子边帮着和水泥。

明东霞开玩笑说,“他们三还挺忙的。”

外面响起车子声,不像是拖拉机那么大的突突声,也不是小轿车的声音,不知道是x什么声。

段宝剑穿着牛仔外套,带着墨镜,骑着个摩托车进了妖怪们家院子,他惊诧地问,“盖房?”

“咋就盖房了?”

“冬天住。”坨坨问,“你买摩托车了?”

这摩托车和坨坨以前见的还不一样,体型更小,像是自行车改的,前面还有车篮。像是以前的电瓶自行车。

“不是买的,借来的。”段宝剑说,“骑三轮车来回跑县里太累了。”

“我朋友那有摩托车,我就借来骑一趟。”段宝剑说,“今晚回去就还给他。”

大家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来看这辆摩托车。

李爱诚问“这是70年代生产的吧?”

“就是70年代的,还是我朋友爸买的。”段宝剑说。

兜明拍干净衣服,腿一跨坐到摩托车上,“怎么骑?”

云善很自觉地往车上爬,坐在后面扯着兜明的衣服。

段宝剑教完兜明,叮嘱他,“你慢点骑,摩托车速度快。”

“云善你下来。”段宝剑可不敢让兜明第一回骑摩托车就带小孩。

“不要。”云善抓着兜明衣服,不让段宝剑把他抱下来。

西觉抱云善,云善还是不愿意,“西西,我坐车。”

兜明说,“等我骑熟练了再带你。”

“好。”云善这次才松手。

大家往旁边散,兜明慢慢地拧油门,车子也慢慢地跑起来。

兜明在院子里拐了个大弯,骑了出去。

云善、坨坨、小丛和李爱聪追出去看。

兜明一路往西骑,油门越拧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云善他们根本追不上,眼见着兜明慢慢变成了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不过很快,兜明又回来了。

“带我吗?”云善跑过去问。

兜明,“上来。”

云善高高兴兴地往车上爬,坨坨也跟着爬上去。

李爱聪见后面还有座位,也挤上去了。

云善搂着兜明,坨坨搂进云善,李爱聪搂紧坨坨。

坨坨说,“云善你抱紧了,你松手我们就都掉下去了。”

“我不松手。”云善立马道。

带了人,兜明不骑快,慢慢地拧油门带着他们在路上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花旗和西觉对摩托车也好奇,两人也都骑了一圈。

云善想上去,花旗和西觉没带他。带了他谁也不敢拧油门。

云善就追在车后跑,实在跟不上,他就停在路边,等花旗回来,然后再跟着跑回去。

摩托车停在院子里,小孩们还十分兴奋地围着摩托车转。

“多了一台缝纫机?”段宝剑看到小丛也在缝衣服。

“借来的。”小丛说。

段宝剑站在小丛旁边,高兴地说,“现在这天穿牛仔外套正好。”

“现在县城里到处都是穿牛仔外套的,都是咱们做的。”

“商场里的牛仔外套卖得比咱们贵。我哥他们下午去摆摊,刚出摊,衣服就能卖完。”

“真的假的,这么快?”明东霞有点想象不出来,“你拉走的衣服,一天就能卖完?”

“1天?”段宝剑晃晃手指头得意道,“婶子,那可不是一天。”

“两小时就能卖完。”

“你们做多少,我就能卖出去多少。”

“生意要是一直这样好,明年咱们可就发财了。”

段宝剑畅想道,“明年我要是能挣8000块钱。我也买一辆摩托车。”

“能挣那么多?”明东霞不相信,“卖多少衣服能挣8000?”

段宝剑嘿了一声,“不只卖衣服,我还卖其他东西。”

“干啥挣钱,我就卖啥。”

因为今天骑了摩托车,速度快,下午肯定能早些到县里。段宝剑中午在妖怪们家吃了饭后还去李爱波家睡了午觉才走。

摩托车车篮里垫了稻草,装满了平菇。左边车把上挂了篮子,里面装的还是平菇。

后座上绑着高高一摞衣服,看起来快赶上段宝剑坐起来高了。

坨坨担心地问,“这样安全吗?”

“没事。”段宝剑说,“我人还压在前面呢。”

“这些自行车都能拖得了,别说摩托车了。”

段宝剑戴上眼镜,发动摩托车开走。

兜明有些羡慕,转头问花旗,“咱们挣多少钱能买摩托车?”

“摩托车不实用。”花旗说,“买拖拉机实用。”

兜明想到拖拉机车斗大,能拉人能载货,确实更实用。

比起开摩托车,兜明还是更想开拖拉机。他觉得拖拉机更拉风。

“挣多少钱能买拖拉机?”

“有钱就买。”花旗说。

“买拖拉机啊?”这话让云善听到了。

花旗点头,“有钱就买拖拉机。”

送走段宝剑,大家回去干自己的事。

坨坨编草席很快,上午就编出了一条。

云善也编一条出来时,李爱聪只编出来半条。

李久福吸着烟蹲在棚子下对赵秀英说,“小聪这脑袋瓜子一点不随老二。”

“像他舅舅家。”赵秀英说。

两人说着说起李爱聪舅舅家的事。

李爱聪听了一会儿说,“大伯,我要告诉我大舅,你说他是笨蛋。”

李久福啧了一声,笑着说,“你说去。”

“我怕你大舅?”

