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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司祁事后报复,最好这个时候下狠手,一绝后患。

不然……

皇帝许是想到了这点,转头对楚沨道:“太子,你亲自去接!”

“什么?”勋贵们登时急了,纷纷上前劝阻:“陛下!太子乃一国储君,怎能对着臣子如此礼贤下——”

皇帝不耐地挥臂打断:“朕说什么便是什么,太子,你去!”

“是,儿臣定将司卿平安请来!”匆忙行过一礼,楚沨快步走远,吩咐手下:“给孤备马!”

只留下一群大臣望眼欲穿盯着楚沨背影,心中万般焦虑。

扣押司祁的监牢那边。

在天幕出现后不久,天空中的神明向天下澄清了司祁的冤屈,且展示出诸多证据。

比谁都更清楚这些证据是真是假、此刻放在哪里的审案人员,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其中一人连忙呵斥:“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那些东西处理了!”

其他几人回过神来,步履匆匆纷纷朝藏着证据的地方赶去,还有人咬一咬牙,直接冲向牢房。

他写的供词和司祁说的完全不符,如果司祁活着,那他与人设局谋害朝廷命官的事情就会暴露!

他随手抓住一个狱卒,喝道:“带我去见司祁!”

狱卒呆呆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画面,天幕里正放映着战争,不,应该说是单方面屠杀的景象。

里面的百姓在刀枪下哀嚎惨叫,被马蹄活活踏碎五脏六腑,鲜血流满一地。

而皇宫中的摄政王及一众大臣,却携带着连车都装不满的宝物,在士兵们的重重护卫下落荒而逃,丝毫不管外面的百姓是死是活。

狱卒仿佛从那惨死的尸体里,看到了自己父母妻儿的容貌,泪水无声无息落下。

他不明白在整个国家都腐朽不堪的时候,面对敌人的铁骑,他们这些蝼蚁该如何活命。

这种时候,对权力的畏惧降到最低,反而是仇恨,刻骨铭心。

一个背影沧桑佝偻的男人在这时候出现,面容憔悴,跪在对面的异国皇帝面前,不断哀求,想要竭力挽救故国百姓们的性命——却在下一刻被两国的百姓与大臣指着脊梁骨谩骂。

泪水模糊了狱卒的眼睛,他控制不住呜咽啜泣。此生第一次知道,原来也有官老爷会在意他们这些卑贱之人的性命,也有人在前方为他们而战,希望他们能够活着。

偏在此时,他的上官找到了他,扯着他的衣领狰狞质问:“司祁在哪儿?!”

狱卒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想起,自己此前曾见过同僚被上官叮嘱,要如何“好好照顾”那一家几口。

也在一旁冷眼瞧见过,那绝非寻常的审案速度。

这本是一个再常见不过的官场诬陷案,狱卒见的多了,根本产生不了什么想法。

可此时,那个被栽赃,被陷害,被一步步逼到异国他乡,一生都凄凉苦楚的,是危难之中尽心竭力,试图拯救他们的人!

狱卒和上官共事多年,哪怕只是看到上官的一个眼色,他都能知晓上官是何打算。

因此,他从此时的上官眼中,看到了疯狂的,试图杀人灭口的狠毒。

他猛地清醒过来,一颗心跳得极快。

虽然他没读过什么书,懂得的道理不多,可他也明白,如果牢房中的那个人真的死了,那么神仙的预言将会成真,敌国打来的时候,这些长官能带着金银财宝平安无事,而他还有他的家人却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全都会死!!

他慌乱后退两步,侧头看向身旁面色各异的几位狱卒同僚,说:“大、大人,您想做什么?”

官员呵斥:“闭嘴,赶紧带我过去!”

“不、不……”狱卒紧张道:“这不行……”

官员勃然大怒:“你想死不成?!”

他一把抽过其他狱卒腰侧挂着的长刀,劈头就对着对面那胆敢以下犯上的狱卒砍去。

此时情况危急,自当迅速杀鸡儆猴,让这群人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做什么。

狱卒慌乱躲开,对着其他同僚喊:“不能让司大人出事!没了司大人,我们以后还有活路吗?!难道你们想让自己的父母妻儿,都死在梁国人的刀下?!”

此话一出,原本犹豫不决的人下定决心,大着胆子将那怒喝不断的长官按住,悲愤道:“既然你选择抛下我们自行逃跑,就不要怪我们不听从你的命令!”

“待到陛下查明真相,你以为你还能当我们的上官吗?”

狱卒们迅速做出决定,只剩下部分屡屡欺压犯人,这段时间对司祁一家做了不少恶事的狱卒冷汗涔涔。

趁着一群人乱作一团的机会,他们偷偷溜进关押犯人的牢房,飞快找到了司祁等人。抽出砍刀,就对着距离最近,惊慌尖叫的原主一家当胸刺去!

司祁猛地从地上坐起,信手抄过地面上的破碗就朝那提刀狱卒的脑袋砸去,直接将人打得一声闷声昏倒在地。

随后司祁撑着骨折了的小腿忍痛站起,从意识空间中取出武器藏在手心,一脚踹开面前的牢门,快步冲进过道,与那三四名狱卒打在一起。

原主的父母弟妹被那白花花的大刀吓得面无血色,见自己一向弱不禁风的儿子/哥哥竟然和一群手持长刀的壮汉搏斗,吓得魂都要飞了,本能扑过去要和那些狱卒拼命。

可惜,一群整日吃不饱饭、又遭受长达数日身体折磨的农民,肯定是没有京城里衣食无忧的狱卒们身强体健。没几下就被踹飞踢开,得了空的狱卒紧接着又要去取司祁性命。

“不——!!”

“哥!!!”

因为被原主连累的缘故,这些日子,他的家人心中对他并非没有怨气。

可真看到司祁就要死在自己面前,他们心里什么埋怨都没了,有的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痛苦,恨不能以身替之。

司祁一声闷哼,抬臂挡下了砍向他脖颈的一击。断了的腿脚与虚弱的身体,严重拖累了他的战斗能力。他心中烦躁,就要下狠手直接将这群人解决,事后如何解释自己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能战胜这么多狱卒,那也是事后的事。

谁知就在这时,走道外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惊呼声,接着就是熟悉的嗓音快速喝令:“快带我去见司大人!”

随后,牢门被撞开,外面的光泄了进来。

站在门外的楚沨看见牢房中的场景,怒不可遏,“给孤住手!”

说完,他拔出武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司祁面前,几个劈砍将那杀红眼的几个狱卒打飞出去,抬手小心将司祁拉到身后,怒视这群狗胆包天的乱臣贼子。

那些狱卒倒在地上,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对面人是谁,他们浑身颤抖,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们完了。

楚沨命令其他狱卒将这群恶徒绑起,这才有空去注意身后被他护着的司祁,关切不已:“司大人,您没事吧?”

