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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他也善待了她的朋友,希望她能够开心。

只有喜欢,才会在乎。

他无疑是喜欢她的。

可她呢?

“讨厌我?”

除此之外,陆恒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在问出这个可能的选项时,他的内心其实是抗拒的,他不觉得自己是个会让人讨厌的男人,毕竟,男人都有自负的一面,况且从小到大,他的人生经历也在不断向他暗示,他很优秀。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帅而不自知的男人,不管是哪个方面,陆恒都有很强大的信心,他会是招女人喜欢的那种类型。

但可能在她眼里,他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光鲜亮丽。

“是不是讨厌我?”

忽然间的自卑,将陆恒的情绪,拖至谷底。

他急需一场否定的鼓励。

陆恒捧住了阮妍的脸,好小好精致的一张脸啊,她的眼睛和鼻子,都那么美,像是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世上好物不坚固,他稍微用力捏一下,仿佛就会碎掉。

所以,他动作很轻。

她漂亮极了。

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他好喜欢。

而在阮妍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他最喜欢的,还是她的嘴唇。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陆恒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唇瓣上,虽然刚才被咬了,可他依旧想要和这只会咬人的小白兔,再次紧密贴合在一起。

和她接吻时,身体颤抖的酥麻感,最令他痴迷,就像进入了另一个轻飘飘的空间。

脸被面前的男人捧着,嘴唇刚才被他狂亲,她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眼下看他的模样,百分百又想亲她。

“嗯。”

阮妍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

恨恨的。

回应简单,却致命。

没错,她讨厌他。

陆恒:“…………”

本渴望从她这里寻求心灵抚慰,结果迎来的是当头一棒。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天塌了。

真是因为她讨厌他,她才逃跑的?

落在自尊心上的大巴掌,直扇得陆恒脑袋发懵。

他现在需要静静。

陆恒一下子放开了她,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可这次离开,他仍然没有得逞。

当他放开阮妍,打算从床上起身的时候,搭在他肩膀上的那两只香软的小手,又出现在他的腰间,同时,胸口一只毛茸茸的脑袋,阮妍躲进了他的怀里。

“???”

“不是讨厌我么?”陆恒问。

他真的被弄糊涂了,“怎么还抱我?”

准确点来说,是她想要他抱。

阮妍:“嗯。”

言简意赅,又是一个嗯。

不解释。

因为没法解释。

她就是想被他抱在怀里……一直这么抱着。

“你是不是只会说“嗯”?”

陆恒必须搞明白,她到底对他是什么态度。

这样若即若离,似是而非,好像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钓得他找不着北。

“喜欢我抱你是么?”

即然她自投罗网,那就别怪他反客为主了。

难道她以为,不和他接吻,她在他的怀里,就会是安全的么?

永远不要对男人怀有期待,他们是一种有了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一旦尝到甜头就不会罢休,抓住一切机会得寸进尺,屈从于本能生物。

她似乎早已忘记了这一点。

“唔……”

身体的即时感受让阮妍不自觉发出一声呓语,她吃痛地皱着眉,声若蚊吟,

“不要这样!!”

这个大坏蛋真的,太用力了。

捏得她好疼。

可是,她感觉疼,他却觉得好爽。

噢?原来还会说不要。

根本没使劲啊。

好在,她的拒绝,他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一只手抱着阮妍,另一只不安分的手,恋恋不舍地听话地从她的衣服里撤走。

不知道是因为疼到了,还是又感觉到了委屈,

阮妍咬住下唇,“我讨厌你总是强迫我!”

就像刚才那样。

而这,也就是她一定要离开他的原因,不单纯是讨厌他这个人,而是讨厌他的这种行为。

强迫?

陆恒相当讶异。

印象中,他从未强迫过她。

但就是在他没有意识到的很多时候,她都很不情愿,所以那些她不情愿的事,都是强迫。

比如,她最无法接受的某些行为——

他真的真的,别再这么干了。

阮妍难以启齿,但陆恒却意外地get到了。

和他预设截然相反的结果,更令他震惊。

“怎么会?”

陆恒死都想不到,这也算是一种对她的强迫。

他不信。

“那为什么我每次舔你的时候,你都叫成那样?”他反问。

叫成那样……?

阮妍:“……”哪样。

定定地望着陆恒,没有阻止他说出下面的话,是她想起来就会面红耳赤,等同于羞辱的对话。

她快后悔死了。

“你流那么多水,”陆恒满脸认真,“还用腿夹我的——”

来不及了!

当阮妍谋杀式地用手捂住陆恒的嘴时,他已经把她的反应,精准又仔细地描述出了画面感。

住口啊,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她哪有?

阮妍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她的脸红了……又害羞又气愤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陆恒眼中放光。

而阮妍捂在他嘴巴上的手,被他抓住了,他于是顺势在她的手心,亲了一口。

带着湿润的口水,打下属于他的烙印。

“原来不喜欢么?”是他会错意了。

他还以为她很喜欢,喜欢得要命。

那她到底喜不喜欢他的那些“强迫”,他到底该怎么判断呢?

女人有时会是口是心非的代表词,他今天又学到了新东西。

“我以后想做什么,先征求你的意见,好不好?”陆恒谨慎发言。

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方法最保险,即便她今后再口是心非,可她总不能把自己亲口做出的回答推翻吧。

做什么之前,先征求意见——

记忆卷着火光,带着阮妍回到了一个“久远”的夜晚。

[“那你至少……”]

[“你在这么做之前,为什么不能先问问我的意见呢?” ]

[哪怕给她一点心理准备也好啊……]

[ “问了就行?”]

在她脑海里浮现的画面,近在眼前。

思念之人的音容相貌,却逐渐模糊。

刹那间,阮妍怔住了。

本就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刺激还未能恢复,而曾经将她从恐惧中救出,带给她安全感的时刻,在此时融合。

她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如潮水般的记忆汹涌袭来,打湿了她的回忆。

泪水朦胧的视线,让两张脸在她面前交叠。

她忍不住一把搂住了面前男人的脖颈,像即将溺水的人,搂住一块浮木那样绝望。

是他么?