“你和他说,叫他来喝酒。”

“今年你姐出去不在家,你爸说没说什么时候带你去你舅家?”

李爱聪每年都会和李爱慧去他舅舅家走亲戚。今年李爱慧在外面干工作,还没人带李爱聪去他舅舅家。

“没说。”李爱聪说,“我爸忙呢。”

“忙啥呢?”李久福问李爱诚,“你们单位最近活多?”

“比较多。”李爱诚说,“二叔最近都没在单位。”

他们这边正说着话,有人挎着篮子走过来了。

“齐秀才。”坨坨惊讶地看到来人。

这名字一听就是秀枝他弟弟,赵秀英和李久福看过去。

这孩子长得和名字似的,秀秀气气的,看着就安静。

“我来给你们送豆腐。”齐秀才挎着篮子走进院子里。

看到李爱诚、李爱波都在,他叫道,“大哥,二哥。”

“我姐今天刚做的。”齐秀才说,“谢谢你们昨天帮我们割稻。”

“客气啥。”赵秀英说,“回去和你姐说别客气。”

齐秀才把篮子放在屋门口,坐到坨坨身边看他们编草席,“你们还会编草席?”

“对啊。”坨坨说。

云善把编好的草席卷起来放到一边,拉了李爱聪两人去拽桌子。

李久福问他,“抬桌子干什么?抬到哪?”

云善指着院子说,“打乒乓球。”

李久福帮他们把桌子抬到院子中间,“打兵乓球用吃饭桌子?”

“我们又没有乒乓球桌。”李爱聪说,“学校里才有。”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一人拿了一个乒乓球拍。云善左手握拍子。

李爱波瞧着不对,“云善你左撇子?”他记得云善写字时用的右手。

“不是。”云善回答。

接下来,大家就看到云善和李爱聪是怎么玩乒乓球的了。

李爱聪拿着拍子瞎打。他打十个球,能有一个凑巧打上桌。

至于云善为什么会左手拿拍子,那是因为他右手要抓球、丢球。

花旗很震惊。云善在学校就是这么打乒乓球的?这还用球拍?

李爱波笑得直不起腰,“你俩就这样打球?”

“对啊。”李爱聪说,“我们在学校都这么玩。”

“云善矮,他只能这么玩。”

西觉问云善,“你怎么不拿拍子打球?”

“我打不到。”云善老实地说。

“你用手也没接到。”兜明陈述事实。

云善看着兜明说,“我能丢出去。”要是不使手,他连球都打不到李爱聪那。

李爱波又问,“那你拿拍子干什么?”

“打乒乓球要拿拍子。”云善说了一个十分朴素的理由。

李爱波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你哈哈哈哈”

“笑什么呐?”云善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李爱波。

李爱波忙着笑,没空回他。

齐秀才也笑,和坨坨说,“赵老师不是这么教的。”

李爱诚对云善说,“你不用拍子练,就没法用拍子接到球。”

家里吃饭的小桌子不高,以云善的个头,把球打到桌上,没有在学校用乒乓球桌那么费劲。

李爱诚走过去手把手地教云善。

李爱聪问,“大哥,你会打乒乓球?”

“以前常打。”李爱诚说。

在李爱诚的教导下,云善和李爱聪都能把球打到桌子对面去。

齐秀才站在小桌对面给他们捡球。

桌子小,乒乓球只能在小桌子上弹一下,就会掉下去。

坨坨喊花旗把屋里的长茶几抬出来。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用茶几练习打球。

云善玩累了,换坨坨。

坨坨x的技术也不比李爱聪强,轮着拍子也是瞎打。他追着球拍,才能把球打到对面去。

李爱聪擦掉头上的汗,把球拍给齐秀才,“给你打。”

齐秀才接过球拍,站在对面跟着李爱诚学习打球。

云善站在桌边捡球。他也喜欢捡球。

西觉见过学校砌的水泥乒乓球桌,也知道乒乓球桌可以用木头做。

见云善喜欢玩乒乓球,西觉在想,是用水泥砌一个还是用木头做。

来回考虑了下,用水泥砌桌子也挺费事。西觉还是决定用木头做两张桌子。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就是一张乒乓球台。

西觉找李久福帮忙买木头。

李久福听说是要给云善做乒乓球桌的,他说,“你这也太疼孩子了。”他就没见过比西觉更疼孩子的人。

云善都不用说要什么,西觉就能送到他跟前。

“你家梁木还没买吧?”李久福说,“我给你一块买了吧。”

段宝剑今天来拉衣服,把上批衣服的工钱结了。不然,西觉也没钱买木头。

齐秀才在妖怪们家里一直玩到赵秀英他们回家做饭,他才想起来往家跑。

李爱聪也被明东霞叫回去吃饭。

小丛拿着乒乓球拍和云善一起玩。他也不会打,和云善两人一起练发球。

家里只有一个球,他们俩轮番打。

转天早上,云善学习完,挎着书袋,把桌角的兔子花灯提上。他要把灯带去学校给同学们看。

云善一路把花灯提到教室。

刚进教室,就被邹冬冬问了,“云善,你提的什么?”

