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90(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86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司祁是被楚沨唤醒的,醒来时迷迷糊糊,还没做好脱离被窝的准备,人就被抱到了洗漱台上。

楚沨一幅冷面酷哥的样子,照顾起司祁时却像是个经验丰富的男妈妈,熟练地用温毛巾给司祁擦拭面庞,再递漱口水到司祁嘴边,轻声叮嘱他不能喝下去。

司祁懒洋洋靠在楚沨怀里,不想起来。昨晚看小甜剧(?)看了一整夜,他觉得他还能在楚沨怀里再睡个回笼觉。

楚沨抱着司祁轻松得像是鸡妈妈拎小鸡仔,一只手把司祁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在隔壁司祁房间的衣柜里挑选司祁的衣服。

司祁特别听话,楚沨让他抬胳膊就抬,让他伸腿就伸,穿好衣服后迷迷糊糊的满脸困意,还得到楚沨一个安慰的摸摸脑袋。

楚妈妈想要过来给楚沨搭把手,结果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看得一脸姨母笑,拿着手机给兄弟俩拍照,拍完对楚沨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也不知道小祁喜欢吃什么,就多做了几样。”

楚沨点头,熟练地把司祁抱在怀里,带着他下楼去餐厅用餐。

司祁人还躺在楚沨怀里不想起来,这身体活了十几年,基本上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让他睡到一半六点早起简直是“酷刑”。

楚爸爸坐在餐桌上看报纸,见司祁出现时一幅窝在楚沨身上昏昏欲睡的模样,顿时乐了,放下报纸笑着说:“这孩子还在睡觉呢?”

楚沨从小就很自觉,觉醒前世记忆后更是日常作息规律,根本不需要父母操心。

倒是楚爸楚妈,有点喜欢睡懒觉的习惯。但在楚沨身份在族中公布以后,为了防止他们给楚沨起到不好的影响,上面族老专门派人敲打过他们,让他们不能在楚沨面前表示出不良的嗜好,比如说赌博、出轨、家暴什么的,睡到日晒三竿或者和朋友们熬夜玩乐之类也是会被拐弯抹角提醒。因此,在楚家难得看到司祁这样撒娇赖床的时候,看着怪新鲜的。

楚沨把牛奶拿过来,放在司祁手里,想要让他自己喝。但看司祁睡眼惺忪的模样,楚沨又担心杯口那么大,司祁喝着喝着会把牛奶泼自己身上。

楚爸爸见状,笑着说:“放根吸管进去就好了,他会自己喝的。”

正说着呢,楚妈妈和楚爸爸想的一样,已经把吸管递到楚沨面前了,笑眯眯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楚沨抬手接吸管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牛奶杯子里也会带一根吸管。

只是后面他恢复了前世记忆,无论是喝牛奶还是吃牛排,都是自食其力,像是牛奶杯子里放吸管、牛排切好了才会端到他面前,类似的事情再也没发生过。

楚沨把吸管放到杯子里,司祁拿着杯子咕咚咕咚吸牛奶,果然越喝越清醒,拿起餐盘上的小面包一口一口吃起来。

坐在司祁对面的两个家长注意力下意识放在司祁身上,看着看着脸上忍不住露出喜爱笑容,将桌子中央摆着面包、黄油之类的东西全都往司祁那边推,语气自然而然变成夹子音:“小祁真棒,会自己吃早餐呢,这个果酱是阿姨自己熬的,又香又甜,很开胃的,小祁要不要尝一尝?”

司祁手里捧着面包,嘴巴吃得鼓鼓,低着脑袋专注吃东西的模样像是只软乎乎的小仓鼠。听到楚妈妈询问,司祁点点头表示想吃。

楚妈妈见状,放下手里压根没动过的早餐,站起来给司祁切面包、抹果酱、递到司祁手边,那期待的样子就差没有亲手喂给司祁吃了。

看司祁接过,楚妈妈眼睛亮晶晶的,趁机薅了把司祁脑袋,叮嘱说:“想要什么就和阿姨说,阿姨帮你弄。”

司祁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稚嫩的面容上,笑容无比纯真。

楚妈妈瞬间被击中,回到位置上,脸上喜爱藏都藏不住,满足的像是光看司祁吃饭都能看饱。

恰好是这个时候,楚沨的手下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楚妈妈楚爸爸见状习惯性放下餐具,做好了要根据情况避嫌离开餐桌的准备。

手下匆忙道:“今天早上,玄家族长玄武抵达罗湾城,接一位名叫司祁的少年去族中做客。”

话音落下,几乎瞬间所有人都听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那个被玄武族长亲自迎接的人,很大概率是真的救世主。

楚沨从手下那里拿来笔记本电脑,看着从直播里录制下来的画面,微微挑眉。

画面略微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楚画面中少年的身形和五官。

楚爸楚妈不会在这时候凑过来探查楚沨的工作,司祁却没那么多顾虑,脑袋凑到屏幕前,津津有味地吃着果酱面包。

手下看着这一幕有点头皮发麻,心想这孩子可真是胆大包天。

然而楚沨并没有说司祁什么,只是微微抬手,把司祁几乎就要躺在他怀里的身体立正,司祁突然说:“哥哥。”

楚沨“嗯”了一声,以为在喊自己。

司祁手指指着屏幕,再一次说:“哥哥。”

楚沨揽臂的动作微顿,侧过头,对司祁说:“什么?”

司祁:“妈妈,哥哥。”

他的手分别在画面中的司妈妈、司辛身上扫过。

楚沨神色微变,视线仔细在司辛的五官上观察,然后侧头看着司祁,发现这两人虽然身高、长相有所区别,但那也就是长大版和缩小版的区别。

确实是非常的像。

手下愣了愣,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一点,迟疑的把方才调查到的有关司辛的情报说出:“画面中的司祁出自司家旁系,六岁时检测出S级资质,家里还有个B级资质的双胞胎哥哥……”他将司辛这些年的成长经历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末了看向司祁,补充了一句:“据说他的双胞胎哥哥出生后便被检测出了自闭症,十几年来深居简出,一直没有在外露面。倒是没有听说过,他们父母又生了个弟弟。”

楚沨听完,再次问了一句:“十七岁?”