大脑嗡嗡作响,欣喜与恐惧并行,阮妍只能不断地将双臂死死缠住的男人不停搂紧。

她就差整个人都粘在他身上了,如同依附大树生存的菟丝花。

是他吧……阮妍闭上眼睛,她希望她抱着的人是他。

她只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

面对阮妍突如其来的渴求与索取,陆恒激动不已。

莫非他是天才?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想出这个办法。

如此浓烈的爱意与依赖,不像会出现在一个自己讨厌的人那里的行为。

不管是感动,还是喜欢,她肯定不讨厌他了。

“我能亲你么?”陆恒问。

必须确认。

和男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被一种几乎要将她勒死的占有欲包裹,阮妍却只觉得无比安心。

他抱她的时候,就是这么用力。

“可以。”她颤抖着回答。

也正是在这一刻,内心的执念与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第一次投射在了现实之中。

游风。

眼泪从眼眶中掉落,她温驯顺从地待在他的怀里,

“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

因为她已经分不清了,

“都可以。”

第37章

再也回不到的过去, 再也无法见到的人,一直被她埋藏在心底。

长久以来,阮妍甚至连想都不敢去回想,她害怕现实与幻想的落差,会将她彻底打败,让她被禁锢在痛苦悔恨的深渊中,折磨致死。

那个男人,就像她的守护神明,突然降临在她身边,将她从失去丈夫,在陌生荒野中等死的绝望中拯救出来。

即便他没有那么完美,身上也有不少身为男人的缺点与瑕疵,但至少有一点无法被忽视的耀眼光芒,足以弥补所有他的不足。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无论她对他做了什么,即便是伤害他的事,他都不会离开自己,不仅如此,他还会不管自身的安危,义无反顾地救她,保护她。

直至最后……为她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这样一个男人,除了自己的丈夫, 阮妍从未见过。

但关键在于,她和他的丈夫认识多年,有深厚的感情。

可游风——

阮妍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自己,喜欢到连她自己都怀疑她到底配不配得上他的喜欢的地步。

而感情这种事情,本就是没有办法用言语能说得清的, 在身体里荷尔蒙支配下的表现,屈从于本心,游风不会后悔,他做到了他应该做的,为他对她浓厚的爱意倾尽所有。

他能为她做任何事,满足她的任何需求,让她在艰难困苦的环境中,也能过得舒适,他还要带她离开这个炼狱一般的地方。

那她是怎么做的呢?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做了这段关系的既得利益享受者。

事实上,是她亏欠他太多。

她清楚地知道他喜欢什么,他想要什么……分明让他开心她能够不费吹灰之力,但她却那样吝啬地依旧只在意自己,用近乎矫情的理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玩弄他。

他还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轻飘飘地感觉不出什么,把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安稳地享受着他的爱与付出。

等到他真的为她而死,就算她想要弥补他,报答他,却只能活在记忆里永存的他们相拥的那个夜晚里,承受着煎熬焦灼的悔恨。

她无疑也是喜欢他的,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就算她想要弥补他,爱他,也没有机会了。

阮妍的难过和哀伤,第一次表露在外,但是,竟也只能对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诉说。

巨大的悲恸之下,她不必避免地把眼前这个和游风重合了相似之处的男人,当成了他。

她想要杀死遗憾,不想清醒地痛苦。

用手臂紧紧搂着陆恒,将脸靠在他的脖颈旁,阮妍的头好似爆炸了一样,一阵阵抽痛。

可肉.体的疼痛,在这种时候,比起精神的痛,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她宁愿痛死,也不想再痛死了……

“你,你说什么?”

怀里的柔软,悄无声息。

而陆恒还沉浸在阮妍的“可以”两个字里无法自拔。

无论什么……都可以。

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无论什么”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他问了几声,阮妍却始终没有回应。

等到他把阮妍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想要看着她的眼睛,好好问问她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闭上,呼吸变得沉稳。

不是吧! ?

陆恒瞳孔地震,她睡着了? ?

说出那句话后,阮妍如释重负。

仿佛是对着她想要说这句话的那个男人说的,心头的大石落下。

在外逃了一晚上,又深陷沼泽淤泥,本就有限的精力,终于在此刻耗尽。

身体处于安全的状况,极度放松,她在床上兽性大发,化身考拉。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陆恒出去了又回来了好几次,她都还睡着。

从白天睡到夜晚,再从夜晚睡到天亮。

即便陆恒听到她和他说,无论他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但就算确定了,陆恒也不会畜.生到,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偷偷进行他想要的少儿不宜的活动。

至少,也得等她醒吧。

于是,将她抱在怀里,陆恒跟她一起睡觉。

她睡得很熟,他却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等到了天光微熹,阮妍悠悠转醒。

当她睁开眼睛后不久,陆恒马上发现了。

他们对视。

见到阮妍醒了,陆恒无疑是激动的。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像是从上辈子就开始等了。

他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眼睛。

真好看啊,像含了一包水。

身体发烫,喉口沙哑,陆恒迫不及待,

“我能艹你么?”

这是一个指向性明确的礼貌的事先询问。

阮妍:“……”

好像也没有那么礼貌。 ! !

睡眠充足了,脑子就清醒了。

几乎在一瞬间,阮妍就回忆起了昨天的事。

等一下,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太离谱了! !

陆恒是陆恒,游风是游风。

他们两个人怎么能混为一谈啊! ?

“不要!!”

阮妍像个泥鳅一样,从陆恒怀里滑走。

不仅如此,她还把盖在身上的被子,也一并卷走了。

这个反应,完全超出陆恒的预料。

不对劲。

“你昨天不是说,无论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陆恒死咬住这一点,据理力争。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昨天说的,”

阮妍没有否认,只是,眼神变得闪躲,她心虚地别过眼,不去看面前男人炙热的目光。

而是用最温暖柔软的嘴唇,说出最冰冷无情的话,

“又关今天什么事呢?”

一瞬间——

陆恒:“……”

这个结果,这就是他等待了一天一夜的结果吗? !

