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覆面07(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林梧逸跟江南的诗人们饮酒,酒酣时舞剑助兴。暗卫们蹲在树上,为了多看两眼差点摔下树来。

……

他过得倒是快活。刘凤原叫停了手下。

信不够多,刘凤原只在想起他的时候,让手下念。

若平常也听,再想起的时候,只能干想着。

刘凤原轻笑,林梧逸啊,走远点也好。

哪怕刘凤原后悔了,也捉不回来。

当初那许多的面具,刘凤原叫人熔了。

那人既不想做厮杀的将军,何必还留下桎梏他的证据。

鬼面,鬼面,倒真不如做寻常人。

刘凤原心道,让寻常人也能安乐一世,当皇帝的,才够快活。

他抬笔,打开奏折,今日的政务,拖不得。

寻个好日子再去想那走远的人。

麟化县,被发现的暗卫们不知所措,却见林先生递来暖酒。

“大冬天的,暖暖。以后不必到处躲,若不介意,和我们一起罢。”

这群暗卫傻乎乎的,躲树后,躲草丛,躲山洞,被虫子咬了强忍着,被蜜蜂蛰了还忍着。

他与映空尧鸢饮美酒享美食,暗卫们啃干饼噎得慌水囊还喝光了。

暗卫既任务在身,他大大方方给人瞧,一起罢,走在这天下里,结伴游去。

【后世】

叶高懿又刷到鬼面将军的帖子,不用点进去也知道里面的评论,要么吹美貌,要么吹武力,吹成天上地下第一人。谁见了不说一声脑残粉。

叶高懿心烦意乱点了不喜欢,但下一次刷到,又忍不住停留。

电视上也在播《鬼面将军巡游记》,叶高懿更烦了,怎么哪哪都是他。

他第二天跟朋友吐槽。

朋友惊讶:“啥,鬼面将军巡游记?什么扑街剧。我也没刷到那么多帖子啊。”

叶高懿怔了片刻。

晚上回家,他喝了两罐啤酒,点开手机搜索栏,清醒过来。

每次点了不喜欢,过两天还搜,这不贱得慌。

他又喝了一罐酒,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他最喜欢鬼面将军了,买了手办,买了好多书,买漫画……

长大了,觉得难为情,把手办漫画全都装箱子里,放老家吃灰。

叶高懿又刷到帖子,这次点了进去,发现也不都是夸的。

叶高懿见那人阴阳怪气的贬低评论太心烦,没忍住就跟那人吵了起来。

吵到最后,叶高懿睡着了。

第二天,叶高懿回了趟老家,把手办漫画书籍带了回来。

还是喜欢。

做脑残粉,叶高懿躺在床上,叹了一声,也没什么不好。

【帖子】

论映空放弃一切跟随鬼面到底是何种感情。

[爱吃圣女果的西红柿]:我翻阅了正史野史,个人比较确定的是映空少时愚笨,遇到鬼面后才渐渐生出智慧。

在教坊司里,鬼面如同横空出世,那时候映空还只是个傻子。一年年过去,渐渐懂得了人世间的道理,生出了为人的感情。从蒙昧无知到天地初开,林梧逸是第一个站在映空世界里的真实的人。

天下大乱,起义的火点燃旧王朝。教坊司爆改武装势力,加入起义军四处征战。在战场上,鬼面与映空同为将军,敌军的血液同等地流经了鬼面与映空。战鼓声声,谁也不能保证谁能活下来。

我翻到一个有趣的史料,在这个阶段,映空常常烧了热水,连水带浴桶抱到鬼面军帐。距离不算短,桶也并不轻,这本是映空力能扛鼎的一个小佐证,我却觉得这其中生出许多难以言语的暧昧。

洗礼这个词在国外有别样韵味。古时候虽然没有这样的说法,但……从前是鬼面引领映空,征战阶段,却是映空把鬼面打理得干干净净。我不信,鬼面将军心里没有半分触动。

征战结束,新朝初建。鬼面请辞,映空跟随。从始至终,从鬼面出现在教坊司开始,映空就再也没有离开鬼面。天大地大,二人巡游,一生一世。

[不啃橡胶的吗喽]:磕cp脑子都不要啦,从始至终都是一群人的热血,巡游时鬼面身边一堆人,还一生一世一双人,做梦清醒一点

[对面有个傻瓜]:楼上的别装,一眼就知道成分

[不啃橡胶的吗喽]:我再是喜欢谁,我也没睁眼瞎说胡话

[45678909876]:不爱看滚,没看底下标签标了同人

……

帖子吵热了,叶高懿也刷到这帖子,举报,举报!脑残但唯粉,拒绝cp,鬼面独美!

【尧鸢】

尧鸢常常凝视林梧逸的左脸。

有很多人偷偷看林梧逸,他们看的,和尧鸢看到的不一样。

那些亲手刻下的疤,在岁月里消散得干干净净,尧鸢有时候庆幸,有时候却怀念。

怀念林梧逸身边,没有那么多人的时候。

怀念林梧逸的丑陋,诞生在他的手下。

怀念面具牢牢地钉死兄长。再喜欢兄长的人,也瞧不见兄长的神情。

那些人,只能透过一双平静的眼睛,猜测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有波澜吗,还是毫不在意。成群结队的人,总是得不到一个真实的答案。

而尧鸢早就有了答案,不需要去猜,不需要用什么来证明。

他是独一份的。

如今林梧逸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快活地笑,肆意地挥洒情感。谁都能瞧见他了。

谁都知道他到底是高兴,还是悲戚,够不够快乐,或只是很安静。

那么多人拥挤在林梧逸身边,一个又一个,尧鸢仍然拥有容身之地,可他觉得自己面目模糊了。

看向一个人,兄长会专注。可看向一群人,就只是匆匆掠过。

尧鸢抚上林梧逸的左脸,夜色里,兄长睡得很安稳,呼吸平和。尧鸢从记忆里翻找,沿着当初疤痕的位置描摹。

在这一刻,尧鸢希望林梧逸是丑陋的。

令人多看一眼都想远远地逃开。

谁都怕兄长,谁都不爱他。

尧鸢来爱他。

只有尧鸢的林梧逸,身边终于清净。尧鸢无声地轻笑,讥嘲自己的幻梦,承认自己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