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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干豆角红烧肉

翟京安是22号离开京市前往英国的,他提前告知了聂攀。

聂攀算了一下他抵达伦敦的时间,跟自己上次到的时间差不多,下午三点多钟到,过海关需要耽误些时间,到家最快也要六七点了。

翟京安没让他去接自己:“你在家做好饭,我过来就能吃上。”

聂攀自然是同意的,他虽然很想早点见到翟京安,但也希望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之后,回来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而不是饥肠辘辘地等待着自己做饭。

翟京安下飞机后,打车去了杨振轩那儿。杨振轩这会儿还在国内没来,他是过去取车的,他的车一直都停在他家,晚上还要开车回剑桥。

取了车,他驱车直奔聂攀那儿。路上有点堵车,他七点半才到。

聂攀也是掐着点做菜的,等翟京安一到,饭菜刚好上桌。

翟京安拖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看见聂攀像小鸟一样飞奔而来,风尘仆仆的脸上瞬间便洋溢起了微笑,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

聂攀毫不迟疑地扑了上去,用力抱住了翟京安:“安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翟京安也用力抱住了他,低头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聂攀的味道让他瞬间满血复活,“好了,我身上脏死了。快放开。”

聂攀松开他,微微仰头看着他,笑容在嘴角抑制不住:“累坏了吧,饿不饿?赶紧上去吃饭。”伸手去接翟京安的行李箱。

“饿!”翟京安没让他拿,把他的手轻轻推开,“我拿着,走了。”

进了公寓,翟京安发现这里和路上看到的一样,到处都装饰着彩灯和圣诞树,圣诞氛围十分浓厚。就连聂攀的房门上都贴着圣诞老人和圣诞树,跟那张黄色的平安符并存着,看起来有点搞笑。

聂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解释:“这是上次我们在巴斯买的。你的我还留着,等你回去贴。”

“房东应该会帮忙装饰。”翟京安说。

“那他肯定只装饰了外面,室内还没有装饰。”聂攀说。

“好,等我们过去了一起装饰。”

“好。东西先放屋里,咱们赶紧去吃饭吧。”

聂攀炖了热乎乎的萝卜羊肉汤,又做了手撕鸡:“菜的分量比较大,所以就做了两个菜。”

“这么多,能吃完就不错了。”翟京安洗了手,过来吃饭。

他喝了一口羊汤,满足地说:“还是你做的菜好吃。”

聂攀笑了:“我不信,国内想吃什么都有,肯定比我做的好吃。”

“也不见得。我家保姆的手艺就没你的好。在外面吃饭,也是碰运气,厨师发挥的水准也不稳定。”

“那你多吃点。”聂攀笑弯了眼。

“好!”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翟京安问:“公寓里还有几个人?”

“连我在内还有四个,印度人、巴基斯坦和黑人女生,其他人不是回家了,就是出去玩了。”

“陈玉轩也出去玩了?”

“对,他去阿尔卑斯山滑雪了。还叫我一起去,我没去。”

“下次我们一起去,我教你滑雪。”翟京安说。

“好!”聂攀开心死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吃完饭,翟京安要去洗碗,被聂攀拦着了,“今天不用你洗,你休息,下次再你洗。”

翟京安想到他刚到伦敦那天,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个人给十几个人做晚饭,翟京安就想穿回去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没事,我也不是很累,我来洗。”

“你歇着,不是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剑桥?”聂攀不让他帮忙。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坚持:“你今晚跟我一起去剑桥吧。”

聂攀正在刷碗,听见他这话,手中的碗差点掉了,不确信地问了一句:“我也过去?”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好歹也是个节日,咱们一起过吧,我跑来跑去的多麻烦,你现在也不用上课,我那边又住得下,不好吗?”

聂攀咬着下唇,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好!”还别说,这个事情他是想过的,翟京安从国内过来后,会不会叫他过去一起住,毕竟两人都在假期中,还要一起出去玩,住在一起自然要方便得多。

回到房间,翟京安打开箱子,从里面把聂攀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聂攀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摆在眼前,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有了这些东西,以后就方便多了。”

翟京安说:“火腿我转运过来了,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到。我写了我的地址。”

“好。”反正这段时间都住在他那儿,写那边的地址自然是最好的。

聂攀把翟京安带来的东西清点了一下,觉得去剑桥能用上的又放回了箱子里,带到那边去用。

翟京安看他把东西又放回去:“怎么放箱子里了?”

“拿到你那儿去用。”

聂攀又收拾好了自己的贵重物品、换洗衣裳和生活用品,和翟京安一起出了门。一路上聂攀怕翟京安太困会睡着,一直在陪他说话,总算是顺利回到了他的公寓。

拿行李的时候,聂攀抢过了翟京安的大箱子,翟京安说:“我来。”

“箱子不沉,我提得动,走吧。”聂攀提着箱子,怎么也不让翟京安拿。

翟京安只好享受了一番被照顾的待遇。

不出所料,房东已经把房子装饰好了,翟京安的公寓大门上也贴着圣诞老人。看起来很是喜庆,但打开房门,一股子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快一个月没住人的房子一点生气都没有,也没有暖气。

聂攀让翟京安去泡个热水澡解乏,自己则忙前忙后,把屋子里收拾打扫一番。

翟京安泡完澡出来,发现自己走前没换洗的床单被套都被聂攀给换了:“我家里是来了个田螺小伙吗?怎么这么干净!”