司祁抬起头,眼眸清亮,“殿下,臣无事。”

楚沨不由怔楞,眼睛直直看着司祁的脸。

就见面前青年神色清明,眉眼澄澈,脏污的环境难以遮掩身上半分风度,即便跌入谷底也依旧缥缈出尘。

叫人,叫人……

楚沨痴痴望着司祁,好半晌说不出话,像是丢了魂一般。

“司大人……”他口中无意识地呢喃。

司祁“嗯?”了一声,“臣在,敢问殿下何事?”

司祁身后的家人听见司祁喊楚沨“殿下”,立即明白对方身份,心中的委屈疯狂涌了上来,连忙跪在地上为司祁喊冤:“殿下!小民的孩儿/哥哥冤枉啊!”

楚沨这才清醒过来,连忙弯身将人扶起,“孤已经知晓,放心,孤此次便是过来请你们离开的。”

几人一愣,随后欣喜若狂,不住嚎啕:“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让你们受委屈了。”楚沨注意到这一家人身上的累累伤痕,自责道:“此事一定会水落石出!你们遭遇的不公,定然会有人血债血偿!”

司家几人倒是不敢奢求到那种地步,能把他们从这个地狱里带走,让他们平平安安的活着,他们便谢天谢地!

狱卒们看着这一家人相拥而泣的画面,心里难免疑惑。

明明外面神明的声音这么清晰,这一家人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楚沨恰好知晓其中原因——他方才快马加鞭赶路,并未仰头注视天空,天空中的声音没一会儿便消失,似乎是不想看的人可以自由选择不看。

一些不想看见那血腥画面的人只需要低下头,就能躲开,这也让一些年幼不经事的孩子免于遭受心理阴影。

楚沨对那惶惶不安的一家人道:“事情说来有些复杂,几位请与我一同到外面去,看见天上的神迹,自会知晓。”

原主一家满脸茫然,不明白眼前这位贵气逼人的太子殿下是在说什么,下意识地选择听从。

他们拖着吃痛的步伐走出监牢,还没来得及感慨重获自由,便注意到外面天空的异常,整个人吓得浑身一震,好歹没惊叫出声。

那,那天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随后,清脆的少年音便从天空传入他们耳内。说出的话每个字他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云里雾里。

“司相留下的手札此后被历朝历代沿用,里面记载的内容时至今日仍……”

原主家人不知道司相指的是谁,更不清楚这清晰入耳的嗓音到底是从哪儿发出,差点就要跪在地上向展露神迹的神明磕头。

楚沨适时解释:“天上的神仙,正在向大家讲述司大人的事迹。”

原主一家震惊,“您,您说什么?”

天上的神仙,竟然注意到了他们家的大儿/哥哥,还向全天下人讲述他的事迹?!

“便是因为神仙之言,我们才明白误解了司大人。”楚沨温声说:“司大人,能否请您家人与我一同去一趟皇宫,觐见父皇?”

司家众人眼睛亮闪闪,看向司祁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那可是皇帝,那可是神仙!!

他们家的孩儿/大哥真是太厉害了!!!

司祁拱手行礼:“臣遵旨。”

一行人紧跟在楚沨身后,离开了大牢。

牢房外,街道上,所有人如出一辙道驻足原地,脑袋高高仰望天空,神情里满是激动。

一些注意到牢房这边动静的百姓,眼睛止不住的往这边偷瞟,似乎是在猜测,这群大人们匆忙过来,是否是要接被关牢房的司大人离开。

注意到几位身穿囚服的人果真被接了出来,百姓们情绪激动,噪杂议论声不绝于耳。

“天哪!真的被放出来了!!”

“那文质彬彬的书生,难道就是司相司大人?”

“上苍保佑,上苍保佑……司相一定要平安无事……”

司家众人听到那难掩激动情绪的声音,一时间又是兴奋又是惶恐——难不成全天下人真的都知道了自家孩子(哥哥)?看他们的反应,好像还对司祁无比推崇,司祁到底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引得百姓们这般爱戴?

“大哥果真是文曲星下凡,”司小弟对自己的父母信誓旦旦:“这不,连大哥在天上的神仙朋友都来为大哥洗刷冤屈了!”

“对,对!”司家父母恍然大悟,连连说:“我之前听镇上的书生说,你大哥三元及第,一举考得状元,是那文曲星下凡。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楚沨在旁听着这一家人的讨论,有些想笑——这年头哪位状元不被夸文曲星下凡?但想着,后又不免真的跟着深思起来,心道能让神仙如此兴师动众的帮助,该不会司大人真的是天上星宿下凡吧。

他侧头偷偷去看司祁,发现和之前在朝堂上见到时不同,此时的司祁每一个弧度每一个神态都那么惊心动魄,让他心跳失控。

凡人哪儿能做到这种地步?定然是神仙降世!

楚沨越想越觉得事情如此。本就因为天幕所言对司祁好感极高的他,在看见司祁本人以后,忍不住对司祁越发亲近。

他们乘坐马车,一路在百姓们崇拜的视线中来到皇宫。途中他们甚至没有下轿,直接被送到了议事大殿外,见到了那身穿明黄龙袍的一国之君。

朝廷重臣们火热的视线,看得司家几人战战兢兢,他们连皇帝长什么样都不敢看,下了马车就连忙跪下磕头:“拜见陛下!”

皇帝快步走来,亲自将司祁扶起,“快快请起。”

将人搀扶站好以后,皇帝后退一步,当着所有人不敢置信的面,对着司祁等人深深一礼,“此事是朕失察,让诸位受苦了!”

司家几位都看懵了,一时间脑袋空白,呆愣站在原地完全反应不过来。

司祁拉着家人躲开这一礼,匆忙道:“陛下,臣等惶恐。”

皇帝起身,郑重说:“这件事,朕会命太子亲自调查,务必要让案子水落石出!”

司祁只能再次行礼:“谢陛下隆恩。”

皇帝仔细观察司祁,见司祁纵使劫后余生,仪态风度依旧镇定自若,不见多少狂喜亦或者狼狈,心性果然不凡。

当然,也看不出他对皇室、对大齐的怨恨,这很好。

皇帝越看越觉满意,不怪乎连天上的神明都那般看好,司祁确实配得上名相的称呼。

得赶紧将功补过才行,皇帝招来在一旁等候已久的御医,“快快为司卿一家诊治。”

御医们神情激动,一个个蜂拥朝司祁跑去,发现实在是抢不到位置,这才退而求其次走向司家其余几人,为他们察看伤势。

越看,御医几人表情越是糟糕,显然这家人都在狱中糟了不少罪。弄的皇帝一颗心七上八下,忍不住迁怒那群该死的勋贵大臣。

御医等人轻叹一口气,道:“陛下,司大人一家受了不少皮肉之苦,元气亏空严重,需得细细调养才行。”

为司祁看病的几位御医更是难掩气愤,对皇帝告状:“司大人连续多日未曾好好进过食水,手脚、胸骨,骨头皆有断裂!右手手腕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险不能再提笔!”

皇帝听得眼前发黑,连忙大喊:“快为司爱卿疗伤!所有珍稀药材只要有用,全部用上!”

