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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宫心计

“宝贤,入宫之后你无需事事小心谨慎,宫中除了皇后就只有你一个妃子,有你干爹在,皇上势必会很宠爱你的。”孙家碧在万宝贤入宫之前叮嘱道。

万宝贤点点头,“娘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那个皇后不过是宫婢出身,女儿不会让她给欺负了的。”

话虽如此,但孙家碧还是不放心,从宫中传出来的消息,皇后为了不让皇上纳妃竟然咬破了皇上的手指,如此刁蛮的性子只怕日后不好相处。

万宝贤入宫封为贤妃,入住仙居殿,进宫当日按理来说李怡该去,没想到他竟然来了凤仪宫。

白姝勾唇一笑,看来这是要让她的人设更加丰满啊。

“何故发笑?”李怡不明所以。

“没什么,只是觉得皇上有点儿渣而已。”娶了人家个女孩儿,结果在新婚之夜让她独守空房,只怕今夜过后宫中上下都会耻笑万宝贤这个贤妃。

至于马元贽那边,肯定也是的她的怨恨更加浓烈,毕竟她可是为了皇上不纳妾损伤龙体的人,今夜定然也是她留住皇上不去仙居殿的。

李怡不知道‘渣’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话肯定不是夸他的,他也无甚所谓,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不能让所有都说他的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知道,他只求无愧于心就是了。

白姝伸展一下四肢,“听闻皇上跟着高侍卫学了剑法,不如比划比划?”

“好啊,朕正想找一个人来练练手呢。”宫中的侍卫包括教他剑法的高显扬在内,所有人都不敢和他动真格的,他相信白姝不会手下留情的。

李怡拿起墙上挂着的剑,正想给白姝找一个武器,没想到她却直接用绳子把宽大的袖子绑起来,但却披上了一件披帛。

“你这是?”

“皇上出招吧。”她来到这个世界没有趁手的武器一直都在修炼内力,使用披帛再好不过了。

李怡想着不是手无寸铁,交手的时候他让着一些,没想到真的打起来不出三招,她直接将披帛甩向他手臂上,力量之大不由得让他手臂一麻,长剑直接掉在地上。

他知道白姝不会对他手下留情,没想到当真是一点情都不留啊。

“这些年朕不在宫中呆着,没有见到教你武功那位太监真是可惜了。”李怡重新捡起长剑感叹道。

白姝只是呵呵一笑,完全不担心被揭穿,宫中有好几口枯井,几乎每天都有人死去,骨灰被撒入井中,死的人多了,也就无从查起了。

这一晚,万宝贤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李怡,第二天一早被侍女告诉皇上在傍晚的时候就去了凤仪宫,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顿时气的脸色都青了。

从小家世出众,父母的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才刚入宫就让一个出身卑贱的婢女给了下马威,让她怎么能不气。

“这贤妃真是可怜,刚入宫第一晚皇上就没去,日后也不知道要如何自处。”

“我倒是觉得皇上也挺倒霉的,我听在凤仪宫当差的宫人说昨晚皇后把皇上给打了。”

“真的假的,皇后她又那么大的胆子敢打九五之尊?”

“当然是真的了,没看见凤仪宫今天一早上抱出去很多东西吗?那都是用剑划破的被褥纱帐还有铺陈摆设,而且伺候皇上的人还说皇上手臂都青了一大块,肯定是皇后打的呀。”

“这皇后娘娘可太厉害了,日后不会也打贤妃吧。”

“谁知道呢,但愿贤妃娘娘不去主动找麻烦,不然就算挨打了也不能找皇上做主评理。”

听着这些宫女太监的议论,万宝贤生出了一身的冷汗,皇后打人?而且打的人还是皇上,听起来多么的天方夜谭。

但这就是切实发生了,让她不得不相信,其实仔细一想就知道这完全有可能发生。

皇上从前是假装痴儿,而皇后又是做粗活的婢女出身,有的一膀子力气,定然是从前打皇上打习惯了,现在身份转变还是如同从前一般动辄打闹。

带着复杂的心情万宝贤来到凌烟殿,刚一进入殿中就看到上首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不用想也知道这二人是谁。

“宝贤见过太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万宝贤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到哀家这儿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太后看着万宝贤,倒是个美人儿,一派温婉,很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你刚入宫,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太后笑语盈盈,一派慈祥,“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就和皇后说,把宫中当成自己家一样。”

“多谢太后,臣妾知道了。”万宝贤这才仔细的看向白姝,这一看让她有些惊讶。

容貌不是出尘绝艳的那种,但周身气质无论她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有婢女的模样,也不向她在路上听到的那种‘悍妇’模模样,到底是她没看出来还是她隐藏的太深了?

白姝任由万宝贤打量着,拿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贤妃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也可以直接去和蔡尚宫说,只要四房有的都会满足你的。”

“多谢皇后娘娘好意。”万宝贤看向太后,明显能够从白姝语气里听到不耐烦,可为什么太后却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呢?她不觉得白姝是在反驳她的提议吗?

还是说太后和皇上二人都受白姝的控制?她一个女子当真有如此大的本事吗?万宝贤表示怀疑。

“太后,阮司珍在殿外请求觐见。”

太后之前命人在万宝贤准备一件首饰,现下阮翠云送来了,太后命人进来,“贤妃去看看,可喜欢阮司珍的手艺?”

万宝贤看过去,那是一支步摇,做工精美上面还镶嵌着宝石,“臣妾很喜欢,多谢太后赏赐,也多谢阮司珍费心。”

“贤妃娘娘喜欢便好,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阮翠云行了一礼说道。

太后又看向白姝,“听闻昨日皇上是在你宫中歇下的?你们还动了手?”