“兔子花灯。”云善走到自己座位上,掀开上面的盖子给邹冬冬看。里面有昨天晚上没烧完的蜡烛。

“真是兔子花灯。”郝佳佳站起来看。

“西觉给你做的?”宁小春问。

云善,“嗯。”

林华走过来,“什么?我看看。”

云善把兔子花灯给他看。

“云善你会不会做?教教我。”郝佳佳说,“我也想要一个。”

“会。”云善说,“我教你。”

“要准备什么?”郝佳佳问。

“细竹条、纸、蜡烛、浆糊。”坨坨说,“你们别自己拿刀劈竹子。”

“哎呀,要不下午放学来我家玩吧。我家竹条多。”

“好啊。”郝佳佳说。

宁小春说,“我也去。”

邹冬冬凑热闹,“我也去。”

站在云善桌前的林华说,“那我也去。”

现在天黑的早,放学要是去李家村,邹冬冬他们天黑前肯定回不了家。

坨坨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和家里说,晚上在我家吃饭。吃完饭,我们把你们送回去。”

云善中午回家,很高兴地把好朋友要来家里玩的消息告诉妖怪们。

兜明吃过饭劈了好些细竹条。

下午放学,小孩们凑在一块,互相追赶着往李家村跑。

云善跑得脸通红地回来,经过新盖的房子喊,“西西,嘟嘟。”

宁小春他们也跟着喊人。他们随着坨坨一起叫,“西觉,兜明。”

花旗看一眼缝纫机边的闹钟,才刚5点50。没想到云善他们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西觉已经把纸、竹条、蜡笔、蜡烛都放好在茶几上了,还放了些花生、瓜子。

云善放下书袋,坐在茶几边招呼邹冬冬他们,“快来呀。”

“坨坨,你觉不觉得我们管西觉、兜明叫名字很奇怪。”郝佳佳把书袋放在后面的沙发上,“他们都比我们大。西觉是大人哎。”

“是不是应该叫哥?”宁小春问。

邹冬冬说,“我觉得应该叫叔。”

“不觉得。”坨坨说,“不用叫哥,也不用叫叔,就叫名字。”

李爱聪说,“我就叫西哥、花哥、兜明哥。我大哥、二哥都这么叫。”

郝佳佳说,“那我以后也这么叫。”

坨坨:“随你们吧。”

宁小春坐到茶几边羡慕地说,“云善,你们家也太好了吧。”

“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还有吃的。”

云善很赞同,“我家好。”

林华第一次来妖怪们家,四周看看,问,“你家怎么没电灯泡?”

“没扯电线。”坨坨说,“等新房子盖好后就拉电线。”

云善按照昨天西觉教他的,教大家做小兔子。

坨坨也会,有问题不用出去叫西觉,坨坨就能帮他们解决。

做兔子灯很快。用了半个多小时,大家都做好了框架。

坨坨带他们去厨房熬浆糊。

花旗蒸的包子刚出锅,坨坨喊邹冬冬他们拿包子吃。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甩着尾巴跑到云善身边,盯着他手里的包子。

云善揪了一块包子皮丢给小白。

小白吃完包子皮,抬抬脑袋想往云善的包子上舔,被花旗把脑袋按到了地上。

小白立马夹着尾巴讨好地叫唤。

花旗等云善进屋了才撒手,警告小白,“别跟进屋。”

林华在纸上用蓝色蜡笔写了他的名字。宁小春他们跟着学,都写了自己的名字。

坨坨带着他们用浆糊把纸贴到竹框架上,剪掉多余的纸。

最后再插上蜡烛,就做好了兔子花灯。

邹冬冬盯着自己做的花灯说,“我的兔子耳朵怎么一大一小?”

“你自己做的,问我们干什么?”宁小春说。

“云善,你的兔子灯好胖呀。”看完自己的兔子灯,郝佳佳又去看云善做的。

“你的瘦。”云善说。

“我这太瘦了。”郝佳佳说,“我也要胖兔子。”

宁小春在兔子脸上画了两坨红腮红,还是黑眼睛红嘴。看起来十分诡异。

坨坨擦亮火柴,给大家点上兔子灯里的蜡烛。

宁小春的兔子看着就更诡异了。

坨坨对她说,“你把腮红换个颜色吧。”

“看起来像烧的纸人。”

邹冬冬他们本来没觉得,被坨坨这么一说,大家都说说宁小春的兔子灯是鬼兔子灯。

宁小春想要改腮红颜色,但是其他蜡笔颜色又盖不过去,她苦恼地问,“怎么办?”