御医领命:“是!陛下!”

“臣等一定尽心竭力!”

他们态度看上去,比以前给皇帝本人看病时还要认真,叫皇帝放心不少。

楚沨震惊看着司祁,之前司祁一路上表现的太过镇定,行动间完全没有展露出半点吃痛模样,比司家其他几人瞧着好多了。

结果司祁竟然才是伤势最严重的那一个?!

司家父母心疼看着司祁,掩面悲泣:“我儿受苦了……”

司家弟妹愧疚万分:“大哥,对不起!”

之前他们四人被带去受刑的时候,司祁总是被绑在一旁观刑。鞭子抽打在他们身上,他们受不了那痛苦,痛极时会忍不住怨恨起一旁站着的司祁,对着他大骂,说这一切都是司祁的错。

现在想想,明明所有人里最痛苦的就是司祁,明明司祁从头到尾都没做错什么,却要遭受身体、精神双重折磨,他到底是怎么熬过这些时日的?

看看平日里细皮嫩肉连农活都没怎么干过的大哥,此刻身上没一块好地方,他们恨不得甩当时的自己几耳光,叫他们胡说!

司祁摇头:“我没事,是我害得你们受苦了才对。”

原主亲眼看见家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受罪,甚至是最后丢了性命,哪里会责怪他们痛极时失控说出的话语。

这都是他最亲密的家人,这么多年来为了供他读书,饥一顿饱一顿,作出了极大牺牲,他怎么可能埋怨。

司家众人看司祁脸上满是痛苦,完全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心中愧疚之情更甚,忍不住掉眼泪。

皇帝见司家五人感情深厚,知晓该如何让司祁安心,在一旁安抚道:“朕稍后命人为你们安置一间宅邸,再为你布置仆从、御医,莫要忧心。”

司祁一只手被拉过去包扎,只能用另外一只手行礼:“谢陛下恩赐。”

司家几人忙跟着效仿:“谢陛下恩赐!”

“免礼。”皇帝道。

送人送房子肯定是不够,司祁等人刚从家乡过来,什么东西都缺,一应家具、绸缎、书籍、药材乃至于金银,都要赐下才行。

他看向一旁站着的太子,见太子神情关切,脸上带着明显的疼惜,不由大为满意。

还是要让太子与司爱卿打好关系才行,这些事情,就全都交给太子亲自去办吧!——

作者有话说:——

楚沨:公费(划掉)奉旨追人。

皇帝:朕是这个意思???

第69章 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皇帝对司祁的欣赏肉眼可见,一旁勋贵大臣们看得眼热,却拿司祁没办法。

对司祁恨之入骨的赵壬满脸铁青,哪想他都把司祁逼到那种地步了,司祁还能重新爬起来,甚至处境比记忆中更好!

他咬牙切齿,看见这个未来注定的仇人,恨不得冲上来把司祁掐死!

皇帝有心留意赵壬,见赵壬果真神情有异,意味深长地道:“赵卿,若是身体不适,就退下吧!”

看他那摇摇晃晃仿佛能被活活气死的样子,皇帝心中冷笑,对神仙所言越发笃定。

怕这家伙冲撞到了司祁,皇帝出声把人赶走,免得他脏了司祁的眼,惹得司祁不开心。

赵壬的诸位长辈实在是面上难堪,上前把赵壬带走。

他们对赵壬有几斤几两知之甚详,在赵壬拿出那些诗词文章的时候,他们也曾拐弯抹角询问过东西来历,赵壬都是说他自己写的。

这样的锦绣文章,别说赵壬这个纨绔,怕是一般两般的才子都写不出来。只是他们乐得将功劳安在赵壬头上,便对外把赵壬吹嘘的天上有地下无,结果当众丢了个大脸。

见皇帝出声驱赶赵壬,他们连忙上前把赵壬拉走,免得平白站在这里跟着丢人。

“陛下不至于为了这事儿对我们赵家降罪。”离宫后,赵父对赵壬小声说:“他现在不过是个新科状元,以前被我们弄死过的家伙不计其数,陛下不都没说什么。”

皇帝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想要政令顺利实施,他还得靠自己这些人做事,哪有为了一个蒙冤的状元就对他们喊打喊杀,那其他那些勋贵还不得兔死狐悲,一个个闹腾起来。

要知道,勋贵就是勋贵,是仅次于皇室的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从根子上就高人一等。

许多勋贵都是从开国皇帝那一代跟着起家,他们手握重兵驻扎各个州县,皇帝能对付一个赵家,难道能对付满朝文武?就不怕把他们逼急了,全都反了不成?

那这天下还治理不治理了。

赵壬看父亲叔伯那不以为意的模样,心中愤懑。

就是因为父亲等人那漫不经心、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态度,皇帝才会对他们心生不满,动了要解决勋贵的念头。

他们确实势大,可势力再大,也经不起皇帝已经对他们生出了想法,经不起全天下读书人一批又一批的进入朝堂,与他们争抢权力。

他比谁都清楚皇帝对司祁那样的寒门清流有多偏心,甚至自己未来就是死在了皇帝的偏心上,他怎么可能不急!

就算皇帝现在动不了他们,他们身处这个位置,以后也注定会和皇帝对立,若不趁着现在皇帝投鼠忌器赶紧做点什么,后面他们处境只会越来越糟!

盲目自大只会害了他们,但赵壬火急火燎的样子看得赵家长辈莫名其妙,他们宽慰道:“放心,那司祁就是个小人物,陛下不至于为了他朝我们开刀的。”

大不了他事后与其他勋贵联手向皇帝施压,皇帝看在他们的面子上,肯定不会太过分。

赵壬气急:“怎么可能!”

那司祁根本就不是个好对付的!

皇帝和太子也是,无论记忆里还是之前看到的场景,他们一颗心都偏向司祁。若他们借口神仙所言非要给司祁一个交代,他怕不是现在就要被砍头!

赵父看儿子那么害怕,只好道:“吾儿莫怕,为父自会护你周全。”

大不了赵壬此后退出官场,再不与司祁发生龃龉。皇帝性格仁善,看他们表示出良好的认错态度,不至于非要把他们逼死。

此后赵壬依旧是堂堂齐国世子,未来还能继承侯位,逍遥肆意。

赵壬听完,深觉无语。

他爹实在是太自信了。

……

皇帝看赵壬等人离开,冷哼一声,显然对他们极为不满。

他知晓司祁腿骨受伤,特意叫太监端来椅子,让司祁坐下。

一旁诸位大臣亲眼目睹皇帝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知晓司祁定然是得了皇帝青睐,此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对于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多为难司祁。

“爱卿可看到了那仙家所示的内容?”

司祁:“看到了些许。”

楚沨在旁解释:“父皇,牢房中看不见天空。”

“竟是如此,”皇帝微楞,片刻后道:“那爱卿看这些文章,可是眼熟?”