来了,这是又要开始演戏了。

“是,皇上昨日是留宿在凤仪宫,至于动手之说实在是讹传,那是皇上跟着侍卫习武颇有心得,要臣妾跟着比划比划的。”白姝面不改色,一派笑容说道。

万宝贤看白姝如此坦然的模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她实在是很难相信装傻卖痴隐忍了这么多年的皇上竟然会被一个女子拿捏住,她更愿意相信如同白姝所解释的那样。

太后点点头,又说道:“皇上他不懂事儿你莫要跟着他一起胡闹,日后他要是想比划让他和侍卫们比划去,堂堂皇上皇后比划拳脚成华体统。”

“是,臣妾记下了,日后定然好生规劝皇上。”

这么一件事儿如此不痛不痒的过去了,因为万剑峰的兵力帮助李怡登基,太后特意让尚宫局给万夫人准备衣衫服饰,并且允许万夫人随时进宫陪伴女儿。

当天午后孙家碧就入宫了,听过万宝贤进宫这不到十二个时辰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气急败坏,她从未见过如此善妒的妇人,已经是一国之母了,现在竟然还对皇上动粗,当真是做不了天下女子典范。

“其实有一句话我觉得还说很对的,星光璀璨之时慕名而来,有什么理由抵制从黑暗当中陪伴之人?”万宝贤一声叹息城,在知道李怡隐忍多年终于登上皇位的时候她就对这位机智的一国之君心生好感。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愈发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先不说白姝知不知道李怡是装傻,就凭着她是在李怡处于劣势的时候嫁给他,就已经是比她占尽先机了。

孙家碧知道她女儿心思单纯,“我也不说你什么了,实在不行还有你干爹呢,皇上不会一直不来看你的,到那时候他见到我们宝贤沉鱼落雁之姿,定然会心生喜欢的,届时只要诞下子嗣,贵妃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娘,你不要说了。”万宝贤被说的有些害羞,她现在连皇上一面都没见到,谈什么诞下子嗣。

李怡并没有让万宝贤多等,当天晚上便去了仙居殿,万宝贤当真见到了他手臂上那一块紫青伤痕。

白日在凌烟殿的时候白姝解释是比划拳脚,看这得用多大的力气这般严重?果然是婢女出身一点儿都不知道温柔似水。

不由得想起来那些宫女太监们的议论,她若是有朝一日得罪皇后,会不会也被打,她皮肤细腻,从前都没有挨过一个指头,定然会伤的比这更严重。

李怡顺着万宝贤的目光看着手臂上的伤痕,说起来他也觉有些丢脸,明明白姝只是用披帛甩了一下,披帛绵软,打完之后看只是有一个红印而已,没想到一晚上过去反倒紫青了。

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皮肤这么娇嫩了,难不成还是当皇帝之后有的富贵病?不过既然已经有了伤痕,他索性利用一下,并且用剑把被褥纱帐给划破了,这便有了一早的事情。

“爱妃可是从来都见过伤痕,被吓着了?”

“不是。”万宝贤反应过来,抬眸看向李怡,一双眼眸秋水含波,里面有诉不尽的情谊,“臣妾是担心皇上龙体,皇上乃是九五之尊,龙体岂能随意损害,正好臣妾从家中带来了一些伤药膏,让臣妾来为皇上涂抹治伤吧。”

“那便有劳爱妃了。”李怡虽万宝贤进入里间,

万宝贤让侍女找出伤药膏,“这药膏是我父亲在军中带兵打仗的时候偶遇一游方医者所赠的配方,颇有疗效,皇上且先忍一忍便好。”

万宝贤在涂抹药膏的时候注意到李怡的神情,强忍着疼痛让她把瘀血揉开,可见他这一整日都没有叫御医,是畏惧于皇后不敢吗?

在万宝贤观察李怡的时候李怡也在打量着她,看模样不像是心机深沉的女子,一双眼眸清澈,如果不是演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便是真的没有坏心思。

而即便她是后者但也不得不防,谁让她父亲手握重兵,她干爹是马元贽呢。

白姝留在宫中做皇后,不愁吃穿,但她知道她呆不才太久,只要马元贽一死,李怡全面掌权她就到了离开的时候。

也许事情发展顺利的话,都用不了到马元贽死的时候她就可以出宫,毕竟李怡担心的是马元贽死了被万剑峰发现这其中有他的手笔之后起兵造反,现在只要万剑峰知道李怡是个明君,而马元贽心存歹心,他一定不会再帮助马元贽的。

同时白姝也知道,凭借着李怡现在给她设立的‘悍妇’人设,估计她在宫中这段时间也不会安宁,不过不得不说这个人设还挺有趣的,她现在也乐意扮演一个‘悍妇’。

三日之后,事情果然发生了,宫中出现了刺客,马元贽带人去捉,没想到竟然让他抓到了侍卫和宫女私通,而这两个人就是高显扬和刘三好。

说是私通,不过就是夜晚在池边约着见面,但在这个时候来讲,也算是和私通无异了。

在马元贽捉到两个人之后就带着人直接来到凤仪宫门口,李怡一听连忙让人进来。

高显扬和刘三好都被绑着,李怡看向马元贽,“马大将军这是何意?”

“启禀皇上,今日有刺客闯入宫中,微臣带人去捉,没想到却在池边看到刘掌珍和高侍卫私通,敢问皇上,这侍卫和宫女私通当如何论?”

刘三好现在是司珍房的掌珍,从前她因为很多事情得罪过马元贽;高显扬在李怡登基之后便做了他身边的带刀侍卫,因为性情正直而没有和马元贽狼狈为奸,可以说两个人都是马元贽不喜欢的人。

宫女和侍卫私通,按罪当诛,这一点李怡当然知道,可他怎么可能让*马元贽得逞,更不可能让刘三好和高显扬遇险。

正在迟疑之际,目光瞥到屏风后面的一抹身影,手握成拳头送到嘴边咳了咳,“刘掌珍乃是后宫之人,皇后代替太后管理后宫,以为当要如何处置刘掌珍啊?”

白姝闭了闭眼睛,这是又让她来对付马元贽了,可他怎么就知道她一定能够在嘴火包上打赢马元贽,她要是输了可怎么办?