对他来说,说是天塌了都不为过,我! ¥%@%……

心里有一万句脏话要骂,他突然觉得,有的时候,当一当畜.生貌似也不错。

现在好了,装什么君子?鸡飞蛋打。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打翻了颜料盘那样,煞是精彩。

而阮妍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眨不眨。

要知道,被他抱在怀里睡觉的时候,她可什么都没穿,目前的处境相当危险。

如果陆恒生气了对她来强硬的,她也逃不过被他吃掉的命运。

两人各怀心思,紧张地对峙。

良久……

算了。

算他倒霉! !

“那给我摸一下。”

陆恒凑过来,呼吸沉重,他最想做的事做不了了,能解解馋也好的。

可惜——

“不要!!”

又来了。

面前女人红润的嘴唇上下开合,发出了相同的音节。

阮妍再次拒绝。

陆恒:“…………”

Double kill!

不仅不给摸,阮妍原本只遮住胸口的被子,被她悄无声息地往上,一直拉到了脖颈处,把脖子和一部分下巴都严严实实地遮在了里面,好似防贼。

她像个只露出半个头的蚕蛹,但眼睛又大又亮,还是盯着他一动不动。

天哪,不是吧。

如坠冰窖,大夏天的,陆恒从头顶凉到脚心。

他听到了什么?现在连摸都不给摸了,是吗? ?

“为什么不要啊!!”

陆恒简直快气疯了。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了。

事先询问,征求意见。

呵呵,太有意思了。

所有意见,统统否决! ?

怎么一夜下来,她就性情大变了?

难道他救她带来的好感效力,只能维持一个晚上吗?

陆恒不敢相信,给予了阮妍拒绝权后,他竟是半点都粘不到她的边了?

真是要命,他有什么不受人待见吗?

那么接下来,她是不是还要和他分床、分房睡了?

毫不夸张,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的感觉,而且,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抱抱总行了吧!?”

一退再退,后面是悬崖了。

陆恒的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阮妍总算闭嘴了,只是默默裹紧被子,把自己包得更紧。

还是别把人逼上绝路了。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狗男人。

他的拥抱来了——

熊抱!

当然,是隔着被子的抱。

安全感瞬间爆棚。

和这个男人睡了那么久,她早就有经验了。

摸摸是不仅限于摸摸的,因为摸着摸着就亲上了,亲得她喘不过气,他就要开启下一步了。

因此,这些不当行为,必须一开始就扼杀在摇篮里,不给他丝毫可乘之机!

呼吸间都是陆恒的气息,阮妍被这条大蟒缠上。

“哼!”陆恒冷笑。

“说不要有什么用?”

陆恒真就隔着被子抱住她了,言语霸道,眼神凌厉,

他皱着眉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是我的!”

按照这个凶猛的架势,他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只是暂且留她一条“命”苟活。

“早晚都会是我的!”他无比笃定。

所以,他能等,也能忍。

而阮妍仰着小脸看他。

清晨,是“新物质”诞生的时刻,也是这个男人最难以自控的时候,但他却只抱她,还是隔着被子抱。

由此可见,是她对他的拒绝,起了作用。

阮妍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陆恒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听自己的话么? -

一大早什么都没吃到,营地首领的心情,差到爆炸。

再加上耽误了一天的计划进程,得压缩时间,提高效率赶上来。

可想而知,今天的任务有多艰辛。

队伍整装待发,在营地门口集结。

阮妍换上了一套新的军装,长长的美丽头发被藏在复古贝雷帽里,却也掩不住她面容中的明艳动人。

她一出来,几乎整个营地的目光,都被她牢牢吸引。

“看什么!?”

手下一个个都跟痴呆了一样,陆恒怒吼。

他的女人,他们也敢看!

本来心情就不好。

老大发火了,后果很严重。

佣兵们顿时安静如鸡,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说,用眼睛盯着这个貌美如花,仙女一般的小兵。

阮妍的自由依旧不受限制,甚至还得到法外开恩,能在营地周边的小范围区域活动。

不过,现在就算让她逃,她也不太敢了。

初生之犊不畏虎,她已经不是初生之犊了,差点死在沼泽地里给了她深刻的教训,这个地方,远比她想象中要危险。

再说,陆恒现在好“听话”,以至于她逃跑的决心,大大被削减。

其实留在这里也挺好的,不是么?

阮妍不是刻意来为陆恒送别的,她原本是想去找骆骅的,她有好多事想问他。

结果,她一出现,就引起了骚动。

当然,陆恒的眼神也瞥向了她。

“你,”他点了点她,做了个勾手指动作,“给我过来。”

在营帐里四下无人的时候,她可以罔顾他的权力,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都是他属下的面,这点面子,她还是要给他的。

男人的面子大过天。

阮妍乖乖地到了陆恒身前,然后,一见面就被搂住亲了。

啊啊啊,怎么这样?这里还有好多人呢! !

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出门!

阮妍的脸瞬间红了,红到了耳朵根。

陆恒心中痛快,要的就是人多,让她有所忌惮。

否则,她多半又得甩给他一句,“不要!”

多少找回了一点脸面,不过即便亲到了,陆恒也没爽到哪里去,在她面前卑微至此,自己坑了自己,想亲热还得耍手段,以后可怎么办啊。

总不见得反悔吧……

“首领,他们到了!”

忽然,一个严肃的报告声从身后传来。

谁来了?

被陆恒放了下来,阮妍踮起的脚跟重新落到地上。

可还没等她转身。

一个更熟悉的声音,就从她背后响了起来。

浑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阮妍难以置信……

这个人是——! ?

第38章

中性偏尖锐的女声,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尖锐的部分,这也使得它听起来,不那么像女孩子的声音了。

而之所以让阮妍记得那么清楚,正是因为这个声音的独特之处。

包括这个声音的主人,都让她那样刻骨铭心。

真该死……

这可不就是当初从船舱里走出来将准备下船的他们留下来的,商天佑游船上唯一的“女孩子”甄真吗!

由于大家都是同性的身份,让阮妍对她放松了警惕,将她当做一个知心的大姐姐。

可是后来游风不在身边, 他们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一群衣冠禽兽!

尤其是他们的老板,企图对她不轨的领队商天佑, 简直是混蛋中的混蛋。

阮妍不知道甄真为什么要男扮女装,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们都是一伙的!

天哪,想想都窒息,甄真在自己身后?