聂攀不好意思地笑:“我帮你换了床单被套,拿去洗了,一两个小时就能烘干,到时候给我用。你可以早点休息。”

翟京安看着聂攀,真想上去抱在怀里狠狠地揉一揉,怎么会有这么细心周到的男生,但想到他俩现在的关系,便按捺住了冲动:“谢谢!你也太周到了。不过我还在倒时差,估计睡不着。”

“那也去躺着,休息一下总是好的。”

“我躺沙发上,跟你说说话。”

“沙发套还没拆洗呢,你穿着睡衣,还是去床上躺着吧。我去你房间陪你说话。”聂攀拿了自己的电脑去了翟京安的房间。

翟京安非常听话地上了床,看着聂攀把电脑放在书桌上打开了:“你要学习?”

“不是。在追一部英剧。”主要是他躺着,自己要是坐那看着他,不拿点什么做幌子,会很尴尬。

“什么剧?我们一起看。你到床上来。”翟京安拍拍自己身边。

聂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我还没洗澡。”

“那你去洗澡,一会儿一起来追剧。”

“好。”

聂攀洗完澡出来,翟京安掀开被子:“拿着电脑上来。”

聂攀有些紧张,但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坦然一些,拿过电脑,坐到了床上,翟京安把被子给他盖上,倚靠着床头,一起看起剧来。

1米2的床比90厘米的床确实宽了些,但他俩并排坐下后,也不剩多少空间了。

聂攀追的是一部老剧《是,大臣》,翟京安也没看过,两人正好一起看。这是一部政治讽刺情景喜剧,诙谐幽默,看得人忍俊不禁。

聂攀和翟京安都被逗得不住发笑,难免就会有些肢体语言,免不了会碰到身边的人。翟京安在第二次碰到聂攀之后,干脆抬起胳膊,搭在了聂攀身后的床头架上,免得再碰到他。于是就变成了他“搂着”聂攀在看剧。

聂攀看着看着,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脑袋就枕在了翟京安胳膊上。翟京安也没有把胳膊抽回来,还很自然地将手垂在了聂攀身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翟京安终于有了困意,他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一眼身旁的聂攀,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翟京安看一眼时间,零点三十分,难怪!他没有把聂攀叫醒,而是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躺平,再将电脑拿起来放到桌上,自己也躺了下去。

1米2的床是真不宽,尤其是对两个身高超过180的男生来说,简直可以说是有点拥挤了,稍微一动就要滚下床去,翟京安为了不让聂攀掉下去,一只胳膊搭在了他腰间,以防他滚下床。

聂攀睡得迷糊,半夜被尿憋醒来,发现自己被牢牢缠住了,一只胳膊环在腰间,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生怕他跑了似的。他迷糊了三秒,就清醒了过来,自己正和翟京安睡在一起。

看来是他看剧看着睡着了,翟京安就直接让他睡这儿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他心里暗爽,但又不得不动,因为他晚上喝了不少汤,睡前又没上厕所,这会儿憋得难受,他一动,翟京安就醒了。

“怎么了?”翟京安咕哝着问。

“安哥,我想上厕所。灯在哪儿?”

翟京安抬起手,把灯开了:“去吧。”

聂攀上完厕所,人也清醒了不少,他本来是要住隔壁的,结果却睡在了翟京安床上,还要不要去套被子睡隔壁呢?说实话,有点不想动,但就这么直接回去睡,好像有点不要脸。

他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出来了:“安哥,我还是去隔壁睡吧。”

翟京安语气自然:“这会儿还去套被子?你也不嫌麻烦,赶紧上来睡吧,又不是头一回了。大半夜的,别折腾了,明天再说。”

聂攀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赶紧过来,重新上了床,钻了温暖的被窝。翟京安抬手关了灯,依然一只手伸过来,拦腰环住了他。

聂攀:“……”

翟京安在他耳边咕哝:“床太窄了,怕把你挤下去。睡吧。”

聂攀觉得这理由十分充足,但他又察觉出那么一丝不对劲,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翟京安确定不是在撩他?

躺在喜欢的人怀里,说没有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聂攀感受着身侧传来热烘烘的暖意,翟京安的心跳也顺着搭在他身上的胳膊传了过来,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十分不平静,当然,自己的心跳也差不多。

聂攀心想,自己是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翟京安是因为什么?难不成他心脏不好?可他是个运动达人,心脏应该没问题吧。那他是因为什么呢?

聂攀脑子里纠结着这个问题,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侧卧着,身后正贴着一具同样睡姿的身体。让他尴尬的是,翟京安的身体正在起生理反应!他是个男生,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聂攀的身体好似入了火堆,立马就跟着燃烧了起来,也起了一样的反应,聂攀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这简直是太羞耻了。为了不失态,他咬咬牙,小心拿开腰间环着的胳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去了。

他把被子给翟京安盖上的时候,仔细看了看,还好,他并没有醒来,不然得多尴尬,虽然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翟京起来的时候,发现聂攀已经把沙发套拆洗了,正在打军体拳,看到他起来,便停下来,迅速瞄他一眼:“安哥早啊。”对视都不敢,怕翟京安看出自己内心有鬼。

“你怎么这么早?”翟京安有些难以置信,“昨晚没睡好吗?”

“没有,睡得还行,自然醒了,就是稍微有点挤,我已经把隔壁房间的床铺好了,今晚我就睡隔壁。不过家里什么也没有,早饭也没着落,我们得出去采购。”

翟京安没就床的事情多说什么,他点头:“好,我洗漱一下咱们就去。”

英国的冬令时天亮得晚,加上又临近圣诞节,各大超市开门时间一个赛一个晚,两人开着车转了一大圈,快到十点半,才找到一家刚开门的中国超市。

中国超市门口挂着圣诞节歇业三天的牌子,看来也是入乡随俗了。

聂攀说:“那咱们要多买点菜回去,免得圣诞节的时候饿肚子。”

“也不用买很多,我订了25号飞芬兰的机票,有两三天的菜就够了。你签证都办好了吧?”