“把纸撕下来重新贴。”郝佳佳说。

宁小春吹灭蜡烛,心疼地撕掉纸。

兜明和小丛端了菜进屋,叫他们吃饭。

“哇。”邹冬冬看着桌上的菜说,“云善,你家吃得真好。”

桌上有肉,还有炒鸡蛋。连包子都是肉包子。

坨坨给邹冬冬夹了平菇,“这是平菇炒鸡蛋。”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边吃饭边说话。东扯西聊的,比大人还能说。

花旗嫌他们吵,吃完饭刷完碗,自己出门了。

宁小春重新贴了纸。她这次老实,没再涂大红色,而是参考着大家的,只画了黑眼睛。

坨坨他们把兔子灯放在茶几中央。几人还是围着茶几坐,一起写作业。

写完作业,他们拎着兔子灯,由于兜明和小丛打着手电筒送他们回家。

邹冬冬嫌手电筒太亮,“兜明哥,你把手电筒关了吧。”

“我们用兔子花灯照明。”

兜明关掉手电筒,四周立马暗下去。

今天晚上没月亮,外面很黑。兔子花灯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

邹冬冬家最远,大家却商量着先把邹冬冬送回家,然后回来的路上再各自回家。

走在邹家村路上,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喊,“鬼啊——鬼啊——”

郝佳佳害怕地四处看,“哪里有鬼?”

兜明四处瞧瞧,没发现什么。

林华他们赶紧往一起聚。

云善不害怕,也四处张望,看鬼在哪里。

有人喊鬼,村子里却安静地没动静。没人敢出来看。

“走吧。”兜明说。

邹冬冬带着他们回家拍门,“妈,妈。我回来了。”

邹冬冬爸爸打开院门,赶紧让他们进来,“你们看没看见什么?”

“什么?”邹冬冬问。

“不是有人说有鬼吗?你三爷爷今天头七。”邹冬冬爸爸说,“是不是他回来了。”

“你们今晚别走了,睡在我家吧。”

兜明说,“外面没有鬼。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对啊,爸,我们什么也没看见。”邹冬冬道。

“那你们小心点。”邹冬冬爸爸说,“要是看到什么就跑回来。”

告别邹冬冬,他们开始往家走。

宁小春害怕地牵紧郝佳佳的手,“佳佳,我害怕。”

“我也怕。”郝佳佳贴着宁小春。

“没有鬼,你们别怕。”坨坨说。

李爱聪小心地打量四周,“坨坨你胆子真大。”

黑暗中突然响起的猫叫声,吓得林华他们尖叫着往一起贴。

云善被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

“有猫叫。”兜明说。

“什么都没有。你们别怕。”坨坨安慰道。

宁小春他们拉着坨坨的衣服,紧紧跟在坨坨身边围成一圈。

郝佳佳说,“兜明哥,你开手电筒吧,照得亮一些。”

兜明打开手电筒,x四周一下就亮多了。

走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大家胆子才大起来,又变得有说有笑的。

兜明把他们挨个送到家门口,才带着坨坨、云善和小丛往回走。

天气越来越凉,草丛里已经没什么虫子叫唤了。晚上很安静,完全没有夏夜的热闹。

花旗站在李家村村口等他们。

云善拎着兔子灯跑过去,拉起花旗的手晃着往家走。

“你的朋友们都到家了?”花旗问云善。

“嗯。”云善说,“邹冬冬家那边有人喊鬼。”

“你看见了?”花旗问。

“没有。”云善说,“我没看见。”

第95章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跑进教室,看到有同学挤在他们座位里看后面宁小春和郝佳佳的兔子灯。

坨坨拍拍站在他们位置里的同学,那三个同学赶忙让了位置,站到走道里。

邹冬冬的位置空着,他今早居然比他们来得还晚。

“我们村昨晚闹鬼。”邹冬冬一来就十分神秘地说,“昨晚有人看见了。”

“真闹鬼?”宁小春后怕地说,“还好没来找我们。”

“闹什么鬼?”坨坨问。

“我三爷爷头七。”邹冬冬说,“你们不知道吧,头七人会变成鬼回来。”

“昨晚我一个叔看见有一队鬼打着灯笼。”

“他看见你三爷爷了?”郝佳佳问。

“没有。”邹冬冬说,“我们村里人说是地下的官差来送我三爷爷回家。等三爷爷看完家里人,还要把他接走呢。”

“我叔说鬼打的灯笼跟人打的不一样,没有人打的灯笼亮。”

云善听得懵懵懂懂,“什么呀?”

“你三爷爷真回家了?”郝佳佳问。

“他家里人说不知道。”邹冬冬说,“他们都在屋里睡觉。”

“鬼不敲门吗?”宁小春问。

邹冬冬皱起眉毛,“咦”了一声,“鬼要是能敲门那多吓人。”

坨坨说,“昨晚肯定不是鬼。”

“你怎么知道?”郝佳佳问。

兜明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当时就是没有鬼。不然兜明肯定能感应到。

数学课代表把作业本抱到讲台上,“花云善、花坨坨、邹冬冬,还差你们三的作业。”

邹冬冬从书袋里掏出数学作业本丢上讲台。

坨坨拿了他和云善的作业本放到讲台上。

数学课代表把他们三的作业本放到最上面,把一摞作业本收拾整齐。

上课铃声响,小孩们纷纷跑回自己位置上。

林老师从外面推门进来,林华喊,“起立。”