“是的。”手下道:“还有几个月成年。”

楚沨沉默不语。

十七岁即将成年,和昨天司祁用仪器检测骨龄时,一模一样的年纪。

同样是司家血脉,长相也如出一辙,家里有个兄弟,且常年被囚禁在某地不被外人所知。

楚沨手指点了点桌面,对司祁说:“他们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和妈妈?”

司祁“嗯”了一声。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手下是疑惑司祁的情况怎么和调查到的不太一样,楚爸楚妈则回想起司祁被长期注射药剂还被家人虐待。

楚沨……

楚沨想到司祁自称司祁而不是司辛,说自己有个哥哥但却成为了资料中的“哥哥”,明明有着SS级资质怎么会变成了B级,以及那所谓的“自闭症不对外露面”。

楚沨:“有其他的视频吗?”

手下挪动电脑鼠标,将其他几段视频打开:“有他们一家三口外出参加活动的视频,还有昨天中午司祁在广场上斩杀虫族的视频。”

这些视频的分辨率显然更清晰,能越发明显的感受到画面中少年和司祁长相有多相似。

只是少年个头更高、体型更加健康,而司祁严重营养不良,身体瘦小不说,头发也干枯泛黄,像是前者的贫民窟版。

视频很快播放到司祁击杀虫族的画面,画面中的虫族先是被轻松击倒,丝毫无法接近少年半分,随后数百只虫族一瞬之间猛地僵滞,像是被死神一息之间抽走了所有灵魂灵魂,齐刷刷栽倒在地。

这个视频在司祁走红全兽星后,同样在各大电台媒体上疯狂回放。

饶是手下已经看过这段战斗录像好几遍,再次看到依旧感觉头皮发麻——他甚至没有在楚沨身上,看见过这般叫人不寒而栗的战斗场景,而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却做到了。

楚沨眉头皱起,他想起自己昨天第一次见到司祁时,司祁就是这么灭杀那群精英虫族的。

这种独特的手段楚沨从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见过,这越发肯定了司祁与那个少年有所联系。

会不会是司家父母隐瞒了司祁的资质等级?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祁见楚沨陷入深思,手指再次点了点屏幕:“我。”

楚沨看司祁手指指着画面中的少年,疑惑道:“他不是你哥哥吗?”

司祁摇头,再次点了点屏幕,说:“我。”

楚沨和手下定睛去看,看到司祁手指指着那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前因后果,一种叫人后背发凉的感觉便已经攀了上来。

手下脱口而出:“你是说,你当时正在那行李箱里?!”

司祁点点头,“嗯”了一声:“在箱子里,打虫子。”

手下一脸懵逼,很快想起什么,借用笔记本调出许多张有关“司祁”的照片,发现其中好几次“司祁”出门都随身提着行李箱,且根据衣着打扮的变化来观察,时间跨度至少长达一年。

手下不自觉打了个冷颤。看看那箱子的大小,再看看司祁明显过于瘦弱的躯体,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那可是双胞胎啊!体型差异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楚爸爸楚妈妈碍于身份原因,被族长等人严格警告过不允许干预楚沨的工作,更不准言语诱导楚沨什么。但旁听这么久,话题又和司祁有关,两个家长都有些坐不住,在一旁小心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小祁会被关在行李箱里?还有他身上那些伤……”

楚沨面无表情,眉头皱的很紧。

他不知道玄武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少年是那位司祁,但如果面前的男孩没有撒谎,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记忆中的司祁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张冠李戴的事情,更不可能虐待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他示意手下把手机拿过来,找到玄武的号码,亲自拨打过去。

楚爸楚妈非常自觉,走过来把司祁带走。手下默默跟在夫妻俩身后,半是与长官的家人寒暄,半是看管他们不要对外泄露消息。

万一等下楚沨命令这件事不准透露风声,然后楚爸楚妈刚好在这段时间里和人讲起了这件事怎么办。

那是长官这具身体的血缘亲人,总不能真把人关进大牢按规矩处理吧,还是现在当个恶人,免得未来让这一家人难做。

电话被接通,玄武没有和楚沨寒暄,开门见山的,态度并不热络:“什么事。”

“你确定那人就是‘司祁’?”

“不关你的事。”玄武语气冷淡。

“你有可能认错了人。”

“认错又如何,不过是费点心力的事。”玄武一点也不想告诉楚沨,自己已经和司祁的精神力触碰过,就在那广场上。他确定对方的精神力波动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那么孤高强势,如神明般俯瞰整个世界,除了司祁还有谁能拥有那样的心境?哪怕是活了几百年的他也做不到。

玄武语气冷漠:“别对我指手画脚。”

“安排我和他见面,我需要确认他的身份。”楚沨说。

“不劳你费心,我能照顾好他。”玄武见楚沨果然提出要见司祁,冷笑道:“当年你就是让我帮你引荐……”

然后这个心机的家伙眨眼间抢走了他左右手的位置,害他后面好几次被迫离开王城,去外围驻地一工作就是好多年。

如果不是楚沨,如果不是楚沨……

玄武越想面色越阴沉,侧过身,不想让身旁的司祁看到他不好的一面,对楚沨再次警告:“这回你别想再挑拨离间。”

楚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玄武心中恨极,直接挂断电话,用手遮住自己的表情。

数百年来的忍耐与等待,让他此刻很难克制住情绪。

司辛一直在暗中关注着玄武情况,见玄武神色不虞,靠近过来小心说:“您还好吗?”