整理一下衣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向马元贽一笑,“按照宫规,宫女私通按罪当诛,不容置疑。”

白姝此话一出场内脸色俱变,李怡没想到白姝竟然会这么说,他本以为白姝和刘三好是好姐妹会帮忙说情的。

只有马元贽露出得意的表情,“皇后娘娘知道便好,如此一来微臣便让人将刘掌珍带下去,待到午时三刻斩首。”

而马元贽还没有高兴多久,白姝又说道,“这个不急,现在连子时都没到,把人带到法场还要等,咱们先来把事情说清楚了,马大将军说他们二人私通,可有捉奸在床?”

“他们是在池边被微臣的人捉住的,如若不然恐怕捉奸在床也不是没有可能。”马元贽一看就知道白姝是要翻供了,他可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姝点点头,转而看向李怡,“皇上应该已经看出来了,马大将军没有证据,可以放人了。”

“慢着,微臣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二人私通,但他们夜深人静在池边幽会,这又要如何解释?”马元贽怒目瞪着白姝,如若不是她一身的气场足够强,真的会被碾压的什么都不剩了。

白姝站累了,回身坐下,斜倚着矮桌,眼眸轻抬,神态自若,“马大将军要什么解释啊?你如此针对刘掌珍,不也是因为她和本宫是好友的缘故吗?不然这宫中对食之事那么多,怎么也不见马大将军捉别人的奸啊?”

“皇后的意思是说本将军公报私仇了?”马元贽声音低沉,给人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白姝却是呵呵一笑,“这是马大将军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不过既然马大将军要给理由,本宫就给你一个理由,今日乃是本宫生母诞辰,但本宫要陪伴皇上无法脱身,故而请刘掌珍代替本宫去池边放一盏荷花灯许愿,如若马大将军不信的话尽管去。”

从进入凤仪宫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刻钟的时间了,完全有时间去池边放荷花灯,马元贽不用想也知道现在过去一定能看到荷花灯。

“那高侍卫要如何解释?身为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不在皇上身边伺候,反倒是在刺客出没的夜晚去池边?莫不是一早就知道刘掌珍会去?”

“高侍卫当然不知道刘掌珍会去,但本宫与皇上伉俪情深想必马大将军也知道,皇上知道今日乃是本宫生母诞辰,特意让高侍卫去池边放河灯祈福。”

“皇上对臣妾的一片深情,臣妾好生感动。”白姝转而看向李怡,二人对视在旁人看来浓情蜜意,但李怡却看清楚了白姝眼眸当中的狡黠。

“咳咳……”又咳了咳,看向马元贽,“马大将军还有什么疑问吗?如若无事便退下吧,朕与皇后也要歇息了。”

“皇后说辞骗旁人或许可以,但本将军不信。”

“可以不信,拿出证据来。”白姝就是咬定唐朝即便再开放,只要马元贽没有捉奸在床,拿出任何证据她都能够翻案。

马元贽看着白姝笑语嫣然的模样有一种想要她万箭穿心的冲动,这个女人多次坏他好事,迟早有一日要将她碎尸万段。

“既然如此,本将军便不打扰了。”

马元贽拂袖离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白姝说道,“马大将军既然是捉拿刺客,既然现在来了凤仪宫想必刺客是捉到了,记住留个活口,明日皇上还要亲自审问呢。”

本来就没有什么刺客,一切不过是马元贽自导自演罢了,为的就是捉奸,结果现在被白姝三言两语给打发了,现在这个所谓的‘刺客’活口一定是留不下的。

李怡揉了揉额角,“显扬,你和三好也回去休息吧,日后在宫中行事小心些。”

“多谢皇上皇后替我们二人解围。”高显扬展开衣袖施了一礼说道。

“不必多礼,显扬你多次救朕和母后于水火,朕定然是要保住你和三好的。”

刘三好和高显扬离去,白姝进入内室,今天斗嘴斗累了,不想练内功了,去床上睡觉。

早在成亲的第一日两个人就在一张床上睡过,白姝睡觉李怡仍旧打坐练内功,他知道白姝用披帛将他手臂打青紫了定然是因为内功深厚,两个人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也想要修炼到那个程度,但是今晚只有他一个人,不由得懒怠了,索性也躺下准备睡觉。

可等他躺下来之后忽然又觉得有些睡不着,侧身看着白姝平静的面容,猛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是夫妻。

从前他从未把她当成妻子看过,也没有带如果妻子这个角色,实在是她和平常所有的女子都不同,在成亲第二日刚想要把她当成功妻子,她就诓骗他自己换衣服,别的女子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见她动了动,知道她还没有入睡问道,“今日朕让你去面对马元贽你怕不怕?”

“皇上想要听到什么答案?怕不怕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又何必执着?”侧了个身安然睡去。

她可不想和李怡玩儿什么相亲相爱的游戏,宫里生活有趣一些她还还能多呆几天,如若无趣她快刀斩乱麻的离去无牵无挂。

李怡不明白白姝怎么忽然就变了脾气,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带着这个疑问,渐渐的睡过去。

郑太后是第二日知道的这件事情,她很喜欢刘三好自然是不想要她突遭横祸,很满意白姝的处理方式,更加肯定把白姝留下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皇宫和外面有高墙隔绝着,但这皇宫里的凤却是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刘三好的事情刚过去没两日,阮翠云又是吐血中毒了,并且还没有查出来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郑太后管理着后宫,接二连三的发生风波,郭太后当中质疑她是否具有管理后宫的能力,是否是因为她能力不足,不足以服众才让宫人以下犯上?