不止是甄真,紧接着,她又听到了其他两个她更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的商天佑三人组! !

她有游风救,骆骅被那个猎人捞了起来。

而这三个人的狗命也不错, 漂流进了另一处河道之后, 遇到了黑鹰其他营地的巡逻兵。

就这样,他们一直都待在那个地方养伤。

至于为什么黑鹰的人会对他们施以援手,从对话中阮妍可以勉强猜出,首先商天佑亮出了自己身份,他在炎国的商界具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

虽然黑鹰是个国外的不法佣兵组织,但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救他之后, 他们能得到一大笔酬劳。

第二点则是,商天佑的身份还是个医生,在荒野之中,这个身份比前一个还有用。

所以,无论是出于哪一点,他们都被留了下来。

现在,由其他营地的佣兵带领,他们来到了首领所在的临时营地。

显然马上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且,还是急需医疗资源援助的大事。

短短几句话,阮妍就把事件还原的原貌猜得七七八八了。

她着实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雨林那么大,却又那么小,这都能碰到? ?

她欲哭无泪。

且不说,她因讨厌商天佑,连带着对甄真和裴修都一起讨厌,平时见到都会避着走,这会儿大家都在一个营地了,况且,就在她身后!

最恐怖的是,他们认识她啊! !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阮妍眼疾手快地在陆恒离开之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他低头看她,而阮妍却已经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尽力将自己的面部五官隐藏再隐藏。

胸口的肌肉坚硬,但都比不上阮妍的决心强硬,她绝对不能让那些人发现她在这里!

不然……

[“明明是新婚蜜月,你的丈夫不见踪影,你却和一个野男人厮混在一起……” ]

[ “荒郊野外,孤男寡女……你们做过很多次了吧?”]

[“你当初就是像勾引那个家伙那样,去勾引薄易的么?” ]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

脑海里回放起船上的一幕幕,她被商天佑强迫,他当初威胁她的话还历历在目,他早就见过她,他清楚地知道她的过去。

要是被他认出来,把这些事向陆恒抖露出来,阮妍无法想象后果会有多么可怕。

她不能被发现!

于是,头撞墙似的,狠狠地朝着陆恒的大胸肌里钻。

陆恒:“?”什么情况?

抱着自己不放,还像个鹌鹑一样埋胸?

不过,他永远都不可能做出,将阮妍从他的怀里推开的举动。

他用手亲昵地摸了摸阮妍戴着贝雷帽的小脑袋,柔声询问,

“怎么了?”

可阮妍不回答,也不抬头,她抱着他,像个黏人的小妖精。

首领和小兵的清晨桥段,一一映入在场所有围观者的眼中。

见过阮妍正面的人,知道她是个女人,现在看来,还是个甩不掉的小女人。

但是,单从背面来看,却无法完全笃定首领怀中之人的性别。

毕竟某些颇具风姿的身形迷你、体态清秀的男人,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而且,在全是男人的黑影佣兵营地里,出现异性,本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的处境,该会有多危险。

于是,刚到此地的商天佑一行人,自然而然地将这个小兵,划归为男性,特别注明,还是黑鹰首领陆恒的“男人”。

“……”啧。

三人私下里交流的眼神,懂得都懂。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正如直男无法理解为什么女人那么美好,这些搞bl的男人要去喜欢同性一样,陆恒也不明白,最爱对他说“不要”的阮妍,为什么会在临别之吻后,突然变得这么乖巧,恨不得挂到他身上!

此时,俨然已经不知道自己被打入了“矿工”一类的陆恒,还沉浸在阮妍对他的依恋中无法自拔。

双手在她大腿后方一用力,他就把她给抱起来了。

阮妍吓了一跳。

但她也只能顺势搂住陆恒的脖颈,继续将脸埋住。

她的脸靠在陆恒粗壮的脖颈旁,呼出的热气,让他心痒痒的。

阮妍的腿也夹住了他的腰……不让自己掉下去。

啊,好糟糕的姿势,却也是他喜欢的姿势。

陆恒春心大动。

干脆带她一起去吧,真是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说做就做,他把她抱走了。

阮妍没敢抬头看,可她能明显感觉出,无数道定在他们身上的目光。

不管了!

被“视.奸”就视.奸好了,总比秘密被揭穿的下场要好。

包括原本在他们身后,此时擦肩而过的商天佑三人的目光。

那种怪异的审视目光,直到陆恒抱着她走远后,才慢慢消失。

等到离开了营地很久,阮妍把头重新抬起来。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她大口喘气时,刚好和陆恒的视线撞上。

小脸红扑扑的,像诱人的红苹果,让人好想咬一口。

陆恒眼神灼灼,盯着她的架势,恨不得把她吃掉。

阮妍慌张地别过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啊?”

周围停着不少车,最大的车甚至有卡车那么大,应该是临时营地的停车区域。

只是,她很好奇,这么大的车,能开进雨林么?

她也没见到什么大路。

陆恒坚定执着:“刚才为什么抱着我不放?”

休想转移话题。

今天跟着陆恒来的人不少,阮妍听见了军靴踩踏在地上,踩碎枯枝败叶的脚步声。

不过,这会儿附近只有他们两个人。

逃不过去。

总不见得说是拿他当掩体?

阮妍低头小声道,“喜欢你……”

陆恒:“!!”

意外!究极意外!

“什么!?”

陆恒直接把她放下来了,用手臂圈住她,身后刚好有辆车,“车咚”!

“你是在说,你喜欢我吗??”

陆恒用手捏住了阮妍的下巴,他急于求证。

瞳孔中,倒映着男人的身影,他欣喜若狂到快要发疯的激动表情,阮妍鲜少见到。

“嗯。”

她点点头。

骗他。

得到了确定的回答,陆恒心如狂潮,忍不住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

他不是不想亲她的嘴唇,而是,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不想败坏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我也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他紧紧地把阮妍搂在怀里,“我爱你,妍妍,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不,你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

(我妈不算)

原谅他不太会说这样的情话,所以只能带着土味掉渣的调调,直白地表达。

一枚试探的石子丢进水里,竟然引起了惊天海啸?