“老师好。”

小孩们拖着腔调地跟着喊,“老师好——”

林老师今天教先算括号里,再算括号外。

坨坨盯着黑板跑神,脑子里想着还得编多少草席才能把篱笆围一圈。

哎呀,忘记告诉霍然他们学校教打乒乓球了。

想着想着,又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等扯了电线,他们就不用点蜡烛写作业了。

李大志家虽然有电,但是灯泡不怎么亮。他们家要装很亮的灯泡。或者买个像李爱青她们屋里那样的绿台灯。

他和云善一起用一个台灯就好了。不用买两个。

坨坨乱七八糟地想着,也想到了昨晚闹鬼的事。

邹冬冬说有人看见有一队鬼打着灯笼。他们怎么没看见有鬼打灯笼?

那时候他们还正在村里走,怎么没听到动静。

等等!

一队人打着灯笼?灯笼不怎么亮。

他们是一队人打着花灯。

蒙花灯的白纸是李爱聪爸爸从单位带回来,给李爱聪算术用的草稿纸。不是以前用的那种透的灯笼纸,透光没有灯笼纸好。

会不会,别人说的鬼是他们?

坨坨在脑海里回想了下昨天晚上的情形。

本来兜明是打手电筒的,邹冬冬嫌亮,让兜明关了手电筒。

花灯不是太亮,只够看清路。他们在邹家村走路时,有人喊,“有鬼啊——”

坨坨睁大眼睛,这句“有鬼啊”说的是他们!

云善坐在旁边勾着头睡觉。

坨坨歪头看邹冬冬,他也在睡觉。

好不容易熬完了一节课,坨坨迫不及待地说,“我知道昨天的鬼是什么了!”

林老师正在讲台上收拾粉笔,闻言问,“什么鬼?”

坨坨简单地把昨天的事告诉林老师。

林老师笑着说,“要相信科学,世界上没有鬼。”

云善被铃声吵醒,正好听到林老师的话,他抬起头说,“有鬼。”

“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林老师开玩笑地问,“你见过呀?”

“嗯。”云善点头。

林老师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当云善是小孩说笑,笑着抱着作业本离开教室。

“原来我们是鬼。”宁小春拍着胸口说,“昨天晚上快把我吓死了。”

“夜里我还做梦有鬼抓我。”

“佳佳。”有女同学喊郝佳佳,“你的兔子灯给我们看看呗。”

坨坨、云善和李爱聪跑出去找郝佳程打溜溜蛋,邹冬冬在座位上和同学们讲昨天去云善家玩的事。

这下子全班的同学都知道云善家好了。

云善家不仅大人好,吃的也好。平时还有西觉给云善做东西玩,下雨天就有人来接云善放学。

上课铃响,坨坨、云善和李爱聪依次跑进教室。

宁小春大声说,“坨坨,云善,大家都说想去你家玩。”

“嗯?”坨坨问,“上我家玩什么?”

“去你家做兔子灯。”隔着走道的同学回。

“多少人来?”坨坨问。

“我们都去。”后面听到话的小孩们说。

他们班里一共四十多个人,都去他家,家里都不够坐。晚上挨个送回家太麻烦了。

坨坨想了一节课,决定中午回家拿竹条和纸来,下午自习课时带着大家一起做兔子花灯。

下课后,云善掏出饭盒转身和宁小春他们分享吃的。

坨坨跑到讲台上,用小棍敲黑板,“你们别去我家了。人太多了。”

“下午我带东西来,我们上自习课的时候做兔子花灯。”

没出教室的小孩们大声喊好。

等坨坨说完话,小孩们跑出教室,告诉其他同学,“坨坨说下午自习课带我们做花灯。”

宁小春也从桌肚里掏出饭盒来,里面装着玉米面的窝窝头和咸菜。

宁小春用筷子夹了咸菜放到窝窝头里,挨个递给云善他们。

云善说,“我不要咸菜。”他喜欢单吃玉米窝窝头。

“你们家种没种萝卜?”邹冬冬说,“我妈让我问你们家要不要萝卜。”

“要。”坨坨说,“我要晒萝卜干吃。”

“你们今天去我家拿。”邹冬冬说,“我们家种了好多萝卜。”

小孩们一个传一个。只一个课间,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一年级下午自习课要做花灯。

第三节课课间,就有其他年级的小孩来一年级教室问坨坨,“你真要带他们做兔子花灯?”

“对啊。”坨坨问,“怎么了?”

“那你也教我们怎么做呗。”高年级的同学们说。

“你们又不在我们班上课。”郝佳佳问,“怎么教你们?”

“下课我们来你们班。”高年级同学说,“又不是非要上课教。”

坨坨这个课间都被堵在教室里没空出去。郝佳程也跑来问,“你们做兔子灯?”

坨坨问,“你也想学?”

郝佳程点头,“你教我呗。”

“打溜溜蛋时我让让你。”

“才不用你让。”坨坨义正言辞地说,“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坨坨没出去,云善也没出去。

到打上课铃的时候,其他同学们散去,云善才说他要上厕所。

趁着齐老师还没来,坨坨拉着云善跑出教室。

齐老师远远地喊,“你俩干吗去?”