郭太后自从李怡登基之后就一直不忿,但她也知道朝局已定她无法更改,故而把目标放在郑太后身上,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个出身卑贱的人在她头顶兴风作浪。

郭太后要给下马威,郑太后也是很不服气,从前因为身份一直被压着,现在她儿子做了皇帝,风水轮流转,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能被欺负的人。

而就在这两位太后的斗法当中,下毒残害阮翠云的人被找出来了,就是同在尚宫局,司设房之首的胡司设,她送给阮翠云的筷子上带有毒素。

具体情况如何白姝没有去了解,但她知道在胡司设伏法之后并不是原本司设房里的人做司设,而是阮翠云做了司设,司珍之位由刘三好接任。

这一个变动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但这是郑太后亲自下的命令,没有人提出异议,此事便就此定下。

由此一事郭太后也看出来了她当真是大势已去,趁着夜色登上城楼,在天明时分,在朝臣门来上朝的路上一跃而下。

她本以为她的身死能让那些大臣醒悟过来,反对李怡为帝,但不知道时移世易,李怡现在的皇位做的很稳,朝臣们想要动皇位也要事先斟酌一二,不敢轻易动手。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她的死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只是郑太后病了一场,太医诊治只是受了惊吓,需要将养一段时间。

御花园中,白姝靠在桌旁,看着不远处的繁花簇簇,御花园的花朵就是好看,每一朵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精致,被花匠们呵护的很好,就连一根杂草都不没有,更别提那些随意生长的野花了。

但也恰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看上去少了一些烟火气,不真实了。

“姐姐怎么看着这些花发呆?在想什么不如说与妹妹和皇上知道。”万宝贤叫了白姝一声说道。

白姝回过神来,拿起身旁的茶喝了一口,“没什么,不过随意看看而已。”

李怡看看左右的人,他也觉得白姝有些怪怪的,他今日是例行公事让两个人出来,做做戏给马元贽看,其实白姝不配合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但她一言不发着实有些奇怪。

万宝贤被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顿时有些尴尬,看向李怡,发现李怡却是看着白姝蹙眉,心中委屈,她自认为她比白姝貌美比白姝家世好,但为什么李怡就是看不到她呢?

而就去这时候,忽然一把匕首刺过来,白姝本能的后退一闪,看清楚来人竟然是一名宫女。

“啊,皇上救我。”万宝贤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惊声尖叫。

李怡反应很快,直接一脚踢在了宫女的肚子上,让她猛烈的后退,这时四周的侍卫也赶过来,将那宫女捉住。

“你是何人?为何刺杀朕?”

“你个狗皇帝,我要为太后报仇,你狼子野心根本不配做皇帝。”宫女大喊大叫,李怡知道这是要为郭太后报仇的,挥手让人将其带下去,她的命运也算是注定了。

郭太后有忠心的宫女李怡不奇怪,如果郭太后死了当真无一人在意,那她这么多年的皇宫生活就太失败了。

白姝本以为宫女被抓了,这件事情也算是结束了,即便没有结束也和她没关系,可万万没想到,翌日晚上便有人躲过了宫中侍卫们,摸到了凤仪宫,并且还成功的把刀架在了白姝的脖子上。

“说,琴娘被关在何处?”来人声音富有磁性,隔着面巾没看到脸,不过听声音白姝觉得应该是个长相不错的人。

“我不认识什么琴娘,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夜闯皇宫?”白姝躺着没有任何的动作,一副与给予求的模样,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秦凌眼眸微转,直接拉起白姝的胳膊,刀依旧雷她脖颈间放着,“琴娘便是伺候郭太后的侍女,因为刺杀皇上被捉,她现在被关在何处?”

原来那个宫女叫琴娘啊,白姝了然,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皇宫,可见他武功还是不错的。

“她要刺杀皇上,自然是要被斩首的,现下尸首应当是在乱葬岗吧,你不如去那儿找找。”

白姝明显能感觉到在她说完之后秦凌的呼吸一窒,但情绪波动却并不大,可见是依旧猜到这个结果了。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白姝垂眸看着横在脖颈间散发着寒光的刀刃,“你现在放了我我保证不会有人发现你来过,但如若你不放开我,可逃不出这重重守卫的皇宫。”

面对这种威胁,秦凌丝毫不慌张,反倒是拽着白姝走向门口,直接一脚踹开门,一瞬间凤仪宫内所有的人都惊醒了,过来一看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用刀架在白姝的脖子上。

李怡今天晚上是留在仙居殿的,刚刚入睡就被人给吵醒了,万宝贤本以为是皇后用手段请李怡回去,心中百般的不情愿,没想到一听竟然是有刺客在凤仪宫抓住了白姝。

来不及多想二人连忙赶过去,到了凤仪宫所有人都守在殿外,“皇后呢?皇后在何处?”

“娘娘还在刺客手中,皇上救救娘娘啊。”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李怡上前,正厅空无一人,唯有卧房的门紧紧的关闭着,“显扬,让侍卫来此待命。”

“宫中侍卫皆在殿外,皇上也请先出去吧,免得刺客伤到。”高显扬看着紧闭的卧房门说道。

李怡想了一下,对着卧房喊道,“朕来了,你可以放了皇后了。”

“去将琴娘带来。”屋内传来这么一句话。

李怡不知道琴娘是谁,看向高显扬,高显扬说道,“回禀皇上,琴娘是郭太后的贴身侍女,因为行刺皇上已经被处死了。”

“人死了就把尸首带来给我。”屋内又传出来声音,“如若子时还没有送来,晚一刻就刮掉这个女人的一两肉。”

“去将尸首带来。”

高显扬领命前去,李怡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少个人,按理说这种情况下人越少越少,可白姝的武功他知道,她打不过那得是武功多高?

其实白姝打不过的可能性不知是因为对方武功高,还有一个可能是她根本就没想赢。

白姝手肘拄在桌上,托腮看着不远处的秦凌,从他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来看,只要鼻子和嘴不是太丑,他都应该是一个俊朗非凡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啊,我这个人最乐于助人了,能帮的话我一定会帮的。”

“不需要。”秦凌冷冰冰的拒绝。

白姝叹了一口气,“好吧,你不需要的话我也不强求了,只是我着实好奇,你和琴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情郎吗?”

“和你无关。”秦凌之前没有绑架别人的经验,但他知道在生死关头还能如此镇定,并且和绑匪聊天的人可是不多。

白姝给自己倒杯茶醒醒神,本来都快睡着了硬生生被人吵醒了,现在她还没有十分清醒呢。

眼见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外面仍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白姝又问道,“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吧,一会儿尸首没有送来的话你真的会割我的肉吗?”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若子时之前没有把尸体送来,我一定会说到做到,晚一刻一两肉。”秦凌声音低沉,手握成拳但就是不知道他是在说给自己打气还是在说做她听的。

白姝长舒一口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旁的计时工具刻度准时落到了子时的刻度上。

“时间到了,你来吧。”

秦凌来到白姝身边,他这个人从来都是言而有信,做不到的事情他从来不会说,从腰间拔出匕首。

“等一下。”眼见匕首就要碰到皮肤了,白姝连忙叫了一声,“敢问一下,你之前可曾做过小贩?”