“办好了。这么早吗?我以为会过了圣诞节才去。机票是不是特别贵?”

“不贵,又不是飞国内,欧洲各国的机票,贵不到哪里去。我找了几天,就圣诞节那天还有票,大概是跟我们国内大年初一的车票比较好买一样,该回去的人都已经回去了。”

“那转运的包裹呢,什么时候到?”

“什么时候到都不要紧,让房东帮我签收一下就可以。”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伦敦?”

“25号。机票是下午的,我们可以在这里过了圣诞夜再去。车停在胖子家门口,我们打车去机场。”

“好!”翟京安显然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聂攀只要听从安排即可。

买完菜回来,两人吃了点超市买的小蛋糕对付了早饭。聂攀开始准备午饭,翟京安则打开箱子整理从国内带来的东西。

“你看这些,会做吗?”翟京安从箱子里搜出来几袋干货。

聂攀接过来一看,喜出望外:“梅干菜、笋干、干豆角,都是好东西啊。你怎么会想到买这个?”

“我买梅干菜的时候看到店里有很多干菜,顺便买的。以前去雪乡的时候吃过干豆角焖红烧肉,味道挺不错的。”

“那咱们中午就吃这个吧,正好买了五花肉。我先去烧水把豆角泡起来。”

干豆角焖红烧肉,红烧肉炖得软糯入味,干豆角吸饱了红烧肉的汤汁,味道是别具一格的香,微带点儿酸味,正好解红烧肉的腻,相得益彰,十分完美。

两人把一大碗红烧肉都干掉了。吃饱之后,聂攀拿出圣诞装饰品,和翟京安一起把屋子给装扮了起来。

洗好的沙发套重新套上了,圣诞饰品也装饰起来了,屋子里干干净净的,红红绿绿的看起来十分喜庆。

聂攀满意地往沙发上一倒:“完美!”

翟京安在他身旁坐下,歪头看着他,嘴角含笑,但是不说话。

聂攀感受到他的目光,看过去:“你看什么?”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像你这么居家的男生,真像个田螺小伙。”

聂攀耳朵有些发烧:“安哥你就别笑话我了。对了,咱们出去玩,是不是还要买点什么装备?”

“对,带你出去采购去。”

翟京安开车带着聂攀去采购各种极地需要的装备,主要是采购衣帽和鞋子。

翟京安有经验,一些小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包括触屏手套、暖宝宝、暖水袋、手电筒之类的,这些小东西在国内就买好了,装在了他的大行李箱内。

聂攀看他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才惊讶他的箱子那么重,原来还装了这些小东西,聂攀笑着说:“安哥你就像个哆啦A梦,百宝箱里什么都有。”

翟京安看他一眼:“哆啦A梦也不错,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真的吗?”聂攀心想,我想要翟京安做我的男朋友,这个愿望也能实现吗?

“真的!只要合情合理合法,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满足。”

聂攀心说,你可别诱惑我了,不然我真要说出口了!

“那我先记着,回头再许愿。”

聂攀算了一下,去芬兰的机票真不贵,住宿包车等两个人均摊,也不算太贵,一万元之内差不多就能搞定。

但买那些御寒的装备花费真不少,主要是他没提前准备,要是黑五买的话,就会便宜很多。或者等圣诞节后大促销,也会便宜很多,偏生他两个都没赶上。他决定以后黑五要把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买了,哪怕是用不上以后出二手,都不会亏太多。

圣诞节对中国人来说没啥意义,无非就是找个理由聚会、消费,对聂攀和翟京安这样的留子来说,圣诞节就是假期。

他俩圣诞前夜吃的是火锅,因为只有两个人,做多了菜吃不完,做少了又没有节日氛围,吃火锅最好,菜色多,吃多少下多少,没吃完也不浪费。

吃完饭,两人去市中心的广场参加了圣诞树的点亮仪式,欧洲学生都回去过节了,留在这边的都是本地人和各国的留子,人不多,也就比平时热闹一些。聂攀觉得刚刚好,不像国内跨年夜那样人挤人,除了人潮,啥也看不到。

教堂的灯光很漂亮,唱诗班的歌声也很悦耳,他们在外面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当地的节日氛围,还拍了些照片留念,就回去睡觉了,因为明天还要赶飞机去芬兰。

圣诞节早上他们特意睡到十点才起来,早午饭一顿吃了,吃的是饺子,遵循北方人出门饺子回家面的传统,聂攀昨天特意包了些饺子。

吃了饭,两人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搬下楼,给房东送了一盒茶叶作为圣诞礼物,还像之前那样,把搬到门口的花草托付给房东浇水。

驱车抵达伦敦,把车停在胖子家门口,打车去了机场。飞机是四点钟出发的,直飞芬兰的罗瓦涅米,这是位于北极圈内的城市,据说是圣诞老人的故乡。

一下飞机,就是白雪皑皑的世界,让聂攀这个南方人是兴奋到了极点,但极致的寒冷也让他这个南方人体会到了什么叫大自然的残酷。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就冻得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正的美丽冻人,翟京安拖着他赶紧上出租车,前往预定的酒店。

已经是当地的夜里九点多,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大街上难见人踪,对冬天的极地来说,夜里九点,应该就是深夜了。这里还是一个首府,其繁华程度赶不上国内的一个县城,毕竟芬兰总共也才五百多万人口,一个国家还没春城的常住人口多,可见人烟之稀少。

到了酒店住下,聂攀推开窗户,想看看天空能不能看到极光,翟京安说:“别指望了,这里灯光污染太严重,根本看不到极光。要去别处,咱们明天再去。”

聂攀看着外面的灯光,这种程度的光污染就看不到极光,看来看极光的条件极为苛刻啊:“希望我们运气好,能看到极光吧!”