“上厕所。”坨坨大声回。

云善和坨坨两人上完厕所回教室,当场被齐老师当做反面教材,“大家下课时别光顾着玩,该上厕所上厕所。”

“别到打上课铃才想起来往厕所跑。”

上午放学,郝佳佳一边收拾书本一边问,“坨坨你得带多少东西来?”

“我去帮你拿?”

坨坨说,“不用。我们自己应该能拿来。”

“你家有那么多竹子和白纸吗?”宁小春。

“有。”李爱聪说,“我家里还有好多。”

大家说着话走出教室,李爱和居然在外面等他们。

“坨坨。”李爱和说,“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干吗?”李爱聪问他,“你是不是也想学做兔子灯?”

李爱和点头,问坨坨,“我晚上去你家玩行不行?”

坨坨说,“你来呗。”

回到家,云善兴奋地告诉妖怪们,“坨坨自习课要教大家做兔子花灯。”

“不是上自习吗?”兜明问坨坨,“你当纪律委员带头玩?”

坨坨瞪大眼睛说,“这”兜明的话让他想不到什么话反驳,好一会儿后他才说,“又不是所有人都想学习。x”

“大家都想做兔子花灯。”

小丛说,“你还是先去问问林老师让不让你带他们玩。”

坨坨觉得小丛说的对,下午得先去问问林老师。

吃完饭,妖怪们忙着劈竹条。

坨坨和云善坐在屋里数白纸够不够。假如一个人分三张白纸,得要一百二十多张纸。

他们家还剩43张白纸。

坨坨跑去找李爱聪问。

李爱聪抱出来一沓大白纸,和坨坨一起数。又数了19张纸。

“咱们要带锅去熬浆糊吗?”李爱聪问。

“带锅上学校?”马奶奶问,“可不能带锅。”

“你们不是有同学刚把教室烧了?”

坨坨也说,“烧火不安全。”他可不放心教室里的同学们。

“我们用胶水。”

坨坨家没胶水,又跑去找李爱波拿。

李爱波还是去李爱诚的屋里找来了一瓶胶水,“就这一瓶。”

“你没让你同学带胶水?”

“忘说了。”坨坨说,“我之前都用浆糊。”

坨坨带着云善跑回去和花旗说要买胶水。

“买几瓶?”花旗问。

“起码买三瓶吧。”坨坨说,“我们四十多个人呢。”

坨坨不敢催花旗去买,中午的时间也不够他自己跑去镇上一个来回,于是他去催兜明,“兜明,你现在骑自行车去买胶水呗。”

“我不去。我要睡觉。”兜明说。

“你下午再睡。”坨坨说,“你又不上学。”

“我下午再去买。”兜明说。

“那也行。”坨坨说,“那你一定要3点50送到学校。”

“我们下午第三节是3点50。”

“知道了。”兜明说。

坨坨又说,“邹冬冬说让我们去他家拿萝卜吃。”

“下午你等我们放学,我们一起去邹冬冬家拿萝卜。”

兜明点头。

西觉把劈好的竹条捆起来。四百根竹条分了三捆。

下午上学,坨坨、云善、李爱聪一人背了一捆竹条。

大白纸也分了三份,每人用篮子提着一份。坨坨的篮子里还多一把砍刀。

他们经过李爱波家时,遇到了李爱波。

“咋?负荆请罪?”李爱波还是头一回见背着竹条和砍刀上学的。

坨坨白了他一眼说,“负什么荆?”

“我们这是去做花灯。”

“砍刀呢?”李爱波又问。

“砍竹条。”坨坨说。

李爱波说,“你把砍刀看好了,别让别的小孩碰。别再出事了。”

“知道了。”坨坨回。

李爱聪走出村子问云善,“你累不累?我帮你拿篮子?”

“不累。”但是云善还是把篮子给李爱聪了。他在路边捡了根树枝打草玩。

坨坨他们进教室受到同学们的热烈欢迎。大家围过来,帮他们把身上的竹条卸下来。

坨坨把竹条和大白纸放在教室后面给李爱聪看着。

他把砍刀收在桌肚里,让宁小春他们一起看着,不让别人动他的桌肚。

邹冬冬告诉坨坨他们,“我把真相告诉我爸,我爸差点打我,说我扮鬼吓人。”

“我们又不是故意的。谁让我叔看错了。”

“我让他去和我叔打架。”

宁小春说,“你爸不对。咱们又没错。你叔看错了。”

郝佳佳在一旁点头。

今天下午前两节课是林老师的数学课。

课间,坨坨征求了林老师的同意。

林老师说,“这样也挺好。听说有的学校有手工课,咱们学校就没有这门课。”

“以后像这样教大家一起做手工的事都可以放到自习课来。”

兜明在云善他们上第二节课时就来学校了。

他在学校前面,趴在车把上晒太阳。

下课铃一响,坨坨带着云善跑出来找兜明。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留在教室帮他看着砍刀。

兜明把三瓶胶水给坨坨,又给了云善几个乒乓球。

云善抱着球十分高兴,“这么多呀。”

兜明说,“放学带回家。”

“好。”云善答应下来。

坨坨对兜明说,“你别走,等我们放学去邹冬冬家。”

“知道了。”兜明答应一声,“我就在这等你们。”

好多小孩围在一年级教室门口。

坨坨回了教室,李爱聪问,“坨坨,现在发东西吗?”