皇帝招了招手,一旁候着的太监便把赵壬前段时间献上来的策论,递到司祁面前。

司祁大致扫过,心中有数,道:“与臣的所思所想,十分相同。”

皇帝随意找出一段内容考校司祁,对司祁道:“爱卿有何见解?”

司祁便将文章结合自己以往当官亦或者当皇帝时的经验,有条不紊,引经据典地分析说出。

一个人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墨水,只需对着事情讲上几句就能知晓。

皇帝一听司祁讲解,便知晓司祁对这件事定然是心中有数。不然切入角度不可能这么精确,且字字句句言之有物,让人不住点头。

皇帝龙颜大悦,对司祁道:“司爱卿果真是朕的能臣!”

司祁拱手:“陛下过奖。”

也是此时,天幕中的视频播放到了节点,留下一段下期预告,便消失在了空中。

皇帝遗憾,望着那重新恢复湛蓝的天空,转头对司祁温声叮嘱:“爱卿辛苦,且去好生休息吧!”

说完,又对一旁站着的楚沨嘱咐:“太子,你陪爱卿前去,将这仙家所言尽皆说与爱卿。”

楚沨乐意之极,努力掩饰着内心欢喜,神色恭敬:“是,儿臣遵命!”

他一脸期待看向司祁:“司爱卿,请随孤来。”

“等等,还有那个案子,”皇帝看太子那兴高采烈恨不得现在就带司祁走的样子,好笑道:“一定要尽心。行事途中,不必有任何顾忌。”

“儿臣定竭尽全力!”说着,楚沨朝勋贵那边看了一眼,认真保证。

皇帝见楚沨知晓了他的意思,满意了。

准备给司祁的屋子还没收拾好,司祁一家便先被楚沨暂时请到了东宫。他知晓司祁一家还未用饭,吩咐厨房先将食物送上来,又让伺候的太监宫女准备好换洗的衣物,用过饭后便能去洗漱,不然总不好让他们一家就这样穿着囚衣离开。

司家众人从方才接二连三的震惊中渐渐回过神来,此时终于有了自己等人身处皇宫的实感,后知后觉感到惶恐。

看着四周的雕栏玉彻,他们踩在青砖上都怕将地板弄脏。

楚沨看出他们的局促,态度越发柔和,温声与他们说着话,询问他们想吃什么、对住所有何要求,尽力引导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好叫他们能放松一些。

司家几人说着说着,慢慢地果然没那么紧绷了。

他们惊讶堂堂太子殿下,性格竟然这么好,比村里的村长都没架子。

但想想自从司祁考上举人甚至是状元以后,别说村长,就连县里的官老爷,见到他们都态度格外温和。便明白太子与皇帝之所以会这样,肯定还是看在司祁的面子上。

因此越发清楚地意识到,司祁到底有多厉害。

厨子们动作很利落,知晓这是位那位司大人准备的食物,一个个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用心。菜上的很快,营养丰富,色香味俱全,馋得司家几人光闻到味道口水便要流下来,拿着碗筷大快朵颐。

司祁看他们吃得开心,心里也是高兴。慢悠悠吞下醇香顺滑的鱼片粥,目光不经意对上了楚沨偷看他的视线,心里忍俊不禁。

“殿下,臣是有哪里不对吗?”司祁一脸无知地故意逗弄。

“并未,”楚沨匆忙找补:“孤看司爱卿吃得缓慢,只喝粥不怎么动筷,可是哪里不和胃口?”

“饭菜很好。”司祁道。

只是嘴巴里被打破了皮,咀嚼时候触碰到热乎乎的饭菜会疼,所以就只浅浅喝了几口粥。

楚沨隐约意识到司祁情况,拿起公筷,亲自给司祁夹了块用肉汁炖煮的茄子。茄子入口即化,极适合司祁此时食用。

司祁浅笑说道:“谢殿下。”

楚沨被司祁这一笑,笑得骨头都酥了。收回筷子低头飞快塞了两口饭作为掩饰,脑海里不断回放司祁方才的模样,越想越觉得司祁真真是世间顶级的好看。

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学识渊博不说,秉性更是极佳,他以前怎么没能早些了解司爱卿呢,真是太可惜。

这么想着,司家众人陆续用好饭,太监宫女们引他们前去洗漱更衣。楚沨知晓司祁腿脚不便,手腕上还有伤,一句话脱口而出:“孤帮你吧!”

司祁诧异看了楚沨一眼,心道这世界的楚沨外表瞧着温润守礼,实际竟然这么主动?

后看清楚沨那清澈的眼睛,司祁知晓是自己想岔了,想了想道:“谢殿下。”

他可不会因为君臣有别,就对楚沨的提议惶恐婉拒。让自己老攻伺候自己洗澡,那能叫劳烦吗?那分明是福利大放送——专门送给楚沨的那种!

楚沨话都说出口了,自然不好收回,表面上矜持沉稳,实则脚步轻快背影雀跃地带着司祁去了单间。

单间里摆着一个大大的浴桶,浴桶里的水正缓缓朝外散发着热气。桶边摆着一小桶滚烫的,用来调温的开水,以及用来放换洗衣物的桌子,和一身干净的衣物。

楚沨进了单间才知道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从未伺候过人,看着站在面前的司祁,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抬手帮司祁褪去衣物。

但视线对上司祁的脸,他又羞涩地不好意思如此,总觉得行为过于轻浮。

司祁也不为难他,身体靠在矮桌旁,单手拉着衣角,试图为自己褪去外衣。

楚沨看他动作不便,恐他一不小心会伤到自己的手腕,一时顾不上害羞,上前道:“孤来吧!”

他手指抓着司祁的衣角,动作轻缓地往上拉,很快看到衣服下方,消瘦的、布满青紫的身体。

见到这一幕,他脑海里哪还会有旖旎,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小心翼翼搀扶着司祁,将他外衣褪去,又抱着他进了浴桶,仔细询问:“水温可还适宜?”

司祁:“挺好的。”

浴桶里有个凳子,坐在上面就不会伤到脚。他把右手搭在浴桶边上,拿起一旁放着的毛巾想要擦拭,楚沨忙不迭道:“孤来吧!”