“不曾。”

“那你怎么保证你一刀下去就一定是一两肉?若是多了怎么办?”白姝捂着手臂,不让他下刀。

秦凌想了一下说道,“若是多了,我赔给你我的肉。”

“啊?”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啊,白姝产生深深的质疑。

就在这时候,外面李怡扬声说道,“你要的人马上就来,但你要想清楚,如若你现在动手了便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李怡说完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传来声音顿时心急不已,而屋里面没有传来声音,完全是因为在近距离接触之下,白姝直接拽下他脸上蒙着的面巾。

之前看到一双眼睛剑眉星目,仿佛眼眸当中有无尽星海,现在看到他一整张脸,白姝感觉她忽然到了春天,这是一张不能用‘俊俏’来形容的脸。

可以说世间任何美丽的词汇的无法形容他的清隽绝尘,明明是一身夜行衣,但她硬是看出来几分谪仙临尘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更新来了,分卷男主出现了,首先容貌一定要与众不同~~~~~

第82章 宫心计

“怎么没有声音了?会不会是姐姐已经遇害了?”万宝贤一直在注意着里面的情况,现在子时已经过了里面却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李怡眼高显扬还没有回来,抽出一旁侍卫腰间的佩剑,万宝贤见他要进去连忙拦着,“皇上不要,能够闯入皇宫刺客定然凶险万分,会有危险的。”

李怡不理会万宝贤,手握长剑向前走,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扇关闭着的房门。

‘嘭……’

卧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李怡一惊却看到白姝正被黑衣人握着,脖颈上一把匕首散发着锋利的寒光。

“我要的人呢?”秦凌沉声问道。

“你先放了她,你的要人朕会给你的。”李怡注意到白姝雪白的颈肩已经出现了一道红痕,那是被匕首划破。

就在这时候,高显扬终于回来了,带回来一个箱子,“琴娘的尸首在这里。”

高显扬把箱子打开,里面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味道,而那张脸的确是琴娘的脸。

“全部后退,不然我就杀了她。”

李怡带着众人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殿外,秦凌来到箱子旁,一手紧紧的握着白姝的胳膊,一手拎起箱子,纵身一跃在众人面前腾空而去。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便跃到了屋顶上,又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凤仪宫闹的动静不小,但直到人已经离开了,马元贽这才姗姗来迟,不紧不慢的行了一礼,“也请皇上切勿担心,微臣已经着人追踪刺客了,定然会安然将皇后娘娘带回来的。”

李怡知道马元贽是故意晚来的,现在郭太后已经死了,他死了之后在朝堂上他马元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干爹,你怎么才来啊,姐姐被人带走了,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万宝贤尽力在李怡面前展现出她的温婉贤淑,但实际上白姝是死是活,她并没有那么在意。

“贤妃娘娘请放心,皇后娘娘福大命大,哪怕是遇到危险,也能够化险为夷。”马元贽垂眸说道。

李怡知道白姝是有武功的,哪怕是她的武功不敌黑衣人,但逃跑应该不是难事儿,现在他就担心今晚的黑衣人和郭太后有关系,是一股未知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城外,白姝看着面前的坟墓,秦凌把琴娘的尸首埋在此处,但他此时脸上并没有多上悲怆之色,他和琴娘根本不熟悉?

可如若不熟悉,他又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夜闯皇后呢,而且他武功是真的不错,最起码轻功是比她现在要好上许多的。

“好奇我们的关系?”秦凌看了白姝一眼,负手立于墓前。

“好奇,那你会告诉我吗?”白姝实话实说。

秦凌轻笑,“你可是皇后,我要是告诉了你,你不就知道我是谁了?”

还能笑出来,看来真的和琴娘没关系,“你不告诉我你是谁,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这么超凡脱俗的小哥哥,日后如果见不到了真的很可惜,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想往下发展发展呢。

秦凌看着白姝的目光带着探究,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女人一点儿都没有身为皇后的自觉,她看着他的目光太过露骨,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对呀,他们又不认识,没必要面对啊他为什么要担心这个?杞人忧天。

“想来不久之后你就会被找到,我先走了。”

白姝看着他离去,这个人真的不像是绑匪,那有绑匪对人质说话这么客气的,走了还特意打声招呼。

“欸你等一下。”白姝纵身一跃落到秦凌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秦凌不由一惊,“你会武功?!”

“我从来没有说我不会啊。”白姝摊手,“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不知道日后该如何找到你。”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知道他是谁了想要报仇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白姝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一定不将你的身份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天打五雷轰。”

“你为什么要知道我是谁?”秦凌抱胸,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熟练,这是正常的流程吗?

白姝一笑上前一步,“当然是因为公子你如同谪仙临尘一般,坠入小女子心间,小女子想要知道公子名讳,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

“我觉得没有必要。”

秦凌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林间,片刻之间不见了踪迹,白姝靠在树旁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现下他不拉着她,不带着箱子,轻功比之前她所看到的还要高,看他年纪也不大竟能有如此武功。

而且现下天下并不是战火纷飞的,国泰民安所有百姓安居乐业,又有什么人会想着去学习一身高深的武功?