玄武面色顿时由阴转晴,微笑着看向司辛:“没事,只是遇到个讨人厌的家伙。”

司辛没想到传闻中的大人物,竟然会用这种温柔亲昵的语气,与他谈论这样的话题,心里有些激动,试探着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您这么好,他还来烦您,真是太不懂事了。”

玄武一心把司辛当做司祁,想到当年高高在上的那位竟然这般与自己讲话,心情越发愉悦。开始明里暗里的给司辛上眼药,势必要让司祁在这辈子先入为主的对楚沨留下差劲印象,再也不要如前世那般器重楚沨。

当然他也不敢说得太过,怕司祁回想起前世记忆后会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只是一边贬低楚沨,说他心机深沉,一边展示自己对司祁有多关心,有多在意,将自己全部的温柔与深情,都毫不遮掩的展示在了司辛面前。

司辛果然无比感动,看向玄武的目光越发亲近信赖。

玄武被这目光看得浑身酥麻,忍不住将司祁视作自己的所有物,坚决不肯让其他图谋不轨之徒接近。

……

“图谋不轨”的楚沨突然被挂断电话,看着黑下来的荧幕,哪里不知道玄武一心只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无论他讲什么都觉得他是在挑拨离间。

这种情况下,即使他亲自上门去找,玄武都能做到闭门不出,把人死死藏起来不让他见,这扭曲的性格几百年下来真是病化得越发严重。

楚沨本就不喜欢这个一看到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家伙,这下子直接省了跟人继续接触的想法。

放下手机,看着前方突然变得空荡荡的餐桌,楚沨面无表情。

即使他曾经无数次说过不需要他们特别避讳,那两位家长也只是一边赔笑一边下次照做不误,楚沨只能招呼管家把楚爸楚妈请回来,坐在桌子上等待他们回来。

等人回来以后,早餐早就凉了。

司祁坐在餐桌前,瞧着不远处默默走开的兽人手下,又看看神色平静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楚家爸妈,看着一家三口默契避开方才事情只字不谈的样子,明白这家人看似温馨和睦的表象下,内里早就千疮百孔。

楚爸楚妈有了儿子却像是在伺候祖宗,楚沨有了家人却和这个家格格不入,或许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原因,但司祁以后是要生活在这里的,他可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吃完饭后,楚沨带着司祁去基地。不过是从家门口走到车上的几步路程,司祁都走得气喘吁吁,脸色泛白。

楚爸爸可算明白楚沨昨天为什么到哪儿都抱着司祁走路了,心疼的说:“小祁这样可不行。”

楚沨:“慢慢调理,会好的。”

楚爸爸见楚沨对司祁那么关心,爱屋及乌的热心道:“你平时那么忙,没空带孩子,在基地的时候,这孩子让我带吧?我肯定好好照顾。”

楚沨想了想,摇头:“他由我亲自带。”

双S的资质,而且只剩几个月就要成年,一定要抓紧时间赶在成年前,把司祁的底子打好,免得到时候觉醒的不够完美,白白浪费了那么优秀的资质。

楚爸爸不明白楚沨坚持自己带的原因,以为这事涉及到了那位被玄武族长带走的救世主,点点头表示明白。

话题到此结束,车内再次陷入寂静。父子俩坐在车里相对无言,并且对此情况早已习惯。司祁靠在楚沨怀里,被楚沨塞了个棒棒糖在手上,美滋滋地吃着。

可能是这具身体基本上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对味觉方面的刺激特别敏锐,无论司祁是喝牛奶还是吃糖果,都能感受到超乎寻常的美味。

他的内心情绪非常诚实地被表现在了脸上,喜悦和满足的心情一眼便能看出。低着脑袋一心一意握着糖果吃的模样,像是双手捧着瓜子咔嚓咔嚓专注进食的小仓鼠。

楚爸爸忍不住说:“小孩子不管吃什么,都让人觉得这东西特别美味。”

“是这样,”楚沨接话:“孩子的味觉敏锐度高,越长大这方面的功能会越衰退,老年后基本只剩下原先的一半。”

楚爸爸知道楚沨曾经历过衰老与死亡,又重新体验过孩童时期,对这方面肯定有发言权,了然道:“怪不得我这几年吃什么都觉得没滋味,原来是因为年纪大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不喜欢喝咖啡,总觉得苦,成年后却突然变得喜欢喝。或许不是因为自己成熟了,而是因为自己味觉变得没那么敏锐,所以能接受那种程度的苦。

楚沨抬起头,看对面一脸无所谓说自己已经老了的父亲,默然道:“饭菜不和胃口,可以让厨师做点新鲜的菜色出来。”

楚爸爸笑着道:“这些年来,我和你妈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和饭菜应该没什么关系。”

他对享受方面的事情并不在意,不然也不会在族中挂个不大不小的闲职,每天按时去上班。以他楚沨生父的身份,哪怕他什么事情都不做,他也是族里的大功臣,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他。

楚沨听后沉默,不知道兽人面对衰老能有什么办法,这是哪怕成为救世主、拥有绝对的力量与权柄,也无法逃避的自然现象。只能道:“让厨师多做点你们喜欢吃的。”

楚爸爸笑眯眯道:“好,我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但餐桌上,肯定还是会出现很多楚沨喜欢吃的食物,而他们则是吃什么都可以。

楚沨都能想到楚爸爸答应之后会有什么结果,突然丧失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情,那种明明很想说什么却知道说了也没用的感觉让他完全没有谈话的欲。望。

他揉了揉司祁的头发,等到车子开到基地后抱着司祁下了车。

族长一大早等在基地里,要和楚沨聊一聊有关救世主的事,楚爸爸看见族长后和族长打了招呼,便自觉地离开了。

楚沨抱着司祁,带族长来到了会议室,族长看着楚沨怀里的小孩,正要询问楚沨怎么把孩子带到这种私密会议,就发现司祁的长相和他方才看了无数遍的视频里的主人公十分相似,转而问道:“这孩子是?”