阮妍呼吸颤抖,她快要被他的胳膊勒晕了。

看来,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自己。

尽力保持了理智,阮妍飞快思考,如果是这样,那当他发现自己欺骗他的时候,他有没有可能不那么生气?会比较容易原谅自己?

不对,阮妍立刻否定,这样还是不行……

万一他对她的爱,全是建立在她在他面前伪装的“纯洁无瑕”的人设之上的话,那他现在有多喜欢自己,到时候就会多厌恶自己。

喜欢她的时候把她视若明珠,不喜欢她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男人是种喜怒无常,翻脸不认人的生物。

阮妍不敢赌。

虽然平时陆恒对她很温柔,除了在某些方面,他会处于失控的状态,变得粗暴……其他时候,总是会照顾到她的情绪。

可她总觉得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还远远不够,隐藏在温柔表象中的内核,她从未看清。

不过,仅仅只有温柔,却也让他和她内心深处最爱的那个男人,有了重合之处。

这也是她会铤而走险,向他提出那样大胆诉求的最强有力的支撑。

“你能不能……”

被陆恒抱在怀里,阮妍轻轻地用手臂环绕住陆恒的背,她有点紧张,

“带我走?”

想来想去,这是她的秘密不会被拆穿的仅有的办法,再也不回去那个营地,不让商天佑他们发现她的存在,她就永远不会暴露。

或许自私了些,但她顾不上别的,她自己才是重要的。

她想要裹挟着这个男人,这个说爱她的男人,成为她的一件生存工具,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就像当初游风那样,为了她抛弃一切,只顺从她一个人的心意,唯命是从。

好古怪的要求?

陆恒不明所以,正欲发问。

突然,一个连跑带飞的佣兵打断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事情要不是紧急到了这种程度,没人敢横插一脚。

佣兵的汇报内容,果然也没有让人失望。

“首领!!陷阱那边有动静了——!”

听到这话,陆恒的神色,刹那间变了。

而阮妍也一直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他们……抓到了大蟒蛇? !

第39章

今天陷阱那边有动静, 远在陆恒的预料之外。

如果早知道,他是不会把阮妍带出来的。

现在,颇有几分骑虎难下的意味。

他原本想把阮妍送回营地, 因为那个地方最安全。

但阮妍既然跟着他出来了,就不会那么轻易回去……

可是,带她一起去他们布下的陷阱网附近,又是他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事。

因为那实在是太危险了,他连靠近都不敢让她靠近。

于是, 在前去处理事务之前,陆恒给她找了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这里?

感觉距离营地并不算远,陆恒带着她,一会儿就到了。

这是一处开辟不久的类似于瞭望塔的建筑。

一棵十人合抱的参天古树侧面偏向顶部的位置,有一所用木头建造的小型树屋。

旁边还有可供升降的直升梯,最大承重至少超过两个人,陆恒用手拨动滑轮的机关,将他们两个升了上去。

直梯刚好停在那所小型树屋的门口,阮妍只要向前一步, 就能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房子,外观看上去并不牢固,随时会掉落的样子,她前进的步伐颤颤巍巍,但等到真正踩上去后,她才发现,这座树屋比想象中要更坚实。

树屋的背面靠着大树,而正对面开着一扇硕大的窗户,窗户没有关闭,在比雨林中绝大部分树木顶端还要高的视角之下,她以俯视的角度,见到了他们居住的临时佣兵营地。

真是个绝佳的监视点啊!阮妍惊讶。

通过这扇窗,营地里的一举一动,都能尽收眼底。

如果单论树屋里的视觉效果,那自不必说,视野开阔,风景优美,但陆恒之所以带她来这里,是想给她找一个安全的空间暂且待着。

等他把手头上要紧的事务处理好之后,再来接她。

树屋里除了一些必备的生存物资,肉罐头、水、糖果……应该就是黑鹰佣兵事先放在这里的。

居然还有不少探险相关的冒险书! !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比如《和八个体育生流落荒岛后》——

阮妍将它拿在手里。

从名字上来看,大概是讲一个女孩子流落荒岛,荒野求生的故事。

这倒是和她目前的处境有相似之处,本着虚心学习,汲取经验,以供自身成长的目的,她打算细细拜读一番。

但她只随便翻开一页,刹那间,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什么? !

1v8?

她不禁捂住了嘴,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好内个啊。

呼吸急促,面红耳赤,阮妍啪嗒一下把书给合上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鲁滨逊漂流记少女青春版”,这是“鲁滨逊荒岛开后宫”! !

天哪,陆恒怎么会有这种书! ?太少儿不宜了。

而一转眼,陆恒就不见了,他已经坐升降梯离开了树屋。

看她看书看得入神,他就没有打扰她。

不得不说,没有人打扰的时候,最适合看书……能够完全沉浸其中。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阮妍干脆在树屋的地板垫上坐了下来。

那是一个像是蒲团一样的垫子,她刚好能盘腿坐在上面。

啊这,真是一本引人入胜、精彩绝伦的好书呐,阮妍目不转睛。

饿了就吃东西,渴了就喝水,时光飞逝,当夕阳的金色光辉撒到她的手指上,将这本书染得更“黄”的时候,她也快看完了。

忽然,她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望着天边不断下沉的巨型荷包蛋,恍若隔世。

什么! !都这个点了吗?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

清晨出发,她到达树屋最迟也不过是中午,也就是说,整整一下午,陆恒都没有处理好事务。

他明明说他会很快就会来的。

书还有几页,差一个大结局,那么多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荷尔蒙爆棚的帅气体育生前男友,女主到底会选谁,抑或全收了,阮妍此时也没有心情去探究了。

她满脑子都是为什么陆恒还不来接她,是不是把她给忘在这里了!

还是说,陆恒他们已经被大蟒蛇给吃掉了?