“皇上可是被吓着了,我也是没想到这皇宫里竟然会出现刺客,当真是耸人听闻。”太后仍旧有些后怕,之前的刺客她知道都是马元贽安排的,今日这个可是切切实实凭着一身武功进入皇宫的。

李怡叹息一声,“母后不必惊慌,朕已经命显扬组织侍卫守护好凌烟殿,断然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不是担心自己的安慰,我的担心皇上你啊。”太后之前看到白姝的一身武功觉得她留在李怡身边一定能保护好他,但是现在白姝被捉走了不知所踪,可见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若是这样的人到了马元贽麾下,恐怕他们母子命不久矣。

本以为郭太后没了,他们母子能够松一口气,没想到却来到了更危险的境地。

中午的时候,白姝被带回来了,太后和李怡相继来看望她的情况,忙活了一晚上她也有些累了,沉沉的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绿荷过来伺候她洗漱吃完饭,不得不说做皇后被人伺候的日子还是很好的,但她知道天底下从来都是没有白吃的午餐,她要是想要一直做皇后是要付出代价的。

“娘娘,刘司珍正在外面等着娘娘呢。”

“让她进来吧。”白姝放下碗筷。

刘三好昨天晚上就知道白姝被刺客挟持了,一直到白姝回来这才把心放下,现下看到白姝安然无恙她松了口气。

“三好你不用担心我,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保护好自己的。”

刘三好面对白姝自信的话不由一笑,“这次是你福大命大,若是下次遇到一个穷凶极恶的刺客,看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会的,你当这皇宫是什么地方,还能天天有刺客来闯不成?”她之所以不反抗,除了是因为秦凌长得好看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杀意。

如果是个长相丑陋,并且真要对她动手的刺客她当然要反抗了,到那时候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刘三好又陪白姝说了一些话,而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宫人禀报马元贽在外面要见她。

“让他进来。”白姝整理一下衣袍,端起一派皇后的气势来。

刘三好看的目瞪口呆,明明刚刚还和她有说有笑的,怎么一瞬间就感觉她们之间距离好远,其实马元贽捉住她和高显扬的那天晚上她就看出来了,她的这个好姐妹变了很多,竟然敢和马元贽反唇相讥,并且真的就让马元贽吃了瘪。

马元贽气势汹汹,进来之后只是虚行了一礼便看向白姝问道,“皇后娘娘,微臣今日带着人在城外的林子里找了整整一日都没有找到刺客,故而特来问一问皇后娘娘在和刺客相处的过程当中可有发现什么?”

发现他长得很好看,比她在这个世界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包括高显扬。

“我当时害怕极了,他将我放在林子里就带着琴娘的尸骨离开了,我什么都没发现。”秦凌埋葬琴娘的坟墓没有立碑,她被找到的地方距离坟墓也有一段距离,马元贽应该不会挖出琴娘的尸骨。

马元贽看白姝此时淡然自若的模样可不像是她所说的‘害怕极了’,“那娘娘可知道刺客入宫为何不去刺杀皇上,反倒是来凤仪宫挟持娘娘你啊?”

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说她和秦凌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可真真儿是冤枉她了,他们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最起码现在是什么都没有。

白姝眨眨眼睛,“我想,应该是本宫与皇上伉俪情深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吧,所以刺客理所应当的来凤仪宫,亦或者是琴娘告诉的。”

“这么说来,娘娘是当真不知道刺客是何人吗?”马元贽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白姝,声音低沉给她施加压力。

白姝觉得马元贽这一招用的不好,她从刺客手中安然无恙的回来很值得怀疑,但他没有任何的证据啊,还想要把她怎么样了不成?

“马大将军这话问的蹊跷,守卫皇城一直都是马大将军的责任,现在任由刺客进宫挟持了本宫,竟然还来问本宫是不认得刺客?”白姝声音冷冽,“之前御花园出现刺客,马大将军只是捉住了一个死人给皇上交差,这次人跑掉了马大将军就要来栽赃在本宫身上,感情到头来只有马大将军你是最无辜的?”

马元贽手中有着神武军,守卫皇城,之前那一次是他自导自演的刺客,这次让秦凌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那可就是神武军的失职了。

马元贽一早就知道白姝嘴上功夫了得,现下是要让她承认她和刺客有关系是万万不可能的了,反倒是自己被惹上了一身骚。

“总之马大将军还是要谨慎一些才行,若是没有能力带领着神武军,皇上还要费心找人接手。”

“微臣多谢皇后娘娘好意提醒。”

如果眼刀子能杀人,白姝现在已经被马元贽给千刀万剐了,他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恨不得江白姝凌迟,拂袖转身离去。

待人走远之后,刘三好这才长舒一口气,刚刚剑拔弩张,白姝说的话她想都不敢想,“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娘娘你先怎么这么厉害,连马大将军都不会害怕了。”

“在其位谋其事罢了,我以前怕他是因为我是尚宫局的一个小女使,现在我是皇后为何还要怕他?”白姝淡然一笑,随之问道,“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当真和高侍卫相好了?”

“我和显扬……我们……”刘三好羞涩的点点头,她和高显扬互相喜欢,并且已经商量好了,等到高显扬帮着皇上除掉马元贽之后,他们就向皇上请求赐婚。

白姝大概是知道两个人的心思,“若是我现在向皇上请求给你们赐婚,你觉得如何?”

“此事无须娘娘费心,我和显扬自有打算。”刘三好拒绝白姝的提议。

白姝又说道:“你是有什么顾虑吗?你既然和高显扬两情相悦为何不成婚?我想皇上也是不会拒绝的。”

“其实是显扬担心我遇到危险,我们想着等到安全的时候再请皇上赐婚。”他们现在已经得罪马元贽了,成婚只会更引人注目。

“你觉得你们低调行事,马元贽就能注意不到你们吗?”白姝喝了口茶润喉。“马元贽今日什么样儿你都看到了,目中无人的程度可见一斑,他这个人睚眦必报你也知道,被他记恨的人一个都逃不过,你不会现在还天真的认为你没有被他记恨吧。”

刘三好当然知道马元贽看她不顺眼,但她不觉得她做了什么引起马元贽对她的记恨,可现在白姝这么一说,她觉得凭着马元贽的性子放过她反倒是不像他的作风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和显扬现在成婚,一旦成婚了便会祸及高家,我不能对不起高伯父。”

白姝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她发现她真的是理解不了刘三好的想法,高显扬是李怡身边的带刀侍卫,多次顶撞马元贽,即便她不嫁到高家马元贽也是看高家父子不爽,她嫁和不嫁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既然你自己有主意我便不劝你了。”

“多谢。”刘三好行了一礼退下,刚出凤仪宫正好看到李怡走过来,“给皇上请安。”

“三好你是来见皇后的?”