司祁从善如流:“谢殿下。”

楚沨接过毛巾,用水打湿,抬起来轻点司祁的脸。

动作轻柔,像是在擦拭极其珍贵的瓷器花瓶。

司祁默默看着楚沨,发现不管什么时候,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永远充满了珍惜。

他喜欢这样的楚沨。却不知在楚沨的视野里,他的一举一动也是同样叫人心生爱慕。

一双深邃的眼眸明亮如辰星,一身清冷的气质似雪山高远。有时候淡泊的像那天边月落入尘间,有时候轻声细语,又多了一丝叫人留恋的烟火气。

许是水温所致,原本青年苍白无血色的唇在水雾氤氲下渐渐染上了一抹红润,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下,叫那玉一般通透盈润的肌肤,白得晃眼。

为了方便楚沨擦拭,司祁顺着动作微抬起脖颈,纤细且线条流畅的白皙脖颈如天鹅一般,脆弱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美。

楚沨能看见他雪白肌肤下浅青色的血管,与呼吸间轻微带动的起伏。

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用指腹去轻轻摩挲。

他走到司祁身后,将那如瀑青丝拂开,水流中,墨色的发丝弥漫,露出下方单薄精致的蝴蝶骨,与线条流畅坚韧挺拔的劲瘦腰肢。

那种模糊了性别的美在这一刻越发明显,楚沨喉结滚动,被这画面冲击的心神失守。

也是在这恍惚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前一见到司大人便挪不开眼,是什么原因。

他竟是……对司大人产生了那种狎昵的念头。

此前一直接受主流教育,三观被塑造得十分正直的太子,在这一刻仿若不小心窥见了秘辛、忙乱不知所措的少年,欢喜终于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又畏惧害怕自己怎能如此。

他目光下意识闪躲,不敢再去看司祁的后背,挪开的视线却直直撞上了潾潾水光下两条又长又直的白腿,那双腿修长又漂亮,仿佛山间秀竹,月下兰芝,叫他瞬间看直了眼。

他的喉咙一阵干燥,此时若是说话,定会沙哑低沉,泄露了他的心声。

他只能庆幸自己此刻正站在司爱卿的背后,不然若是叫爱卿瞧见了他的模样,定会察觉到他唐突的想法,与他生了龃龉。

慌乱收敛心神,他动作轻柔又快速地帮忙擦拭好后背,用墨发将那美景遮好,无声地长出一口气,懊恼心跳的频率怎么这般吵得人耳朵疼。

拧干布帛,轻轻托起司祁的手腕。青年清瘦修长的手漂亮得让人第一时间联想起书卷,手指的主人应当时常在寂静的月下手托书册垂眸品读,或是执着毛笔在宣纸上胸有成竹的书写锦绣文章。

眼神郑重得仿佛捧着传国玉玺,仔细擦拭手背的动作,足以用虔诚来形容。

司祁看楚沨这副模样,一双清亮的眸子笑意蕴藏,仿若春天微暖的潭水,冷澈淡漠的外表下,是旁人无从知晓的柔软和煦。

房中一时很是寂静,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以及水花轻轻拍打流动的声音。

司祁专注看着楚沨,看着看着,脑中漫上一层倦意,迷迷糊糊间想起,饭后不应当立刻洗澡,容易缺氧贫血,增加心脏负担。

古人没有这个意识,但他有。看来他嘴上说着楚沨如何如何,实际自己才是真正被美色迷昏头的那个。

他都不清楚自己是困得睡着了,还是头晕昏迷了,总之,当楚沨注意到司祁脑袋轻点两下,突然一头栽倒进水里,楚沨才发现此前一直躲避着不敢去看司祁的时候,司祁竟是睡着了。

眼疾手快将司祁提起抱进怀里,防止司祁身体又一次无力地滑落下去。

温香软玉在怀,手掌紧贴触碰到的肌肤滑溜溜的让人甚至舍不得放开。

楚沨心跳加速,鼻尖似乎能闻到怀中人冷质的琥珀翠竹的气息。

他赶忙伸手将司祁从水中捞起,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司祁靠在他身上,半点没有醒来的意思。楚沨猜测司大人是这段时日受了太多磋磨,此刻放松下来精气神一下子支撑不住了,一时间怜惜不已。

担忧司祁身上有水会着凉,楚沨连忙将毛巾拧干,为司祁擦拭打湿了的头发,掌心因此不得不抚过司祁身体。

握着那光裸白皙的玉足,楚沨一时间心猿意马,恨不能低下头一亲芳泽,满足心中那汹涌炽热的感情。却又不敢真的亵渎了这睡着了的神仙般的人,于是拼命回想四书五经,叫自己昏头的脑袋冷静下来,拿起一旁干净的衣衫为司祁穿上,随后抱着他出了单间。

外头没有水雾缭绕,气温比屋子里低了些,楚沨下意识用手护住司祁额头,对守在门外的几位太监吩咐:“司爱卿累了,给孤找一个房间,让爱卿睡下。”

太监方才看司祁倒在楚沨怀里被抱出来,吓了一跳。听说原来是睡着了,忙上前为楚沨引路,低声询问:“殿下,是否让奴才来……”

他张开手臂目光看向司祁,楚沨下意识做了个躲的动作,“不必,孤来就好。”

太监顿时感动不已——殿下对司大人如此爱护,连这样的事情都愿意效劳,想必大人不会再像那预言中所说一般,流落异国饱受艰苦了。

他们引着楚沨来到距离太子寝宫不远的卧室,楚沨把司祁放在床上,压低声音询问:“司爱卿的家人安排得如何?”

太监同样小声汇报:“已经洗漱好了,正在偏殿等大人。”

楚沨看了眼睡着了的司祁,根本舍不得把他叫醒,便说:“今日便让爱卿在孤这边歇息吧。”

说完,他起身亲自去了一趟偏殿,对司家四人说:“爱卿体乏,已经睡下,孤便安排你们暂且住在孤宫外的府邸,待到司府修缮完毕,再入住如何?”

司家几人一听自己要住进太子殿下的宅子,顿时受宠若惊,推拒几次无果后,惶恐不安地应下了。

没有司祁在一旁,他们总觉得没了主心骨,见到太子时又恢复了之前的几分紧张局促。

楚沨见状,也没有留他们继续说话。安排手下送他们离开,原地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心中的想念,脚步又忍不住往司祁所在屋子走去。

司祁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呼吸轻缓,墨色发丝顺滑散落在脸颊两旁,如黛的眉眼紧闭,叫人下意识回想起那双清澈漂亮的双眸。

他抬手为司祁掖了掖被角,身体小心坐在了司祁身旁。痴痴望着司祁的五官,只觉每一处都生得那般和他心意,越看越是欢喜。

他得感谢上苍,布下天幕更改了他二人的命运,叫他牢牢记住了司祁的存在。否则他恐怕直到最后,都不知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司祁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次日清晨。

屋外守候着的太监听见屋里传来的些微响动,知晓是司祁醒了,忙恭敬询问:“司大人,您可是醒了?”