惊恐担忧催生的胡思乱想,无限放大……

人一紧张,就会想要尿尿,阮妍越来越焦急,她得从这里先下去。

树屋虽然待着挺舒服,但还没有到那种特意建造一个卫生隔间的地步。

也许是没有考虑到,某一天会有一个女人待在里面,女人的卫生需求更高,不是像他们那样,拿个瓶子就能解决的。

阮妍把书放下,到了树屋的门口,升降梯已经被陆恒下去的时候,一并降到了地面。

树屋距离地面的高度,让人看一眼就发晕,这是她绝对不敢抱着树往下滑的地步,摔断腿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她只能研究起升降梯的机关。

幸好这套装置并不复杂,阮妍操作了几下,顺利将直梯升了上来。

内心充斥着满满的成就感和喜悦,在升降梯里,她的高度逐渐下降,眼看就要达到地面。

估摸着还有一两米的距离,可是,就是差了这么一步,无论她怎么使劲,升降梯都停在原处一动不动。

卡住了?

怎么办,停在这个不高不低的位置。

完蛋,阮妍更急了。

她可不想把自己的衣服弄脏……尿裤子?那也太丢人了吧。

不可以!

一咬牙,心一横,阮妍干脆从升降梯里翻了出来,她想要直接跳到地面上。

从这里跳下去,结果充其量就是脚会麻上一阵,两害相较取其轻。

偏偏不远处,恰好传来了一声——

“妍妍!?”

在没有人烟的原始雨林里,正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冷不丁地被人喊名字,怎能不被吓到……

“啊!!”她发出惊叫。

这该死的陆恒,早不来晚不来,就要在她跳的时候来。

一阵钻心的痛袭来,痛彻天灵盖。

阮妍脚一崴,坐倒在泥地上,站不起来了。

她是被抱着回营地的,正如她早晨被抱着出营地。

都一天了,两人如胶似漆,跟干将抱老婆似的,营地里无人不咋舌。

首领和首领夫人的感情可真好啊。

真是羡、煞、旁、人呢!

当然,其中的甜香麻辣,也就只有当事人知道-

首领营帐-

裤脚卷上去,坐在床上,脚腕肿的像个馒头。

阮妍:“都怪你!”(怒火中烧,狠狠地打面前的男人)

陆恒:“都怪我!”(头也没抬,一心都在她的脚伤上)

Pia!

清脆响亮的巴掌和肌肉紧密相触的声音响起——

“嘶……!”阮妍顿时痛得呲牙咧嘴。

好家伙,她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男人胳膊上的肌肉那么硬,她一巴掌打上去跟打到石头上没两样。

失策了,为什么要自己攻击自己! !

呜呜呜。

眼圈红红的,又愤怒又委屈,阮妍快哭了。

“是不是很痛?”

陆恒明显没感觉,她的这巴掌,就跟给他挠痒痒一样,他觉得阮妍痛得想哭,肯定还是脚伤的原因。

而他已经给她喷了疗伤的喷雾,既然没有用,那必须要找医生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找医生给她看病的。

她伤的位置是脚,这么雪白粉嫩的“玉足”,怎么能随便给别的男人看呢?

想想就生气。

别人裹的是小脚,他裹的是小脑。

但是即便如此,思前想后,阮妍的安危肯定是最重要的。

所以,陆恒还是去找医生了。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他已经让属下去喊营地的医生过来,医生一会儿就到。

在此之前,他得再好好检查一下,阮妍的衣服有没有穿好。

绝对绝对,不能让别的男人占到她的便宜,就是这么自私小气。

陆恒紧张兮兮地左看右看,阮妍却还没消气。

只要脚腕上的馒头不消,她就会一直生气,生他的气。

在帮她检查着装的时候,陆恒靠她靠得很近,以至于她一伸手就能掐到他。

陆恒:“……”

好的,这下有感觉了。

女人的尖指甲掐着肉,不用多,只需要掐住一点点,然后左旋右转,来回拧。

“妍妍?”陆恒面色有点难看。

“痛吗?”手上使劲,眼神凌厉,阮妍直勾勾地盯着他。

陆恒:“。”该说实话,还是撒谎。

他胳膊上的肉,都能被揪下来做面疙瘩了……

好有技术的惩罚。

算了,还是闭嘴吧,只要她能开心,他怎么都是愿意的,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都行。

明明觉得痛,却忍着不说。

见到这样的陆恒,阮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他。

而且,还是最可怕的霸凌!

“……”

她一向心软,松开了指甲,用手抚了抚陆恒被她掐过的地方。

打一巴掌,再给个枣安慰一下。

在他怀里,阮妍抱怨。

“为什么那么晚才来接我?”但凡早一点,她都不会出事。

“对不起。”

温香软玉在怀,陆恒迷迷瞪瞪,给点阳光他就灿烂,陆恒搂紧她,下意识道歉,“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来找你……”

眼看这个笨蛋又中了她的计,阮妍适时旁敲侧击,

“那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她最关心这个,因为这涉及到她回家的问题。

以及那条吃人的巨蟒。

它被他们杀死了,还是被抓了?

他们陷阱里捕捉到的这只,会是她和游风碰上的那只么?

脑中很乱,阮妍想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她不知道陆恒会不会告诉她,但在陆恒告诉她之前——

“首领,商先生到了。”

医生来得好快啊,就像龙卷风。

商、先生?

听到这个称谓,陆恒怀里,阮妍的大脑嗡得一声炸响。

“陆上校,您好。”

紧随其后,商天佑的问好声就响了起来。

他喊的是陆恒的军衔。

那么恭敬,那么礼貌。

很有作为阶下囚的觉悟。

但在阮妍听来,简直快要窒息了。

掐人中。

苍天呐,阮妍欲哭无泪。

为什么陆恒召唤过来给她医治的医生,会是商天佑啊! ?

第40章

临时营地有随军医生,但是陆恒不喊,非要喊一个外来者。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无他,自陆恒见到这个名叫商天佑的男人时,就觉得他很温文尔雅,并且一身禁欲的气质,而且,随行的还是两名同性,且关系亲密。

这家伙应该不喜欢女人吧?

那么,由他来为阮妍治疗,阮妍就不存在被“吃豆腐”的风险,反正他信不过自己手底下这群天天见不到女人的饥渴属下。

这是陆恒的想法。

当然, 这也是商天佑的想法。

清晨的那一幕,深深地印刻进了他们的脑海。

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这名黑鹰佣兵营地的首领,不喜欢女人!

而陆恒专门喊他来,是为他的小娇夫疗伤的。

但事实呢?

女人?他们都喜欢死了!

而且喜欢的,还是同一个!