楚沨:“被玄武带走那人的双胞胎弟弟。”

族长显然做足了功课,一听这话便意识到了不对,看着司祁说:“他才是弟弟?”

楚沨点头:“那人有可能不是救世主。”

族长没想到,那位传闻中对救世主无比关心,默默等待了救世主几百年的玄武族长,竟然会认错了人,愕然片刻后相信了老祖宗的说法。

毕竟根据传言,不光玄家族长对救世主万般关切,为救世主“守身如玉”了几百年。眼前这位老祖宗,也是对救世主非常“在意”。

八卦古人的桃色传闻是人的天性,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有关救世主跟诸位族长之间秘史,大家听说过不少,什么群臣争宠啊,美色。诱惑啊,在发情期当着救世主的面唱歌展示羽毛啊,说得有鼻子有眼。

大家对此心知肚明,私底下传得可欢,哪怕课堂上都能听老师们津津有味的讨论几位古人之间的趣事一二三。

然而好奇归好奇,真的见到了正主,总不好跑到人家面前,问他你是不是真的暗恋救世主,打算转世重生后,和救世主再续前缘。

所以族长也就是心里暗戳戳的好奇,看着面前这位无论年纪还是资历都比自己老的祖宗,下意识认为这位既然那么深爱救世主,肯定能一眼认出救世主身份,他说那人可能不是,就绝对不是。

族长道:“您说,您六岁时就觉醒了前世记忆,那那位救世主大人,会不会也已经觉醒了记忆?”

楚沨:“有可能。”

族长:“这样的话,您应该能很轻易的认出他吧?他是位什么样的人?”

救世主司祁是位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自从楚沨恢复前世记忆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跟他打听过。

哪怕救世主过世时,黑白相机与录音带已经出现,外貌和声音能够依靠几百年前遗留下来的音频摄像来填补,但性格还有为人处世等方面,却是只能靠祖宗们模糊不清的口口相传来想象。

可那个年代的人对司祁的狂热崇拜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人们留下来的有关司祁的评价,无不是被神话到了非人的地步,光听着都觉得不靠谱,后世人哪里敢相信。

于是楚沨这个曾和救世主朝夕相处过的老祖宗,自然成为了他们打听一手消息的可靠来源,他说的话绝对比那些狂热粉丝们留下来的资料要可靠的多。

那么,那时的救世主究竟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呢?

楚沨回想着。

强大无双的战力、努力且宽容的为人,明明有着至高无上的权柄,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世间的一切,更多的时间却全都用在了帮助兽人百姓能够更好的生活上。

楚沨几乎没看到过司祁享乐,那就是个无私的,无私到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无欲无求的人,或者说更接近于神。

那种似乎将一切都看进眼里,认真对待,却又什么都无法真正进入他内心的感觉太强烈了。楚沨不知道多少次以为,这就是位从天而降,专程为了拯救他们而诞生的神灵。等神灵完成了任务,离开了这个世界,哪怕周围人再怎么不舍,他也不会有丝毫留念。

很多人都传言他喜欢司祁,他并不否认,或者说,那时候所有兽人都渴望得到司祁的垂青,就好像信徒忠诚的信奉着神明。

对他而言,关注司祁、为司祁献上一切,是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的事情,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思考着如何更好的追随在他身边。

所以,他从不觉得那些人费劲打听有关司祁的消息,想着未来如何才能讨好司祁,到底有什么必要。如果司祁真的出现,一群人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得和当时的他们一样,满脑子都是崇拜,哪里会想东想西,盘算着如何利用司祁,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所有人都只是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信徒罢了。

楚沨:“他是位非常特殊的人,哪怕站在人海里,也绝对是最醒目的那个。”

族长简直好奇死了:“比如说呢?”

“他身上拥有着神性,关爱着周围的一切,仁慈且宽容,却从不贪图享受,对美食、美色、权柄、财富,从不留恋,眼神永远是漠然的。”他低头看着坐在自己怀里,津津有味吃着棒棒糖的司祁,语气平静且笃定:“那种如神祇一般掌控全局,俯视一切的态度,只可能在他身上出现。”

族长见楚沨说的那般确信,叹服道:“您对他可真是了解,如果他出现在您面前,相信您绝对能一眼认出。”

楚沨语气淡淡:“自然。”

他可不像玄武那个蠢货,连救世主是谁都认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楚沨:“那是位无欲无求的存在。”

47(*≧▽≦):“是呀是呀,以前的我啥都不在乎呢!啊,棒棒糖吃完了,再来一根~”

楚沨:“…………”

第87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司祁听对面俩人当着自己的面讨论他有多冷漠有多孤傲,吃完手里的棒棒糖,举着空了的棍子对楚沨道:“我还想要。”

楚沨把棍子拿过来,丢进垃圾桶,冷酷无情地拒绝:“小孩子吃多了糖不好。”

司祁满不在乎:“我又不是小孩子。”

楚沨:“不是小孩的话,就更不能整天吃糖了。”

司祁不太高兴,扯着楚沨袖子耍赖道:“就一根,再给一根,好不好嘛楚沨~”

楚沨没说话,族长先心软了,帮司祁说好话:“只是一根没关系的,您看他多乖啊。”

没有上蹿下跳,没有上房揭瓦,连面前摆着的茶杯都完好无损的没被司祁突然伸手打下桌,在兽人幼崽里简直是难得一遇的乖宝宝了。

像那些狮族豹族的小幼崽,哪个小时候没有抱着同班里的小山羊小兔子放嘴里啃,把人啃得哇哇大哭被老师抓着打屁股,然后下次还敢的。

现在只是吃个糖而已,多简单的事啊。

司祁从楚沨口袋里摸出了棒棒糖,举起来示意楚沨给自己撕包装。

楚沨无奈,一边动手撕,一边留下压根没什么威胁力的叮嘱:“这是今天最后一根了。”