司祁打量一圈周围环境,知晓是楚沨把他安排在了这里,清了清嗓音说:“是,我醒了。”

“大人可需要服侍?”太监目光炯炯饱含期待的道。

“无妨,送来清水便好。”

于是门外守候的太监里便走出一人,去唤来洗漱用的温水,端着送到司祁面前。

另一人则是快步走去通知楚沨,昨天太子殿下可特意吩咐了,司大人醒来以后要第一时间告知他。

司祁刚洁面更衣完毕,便远远听到楚沨声音,抬头看去,见楚沨大步朝他走来。

“殿下,”司祁温声说道。

楚沨昨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在见到司祁的第一眼又活跃的在胸膛里肆意乱撞。他一看见司祁的脸,就下意识回想起昨天肌肤相贴时的旖旎,想起梦境中反复浮现的雪白身影,心虚地对司祁说:“爱卿,昨晚休息的可好。”

“极好,谢殿下照顾。”司祁道:“未曾想竟然在殿下面前睡着了,是微臣失礼。”

“无事。”楚沨道。

他还得感谢司祁给了他光明正大偷看睡颜的机会,昨天盯着司祁的脸从晌午看到黄昏,眼睛干涩了竟然都未发觉。

也就是他借口等司爱卿醒来共同议事,拿着纸笔书卷进的房间,否则外面等候着的太监、侍卫,肯定会疑惑太子殿下与睡着了的司大人独处一室那么久,到底是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不用疑惑,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楚沨对着睡着了的司祁:【盯——】

咻咻对着偷看主人的主神大人:【盯——】——

司祁:不愧是古代人,我就饭后困了睡个觉,都能把我形容得弱柳扶风,仿佛谪仙下凡。

咻咻:……难道不是(神仙)吗?

司祁(自信满满):我一拳能打爆半座皇宫。

齐国皇帝:???我皇宫做错了什么。

咻咻(星星眼):更像神仙了。

司祁:…………

#不愧是能用天幕公开吹彩虹屁的统#

第70章 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楚沨邀请司祁共进早膳,饭后又一起去了书房。

楚沨拿出昨晚提前写好的《天幕纪事》,给“错过了天幕”的司祁看。

其中,司祁“颠沛流离的人生经历”,成了无法避免的话题。楚沨观察司祁反应,见司祁只是微挑眉梢,便翻过了那一页,并没有什么表示,不由松一口气,安慰他道:“天幕所示预言已不会再发生,爱卿无需忧虑。”

“殿下所言极是,”司祁道:“臣不会去想那些未曾发生之事,只看现在。”

天幕中所描述的一切与司祁有关的内容,全是咻咻参考其他世界司祁(原主)的人生经历添油加醋改编。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齐国众人知晓原世界线摄政王的祸国殃民,以及梁国的狼子野心,其次(?)才是好好夸一夸他家主人司祁。

司祁看了以后,完全没有楚沨等人想象中的伤感,反而感觉咻咻吹彩虹屁的功力见长,都学会走先抑后扬的迂回路线。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来到昨日出现天幕的那个节点。天空骤然暗淡,提醒下方众人天幕即将出现。司祁与楚沨齐齐抬起头,望向书房外的天空,门外太监宫女发出惊喜欢呼声,满怀期待神迹的二次出现。

在所有人的热烈注视下,熟悉的清朗少年音缓缓响起,接着昨天的内容继续讲述。

“上一期我们主要讲述了司相的人生经历,这一期,我们便说说司相为我们社会带来的各方面影响。其中主要可以分为农耕、医疗、人文、数理以及天灾预防等几大方面。”

注意到天幕出现,皇帝停止讨论到一半的议事,匆忙走下龙椅,来到殿外。

开局便听见这句话,皇帝脚步一顿,差点没反应过来。

一般来说,先辈们但凡能在任何一个领域,留下足以让后人受益的事迹,就足够他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鲜少有人能跨领域的擅长诸多事情,且每样都做得很好。

可司祁却做到了,不仅做到,且还在不同领域都留下了让千百年后的百姓依旧记挂他的不凡功绩,这实在是……

“首先,我们来讲讲农耕。”少年音完全不等皇帝思考出个具体来,继续往下讲道。

“众所周知,对古代人来说,吃饱饭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这话一出,下方百姓们面容古怪,忍不住嘀咕:“这不是废……当然的嘛?”

一粒种子埋进土里,从育苗、成长、再到收获,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的悉心照顾。

其中土地、水源、气候……任何一个方面做得不够好,粮食都会减产甚至是绝收。

一季的收成纳完税能剩下全家人一季的口粮,那已经是极好的情况,能顿顿吃饱饭家里有存粮才是罕见的事。

但凡出现个天灾人祸,百姓们第二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过,基本上只能有一顿没一顿的饿着,饿到几个月后粮食长出来了为止。

他们不理解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神仙为什么要特意拎出来讲,却又不敢妄自议论仙家发言,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那时科技不发达,没有先进的水利设施,庄稼缺乏灌溉,是真正的靠天吃饭;农具不够先进,原本能够轻松做到的事情,百姓们必须要用十倍甚至几十倍的力气去完成;更别提制作肥料、科学种植、多代育苗……如果遇到旱灾、洪涝亦或者虫灾,庄稼收成都会大受影响,抗风险能力极其低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天空中短暂出现了各式各样先进耕具的图案,模样与现在的耕具有些相似,但细节处的设计截然不同,更加精妙且合理。

许多农民刚一看见这些农具便瞪大了眼睛,他们直觉这些东西比自己此时用的更好,努力观察其中差别,可惜没来得及将其中所有内容都记住,画面就换成了下一个农具,忍不住焦急喊出了声:“别!让我再看看!!”

天幕当然听不见他们的话语,自顾自往下讲述。农民们心下着急,连忙趴在地上,扒开地上的碎石,在地面上用力刻画。试图将那农具的模样记录下来,说不准有朝一日便能将其复现。

皇帝对农具并不是很了解,至少没有做到像农民那样看一眼就能察觉出其中的妙处,一旁的农事官连忙道:“陛下,这天幕中出现的农具,与现今的农具不同,瞧着似乎是更加好用许多。”

“那当然了,”皇帝毫不犹豫的道:“你听那后世之人所言,这些农具更加先进,可以节省农民们十倍甚至几十倍的力气!”

他匆匆瞥了一眼拿着毛笔奋笔疾书的诸多官员,见他们有人正在记录农具模样,便放下了心,继续听天幕讲述。

“另外,古代不明白科学种植的道理,全靠老一辈的教导来钻研摸索,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庄稼种的好不好,居然完全依托于个人的技术,这显然很不合理!”

下方百姓满脸茫然:……仙长,您要不要听听您这说的是什么?种地这事不和人的技术有关,那还能和什么有关??

“且他们没有官方统一的种子站,没有经过基因培育的优质粮种。育出来的秧苗优劣不一,产量根本提不上去。有时候秋季收获的粮食等不到来年的夏天吃,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百姓们一言难尽:别说来年夏天,能挺过当年冬天就不错了。

“而前面我们提到过,司相在梁国之所以被官员注意到,就是因为司相在农耕方面对周围百姓提出了建议。”少年音语中含着笑意。

“他改良了农具,让百姓耕地时轻松提高数倍的效率。总结了多方老农的种田心得,绘制成册,免费指点百姓们合理种植的诀窍。又研发出多种化肥、农药,让作物增产,不再担心虫害。”

农民们听得怦然心动,忍不住与左邻右舍讨论:“要是我们也能拥有这‘化肥’与‘农药’就好了!”