这腿脚长得可真是……精致。

腿形也很好看, 即便包裹在肥大的军裤里,却也掩盖不住那股迷人的气质。

最关键的是, 这一点都不像男人的腿啊!

将药箱放在一边,商天佑在床边蹲下身子,他的手里,是没有穿袜子的,脚踝肿起来的白皙粉嫩的小脚。

微微薄湿,脚上分泌的略微汗液粘在了手心里,见鬼,好想放到鼻子下闻一闻是怎么回事?

这变态的想法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商天佑觉得离谱。

现在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商天佑忍不住朝着这只脚的主人望去。

可是,想要窥视脚主人容貌的意图落空了,和早上一样,脚的主人还是将脸埋在了面前男人的怀里,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

陆恒的怀抱实在是太宽阔了,连这个人的耳朵,商天佑都没怎么看清楚。

其实想要看清也不难,但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陆恒的密切监视之下。

陆恒的目光犀利严肃,周身散发的气场,都透着一股隐隐的威压,商天佑不敢太过放肆。

于是,商天佑只能专注于他手中的物体,原本他也不是那种喜欢窥探他人隐私的人,但对于这个人,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熟悉感。

医治的过程,不算漫长,可商天佑的独特疗法,还是让阮妍吃尽了苦头。

“!!”快疼晕了。

但偏偏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能默默攥紧陆恒的衣服,咬牙忍耐。

要不是确定她的容貌没有暴露,她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报复她,让她痛不欲生。

上好药,当脚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纱布,那只脚变成了真正的馒头后,商天佑终于走了。

阮妍这才从陆恒怀里缓过气来,总算躲过一劫。

不过,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家伙明天还得来换药。

“我不要他给我治!”

确认当事人不在场,阮妍开始谋划。

“为什么?”陆恒好奇。

“他太粗鲁了,弄得我很疼!”阮妍抗议。

疼?那刚才怎么不说?

病人要求换医生,这是完全合理的诉求,不过要是单单考虑医治手法这方面……

陆恒觉得还是不能听阮妍的。

别人不了解,他还能不了解吗?

军医下手更黑,基本上都是不拿人当人的,阮妍的体验不会比今天好到哪里去。

“明天我给你换药吧,”想来想去,陆恒还是觉得自己亲自上,比较合适。

反正今天他也全程在场,伤口处理好了,剩下的工作并不难,他也能代劳。

既然阮妍不想见到那个人,陆恒就顺她的意思,“不用他来了。”

“真的?”阮妍惊讶。

“嗯。”陆恒点头。

得到了陆恒肯定的回答,阮妍悬着的心,稍加放下。

只要能避免她和商天佑的见面,那么,她就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由于行动不便,在今天的晚些时候,陆恒全程照顾她,寸步不离,帮她洗好澡,又帮她吹头发,然后再把衣服也洗了晾晒好。

等到陆恒回来的时候,阮妍穿着他的衣服,正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见到陆恒来了,阮妍立刻直起身,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

以往这种情况,他总会先给她来一个难忘的睡前两.性小游戏之吻,但鉴于“事先询问”规则的存在,他再也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为所欲为。

而询问是否能吻她,也让陆恒觉得十分尴尬,主要是被拒绝了会很尴尬。

于是,他装作没看见阮妍,光速脱掉衣服,上了床。

阮妍的目光也定定地随着他身形的移动进行追踪。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呢?”

傍晚的时候被商天佑打断,后面又有一连串的事,以至于阮妍都没有机会问出口。

不过,她大致也能猜到,多半不太顺利。

否则,陆恒不会是这么淡定的表现。

因为任务要是完成了,他们就能离开了。

事实也和阮妍猜测得差不多,很遗憾,陆恒赶到那里的时候,他们设下的陷阱里只有几条挣扎在铁线里的泥鳅。

用来捕蛇的那张巨网上,一个罗马柱那么粗的大口子赫然在目。

不用想,那条大蟒蛇跑掉了。

没有这个撕裂的口子倒还好说,有这个口子存在就证明了,雨林里的确有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就差一点点。”陆恒言语中不经意流露一丝惋惜。

这次失败就败在经验不足,下次,他绝对不会再让它跑掉。

陆恒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转过头看着躺在身边的女人,只见,阮妍满脸认真,听得那叫一个入神。

“你对这个很感兴趣?”他问。

阮妍顿了一下,那肯定感兴趣,毕竟这关系到她回家的时间。

但她没有那么直白。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她望向陆恒。

很意外,陆恒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阮妍竟然会如此善解人意。

她在他眼里的形象,已经不能说是自私的代表词了,那是相当利己。

现在阮妍会这么说,他真的有点感动,陆恒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好养伤,不要让我担心。”

那就是帮我的最大的忙。

“我答应你,一个月之内,”

极为罕见,这也是他难得对别人承诺,陆恒向阮妍打包票,也相当于下军令状,“我一定带你离开。”

是完成任务后,他们一起离开。

在一件几乎不可能限时的任务中,加上了时限,难度呈指数级飙升。

突发情况数不胜数,他却还是做出了承诺,以表决心。

一个月……

阮妍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只觉得漫长,一个月有30天,720个小时,想想都窒息。

所以,她还要在这里住这么久么?

可是,寄人篱下,想再多也没用,她只能默默祈祷,陆恒快点抓到他们要找的那条巨蟒,早日完成任务,早日打道回府。

陆恒:“睡觉吧。”

养好精神才能开始新的一天。

“嗯。”阮妍钻进了被子里。

她也要好好睡觉,好好生活,养精蓄锐,健康地回到现世。

陆恒:“……”

眼见着阮妍只有一个脑袋露在被子外面,而在被子里面,是被他的衣服包裹得像麻袋那样严严实实的她的身体。

曼妙动人,魅魔般充满诱惑的女人身体。

“就这样睡?”陆恒忍了一下。

“不然呢?”阮妍眨巴眨巴眼睛反问。

“睡觉不脱衣服吗?”对不起,他真的忍不住,还是暴露了他的色.心。

阮妍:“?”