司祁嘴里含着糖,点着脑袋“嗯嗯嗯”,一点没有听进去。

坐在对面的族长看楚沨无可奈何的模样只想笑,谁能想象这位六岁出现时便一幅冰山模样,见谁都一副生人勿近面孔的老祖宗,面对幼崽也有这样束手无策的时候。

族长:“说起来,若是救世主恢复记忆后一眼便能被认出,想必他要么是至今仍未恢复记忆,要么是还没出生?若是恢复了记忆,可能不用我们主动去寻找,救世主大人自己便会先一步找到我们。”

楚沨听到这,下意识点头,觉得如果是记忆中的那位,肯定会这样做。

只是脑袋低下来,视线不经意触及到怀中孩子平静的目光,不知怎么,楚沨又停顿了下。

恢复记忆后立刻联系曾经的部下,回归救世主身份,承担起拯救世界的重任——这样真的好吗?

扪心自问,楚沨这转世后的人生,并不会让他觉得,他那么早公开身份,被族中上下敬畏接纳,是什么好事。

他年纪小,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即使板着张脸作出生人勿近的模样,外形上也很难撑得起场面。楚家的情况,更没有糟糕到必须让他这个小孩子出面的地步,没有他照样可以安安稳稳的经营下去。

反倒是因为他的出现,族长的处境变得尴尬,很多决定不问他不行,问了还得多个步骤。其他族人见到他既不敢把他当孩子对待,也没机会在他手下做事,只能把他恭敬的供在一边,等他长大再说。

这样的生活当然是不怎么有趣的。

他没法交到同龄朋友,跟父母的关系也很尴尬,无法接管族中要务为族里做出贡献,反倒走哪儿都要族人被恭敬对待——那他公布身份的意义何在?

旁人或许觉得他公布身份后地位超然生活安逸,是件很划算的事,可他上辈子当够了上位者,这辈子继续那样的人生并不会感到有多得意。以他的实力,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成为族中的上位者,掌握权力。反倒是过早公布身份连累家中父母里外难做人,自己为了不辜负他人的期望必须从小板着个脸,让人意识到他的灵魂已经成年,不至于被人当成幼崽亲亲抱抱,或者揣测他这个古人很好拿捏。

这很累。

将心比心,楚沨并不希望前世为了兽人劳累了一辈子的救世主,这辈子刚刚恢复记忆,就又要投入到无止境的工作中去。

如果救世主跟他一样,本身还是个刚出生没多久还是个孩子,就匆忙公布了身份……

可想而知他接下来的生活,只会在外人看来无比光鲜,实际上的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或许老百姓们巴不得救世主越早出现越好,可楚沨私心里却希望司祁不要过早恢复记忆,能够安安稳稳享受一段普通人日子最好。

对抗虫族的工作,他们这些人又不是不能做。

等司祁公布身份以后,司祁怕是走在街上跟朋友散步都做不到。

迎接他的只有全世界兽人的殷切期望,以及血雨腥风驱逐虫族的任务。

那时候的他才几岁呢?

楚沨说:“这件事不急。”

族长一脸不解,楚沨垂着眸说:“救世主的出现,往往代表有很多人即将陷入危险,如果局面能维持在不需要救世主出面的地步,反而是好事。”

族长恍然,“您说的对。”

他到底没有经历过整个种族都差点灭绝的年代,很难想象那种全民上下无论老幼,时刻处于备战状态的艰难感觉。

老族长大概是不希望再经历当年那种到处都是战乱的情况,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楚沨:“接下来这几个月,我手里的工作要减少。”

族长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楚沨看了眼司祁:“这孩子的资质和我相当,只有几个月就要成年,我要抓紧时间把他培养起来。”

族长了然,正色道:“我明白了。”

一位未觉醒便拥有SS级资质的少年,觉醒后的本领肯定不会低。据说还是司家那位“司祁”的双胞胎兄弟,哥哥在外风光无限,被人当成救世主捧着,弟弟却瘦弱的像是随时会断了气,这不抓紧时间拉拢到自己这边更待何时?

楚沨对司祁说:“训练是为了你好,累了也要坚持下去,知道吗?”

司祁含着糖笑眯眯不说话。

楚沨做出来的决定总是合他心意的。

若是没有楚沨保护,他在司家那家子的纠缠下,最省事的办法就是直接对外公布身份。

可叫他拖着这走两步就喘、被人一碰就软的身体公开站在台前,迎接兽人们饱含期待的目光,接管长老院的主席位置——那生活肯定是没有赖在楚沨身边跟他撒娇耍赖要来得安逸。

至于训练什么的……

这种事还用说吗?

训练室里,司祁“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前方刚起步还没来得及绕场地跑一圈的战士们齐刷刷转过头,看着摔成大字型趴在地上的幼崽,一脸不可思议又一脸被萌到的表情。

好,好可爱!

司祁坐在地上,眼冒金星,看了眼摔疼了的胳膊,手掌在瘦巴巴的膝盖上揉搓,拍拍灰想要站起来。

楚沨走过来,见司祁面色雪白,显然体力耗尽,把他抱起来放在一旁的软垫上,拿起他的胳膊和腿确认情况。

幸好,只是磕红了些,并没破皮或者淤青。

楚沨让司祁躺着休息,自己手掌在司祁的肌肉上轻轻揉捏,缓解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肌肉酸疼。

战士们被幼崽吸引,关心地走过来,站在一旁看靠在楚沨身上休息的司祁,一脸姨母笑。

“小家伙,这才刚跑半圈呢,你怎么就倒下了。”

“我家刚会爬的崽崽都比你有力气。”

“要多吃肉才能长得壮,你看看你,腰还没我大腿粗。”

这群人凑在一起对司祁打趣,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面颊由白转红,最终连耳根都蔓延上粉色的害羞小崽,闹得越发起劲。

司祁被看得脸越来越烫,这非本意,只能把脑袋搭在楚沨肩上,手臂抱着楚沨,整个人缩在楚沨怀里。

楚沨冷着脸看着对面这群兵痞子,冷声道:“都不用训练了?”