翟京安说:“满足你的愿望!”

聂攀回头看他:“哆啦A梦还能满足这个愿望?”

“能!”翟京安笑,因为自己更希望能够看到极光啊。

第62章 第62章 我喜欢你

在罗瓦涅米住了一晚后,第二天聂攀和翟京安就租了车,去超市采购了一些生活物资,前往萨利色尔卡去看极光。

他们没有去圣诞老人村跟圣诞老人合影,毕竟他们不信教,也不像小孩子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对圣诞老人没有任何好奇心。所以不浪费时间和金钱,直奔极光观测的理想之地。

萨利色尔卡是个北极圈内的小镇,有非常著名的玻璃屋酒店,可以躺在床上观测极光。但他们没住上,因为这是热门酒店,需要提前很久就预订,他们决定来芬兰的行程太晚,没订上。翟京安预订了一家民宿,带厨房可以自己做饭的那种。

这点特别合聂攀的心意,因为这地方吃饭太贵了,且未必吃得好,当地餐厅营业时间有限,玩得晚一点,错过饭点就得啃干粮。要是自己做饭,起码不用担心饿肚子。尽管也只能简单做一做,那也比啃干粮强。

抵达民宿后,聂攀前前后后观察了一番,对居住环境非常满意,房间里壁炉烧得旺旺的,像春天一样温暖,外面则是冰雪世界,屋顶上盖着厚厚的积雪,屋后是白雪皑皑的北欧森林,看起来跟他想象中的童话场景一样。

聂攀脱下厚重的外套,趴在窗户上朝外看,满心欢喜地说:“安哥,这里好像一个世外桃源!”

“喜欢吗?”翟京安走到壁炉边,往里扔了两块木头。

“喜欢!偶尔住几天,还是很有意思的。要是长期住这里,我扛不住!”聂攀说心里话,这里太冷了,外面零下十几度,到了夜里,会降到零下二三十度,能把人冻成冰棍儿,每年看几个月的白色世界,人不抑郁才怪,他是需要阳光和绿色滋养的南方人。

翟京安打开箱子,拿出折叠式电热壶,烧水,冲了两杯热可可,端了一杯给聂攀:“喝点补充能量。这地方真冷,热量消耗得太快了。”

聂攀捧着兑了牛奶的热可可,抿了一口,丝滑香浓:“真好喝!饿了吗?我去做点吃的。”

“好。吃了饭咱们去滑雪,晚上在外面吃,吃了饭去看极光。”翟京安说。

“好哇!”聂攀喝完热可可,去检查他们带来的食材,这地方跟大城市不一样,中国食材是买不到的,主食只有面包和意大利面,好在有面粉卖,他们买了一袋,可以自己和面烙饼或者做手擀面。

“吃面条还是烙饼?”聂攀问。

“面条吧,我来和面。”翟京安捋起袖子过来了,这种天能吃上热乎乎的面条,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好。那我来做汤。”他们买了西红柿、鸡蛋、牛肉和驯鹿肉。

聂攀做了西红柿鸡蛋汤,把牛肉和驯鹿肉切成薄片,稍加腌制,用油锁住水分,在汤出锅前烫熟,就跟烫火锅一般,非常滑嫩。条件简陋,这顿饭相对还算丰盛了,民宿只提供有基础调料,但架不住聂攀手艺高,简单的调料也做得十分美味。

翟京安吃得很满足:“跟你在一起,胃受不了亏待。”

“那是,跟着我肯定吃香喝辣。”聂攀俏皮地说。

“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翟京安笑着说,这可是他的真心话。

“好啊!”这也是聂攀内心巴不得的。

吃完饭,两人去滑雪。在滑雪场租了滑雪板,没有请私教,因为翟京安会滑雪,他教聂攀滑。

聂攀全副武装,依旧冻得直哆嗦,他抱着滑雪板站在雪地里让翟京安拍照,拍完后看了照片:“这照片帅!可以发朋友圈装逼了。就算没学会滑雪也值了!”

翟京安拍他的肩:“你放心,我一定教会你滑雪。”

聂攀有些不太自信:“咱们就来这么几天,就能学会滑雪?”

“其实很简单的,你要相信老师我的水平。这次学不会还有下次,包教会!”翟京安非常自信。

聂攀也来了信心:“那我也一定要学会。安哥你先滑个我看看,我给你拍照。”

“好,你等我。”翟京安抱着滑板爬上坡顶,套上滑板,轻松一跃,在雪地上轻松地滑翔起来,像一阵自由的风向聂攀直奔而来。太帅了!聂攀看得疯狂心动,举着相机不停地按快门。

翟京安一个漂亮的后刃刹车,稳稳地停在了聂攀跟前:“怎么样?”

聂攀竖起大拇指:“帅呆了!我也能学成这样吗?”