“发。”坨坨说,“每人五根竹条,三张大白纸。”

郝佳佳他们跟过去拿竹条一起发。云善跟着李爱聪发大白纸。

“喂。”郝佳程在教室门口喊,“多的给我。”

“多的我们要先留着用。”坨坨说,“给不了你。”

李爱和说,“多的留给我用。晚上我去你家。”

一年级教室窗户外也站了好多同学。齐秀才就是站在窗户外的其中一个。

见别的年级同学都来看他们班,一年级的小孩们很得意,“多的也是我们的。”

“我们用完才给你们。”

外面上课铃响,其他年级的孩子们哄闹着散去。

坨坨站到讲台上喊,“大家坐好。”

小孩们纷纷跑回位置上坐好,一个个都十分听话。

林老师从外面走进来。她怕坨坨压不住,特地来看纪律。

正好坨坨在讲台上,林老师就坐了坨坨的位置。

云善倒是不怕林老师,笑眯眯地说,“林老师和我做同桌呀?”

“嗯。”林老师问他,“还有没有多的竹条和纸了?我也做一个。”

云善从桌肚里拿出白纸和竹条给林老师。

坨坨在讲台上开始教。他快速教完怎么做框架,然后让同学们自己做。

云善、邹冬冬、郝佳佳、宁小春和李爱聪就是小指导员,在教室里到处走,帮同学们解决问题。

一节课里闹哄哄的。有的小孩每做一步都有问题。

虽然吵,但是大家都在坐手工,没有很多人乱讲话。

林老师说,“大家声音小点,隔壁二年级还在上课。”

坨坨负责把长的竹条剁掉。看得林老师心惊胆战,担心坨坨剁到手。

“我来吧。”林老师说。

坨坨把刀给林老师,去给同学们做指导。

很多同学都做好了框架。有的抱着兔子框架往上抛丢着玩。

郝佳佳昨天嫌她做的兔子太瘦,今天做了个胖兔子。

等同学们都做好框架,坨坨教他们蒙纸。

三瓶胶水由云善、邹冬冬、宁小春看管。

要用胶水的人去他们面前排队。如果粘纸的时候遇到问题,云善他们还能给指导。

下课铃响,却没有人开门出去。大家都在忙着做自己的手工。

粘好纸后,还要把兔子灯绑在棍子上。

一年级的教室外面又围了一圈孩子,大家趴在门上或者窗户上,透过玻璃往里面看。

“他们真的都做出来兔子灯了!”

兜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停好自行车也过去看。

他个子高,稍微踮脚,就能轻易地透过窗户看到教室里。一年级的小孩们还都在做灯。

坨坨没带蜡烛来,让同学们自己回家装蜡烛。

林老师也跟着做好了一个兔子灯。她来回看着,觉得很有意思,打算带回给家里孩子玩。

做好兔子灯的小孩们挎上书袋,提着兔子灯打开教室门。

立马就有人围上来问,“怎么做的?”

一年级的小孩们说着怎么做。

李爱和挤进教室里问云善,“还有多的竹条和白纸吗?”

云善给李爱和一份手工材料包。

经常和坨坨玩的郝佳程也挤进来要。

云善也给他分了一份。

齐秀才趴在窗户上看了又看,想着自己和云善他们是朋友,于是也厚着脸皮挤进教室问云善要东西。

云善又给了他一份。

其他小孩也来要。

云善先给自己认识的同学。他踢球的时候认识很多其他年级的小孩。

一年级的小孩们在其他年级同学羡慕的目光中提着兔子灯回家。

云善他们也收拾了东西,跟着邹冬冬回家。

邹冬冬妈妈十分热情,给他们装了半麻袋青萝卜,还要留云善他们吃饭。

“家里做好饭了。”坨坨说。

麻袋捆在自行车后面,兜明推着自行车和坨坨他们一起回家。

晚饭后,李爱和把李爱平也带来了。

坨坨教他们做兔子灯,云善坐在一旁和西觉一起编草席。

“西西。”云善放下稻草给西觉看他右手中指,“白了。”

指甲下面还是淤黑的,上面的指甲泛着一层白。

西觉捏着云善的手指头仔细端详,没敢碰。

花旗也过来看。云善的手指甲这会儿看起来才有要掉的迹象。

“别抠。”花旗说,“指甲可能要掉了。”

“哦。”云善自己盯了好一会儿,伸手抠了一下。

花旗捏云善耳朵,“手不疼?”云善又没带耳朵。

“疼。”疼,云善就不抠了,继续编草席。

爱和平兄弟两个玩了好一会儿,做好花灯,拎着亮着的花灯离开。

最近学校里流行做花灯。好多高年级的同学自己带了竹条围着一年级同学让他们教做花灯。

同学们课间都围在一起学做x花灯。

各个班级的老师都提醒过,不许同学们在学校点花灯,以免再造成失火事故。

谁要是带火柴去学校,被老师发现了,是要被罚到教室前面蹲马步给大家看的。

段宝剑再来的时候,带了电热钳子。

坨坨给李爱波烫了头发,又给云善烫了一遍。

段宝剑坐在旁边看,“给我也烫烫。”