“那定然是司大人从天上带下来的仙家法宝,”老人家们信誓旦旦:“凡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说到化肥与农药的时候,天幕上出现了诸多制作化肥和农药的原材料,多是些常见的东西,如鸡蛋壳、桔梗、草药、矿石等等。

很多人看这些多是看了个热闹,完全不明白配图与正文有何联系,部分思维灵活的人一下子注意到其中关窍,赶忙将画面中的内容记住,准备稍后尝试。

天幕没有停歇,一个重磅炸。弹下去以后,紧接着又到下一个更加重磅的内容。

“最最重要的是,司相当值期间,一直派人四处寻找各地作物。其中,他在慧省找到了红薯,”这里配图红薯近距离高分辨率的放大照片,“云省找到了玉米和土豆,”这里配图玉米和土豆的高清照片,“全都是产量极高,十分能饱腹的作物!”

百姓们不通数算,却能一眼看见照片中红通通金灿灿,挂在枝干上埋在土地里,密密麻麻硕大又饱满的作物。

这些东西密密麻麻长在地里,任谁都能看出这产量有多高,收成有多好。

“神仙大人方才是不是说了慧省?是不是我们慧省?!”

慧省与云省的百姓们原地跳了起来,面红耳赤地与身旁人确认:“是我们这儿吗?是我们这儿吗?!”

“我们这里竟然有这样好的作物?!”

“快去找!!!”

两省百姓无比兴奋,远在皇宫的皇帝用力握紧了拳,对一旁官员吩咐:“速去通知云、慧两省官员,一定要寻找到这几样作物!!”

话还没说完,天幕仿佛不要钱似的,又哗啦啦说出了好几样与食物、民生有关的东西,比如冬季保护大家不会被冻死的棉花,比如增加食物风味的甘蔗、甜菜、海带、蘑菇,甚至是此时还被许多人当成是不能吃的辣椒、番茄、泥鳅、螃蟹……

老百姓们看得眼花缭乱,记都记不过来,傻眼说:“司大人究竟是那文曲星下凡,还是那神农氏再世呀?”

怎么文章写得好不说,连找吃的都这么擅长呢!

一些人更是吃惊:“原来那沟渠里的黑蛇(泥鳅)是能吃的吗?居然还很有营养!”

“啊,那上次害我拉肚子的东西原来叫辣椒,是能入菜的!”

“啧啧,这螃蟹长得跟蜘蛛似的,如此恐怖,口味竟然十分鲜美。”

有神仙作保,百姓们的食谱一下子丰富许多。不少人当天便去找了此前一直无视的食物,中午就给家里加了餐,享受到一顿此前从未享用过的美味。

可以说,这天幕前后不过短短五分钟的讲述,便给天下带来了极大的帮助——不然司祁也不会同意咻咻作出这样风格的视频,让全天下人看到。

无论是那农具还是那作物,任何一个流入民间,都能救活此后无数条性命。

大家正在欢喜,感恩上天的仁慈,那天上的神明忍不住把话题又一次转移到司祁身上,用无比推崇的语气自豪诉说着司祁的功绩:“因为司相,社会变得无比繁荣。百姓们家家户户有余粮,各地上缴的粮草多到让京城里的粮仓装都装不下!哪怕修建的粮仓再多,最后还是出现了腐烂的状况,于是税收一次又一次的降低,直到最后完全免税!”

怕说过头老百姓们不相信,咻咻甚至还把因为国家经济发达老百姓们不愿意辛苦种田,朝廷还得贴钱请农民去种地的事情给隐去了。

饶是如此,齐国人也被天幕所描述的内容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竟然真的有粮食多到都能放烂掉的时候?真的有税收过多朝廷干脆给百姓们免税的时候?!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们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百姓们激动到简直无法呼吸,天幕考虑到一次性不能放出太多内容让大家无法消化,再次留下下期预告,便消失了。

只留无数兴奋到流泪的百姓,口中不断念诵着司祁的名字,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磕头祈福,祝愿司祁能够长命百岁,祝愿他们有朝一日,能在司祁的带领下真的过上那样的好日子。

赵家侯府里的赵壬气得摔杯子,指天怒骂贼老天胡说八道,那司祁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全都是一派胡言!

一旁仆从们卑躬屈膝,被赵壬扯着脑袋不允许去看天幕,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骂个什么,心里急得不行。

但侯府里多的是不愿服从赵壬命令的人,偷偷摸摸去看,去听,被天幕所描述的内容说得心驰神往,对司祁崇拜不已。

而他们对司祁越敬爱,对险些害死了司祁的赵壬就越痛恨。

这个痛恨虽不至于让他们做出替司祁报仇雪恨的事情,可种子到底是埋下了。

皇宫中,皇帝及一众忠心爱国的大臣,满足得像是冬天喝了碗暖暖的燕窝,夏天饮了杯畅爽的冷饮,舒坦得不得了。

皇帝笑容满面,招呼一旁的太监总管:“司爱卿可是已经起了?”

他知晓楚沨昨晚留司祁在太子东宫夜宿,对此表示一千个一万个的赞成,巴不得自家太子与国家栋梁同进同出朝夕相处,关系越亲密越好。

太监总管躬身道:“回陛下,已经起了,方才正与太子殿下一同看天幕呢。”

考虑到皇帝可能有什么事需要召见司祁,楚沨在天幕出现以后便派人告知了皇帝,说司祁已经醒了。

只是皇帝考虑到司祁腿脚不方便,非必要的话并不打算叫司祁过来。

他现在对司祁是越来越宝贝的紧,有什么事,慢慢来就好,何必折腾司祁这位病患来回走动。

大不了他亲自到东宫见司祁,或者派轿辇把司祁请过来也行。

在真正有能力的贤才面前,但凡性格好一些的明君,都愿意礼贤下士。

不过,他不想随意劳烦司祁,想让刚从牢房里出来的司祁好好休养,那些被天幕弄得焦头烂额的臣子们却求到皇帝面前,希望能见到司祁。

“陛下,这农具画得太潦草了,臣根本看不懂!”农事官诉苦道:“臣能与司大人见上一面,询问他具体细节吗?”

记录天幕所说内容的都是写字快的文臣,他们不通农事,画东西画得格外抽向,看着那上面奇形怪状的枯树枝,谁能看得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皇帝命令他们复刻,他们依照这破玩意,能复刻出个什么?

皇帝接过臣子送上来的几张图纸一看,神情一言难尽。

他也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文臣,会给他拿上来这样鬼画符似的成果,一时间心痛得在滴血。

那么厉害的农具,要是就这样错过,他绝对难受到饭都吃不下去!

而旁边那些负责记录的臣子也在叫苦不迭:“陛下,臣不明白那所谓化肥、农药,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记得里面好像出现了鸡蛋壳,和绿色的叶子……”

“陛下,臣也看不出那农具与现在的有何区别……”

“陛下……”

“陛下!”

一群人围在皇帝面前叽叽喳喳,皇帝吩咐给他们的任务,他们根本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一时间焦头烂额,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司祁身上,希望预言中曾做出过这些东西的司祁,能再一次将这些物品重现。

皇帝不高兴道:“司爱卿身体虚弱,你们还把担子全丢在他身上!”