起哄声瞬间消失,战士们下意识绷紧了皮,大声回答:“回长官,我们这就去!”

声音太大,仿佛平地炸响的惊雷,直接把背靠着他们的司祁吓得一个哆嗦。

楚沨感受到怀里小家伙的紧张,面色越发冰冷,把司祁放在一边,指着站在最靠前的几个兽人道:“过来跟我练两场。”

那几个兽人瞬间苦了脸,一脸哭相地跟在楚沨身后,然后“啪啪啪”,三下五除二被楚沨接连撂倒,摔在地上半晌爬不来起。

战士们看得噤若寒蝉,大声不敢出一下。

“就这本事,还不抓紧时间训练,”楚沨厉声道:“起哄逗小孩,能让你们上战场的时候多杀两只虫子吗!”

战士们连连摇头,像是一群排排站好乖乖听训的警犬,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司祁盘腿坐在一旁,看楚沨干脆利落撂倒一群战士,把人管理的服服帖帖,满脸都是期待。

楚沨见司祁似乎并不抗拒战斗,甚至是对战斗非常感兴趣,顺水推舟诱惑司祁说:“只要你好好训练,你以后也能变的像我一样强。”

司祁用力点头:“我也能打败他们!”

战士们听着小崽子软乎乎的童音,想笑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就这个头还没他们腰高的小家伙,想要打败他们,再等个十年八年吧!

楚沨鼓励道:“可以,只要你打败他们,我就让你做我的副官,未来还能让你当大元帅,管着他们一群人。”

司祁眼睛眨巴眨巴:“真的吗?”

战士们看司祁那清澈单纯的大眼睛,歪歪脑袋跟大人讲话的模样,简直让人恨不得把小崽子抱过来抓进怀里亲亲亲。

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楚沨从不开玩笑:“真的。”

司祁双手扶着地面,从地上蹦起来,“那我……现在就打!”

司祁一路跑到战士们面前,气喘吁吁缓了缓,指着方才笑得最大声的那个战士:“先和你比。”

战士双手插腰,嘎嘎怪笑:“小家伙,像你这样的,我一拳一个。”

说完,他炫耀似地抬起胳膊,展示那粗壮的结实手臂,遒劲的肌肉上能看到凸起的青筋,毫不怀疑他真的能一拳一个小朋友。

司祁:“你用一个拳头,那我用一根指头。”

说完,也抬起小树苗似的胳膊,露出嫩葱般的食指。站在体型壮硕如黑熊的战士面前,仰着脑袋的样子如同小奶狗,怎么看怎么可爱。

战士们极力憋笑,不敢再在楚沨面前继续嘲笑小崽子。但那互相挤眉弄眼的表情,无疑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战士见楚沨没有制止,大大咧咧的道:“行,那我让你两条腿一条胳膊,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嘚瑟的晃了晃脑袋,贱兮兮朝司祁勾了勾手指。

司祁走到他面前,仰着脑袋看他,然后一腿踹去,只能踹到小腿。

黑熊战士显然不把司祁那点子攻击放在眼里,打算直接接下这不疼不痒的一击,好等下放声大笑,逗弄这不自量力的小幼崽。

如果被他气哭了,那红着鼻子哇哇大叫的样子,肯定会更加可爱吧。

甚至下一秒,黑熊战士身体突然天旋地转,视线不受控制的倾斜歪倒,“砰”的一声,脸颊贴着地面,撞击感随后传来。

黑熊战士:???

围观的众人愣愣看着这一幕,脑袋没有转过弯来。

等下,他们怎么看到小家伙一脚踢出去,就像蚍蜉撼大树一样,“啪”一下真的把大树撂倒了?

哪怕是方才少族长揍他们,也至少身体跟着胳膊腿一起用了力,这小家伙可真的就是只抬了一下腿啊?那力道甚至算不上踢!

不讲武德动用精神力辅佐肢体的司祁指着另外几个站最近的战士:“还有你们。”

战士们互相看了眼,被司祁激起了战斗的心思,嘴上说着“小家伙你可小心了”,身体跃跃欲试的直接朝司祁扑来。

不曾想,方才跑两步都像是要立马扑街的小孩,在面对战斗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

精神力裹挟住身体,像是在驾驶看不见的机甲一样,并不会消耗过多体力。司祁视线锁定兽人的动作,截腿踹挡住兽人的前踢,小腿发力,阻截攻击的同时身体跟着腾起,跃起的瞬间再一拳打去。

非常快速的动作,肉眼甚至只能看到残影。可惜司祁的胳膊不够长,即使有前倾的动作加成也被兽人抬手挡住腕部,拳头和脑袋只差几厘米的距离。

大家看到这里,以为司祁这一招就这样废了,怎料司祁顺势由拳变掌延长攻击范围,弹指瞬间扫中兽人眼睛,趁着对方条件反射闭眼后仰脑袋,翻臂下砸,拉手横击肘爆头,直接利用刚才占据的优势借力打力完成一整套重击。

这套操作行云流水的简直太漂亮了。

原本还觉得司祁把人击倒只是巧合的众人瞬间来了兴趣,身体前倾试图看得更仔细,脑袋里不断回放刚才的战斗画面,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兽人们的厮杀往往大开大合,靠力量和气势取胜,何曾见过短短几秒钟的交手时间,每一个动作都能挖出这么多细节?