“是,奴婢不放心皇后娘娘,所以过来看望。”刘三好垂眸说道。

李怡点点头,越过刘三好往前走,走到宫门口回首望过去,刘三好已经走远了,握紧手中的糖莲子转身进去。

刺客的事情落下帷幕,马元贽依旧掌管着神武军,但听说他换了两个副将,听李怡和高显扬话中的意思,其中有一个副将好像还是他们的人,但具体情况如何她没有去打听。

自从回宫之后,白姝再也没有见到秦凌,但她有种感觉他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姑且当做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太后之前被郭太后坠楼的事情吓坏了,休养了一段时间总算是好了,平时闲来无事邀请万夫人孙家碧进宫一起赏花,白姝也被一起拉来了。

太后和孙家碧聊的很开心,白姝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分不清她是在做戏*给马元贽看还是她真的和孙家碧聊的畅快。

分不清她也不浪费脑细胞去分析,让她来她就来,赏赏花看看景,虽然是夏天但旁边有人打着扇子,吃的冰凉的水果还是很舒服的。

当然,如果除了孙家碧时不时的就cue她一下之外。

“皇后娘娘在皇上太后身边时间比我们宝贤要长,日后宝贤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皇后娘娘不吝赐教。”孙家碧表面上一派笑容的说道。

白姝全都应下来,“这个好说,只要贤妃愿意学本宫也乐意倾囊相授。”

“皇后娘娘当真是仁善,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宝贤在宫中过的好,我放心了马大将军也就能放心了。”

孙家碧话音刚落,白姝就看到太后的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万夫人不用担心,宝贤她很乖巧,哀家和皇上都很喜欢她,日后若是能够诞下皇子,贵妃之位也是指日可待。”

太后说着不负责任的空头支票,孙家碧却乐不可□□可就要多谢太后和皇上了,宝贤做了贵妃我们一家人都很高兴的。”

“娘你说什么啊,我能进宫在皇上身边伺候已经实属难得了,不敢肖想贵妃之位。”万宝贤到底比进宫的时候多了一些心眼,主动册封贵妃是一回事儿,现在主动请求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连忙给太后行礼,“太后切勿怪罪,我母亲快言快语绝对没有妄想之意。”

“行了,哀家知道万夫人心直口快,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哀家出来这些个时候也累了,皇后陪哀家回凌烟殿。”太后起身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离开。

直到人影不见了,万宝贤这才松了口气,孙家碧不知道她那句话说错了弄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明明她就只是接着太后的话说的啊。

“宝贤,这宫中规矩也太大了吧,我竟然不知道我那句话说错了。”

“娘,总之日后你少入宫,不是太后传召你就不要入宫了,这宫中的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是步步为营才走到今日。”万宝贤苦口婆心的说道。

孙家碧脸色顿时很难看,“宝贤你说你是步步为营,难道皇上太后对你不好?还是皇后给你脸色看了?你和娘我,娘去找你干爹给你做主。”

“娘你就不要跟着捣乱了,太后皇上对我很好,皇后也没有把我怎么样,只是皇后三番两次的和干爹针锋相对,以至于皇上太后看我的时候总带着防备,这些我都是能够感觉到的。”

万宝贤也很是无奈,她是真的很喜欢李怡,但无论她多么情真意切的对他,总感觉两个人之间隔着什么,没有办法坦诚相见。

孙家碧是真的为女儿的情况感到担心,她本以为送女儿入宫为妃是来享福的,没想到荣华富贵是有了,但却是提心吊胆的生活,让她这个做母亲的看着于心何忍?

孙家碧又是一个藏不住事儿的人,回到家中便将此时说给万剑峰听,万剑峰不知道宫中的那些弯弯绕绕,但皇上因为马元贽的关系对万宝贤有隔阂他是可以理解的。

他也是这次回朝之后才发现马元贽手握重兵,心高气傲,仗着是他一手扶持李怡登上皇位的目无中人,满朝文武百官他动辄训斥,完全不按照规矩制度来。

在朝堂之上也是时常顶撞皇上,态度可以说是及其嚣张了,万宝贤是马元贽举荐入宫的,皇上没有办法全身心的信任也是正常的。

“老爷你怎么能这般冷静自若?宝贤她是你我从小捧在掌心里长大的,现在她和夫婿不和睦,你就真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孙家碧已经急的腿脚了,偏偏万剑峰还和没事儿人一样。

万剑峰自然不是无动于衷,万宝贤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是希望女儿能够一生幸福的,但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皇上的家世,该怎么做不是臣子能够置喙的。

皇上不信任宝贤,难道他还能拿剑抵着皇上让他去仙居殿留宿不成?再说在入宫之前皇后的威名就听到过,哪怕不是因为马元贽,宝贤也无法获得全心全意的盛宠。

“再过几日我和表哥一起去冀州练兵,最少要一月有余,到那时候表哥不在皇上面前,你让宝贤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说不定能够让获得盛宠。”

孙家碧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马元贽不在皇上面前,说不定皇上就能够看到宝贤的好了。

如此想着第二日孙家碧便入宫了,把消息告诉万宝贤,她怎么说也是过来人,这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就那么回事儿,她女儿美若天仙,她就不信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住美色的诱.惑。

万宝贤心中羞涩,但为了能够得到宠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按照的孙家碧所说的去做。

故而在马元贽离开之后,李怡时常能够收到万宝贤送来的诗句,诗句当中充满了浓情蜜意,将她的一腔情谊展露无遗,果然当天晚上李怡就去了仙居殿。

之后的几天里,李怡几乎日日留宿在仙居殿,白姝自己一个人也乐的清净,最近她感觉她内力又浑厚了一些,就是不知道有了这一身内力她的轻功好些了没有,和秦凌比起来两个人谁更厉害一些?

