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我地也给你了,有句话还是得提前跟你说。”
“中心街现在是许围生的地盘,你一下拿了那么多地方,开酒吧也好,做夜场生意也罢,你抢了他的地盘生意,他迟早会眼红你。”
“你在黑街是说一不二,手伸到别处,可就不一定了…”
陈尔三笑,把助理递来的合同看了看:“不劳您费心。”
疾南风:“十年租期,租金按年给,没押金,快签吧蒋总。”
这条件,比起蒋总和陈老板正经谈生意时的条件差了太多。
当初陈尔三要来中心街租地皮,三百平的地,蒋总开价一年三百五十万,陈尔三心平气和跟他谈,一个月功夫下来,才折了五十万。
这会儿他一动刀子,多少价钱也能谈了。
陈尔三拇指拨抚着刀刃,嘴里叼着烟管,不禁感慨,
“…这几年,我真是对你们太客气了。”
“早知如此,不如见点儿血来的快。”
蒋总忍着肉疼签了合同,这么一大块好地皮按白菜价让出去,他心气不顺得厉害,心念一动,便把矛头转移到昨晚砸伤他的那小贱人身上,
“陈老板,生意谈下来了,我这脑袋上的伤你也该给我个说法吧。”
“我可是正常到你们酒吧消费的,一个包厢都几万了,你们工作人员把我打成这样不用负责吗?!”
疾南风看了陈哥一眼。
蒋总:“不管怎么样,我地也给你了,你得把她交给我。”
疾南风又看了陈哥一眼,仿佛生怕他们老板真把小鹦鹉交出去一样。
陈尔三笑,“现在是法治时代,一个人怎么能说给就给呢,她又不是属于我的。”
蒋总呸了一声,“你别装糊涂,她在你手底下做事,就是你的人,只要你说不管,我有的是办法整死她。”
疾南风又瞅他哥一眼,他刚刚还是笑的,这会儿脸有点黑。
蒋总看他不乐意松口,搬出别的道理压他,
“您是个生意人,应该知道生意要怎么做吧?服务,信誉,口碑懂不懂?!”
“她进了包厢里就该服务我,就算不喜欢,也不能伤害客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疾南风替落什月辩解,“人又不是陪酒的,是进去销酒水的,谁叫你对她动手动脚的?”
在夜场里扯出“不准动手动脚”这几个字,蒋总气得简直要急火攻心,
“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们酒吧里搞酒水营销的陪不陪酒?!不说百分之百,至少百分之九十九都陪,所以老子要怎么辨认正经推销的和陪酒的?!”
疾南风:“……”这倒也是。
蒋总:“陈尔三,你就给老子吭一声,说不管她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沉默了几秒,陈尔三却仍是不松口:“真不好意思了,我手底下的人,每一个我都要管。”
他霸道得简直无法无天。
可看现在的情势,周围都是他的人,刀子面前要低头,蒋总也不能不依着他。
他退而求其次地又说:“你怕我下手重,你自己的惩罚措施呢?开除,扣钱,批评教育呢?”
蒋老板确实已经退无可退了,地皮给了,合同签了,脑袋缝了,气他还得受着。
他现在哪怕争取到一句罚人工资,批评教育,或许都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陈尔三有些不耐烦地道:“行,我回头批评她,行了吧?”
蒋老板撒泼打滚,“没有回头,就现在!我要她现在过来给我道歉!”
陈尔三拎了一把疾南风没踩过的椅子,搁在床前坐下,认真地说,
“她不会来的。”
蒋老板:“……”
陈尔三:“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们酒吧上班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
蒋老板:“你别太过分!!”
疾南风差点都被他哥逗笑,他看蒋总气得脑袋瓜子上的缝线都快爆开了,立马出来打圆场,和稀泥,
“哎呦算了吧蒋总,一条口子而已,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蒋老板:“怎么不在你脑袋上开个口子!!”
“陈尔三,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这小贱人…”
他唠唠叨叨地跟个泼夫似的,硬缠着他们不放。
疾南风已经被他烦得蹲在地上折合同玩了。
忽然,一把水果刀插在蒋总耳朵边,他的嘴一下跟打了封条似的合紧了那。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陈老板握着刀柄,像俯视一块烂肉似的看着他。
阴戾的眉眼含着不悦,烟管的火星飘下来,骇得他浑身发冷。
蒋总脸色惨白,一会看看刀一会又看他。
陈尔三又靠近了些,烟头的火几乎快烧到蒋总的脸。
他一字一顿霸道的宣示,
“那是我女人,你动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