众臣子讪讪道:“只是,只是询问一下意见。”

真正跑腿找材料、将图纸复现出来的工作,那当然还是他们去做。

只是让司祁当个指挥,动动嘴皮子而已,应该还好吧?

这么想着,臣子们眨巴着一双双乌黑的大眼睛,热切望着皇帝。

皇帝被看得没办法,犹豫再三,无奈道:“既然如此,且随朕来吧。”

其实他也挺想再见到被天幕描述得无比厉害的司祁,总有种天降横财遇到了传说中神仙人物的感觉。

那可是明明还活着、却已经成为历史传说的人物啊!

哪怕是他这位皇帝,都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呢。

一群人连带着身旁守候的太监、侍卫,浩浩荡荡朝着太子东宫而去。

询问了东宫里的太监,得知司祁正和太子在书房后,皇帝带人直接朝着书房而去,而不是喊司祁和楚沨到正殿见他。

细节处足以看出皇帝对司祁的爱护与看重。

书房里,司祁正坐在椅子上,提笔写着东西,楚沨就站在他旁边。

听到外头太监宫女们的问候声,司祁和楚沨抬起头,连忙起身准备迎接。

皇帝快走几步,直接扶住司祁想要行礼的动作,满脸关切的道:“司爱卿身体不便,就不用行礼了。”

说着,他打量了一下司祁的气色,见他模样明显比昨天好上许多,心中十分满意。

看来太子确实是有在好好照顾他的司爱卿。

随后,皇帝才注意到司祁方才正在做什么。这刚看见桌案上的图画,他便是一愣,走过去拿起来道:“这是……”

司祁的画法与如今主流的写意画风格不同,更类似于设计稿、素描画。怎么能让人更好的看清楚一件东西的组装部件、具体细节,他就怎么画。

这就好像一个2D的东西突然变成了3D,皇帝下意识用手轻轻碰了下纸面,想看看这东西是不是真的从纸里长出来了,后来触碰到尚且湿漉的墨水,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怕将图稿弄坏。

他惊奇道:“司爱卿的画技,可真是巧夺天工。”

司祁:“陛下过誉了。”

说他画技好,他承认,毕竟活了那么久,在不少世界都当过大师级画家。

但皇帝夸的是他的画法,也就是素描,这东西并非司祁原创,司祁没什么好应承的。

皇帝将手里的图稿交给望眼欲穿的几位大臣,接着又去看桌案上的其他纸张。

里面竟然一口气画了不少农具、花草,似乎都是从那天幕上照着画下来的。

皇帝越看越是震惊,忍不住对司祁道:“爱卿,你竟是将那天幕上的所示内容,全都画下来了?”

一旁大臣们宝贝兮兮抱着那图纸,越看越觉得司祁画技高超,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再一看桌子上铺着的那么多内容不一的东西,他们就跟第一次看见天幕时一样震惊。

那么多那么复杂的东西,司祁居然看一眼就全记住了?!

甚至就连矿石上有几个棱角,花草上有几瓣叶子,也数清楚了?!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司祁:“陛下,若是能有颜料增色,就能画的更准确了。”

——竟然连颜色也给记住了?!!

大臣们目瞪口呆,嘴巴张大到能塞进一整个鸡蛋。

怪不得连天上的神仙都不忍心看见司大人受苦,特意降下神迹为天下人讲述司祁的厉害,这,这确实是应该好好讲一讲啊!!

皇帝听得仰头大笑,简直恨不得抬手用力拍打司祁肩膀,高呼:“天佑我大齐!”

但他当然舍不得拍打司祁,那就只有打楚沨了。“啪啪啪”巴掌声拍在楚沨后背,让楚沨深刻感受到什么叫父爱如山,拍得楚沨身体狠狠晃了几下,好歹才支撑着站稳。

皇帝大手一挥,吩咐太监总管:“快!把宫廷里的颜料全都拿来,给爱卿使用!”

在这年代,有些颜料的价格比黄金还要昂贵,很多时候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弄到手。但只要司祁开口提,皇帝就一点也不会吝惜,能给司祁用来为那些珍贵的农具、作物增添颜色,是那些颜料的荣幸!

“这比什么名家画作都要珍贵啊!”皇帝看着那铺满桌面的画纸,脸上满满的爱惜,想要触碰都怕弄坏,招呼一旁的官员:“等誊抄过后,一定要给朕好好的裱起来!朕要藏进皇家国库!”

待到百年后,千年后,后世人一定会将这些作品当成国家级宝物一直流传下去。

毕竟哪怕是再昂贵的古董字画,价值也不可能超过司祁的这些笔墨,这是真的能救活无数人、影响无数代的好东西。

皇帝欢喜至极,没想到他来找司祁,连心中烦恼的问题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司祁就已经为他把事情解决了。

果然是他的完美名相,他的治国能臣!

大臣们闻言热情地凑到司祁面前,明明官职比司祁高得多,却一个个态度良好,没有半分倨傲:“司大人,您认识这株植物吗?它的名字叫什么?在何处生长?”

“司大人,可否告知在下,此处是何意思,该如何才能组装?”

皇帝听着听着,有些不喜这群人在这种细枝末节上都要麻烦司祁,司祁明明都已经把图纸给他们了。可刚要开口阻止,又听司祁回答:“您看,这里是两个部件的接合处,这是小的组合零件,只需要往这里卡扣进去,就能将另外两个大零件拼接的十分牢固。”

这东西司祁很熟悉,属于工具界的全能王。不管是开山凿路还是修桥建屋,都特别好用,而且很容易就能拆分成易于携带的几个小块,是司祁在上个星际位面当大学生的时候,结合工程学、机械学顺手设计出来的毕业作品,拿去给星球开荒军使用都绰绰有余,放到古代那更是降维打击。

“原来如此!”官员被司祁稍加指点,很快看明白了图纸的意思,恍然大悟。

司祁又对另一人说:“此植物名为宣和,别名赤普,是山间常见的一种药材。其根部晒干后可以入药,但天幕重点描绘的却是它的叶片,所以制作农药的主要材料应当是赤普叶子。”

“至于化肥和农药的调制配方,天幕未说,下官也不知晓,还需要诸位大人费心琢磨比例。里面都是些常见且廉价的东西,若是能普及开去,对百姓们的农耕帮助极大。”

司祁逐一回答着大臣们的问题,大臣们听到后,脸上皆露出或恍然或深思的神色,显然都有所收获。

于是皇帝刚张开试图阻止的嘴巴又闭了上去。既然这些问题都没有麻烦到司祁,那就叫司祁回答吧,免得这群人冥思苦想老半天,效果还比不上司祁随便的一句话。

他就这样站在一旁,乐呵呵看着司祁与众人讨论,似乎还是头一回成了人群里的陪衬,却当陪衬当得心甘情愿,甚至是乐在其中。

司祁确实是他齐国的国宝,是天下人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