“睡觉为什么要脱衣服?”她神情无辜,还在装。

“不脱衣服不难受吗?”陆恒疯狂暗示,“脱了睡觉会舒服点吧。”

她如果觉得麻烦,他可以代劳,且十分乐意。

阮妍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呵,狗男人,真能编。

是她脱了衣服睡觉,他会比较舒服吧?

无数次晚上睡前被扒光的记忆,还有那些喘不上来气的疯狂喘息……

“不要。”

永远都是这两个字,但永远有效。

陆恒:“…………”

天塌了。

晚上睡觉紧密贴贴,是他仅存的能和她甜蜜的时刻,难道现在连这点权利,她都要剥夺吗?

而阮妍背过他睡觉的身影,又从旁佐证了这一点,是的,没错。

灯熄灭了。

阮妍的眼睛眯开一条缝,陆恒像是接受了如此残酷的现实,默认了以后她睡觉她可以全凭自己的心意,不用顾忌他的想法。

他没有生气也说明了即便这样,也没到陆恒对她放纵的底线。

惊讶之余,一股奇特的感觉涌上阮妍心头。

她觉得他和先前不一样了,这样清醒克制的陆恒,好像不那么令她抗拒了。

正如每个爱上她的男人那样,从见面最初的难以自控,到后来的理解尊重,就像开辟了一条从原始向文明行进的路,她引领着他们,不再屈从于原始本能,慢慢变得像个人。

陆恒最后还是抱住了她,他的胳膊环在她的腰上,充满了怜爱的占有欲。

她是他的。

除此之外,再无越矩。

就这样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阮妍睡醒的时候,陆恒已经起床了。

任何事情都不被允许,待在床上如同炼狱酷刑,还不如早点起来。

而且他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的脚被裹成馒头,原先的鞋子肯定是穿不了了,所以他为她特制了一双拖鞋。

在看到陆恒把她的脚放到那双拖鞋里的刹那,阮妍的小脑瞬间萎缩了一下。

这拖鞋的样式,不就是当时游风把自己的鞋子给她,然后他自己动手用木板和草藤制作的简易拖鞋吗?

到底是一个流水线培养出来的兵,手法都差不多啊。

当然,现在时间充裕,材料完备,陆恒做的这双质量肯定更好。

穿这双拖鞋是什么感觉,阮妍迫不及待想要试试了,她的脚从床上落到地面,有一只脚是好的,另一只只能缩着,想走路得依靠拐杖。

陆恒就是她的“人.肉”拐杖。

在搀扶她走路时,陆恒提议,“我不在的时候,让你的那个朋友来照顾你怎么样?”

重磅炸弹。

阮妍:“!!”

什么? !她没听错吧,他要把骆骅调过来?让骆骅和她待在一起! ?

“你就不怕我逃跑吗?”阮妍脱口而出。

但是很快,她意识到,这是一句废话。

她这幅样子,逃跑确实困难了点。

“别的人你不熟悉,我怕你不习惯。”

陆恒还是那句话,如果非要有一个陪在她身边的人,那他宁愿是她先前就认识的人,哪怕也是个男人。

虽然让阮妍和骆骅在一起,两人的确有逃跑的风险,可在他心里,她的感受是摆在第一位的。

正如他最近对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陆恒……”结合昨晚的让步,阮妍内心五味杂陈。

很难否认,这些天他的善解人意,他对她的关切,不可避免地扭转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分明爱意汹涌,无法自拔,却懂得内抑自控的男人,最能打动人心,也最能获得青睐与感动的同情。

阮妍忽然很想和他抱抱,就当是对他的奖励。

这不过是她的举手之劳而已。

“能亲你么?”陆恒问。

他也不是笨蛋,眼见阮妍眼神温和,如水柔情,在这种时候提出亲密羞羞,成功的概率才会高。

真的真的,不想再听到她说不要了!

果然,这次阮妍没有拒绝,只是仰着小脸乖巧地看着他,她蜷曲浓密的睫毛轻颤。

于是,陆恒的吻落了下来。

他抱她抱得那样紧,倾注了他全部的爱意,而阮妍,也回抱住了他。

她不讨厌他了,甚至,产生了一些好感。

当她出于真心实意,全身心地投入一个吻,身体会不自觉作出本能的反应。

陆恒:“?”

等等,这个轻舔着他的嘴唇,绵软、潮湿、香甜的东西是——

“!!!”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他的大脑如万花筒一样炸开无数绚烂的烟花。

男人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是相当惊人的,只需要略微抛砖引玉,他们就会飞速进化。

“唔……”

阮妍发出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呓语,眉心微微蹙着,糟糕,她的舌头,被他吸住了。

酥麻感刹那间流遍全身,她浑身一阵发软,比刚起床时更加绵软无力。

当意识到她不小心教会了这个男人舌吻这件事后,她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这个尝到甜头的男人每次和她亲吻,都要吃她的舌头。

够了,亲这么久,也该够了吧,阮妍快喘不过气了。

但不仅没有放开她的陆恒,将她加倍用力搂紧,恨不得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痴迷地贪恋着她唇舌间的芬芳的举动,无一不在说明——

还不够,他想要的,远远不够!

他要狠狠地亲她,亲死她! !

呜呜呜,作茧自缚。

阮妍的手搭在陆恒的肩膀上,她是想推他的,可是推不开。

男女本就悬殊的力量,在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展现地更加淋漓尽致。

没有办法,她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一切,等他美美地吃饱,然后才舍得自动放开她。

脚尖踮起,她在他怀里,露出了半张脸的眼睛,像被雾气笼罩的清晨荷叶上的露水,明亮又动人。

前方模糊的视线里,一个人影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

等她看清后。

阮妍:“……!”

那个人的衣服已经换成了黑鹰营地的制服,手上还拎着药箱。

这副打扮让他看起来像是原本就属于这个地方的随军医生。

只是,他略微阴鸷的表情和高冷的气质会令人忧心,要是落到他手里,恐怕会吃一番苦头。

商天佑在没有拉帘子的卧房门口停下脚步。

再一次撞见了她被男人亲得梨花带雨,娇喘连连的画面。

——来自另一个不同的男人。

好奇怪,即便换了别的男人,可她神态却一如既往,正如他先前在船上见到的那样。

商天佑妒意横生。

这个女人,还是那么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