“当然,只要你想学。来吧,我教你。咱们就在下面学,等学会了再上坡。”翟京安把相机要过来,放进身后的背包里,免得甩来甩去撞到聂攀。

滑单板是聂攀自己选的,因为他觉得单板更帅。翟京安说单板入门难,但是学会了提升快,双板入门简单,但是提升艰难,那他更要学单板了。

翟京安先给聂攀讲解了滑雪的安全知识,这才给他讲解滑雪的基本技巧,让他主力脚固定在滑板上,先练习单脚滑行,适应滑行的感觉。

等到适应了滑板,再教他两只脚固定在滑板后怎么站立、怎么推坡、怎么刹车。一点点掰开来讲,说得非常详细,并且还亲自给他示范。

聂攀非常用心地跟着学,也不怕摔,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来,非常坚韧,不得不说,这个学期坚持锻炼的效果显现了出来,他的核心力量增强了不少,对学滑雪非常有用。

一个下午下来,他从零基础起步,到结束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在中级道上落叶飘,进步不可谓不大。

翟京安给他录了不少视频:“帅!这个真可以拿去发朋友圈了。”

聂攀开心死了,都忘记了寒冷。可惜芬兰的天黑得太早,三点多天就黑了,他还没滑过瘾。

两人退了滑板,聂攀还意犹未尽,翟京安说:“喜欢的话,咱们明儿再来。”

聂攀突然想起来:“安哥今天你都没怎么滑,尽陪我去了。”

“没事儿,我想滑雪还不容易么。这次我的目标是教会你滑雪。”翟京安看着满脸兴奋的聂攀,知道他此刻有多高兴,聂攀高兴了,他也就高兴了。

“你也太好了吧,安哥。”

翟京安拍了拍他的绒帽,看看四周:“天已经黑了,咱们找个地方吃个饭,然后准备一下去看极光。”

“好!”聂攀满口答应,他们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看极光。

两人找了个餐厅,去吃了本地有名的驯鹿肉,鹿肉还是可以的,不过配的蘸酱不符合他俩的口味。

吃完饭,翟京安先去给车加满油,这种地方外出,保证油箱满油状态才有安全感。两人回到民宿休息了一下,准备一些热饮用保温杯装上。极光高发时间通常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现在才五点多,翟京安不想让聂攀那么早过去挨冻。

七点多他们才出发。今天的天气很晴朗,没有云彩,满天繁星,能看到极光的可能性很大,晴天还有一点好处,就是路上积雪被前车压过的痕迹还在,不容易迷路,这在茫茫雪原上非常重要。

翟京安早就选好了极光观测点,距离小镇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是一处比较空旷的雪原,视野开阔,没有光污染,更容易观测到极光。

当地最有名的极光观测点是玻璃屋酒店,因为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星空。但那并不是最佳的极光观测点,毕竟要考虑通电供暖,就不可能离人类聚居区太远,视野与光污染都有影响。但躺在房子里看星星和极光,是一个很浪漫的噱头,所以它的名气特别大,价格自然也不便宜,旺季的时候能卖到1000多欧一晚,聂攀也不舍得住。

圣诞假期是观测极光的旺季,很多人都会来看极光,所以他们并不是唯一选择来这个观测点的游客。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了,还有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不是自驾来的,就是跟团来的。

到了夜里,气温已经到了零下二十多度,为了不影响看极光,很多车都熄了火。这样的天气,一旦熄火,人就完全暴露在低温环境中,那是相当致命的。

翟京安把从国内带来的暖宝宝给聂攀和自己都贴上了,脚底、腹部、后背、手腕、脖子等都贴了。暖宝宝正常发热时间超过十个小时,但在这样的极端环境下肯定会影响使用寿命,希望能够支撑到他们看完极光。

贴好暖宝宝,翟京安才把车熄火。快速发热的暖宝宝让聂攀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他说:“安哥,我听他们说,看极光需要追光。”

“是的,极光出现的地点不一,有时候是需要追着极光跑的。”翟京安用手机查看极光追踪软件,“今晚天气很好,我感觉会有极光。咱们等等。”

“要是咱们今晚就等到了,你说运气得多好,第一晚就能看到。”聂攀笑着说,他从网上了解过,看极光一般都安排一个星期,因为不是每天都能碰到极光的,一星期能遇到一次,那都是运气好的。

翟京安抬头看着聂攀:“说不定咱们的运气真的很好呢,今晚就看到了。”

“希望运气好,这样就没有遗憾了!”聂攀双手合十祈祷。

周围的车越停越多,大家都各自活动,有人下了车在附近跑步驱寒,有人在拍星空,有人在铺防潮垫,还有人架起了炉子煮起了泡面。

聂攀和翟京安也下车去拍了几张星河的照片,这里的天真近,繁星璀璨,仿佛能随手掬一捧。

“星空真美啊!看不到极光,我也没有遗憾了,北欧的雪很好玩,滑雪更好玩,星空也特别璀璨。”

翟京安看着他,要是没有极光,他就在星空下表白,虽然少了点浪漫,只要结果是好的,有一点点不完美,依然可以接受。

聂攀注意到翟京安正在看着自己:“怎么安哥?我脸上有东西。”

翟京安伸出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嗯,有一点,我给你抹掉了。”隔着手套,感受不到他的温度,翟京安有点不满意。

身上贴满了暖宝宝,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里,居然也没有感觉到很冷。就是等待的时光有些无聊,两人又重新上车坐着,打算找点事来打发时间。刷手机是不能了,因为低温条件下电量掉得飞快,不敢随便拿出来用。

睡觉也不行,太冷了,人会冻坏,还会错过极光。

翟京安提议:“咱们干点什么打发时间吧。”

聂攀想了想:“要不还是讨论一下数学吧。我最近在推导的一个数学公式,推是推出来了,但总感觉太繁琐,我想听听你的思路。”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真想将他揽怀里搓揉一番,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啊,这个时候还想着数学:“行,你说说看。”

于是两人便窝在车里讨论起了数学公式,这一说两人都来了兴致,时间流逝得飞快,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把沉迷在数学中的两人惊醒了。

“是不是有极光了?”翟京安赶紧推门下车,往天上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聂攀也下来了:“有了吗?”他注意到人们纷纷举着手机和相机在拍照。