“你头发有点短。”坨坨说。

“下个月我不剪头发了。”段宝剑说,“你帮我烫烫,我也想洋气洋气。”

他今天没骑摩托车,又骑了三轮车来。

李爱聪摸摸自己的头发,不高兴地对李爱波说,“都怪你,我头发都不长了。”

李爱波拿着镜子边照边说,“你再留长呗。”

“现在咱们有电热钳子,等头发长了,你想啥时候烫就啥时候烫。”

段宝剑坐在凳子上说,“县城里开了家服装店,专门卖一个牌子的衣服。”

“我们也弄个牌子吧。看起来高档。”

“有的人也开始做牛仔外套卖,咱们有个牌子,也好和其他人分开。”

“弄个啥牌子?”李爱波问。

这个问题对妖怪们来说很简单。坨坨想都没想说,“云灵山呗。”

“为啥叫云灵山?”段宝剑说,“我还以为你们会画个小花丛。”

“不是叫小丛裁缝铺吗?”

“我们的家在云灵山呀。”坨坨说,“我们以前卖石榴就叫云灵山大石榴。”

小丛说,“logo画座山就行。”

“搂狗?”李爱波迷茫地问,“关狗什么事?”

“l-o-g-o。”段宝剑说,“品牌标志。”

“英文。”

李爱波哦了一声,英文他听不懂很正常。

“你家的平菇出了吗?”段宝剑问李爱波。

“出了。”李爱波说,“现在长得慢,下个月10号差不多就能开始卖。”

“正好和花旗家的错开。”

段宝剑说,“这次我带点平菇去。”

“我妈说上回带去的卖得很好。”

“要不你们明天赶牛车去吧,顺便到镇上把我带上。”段宝剑说,“东西太多我拖不了。”

小丛说,“我们线快用完了。”

“你们那还有便宜的线吗?”

“有。”段宝剑说,“明天到县里我就去找我哥。”

第二天,兜明和西觉一大早起来割了一百斤平菇。

李久福吃完早饭,赶了牛车来。

兜明把衣服、平菇装上车。

今天李爱波赶牛车去县里。李久福再不愿意也只能去镇上卖平菇。家里其他人都有事情忙,只有他没事干。

西觉按照小丛说的,用木头做了些模板,小长方形、小山,还有镂空云灵山三个字、衣服尺码。

兜明今天要从碎布里剪下些小布来做衣服品牌标。

之前他们没缝标志,衣服大小都靠人工分。

既然做品牌标了,小丛打算把衣服尺码也写上。

“这得手绣吧?”赵秀英看到小丛拿笔用模板画线。

小丛点头,“得请人绣。”

“给多少钱一个?”明东霞问。

小丛先自己绣了一个。他这么熟练,手工绣一个最快也要30分钟。其他人速度会更慢。

小丛在心里算了下说,“5分钱一个。”

“咱们村里肯定很多人抢着做。”明东霞说。

别说3分钱一个了,就是2分钱一个都有人抢着做。村里根本没挣钱的机会,只要有机会肯定有人抢着干。

他们现在的小作坊里一天只能生产几件衣裤,只有一个人绣标志就够他们用的了,不需要太多人。

小丛想了想,决定去问问秀枝愿不愿意干。

等坨坨放学回来,小丛和坨坨说了这个想法。

坨坨说,“那我们放学去找秀枝。”

下午课间,坨坨跑去二年级找齐秀才。

齐秀才他们在教室里研究老虎花灯怎么做。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兔子花灯,还有人在研究荷花花灯、灯笼、鱼花灯

最近整个学校的小孩们都在研究花灯,创造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花灯。

“放学你等等我们。”坨坨说,“咱们一块走。”

“为什么?”齐秀才问。

“我们找秀枝有事。”坨坨说。

下午4点钟,小丛和兜明去学校等云善他们放学。

郝佳佳和他们顺路,跟着他们一起走。

秀枝正在家里收院子里晒的萝卜干。

看到坨坨他们来了,秀枝笑着问,“来玩吗?”

“不是。”坨坨说,“我们请你绣东西。”

“绣什么?”秀枝好奇地问。

小丛把牛仔布、模板拿出来给秀枝看,他当着秀枝的面绣了一个,“就这个。”

“5分钱一个。”

“那好。”秀枝眼睛亮了,“我好好练,肯定能绣好。”

小丛说,“每天最好绣10个,不然不够用。”

秀枝点头,“我明天就去你家。”

说完绣衣服品牌标的事,小丛他们要回去。

秀枝喊道,“等等。”

“装点回去吧。”

秀枝回屋拎了半篮晒好的萝卜干给兜明。

兜明没客气,拎走了篮子。昨天从邹冬冬家拿的萝卜干不够他们冬天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