李怡看到万宝贤的诗是很有感触的,其实仔细想想万宝贤对他一片真心,他们之间只是隔着一个马元贽而已,所以马元贽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愿意遵从本心。

接连几天之后他来到凤仪宫,忽然发现白姝竟然不见了,是真的不见了不是假的不见了,凤仪宫宫中的人说她是去太后宫中了,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回来了。

李怡又去了凌烟殿,同样没有看到白姝的人影,太后让李怡坐下,“皇上稍安勿躁,皇后她是出宫了。”

“出宫,她出宫做什么?”

太后也没想到白姝会提出来这个主意,但她不觉得这个主意有什么不好的,成功或者失败,总要放手一搏。

与此同时,在官路旁的一间茶棚里,马元贽大口的喝着茶,着急赶路他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他要让皇上听他的话就要掌握更多的兵权,这样李怡就会敢怒不敢言,这次去冀州,就是为了冀州的军队。

权利,从来都是他要追求的东西。

‘嗖……’

一支穿云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了过来,直接摄入马元贽胸口处。

“马大将军……”

“快,有刺客。”

“快去找大夫。”

一时之间,整个茶棚乱作一团,大夫赶来的也很及时,马元贽并没有流多少的血,但是箭矢上却带有剧毒,毒素迅速走遍全身。

马元贽被刺客毒害了昏迷不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李怡震惊白姝竟然真的成功了,马元贽身边高手如云,竟然真的让她找到机会下手了。

马元贽被带回了京城,但他身上的毒却是无法可解,不过半个月就命丧黄泉了,从他中箭开始,一直到他生命终止,他都不知道是谁对他下的手。

而一直到马元贽的丧事结束,白姝都没有现身,李怡暗中派人去找过她,但都没有人见过她的身影,如果不是万剑峰告诉他没有找到凶手,他都要怀疑她被人给捉住了。

她既然有本事杀了马元贽,那就一定不会有危险,可是她为什么不出现呢?

宫中皇后不见了,太后给的理由是她去寺庙为国祈福一段时间。

孙家碧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马元贽不在了,万宝贤和李怡之间没有隔阂了,更重要的是皇后那个‘悍妇’不在了,这就更方便宝贤和李怡培养感情了嘛。

万剑峰第一次觉得他看不懂他这个妻子,明明之前和马元贽感情那么好,一口一个表哥叫的那叫一个亲切,可现在马元贽刚死,她却全无悲怆之态。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但都暗暗的记在心里。

宫中所有人都认为白姝是去寺庙为国祈福了,事实上白姝真的是在寺庙里,但她却不是为国祈福,而是她又遇到了秦凌。

杀了马元贽,她正打算回宫带走她的东西并且让李怡完成他的承诺,没想到在回程的路上竟然让她看到了秦凌,不知道和什么人打架了,一身是伤的躺在高大的树枝上,如果不是从他身上滴下来血她都看不到他。

既然遇到他受伤了,她索性就来了一出美救英雄,将人带到一间寺庙养伤,毕竟不知道他是被什么人所伤的,带到客栈去太显眼了,我佛慈悲之地最好不过了。

亲力亲为的照顾他好几日他才苏醒过来,也好在她从前学过的医术没有扔下,凭借着一手生死人肉白骨的医术把人给救活了。

而在他醒了之后,白姝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秦凌。

白姝还想问他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他到底是什么人,但他全都沉默以对。

直到他伤好的差不多了,他才和她说:“我当日入宫带走琴娘的尸首是受到了我师兄所托,琴娘和我师兄乃是表兄妹。”

白姝了然点点头,“那你师兄为什么不自己来啊?”

“因为他已经不在了。”秦凌极其认真的看着白姝,这么多日被她照顾着他相信她不是坏人,但是之前她还是宫中皇后,现在却在距离京城千里之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完全不像皇后。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我可以相信你吗?”

白姝挑眉,“我照顾你多日,你想要相信便相信,如果你觉得我不可信便不要相信我。”

秦凌有些羞愧,明明已经知道她不是坏人却还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说看。”虽然她挺吃他这张脸的,但是如若是让她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儿她可是不会干的。

许是因为白姝身上散发出来的善意太过柔和了,让秦凌提不起一丝防备,将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从小被师父收养,师父收养了很多徒弟,并且对这些徒弟悉心教导,不曾有过苛待,在这些徒弟十六岁的时候由他们自己决定去留。

选择留下来的就要发誓一生将取得匈奴可汗的头颅为己任,选择离开的也绝对不强留。

他无父无母,选择留下来,从此和师兄弟们一起想办法去完成师父委派的使命,他的很多师兄弟都是因此丧命的,他有幸活到了现在,而只怕没有白姝的出现,他也在树上一命呜呼了。

“你师父为什么一定要拿到匈奴可汗的性命啊?”

“灭族之仇,师父三岁的时候一家人因为不肯为匈奴所用被灭族了,他因为从出生开始就在寺庙所以逃过一劫,但全族上下数百条人命的仇恨不得不报。”

白姝默默一声叹息,这个仇是挺大的,而因为冤冤相报,现在已经不止全族几百人的性命了,还有这些为他丧命的弟子的性命。

“那你伤养好了之后还要继续去灭族吗?”这么一个超凡少年,身上竟然肩负着血海深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解脱。

秦凌点点头,“我知道你是皇后,你可否想办法让我入宫。”

“入宫?你入宫做什么?”少年不会这么想不开想要去做太监吧,可千万不要啊。

秦凌见白姝脸色变化莫测,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还是解释道,“再过几日匈奴王子将要拜访皇上,我拿不到匈奴可汗的人头拿到匈奴王子的人头,也算是给我师父有个交代。”

“是不是只要拿到了匈奴王子的人头,你以后就可以不用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儿了?”白姝问道。

“我不知道,一切都听师父吩咐。”

从小是孤儿,被师父收养长大,教授武功传授文学,他师父犹如他的再生父母,他想要回报师父,又把师父当成他的人生导师。

“好,我帮你,我会想办法让你入宫的,但对匈奴王子动手就靠你自己了。”上一次绑架她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个新手,而且他狠不下来那个心。

白姝和秦凌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皇宫,回到凤仪宫,秦凌去偷了一套太监衣服换上,唇红齿白的粉白小太监,真是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