被司祁打中的兽人显然不打算就这样认输,睁着刺疼不已的眼睛努力锁定司祁,一拳朝着司祁锤去。

司祁个头矮小,几个灵活的小跳闪避,轻而易举避开几道拳击。抬起左手扣住挥过来的胳膊抓腕下拉,腾空瞬间右腿接连横踢对手腰侧,另一条腿顺势正蹬踹击胸,借着腿部力量身体大幅度往后跃开,躲开对方另一只手的前抓动作,连衣摆都没被触碰到。

在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可以很轻易的看出,双方的力量差距。司祁前后造成的伤害不大,但整套动作含金量极高,换成任何一个成年兽人,都能靠着这套动作直接把一名老兵踢趴下。

这种情况下,再打下去就不礼貌了,对面战士明显是输了,毕竟总不能指望司祁真的能把他打晕过去。那他光是站在那里挨打,都能把司祁活活累死。

楚沨冰山般的表情有了松动,意识到司祁的战斗天赋很好,下巴微抬,对着那群战士们说:“你们挨个上去,给他喂招。”

战士们收敛嘻嘻哈哈的笑容,瞬间换了个人一样,浑身上下萦绕着精悍气息,站在司祁身旁,挨个上去跟司祁对战。

因为知道了司祁的本事,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敌,至少不会像最开始那样还没动手就被司祁抓住机会撂倒,控制住力道去攻击司祁的身体。

可惜司祁滑不溜秋,仗着自己是小孩,打起架来特别“脏”,专挑他们弱点打。

即使是再铜皮铁骨的战士,训练时也训练不到眼睛和鼻子上,被司祁这么一戳一锤,“嗷”的一声捂着红通通的眼睛想睁睁不开。

其他战士同样如此,哪怕有意识的保护住关键部位,周身各个人体穴位,还是会被司祁挨个打中,抱着身体倒吸凉气,疼得眼泪都要飚出来。

这还不算完,又是“啪啪”几下,司祁细瘦的胳膊飞速挥手击打在肢体关节上,四两拨千斤的直接将人按倒在地。

这可真的是丢脸丢大了,兽人们逐渐被打出了气性。

哪怕眼前场面看起来是司祁占据上风,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司祁再怎么取巧也只是暂时的威风,他没办法让战士们彻底丧失战斗力,而战士们只要真正打中司祁一下,司祁就会彻底倒下。

而且以司祁的体力,哪怕只是抬腿出拳的几个动作,都能让他气喘如牛,身体失去精准的掌控,再这么来几下,不用战士们出手,他自己就会先力竭倒下。

所以战士们毫不气馁,摩拳擦掌的排队上前,想要把这个“嚣张”的小崽子抓住,再放在腿上狠狠的打他两下屁。股出气。

司祁大约是意识到了接下来的局面,突然收手,用力喘了口气,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狞笑”着的战士们,神识从身体四周蔓延出去,“咔”一下抓住对面毫无准备的兽人战士,把人烙饼似的拍在了墙上,然后又“刷刷刷”几下,直接把人拎着吊在空中,像是什么惊悚片的拍摄现场,抬头一看,全是慌乱扑腾的兽人。

受惊过度嗷嗷乱叫的兽人们:“…………”

不想承认这群人是自己手下兵的楚沨:“…………”

司祁满足了,身体失去最后一丝力量,力竭倒在地上,四仰八叉望着头顶“战利品”,笑得阳光灿烂。

兽人们欲哭无泪。

等下肯定要被少族长狠狠教训了呜呜呜。

楚沨没有搭理头顶那群没用的手下,走过来对司祁说:“还好吗?”

司祁累得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清。听到楚沨的声音,他点点头,顶着满脸的汗水得意的笑:“我很厉害,对不对。”

楚沨摸摸小家伙汗湿了的脑袋,“对,你很厉害。”

司祁咧出两排白白的牙花:“那我的奖励呢?”

楚沨想起自己方才说的副官职位,顿了顿,视线转到一边,含糊的道:“嗯,等下就给你买糖吃,想吃多少都可以。”

“好哦~”司祁像是也忘了那茬一样,追加要求说:“还要焦糖布丁和冰淇淋。”

“好,都给你买。”自觉骗了小孩的楚沨这时候不管司祁说什么都会答应。

被吊在天上的兽人战士们越发悲伤了:他们居然是被这么一个爱吃零食的小娃娃揍趴下的。

楚沨把司祁从地上抱起来,轻轻拍掉他衣服上的灰,浑身写满高贵冷艳地看了头顶的人形吊灯们一眼,面无表情抱着司祁去基地超市买糖。

战士们QAQ:他们等下绝对要玩完了。

司祁被楚沨抱着带到了超市,轻轻松松得到了几包水果糖,和好几瓶果汁、牛奶,以及耍赖要到的一包黄瓜味的薯片。

把东西拿到手,司祁这才慢悠悠说:“哥哥,我什么时候给你当副官,帮你做事呢?”