翟京安掏出手机,查看追踪app:“KP值是2,可能刚才到过3,因为只有3以上才能肉眼可见。”

“我去问问,刚才是不是有极光。”聂攀说。

翟京安把防潮垫铺起来,拿出三脚架架上,把相机放了上去,对着天边拍了两张,什么都没有。

聂攀很快回来了:“刚才他们说看到极光了,是很微弱的白光,只有一瞬间便消失了。咱们现在开始等极光吧,我觉得能等到的。”

大概只有翟京安自己才知道有多遗憾,刚才有极光,他居然没看到,今晚一定要再出来啊,不然他会遗憾死的。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瞬间的白光吸引了出来,全都在寒风中等待极光的再次出现。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有人等不及,已经驾车离开了,应该是去追光了。

暖宝宝的功效到底还是抵不住零下二十几度低温的侵蚀,它们的发热功效正在减弱,寒意一点点侵蚀上来,聂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翟京安正在调试相机,察觉到他的寒战:“过来。”

聂攀挪过来:“要不咱们还是上车吧。”

翟京安张开手臂,从身后将聂攀抱住了:“先不上,再等会儿,别又错过了。我抱着你,就没那么冷了。”

聂攀觉得他说这话太自然了,好像他抱着自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放在这样的背景下,也确实是正常的,这样的极端低温下,抱团取暖是常态。

他靠在翟京安怀里,至少后方的寒意没再攻击他,确实感觉要好受了些。

“几点了?”

翟京安看一下时间:“十一点二十。”

“难怪这么冷,深夜了。”聂攀抬头看天,“还会有极光吗?”

“会有的。”翟京安的语气有点笃定。

聂攀听他这么肯定,也不好再说丧气话,他应该相信会有,哪怕就算今晚等不到也没关系,还有四个晚上呢。

翟京安的下巴抵在聂攀肩上,呼吸时轻时重落在他耳边。聂攀终于意识到,他俩这姿势多少有点暧昧了,翟京安他意识到了吗?

他正这么想的时候,天边突然飘过一缕白光,这一次,他和翟京安都看到了:“极光!”

不是传说中的绿光,而是比较浅的白光,持续了大约三秒,就消失了。

翟京安:“……”这么短,他表白的话都没酝酿好啊。

聂攀将腰间翟京安的手拿开:“有极光了,我们去拍照吧。听说相机拍出来的光会是绿色的,比肉眼看的颜色深。”

翟京安看他去摆弄相机,也不去帮忙,拍不拍极光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该如何表白!极光它不配合啊。

聂攀拍了几张,又点回看,兴奋地说:“安哥,我好像拍到了,是非常非常淡的绿色,甚至肉眼都没看到白光。”

翟京安走到聂攀身边,抓住他的手:“聂攀,我有话跟你说。”

聂攀看着他:“说什么?”

翟京安说:“我喜欢你,想做你男朋友,可以吗?”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天边突然飘过一片浅浅的绿光,在场的人爆发出一阵欢呼,聂攀没听清他说什么:“极光!绿色的!”他赶紧抽回手,咔咔按下相机快门。

翟京安:“……”极光是有了,但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这一次,极光不是转瞬即逝,而是不停地舞动着,先是浅浅的绿色,紧接着是浓重的绿色,这起码是五级以上的KP值了,属于大爆发。

翟京安也顾不上伤怀了,掏出手机赶紧拍照。

极光持续了几分钟,聂攀拍了很多照片,又怕自己拍得不好,拉来翟京安让他接着拍。

翟京安拍了两张,不再继续,而是对聂攀说:“我刚才说的话,你不考虑一下吗?”

聂攀一脸茫然:“你刚才说什么了?”

翟京安趁着极光还没消失,赶紧说:“我跟我自己说,要是今天能遇到极光,我就跟你表白,我喜欢你,想做你男朋友,你同意吗?”

聂攀的表情比看到极光还震惊,他张着嘴,像呆了一样看着翟京安,许久都没说话。天边的极光渐渐消失,最终恢复平静。

翟京安伸手搓了搓他的脸:“你倒是说句话啊!行不行?”

聂攀舔了一下唇,艰难地吞咽一下口水:“安哥,我没听错吧?”

翟京安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都说两遍了,你没幻听,我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刚刚平静下去的天际忽然又闪烁起来,这次颜色尤为绚丽,竟然还有紫色和红色的极光。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惊呼,但是聂攀已经没心情去看极光和拍照了,他此刻的心情,比最绚丽的极光还要绚丽,他大声说:“我喜欢你!我同意!”

翟京安听到这里,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笑容,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在他眉心用力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赶紧拍照,一会儿极光就没有了。”

翟京安松开他赶紧转身,不断地按下相机的快门,拍下他人生中最绚丽的极光。

聂攀这会儿还处于晕眩状态,他心神全在翟京安身上,咋个回事,自己刚刚脱单了?翟京安跟他表白了?他有男朋友了?还是他最喜欢的翟京安?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天边的绚丽极光,这极光持续了好一会儿了,居然还没消散,但在聂攀眼中,就跟虚假的梦一样不真实。

“安哥!”

