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番外二·继承人 人人都道,这是长生天赐予北戎的君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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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盛夏格外炎热, 而江棠之最近很烦。

北戎风俗开放,不忌与外族通婚,然而子嗣是大事, 在这方面大概全天下都一样。

而耶律森作为北戎皇室, 和江棠之成亲五年, 明明夫妻恩爱却无子嗣,渐渐就有声音冒头了。

一些臣子开始进言的同时, 各部首领也开始打把女儿送进耶律森后宫的主意。

耶律森宽厚仁德, 所以平日里臣子有事便直接进谏,便是过激了点他也不生气。

只是这次, 那些进谏的臣子肯定是踩了个大雷。

而在隐晦敲打了一番却仍是有人不死心不识相接着提后, 他少有地发了一通脾气,当朝摔了一个茶盏, 还雷厉风行地收拾了一堆人。

一众臣子见状再不敢触他霉头, 生怕被下放到苦寒之地去, 也不再提让他纳妃的事,这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却有族中长辈仗着身份背地里找到江棠之说起子嗣之事,暗示说总该给王族续个香火, 不至于让王位无人继承。

那日,江棠之垂眼听完,让人好生送走了来人之后, 在枣树下坐着发了一下午的呆,心乱如麻。

那位长辈说得句句在理,只是让他把爱人推开, 让他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 未免太过残忍。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想到自己的身体心头一动。

第二日他叫来沙棘, 问自己这个情况可否能有身孕,沙棘露出尴尬又为难的表情,最后抿着唇只是摇头。江棠之心中那一点希望又破碎了。

晚上用饭时,江棠之咬着筷子食不下咽,终于还是狠心跟耶律森说了这事。

“听闻最近,有人进言说要你纳妃?”

耶律森皱了皱眉,暗骂了句谁这么大嘴巴,面上却不显。他用公筷给江棠之夹了块肉,轻描淡写地说:“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江棠之垂眼看着那块蘸了酱汁的色泽诱人的肉,只觉嗓子干哑,像个机械人一样一字一字往外蹦:“也是该考虑起来了,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耶律森动作顿住,笑容凝固在嘴角,他盯着他的脸目光有几分不可置信:“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雪时,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江棠之垂眼避开他的视线,话已经开了个头怎么也得说完,便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说:“我的意思是,你要纳新人的话,我不反对。”

耶律森狠狠摔了筷子,气得两眼发红。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离开自己的位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棠之身边,一把将人懒腰抱了起来,转身往室内走。

江棠之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床榻上,回过神来时两人都已经不着寸缕,耶律森蓄势待发。

江棠之连忙伸手去推他,却被耶律森按住手,下一刻嘴唇也被封住说不出话来。

气头上的耶律森难得的动作没个轻重,也没有过多准备。

江棠之起初还想跟他好好说,很快也被他这不听解释的蛮横模样气到了,别过脸咬着嘴唇不想说话,沉默地接受。

耶律森本只是想要他服个软说几声好听的,谁曾想他竟还这样,盛怒之下便不管不顾起来。

动作全然不顾江棠之的感受。

于是这一场脾气生到最后却是江棠之吃苦头。

天□□黑到月上柳梢。

到最后,江棠之眼睛都肿了。

声音嘶哑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阿尤进来收拾房间的时候差点没昏过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气味,一闻就知道战况激烈。地上衣裳凌乱,脏了的被子也随意地团着丢在那无人问津。

江棠之缩在窗边小榻上,可怜地蜷缩着身体,身上只搭了件薄薄的外衣盖了个囫囵。

阿尤找出新的被子时偷偷扫了一眼,就见裸露在外的脖颈肩膀处全是牙印吻痕,慌张地移开眼,却对上光着上半身的王上那满背的抓痕,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耶律森拿开那件外袍随意披在身上,接了被子给江棠之盖好,蹲在榻边有点无措。

他虽还有点气,现在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犯错了,刚刚还凶得像狼,现在就是只拆家被抓尾巴都不敢摇的大狗。

偏偏江棠之已经累得晕过去了,他一肚子话想说却说不出口,只怕吵到江棠之休息罪加一等。

阿尤收拾好了床铺,又让人送了温热的水和干净的巾帕进来,布置好一切犹豫了一下走到耶律森身边,小声地把昨日族中长辈说的那些话、江棠之发呆一下午和今日问沙棘大夫的事全无保留地说了。

阿尤平日里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地做事,可是她不是没有心。江棠之脾气温和好说话,见人说话先带笑,王宫里的侍卫和侍女都很喜欢他,更何况伺候了他几年的阿尤。

昨日下午送走那人后她心里就觉得不安,今日看到沙棘摇头后更是心惊。

她想劝劝王后,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毕竟王上王后感情那么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谁能受得了心上人要去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呢?可是王上的子嗣牵涉到继承人问题,这是一道王上和王后必须面对的坎。

所以她只能在心里担忧,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愿王上和王后将这件事好好解决。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只是现在看着他们俩吵架闹得一地狼藉又忍不住心疼王后,于是还是没忍住全说了,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自己多话来,只能惴惴不安地请罪。

耶律森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回到江棠之的背影,很久才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阿尤抱着一堆衣物和被子离开,带上门时看见王上小心翼翼地去摸王后散在被上的头发,表情无奈,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们不会再吵架了。

江棠之第一次这么累,浑身酸痛,骨头都像散架了,耶律森把他抱到浴桶里他也只是皱着眉,没醒。

清洗的时候耶律森已经努力放轻动作,然而做的太过,前后都肿得厉害。在他手指碰上时,江棠之睁开了眼,漂亮的眼睛雾蒙蒙的却没有焦距,甚至没有映出耶律森的影子。

他流着眼泪呜咽着摇头,一边说我不要一边就往后缩,直至后背抵上浴桶壁退无可退。

耶律森心疼得要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他伸出手去给江棠之擦眼泪,声音轻柔:“不折腾你了,雪时别怕,洗干净了才好睡觉。”

一场清洗又折腾了大半时辰,等江棠之裹着被子昏睡过去,耶律森又要了桶新的水洗漱干净,然后才爬上床钻进被窝搂着江棠之睡过去。

江棠之是打定主意至少要好几天不理耶律森的,只是第二天醒了耶律森就开始殷切地伺候他洗漱,早饭摆了一桌子都是他喜欢的,江棠之上一秒看这个下一秒那东西就被耶律森夹到他嘴边。

耶律森今天特意让人去传了消息休朝,只等吃饱喝足后把这事好好跟江棠之说清楚。

江棠之垂着头喝碗里的鲜牛乳,看着兴致缺缺实则竖着耳朵听得认真。

耶律森在江棠之面前是完全可以不要面子的,认错认得果断,只是后面说着说着就不对劲,听得江棠之耳根都热了猛地抬起头瞪他不许他再说了。

耶律森终于哄得他抬头看自己,拖着椅子挪到江棠之身边挨着江棠之,这才正色起来:“我从没想过再纳别人,所以你昨天那样说我真的很生气也很难过,你怎么把我往别人怀里推呢,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