翟京安回头:“咋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翟京安笑起来:“不是。是极光,赶紧拿手机拍照啊。你站过去,我给你和极光也拍一张。”

聂攀想说,自己说的不是这个,但还是木木地走到相机前方,翟京安从三脚架上摘下相机,蹲在防潮垫上,给他的新晋男朋友和极光拍照。

“好了,赶紧过来,那儿凉。”翟京安拍完,站了起来,把相机还是放在三脚架上,因为实在太冷了,控制相机平稳需要超绝的意志力。

聂攀走过来,朝翟京安伸出手,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翟京安装好相机,抓住他伸来的手,将人拉进怀里:“怎么了?还以为做梦呢?不是做梦,是真的,男朋友。”

聂攀听见这个称呼,咧嘴笑了:“嘿嘿!”是真的,他有男朋友了,机器猫听到他许的愿望了吗?真把翟京安送给他当男朋友了。

他环住翟京安的腰,把头埋在翟京安肩上使劲蹭了蹭,这个人是他的了,好开心啊。

翟京安发现聂攀这会儿像只粘人的小猫,乖顺又可爱,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傻了?你脸上冰冷的。最美的极光咱们也看到了,还等吗?”

聂攀这会儿对极光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他只想和翟京安贴贴:“你说呢?”

翟京安眼里全是他:“我觉得不用看了,今天已经很完美了,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好!”聂攀从善如流。

翟京安开始收拾东西,把相机、三脚架、防潮垫都收起来,放到车里,两人上了车,启动车子,开始往回走。

看极光的人们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等待着,毕竟刚看了那么美丽的极光,谁愿意在高峰一结束就马上离开,万一后面还有呢,错过多可惜。所以看到他们的车离开,都觉得很意外。

但今晚对聂攀和翟京安来说,已臻于完美:抵达芬兰的第二天,观测极光的第一晚,就等到了最美的极光;翟京安也实现了在极光下表白的心愿,并且还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顺利脱单;聂攀第一眼就喜欢的男生,一直只能偷偷暗恋,从不敢奢望回应的人,竟然主动跟他表白,还是在浪漫的极光之下,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幸福的人吗?

第63章 第63章 小情侣

回去的路上,聂攀侧着身体,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使劲盯着翟京安看,眼睛都不舍得眨,真的感觉像是在做梦。

翟京安自然能够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长臂一伸,摸了一把他的脸,顺便把他的头掰向前方:“看前面,再看我就要把车开沟里去了。”

聂攀闻言呵呵笑出声来,原来他内心也不平静啊,还以为就自己这样呢。他坐正了,还是忍不住偷看翟京安,真好看啊,这么好看的人是他的男朋友,是他的!开心!真想抱住用力亲啊。

翟京安突然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停下了。

聂攀有些意外:“怎么了,车坏了?”

翟京安没说话,只是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侧身过来,双手捧住聂攀的脸,低头亲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聂攀仿佛被点了穴,他只觉得唇上一片温软,然后唇瓣被用力吮吸了一下。他还来不及回应,翟京安已经松开了。

“不许再看了,再看我就开不回去了。”翟京安用鼻尖轻轻摩挲聂攀的,声音低哑,仿佛在压抑什么,放开前又忍不住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聂攀回过神来,他笑起来:“呵呵,好嘛,我不看了,你专心开车。”他心里刚刚还在想抱住他亲,没想到翟京安真就过来亲他了,他们是不是太心有灵犀了?开心得想转圈圈。

翟京安这会儿后悔死了,应该早点确定行程的,这样就能够早点订到玻璃屋酒店,像今晚这样的极光大爆发,在玻璃屋里肯定也能看得见。表完白后,就可以互诉衷肠,顺势抱着他想怎么亲就怎么亲,而不是还要苦哈哈地开两个小时的车回酒店,太煞风景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又系上安全带,继续开车。

聂攀将手指放在唇上,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初吻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亲了,都没品尝出什么滋味,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不过对方是翟京安,怎么都算不上遗憾。他嘴角扬起来,心头如喝了蜜一样甜。

“饿不饿?后座的保温杯里还有热可可,你看凉了没有。”翟京安突然开口说。

他不说聂攀还不觉得,一说还真觉得有点饿了,毕竟四点多就吃了晚饭,这都半夜了,又在冰天雪地里冻了那么久,能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聂攀伸长了胳膊,从后座上把保温杯捞了过来,打开盖子,凑到嘴边感受一下:“还有点温热。”

他倒了一杯出来:“安哥你喝点儿。”

“你先喝。”

聂攀没有推辞,把杯子里的热可可喝了,又倒了一杯:“安哥给你。”

翟京安把车停下,这才伸手来接,喝完杯中的可可,伸手勾住聂攀的脖子,将人拉了过来,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还用舌尖在他上唇舔了一圈:“唇上沾了可可。剩下的你都喝了吧。”

聂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亲得晕陶陶的,下意识地应下:“好。”他忍不住看向已经开车的翟京安,他比自己想象的更爱亲亲呢,嗯,甚合他意!

他喝完保温杯里的热可可,胃里暖暖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翟京安见状:“困了就睡会儿。”

“我不想睡。陪你说说话,一个人开车容易犯困。”聂攀不肯睡觉。

“那行,你说吧。”

聂攀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我现在都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

“怎么?你是质疑自己的魅力,还是怀疑我的眼光?”翟京安轻笑出声。

“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魅力。”聂攀嘿嘿笑。

“不要妄自菲薄,我喜欢的人,自然是我眼中最好的。你优点那么多,不要不自知。”

“比如呢?”聂攀很想知道翟京安眼中的自己是怎样的。

“长得好看,做饭好吃,性格和善,情绪稳定,待人真诚,努力上进等等。总而言之优点很多很多。”

聂攀被夸得乐开了花:“那缺点呢?”

翟京安也不避讳:“缺点也不是没有,比如不够自信,对他人过于包容。”

聂攀说:“我以后肯定就自信了。”

“为什么?”

聂攀笑:“因为我有了一个最优秀的男朋友,有了自信的资本啊。”

翟京安嘴角上扬:“倒是挺会夸人。但你要记住,你本身就很优秀,不是因为我才变得优秀。”

聂攀摇头:“不,我是因为你,才想变得更优秀。”

翟京安挑了挑眉,没想到聂攀会这么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聂攀有些不好意思捧着脸:“我可能是个颜狗,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你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后来慢慢相处,发现你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高冷,还挺热心肠的,也很会照顾人,就越来越喜欢了。”

“眼光不错!”翟京安挑眉点评,他一向对自己的长相并不太在意,男人的实力不在皮囊上,这会儿还是挺感谢他妈给了他一副好皮囊,起码第一面就吸引住了聂攀。

聂攀本想陪翟京安一路聊到民宿,但到底还是玩了一整天,身体已经疲惫至极了,最终还是没抵住困意,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翟京安停下车,替他把座椅放平一些,让他躺得舒服一点,把车内温度调高一些,不让他着凉。

等聂攀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民宿了,他睁开眼,疑惑地看着翟京安,花了足足五秒才恢复意识:“到家了?我睡着了?”

“是的。到酒店了,起来吧,进屋睡。”翟京安推门下车,把车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带回屋里。

聂攀打开车门,被刺骨的寒风吹得一个激灵,人瞬间就清醒起来,现在他已经脱单了,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前面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就是他男朋友。

想到这里,他欢喜难耐,三两步奔跑上前,从身后抱住了翟京安的腰:“哈,男朋友!”

翟京安只觉得一股力撞过来,然后身上就多了个挂件,他嘴角扬起,淡定地继续开门。

聂攀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翟京安背后,跟着他一起进了屋,顺手关上了门,把严寒关在了屋外。

翟京安把东西一一放下,这才解开腰间的手,转过身,将人抱在了怀里,在他头上使劲蹭了蹭:“我的男朋友是在跟我撒娇吗?”

聂攀在他怀里拱了拱:“嗯嗯,就是觉得高兴,我有男朋友了。”

“恭喜你有男朋友了,不过我不羡慕你,因为我也有了。”翟京安逗他,伸手捏捏他的鼻子,抱着他往浴室那边挪,“去冲个热水澡,好上床睡觉。”

“好。”聂攀松开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看着他,“一起洗吗?”

翟京安闻言莞尔:“你确定?”

聂攀被他这话说得又害羞起来,赶紧往浴室里跑:“算了,算了,我先洗吧。”

他进了浴室,把衣服都脱光之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拿就进来了,犹豫了一下,打开浴室门探出头来:“安哥,我毛巾和睡衣都没拿。”

翟京安看他狗狗祟祟的样子,忍俊不禁:“等着。”

他替聂攀找齐换洗衣服,拿到浴室门口,聂攀伸出手来接过去,翟京安不放手:“要不我也进去一起洗好了。”

聂攀耳朵都红了:“还是我先洗吧。”刚才真是脑子短路了,居然会邀请他一起洗澡,才刚表白,就坦诚相对,进展未免太快了些!不着急,要徐徐图之!

翟京安自然是逗他的,松开手:“洗吧,别着急,暖和了再出来。”

等聂攀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翟京安已经烧好水,又泡了两杯热可可:“喝点热可可暖暖胃。”

聂攀冲他呲牙:“我都刷牙了。”

“一会儿再刷一次。”

聂攀接过热可可,小口小口喝了起来,这下从里到外都暖和起来了,他感觉生活真美好啊。虽然他一个人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和喜欢的人互相照应,日子就更好了。

喝完热可可,聂攀翻出相机,把今天拍的照片导了出来,用无线发到了自己和翟京安的手机上,然后拿着手机上了床,坐在被窝里选照片发朋友圈。

翟京安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已经上了床,并没有从另一边上床,而是走到聂攀身边,掀开被子,直接挤了上来。

聂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把抱住了。滚烫的身躯紧贴着彼此,舒服得人灵魂都熨帖了。

聂攀放下手机,回抱住了翟京安,这是他心心念念的怀抱。在一起睡的次数也不少了,但像这样可以光明正大拥抱,今天还是第一次,以后他都可以正大光明地抱着他了,毕竟这是他男朋友呢。

两人静静相拥,默契地不开口,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温暖。今天是完美的一天,也是劳累的一天,这会儿身体都疲乏之极,虽然内心有很多的想法,这会儿也不着急去实施,来日方长。

正当聂攀要睡着的时候,翟京安突然动了,抬手摸了摸聂攀的脸,然后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要睡了吗?”

聂攀困倦地睁开眼:“嗯?”

翟京安轻蹭他的鼻尖:“喝了热可可还没刷牙呢。”

聂攀这会儿舒服得完全不想动弹:“困,想睡觉。”

翟京安捏着他的鼻子:“小懒猪,不能睡,漱了口再睡。”

聂攀鼻子被堵,便下意识张开嘴呼吸,翟京安便顺势亲了上去,是香甜的巧克力味儿。他亲了一口,犹觉不满足,试探性地伸出舌头,去邀请另一条柔软。

迷迷糊糊的聂攀一下子清醒过来,但他不想拒绝,只觉得头皮酥酥麻麻的,十分舒服,便下意识地回应起来。两人像饥渴的鱼,彼此间相濡以沫着。顷刻间,火花四溢了起来,两人都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体内四窜开来,似乎是要找突破口宣泄出来。

虽然翟京安早就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但没学会换气的聂攀还是被憋得受不了,他下意识地扭开头,张开嘴贪婪地呼吸几口。

翟京安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清醒了?清醒了就去漱口再来睡。”

聂攀看着翟京安的眼睛,他的眼眸好似被什么笼罩了一层,那种情绪是他从未见过的,就像他家的猫想吃冻干的样子,热切地渴望着,又仿佛在隐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