楚沨动作一顿,万万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还没忘。

他低头看着司祁,司祁仰起小脑袋,笑眯眯地吨吨吨吸着牛奶,冲他眨眨眼。

楚沨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惊讶打量司祁。

瞧这单纯无辜的小可怜模样,没想到居然是个白切黑的夹心黑芝麻汤圆。

给出去一个副官的位置不算什么,以楚沨的权限能轻易做到这件事。只是他考虑到司祁年纪小,身体亏空太大不着急出来做事,楚沨才想把这件事暂时糊弄过去。没想到小家伙却趁着他说话不算话正心虚,在他这里骗走了一堆零食。

“这个要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说,”楚沨没有食言,只是把时间定到以后,抱着司祁回到训练室。

训练室里的吊灯们仍旧躺在天花板上看着司祁,一脸幽怨。司祁把他们放下来,这群人一个个揉胳膊揉腿,满肚子好奇:“小家伙,这是你的精神力?怎么离开那么远,也能把我们捆起来。”

司祁既然手里拿着牛奶,想必是到了超市那边的。超市距离训练室至少上千米,这么远还能操控精神力把他们这么多人绑起来,那精神力的水平绝对是非常厉害的。

司祁咕咚咕咚喝牛奶,笑咪咪不说话。

那嘚瑟的模样怪讨人喜欢的,战士们一点不介意被小孩落了面子,反而更加看这小家伙越发顺眼。

兽人本就天生崇拜强者,对幼崽更是出于本能的爱护。司祁一下子结合了两者的优点,那真是走到哪里都吃香。

第88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你的天赋非常好,但很多地方看得出来,是依靠本能在战斗,并不形成体系。”楚沨把司祁放下来,说出了司祁刚才战斗时故意表现出来的特点,对司祁道:“你还记得我刚才和他们战斗时使用过的招式吗?”

司祁点头,战士们齐齐发出赞叹,楚沨:“既然这样,我让他们把军体拳现场演示一遍,你仔细看。”

楚沨点出一人,对方走上前来,给司祁认认真真打了一遍军队中教导的拳法。这套拳法结合身法和脚法,是一套成熟的,专门应用在实战上的招式,非常实用。

对方打的认真,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每个动作都很到位,即便是楚沨看了也挑不出毛病。

楚沨等他演示完了以后,对司祁说:“看清楚了吗?要不要再给你重复几次。”

战士们纷纷侧目,心道他们练习的时候,长官们是一个招式一个招式拆开来让他们学,动作学到位了才会让他们连贯的一套打下来,光这么看一遍,哪里能学会啊。

少族长肯定是在难为人,故意让小家伙吃瘪,好让他不要恃才傲物,以为自己小小年纪比别人都厉害。

司祁仔细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放下空了的牛奶瓶,点点头说:“我试一下。”

演示的兽人后退几步,给司祁让开位置。司祁顶着众人灼热的目光,耳朵不知不觉又变红了,表情尽力保持镇定的摆好起手架势,然后动作有点软绵绵地抬起手。

虽然他的气势看起来没有方才那人的半分威风,可在场士兵全都看得一愣一愣,并且越看越保持不住脸上平静,内心想法逐渐从有点意思转变成了卧槽卧槽。司祁那打出来的招式分明和他们记忆中的拳法一模一样,除了动作绵软了点,动作、角度全都跟教官说的相同,没有半点差错。

兽人们既然能站在这里,跟着堂堂楚家的未来少族长一起训练,本事肯定是战士中千里挑一的出色。然而即便是他们,也很难做到像司祁这样,把整套拳法看一遍就能复刻,这简直是天才!!

楚沨心里对司祁的本领已经有所预料,然而亲眼看到司祁竟然真的做到,还是被司祁的优秀惊艳到。

他想找到司祁招法上的错漏,可从头看到尾也没有看见半分,似乎除了指出司祁动作上的无力,他根本没什么内容可以纠正。

但司祁没力气是他身体素质跟不上,不是他主观上故意如此,因此这个纠正也是没有意义的。

楚沨越看司祁越是觉得这孩子果真顺眼,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感觉果然没有出错,这孩子就是天生讨他喜欢。

他让司祁停下休息,看着司祁又一次累白了的脸蛋,很担心这孩子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哥哥抱抱我就好了。”看出楚沨的担忧,司祁冲着楚沨露出笑脸,伸出手臂对楚沨说:“抱抱我,我就不累了。”

天哪,这是哪里找来的小天使,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乖巧的幼崽吗?!

战士们心软的不像话,简直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这懂事的小家伙。

楚沨把司祁抱起来,叮嘱战士们不要站在这里,全都去训练,自己带着司祁去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担心司祁个头矮,坐在硬邦邦没有靠背的长条凳子上会不小心摔下去,楚沨手抬起来虚虚扶着司祁后背,一点也不嫌弃小孩子出汗多,背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贴着手掌不舒服。

就这样,靠着长相软萌性格甜美(?),司祁一跃成为了训练室里大家的团宠。哪怕楚沨因为工作时常要离开这里去处理事情,司祁在这边日子也能过得极好,大家都爱着他向着他,不论他想做什么都第一时间满足。

等楚沨两个小时后处理完工作回来,看到的就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掐着夹子音一口一个“乖仔”,把司祁围在中间就像是狼群包围着小白兔。

偏偏小白兔脚边还散落着一堆吃完了的糖果纸壳跟薯片袋,见楚沨突然出现,心虚的缩了缩脚尖,试图往人群里头躲。

楚沨一把拎着兔子后颈,将司祁提起来,“我离开前告诉过你,不能吃太多零食,你这是怎么回事。”

司祁左顾右盼,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我没吃多少啊。”

壮汉们英勇无畏的站出来,替小家伙挡枪:“是我们看他吃东西太可爱,所以递给他的。”

“少族长你不要怪小祁,他很乖的。”

楚沨黑着脸,把对面这群战士看得纷纷噤声,只能给司祁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楚沨:“是你跟他们说想吃零食的吧?”

他都把零食放柜子里了,柜子那么高,司祁怎么可能够得到。

肯定是这个惯会撒娇耍赖的小家伙仗着大家宠着他,所以在这里骗吃骗喝。

司祁委屈兮兮看着楚沨,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从下方眼巴巴往上看的样子格外茫然无助,怎么看,怎么像是被大人无故凶了的小可怜。

楚沨:“…………”

若不是那些零食都是司祁亲口吃的,他可能就真信了。

这家伙就是个外表纯真实则鬼点子特别多的小坏蛋,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在战士们“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控诉目光中,楚沨冷酷没收了司祁的全部小金库,对他说:“今天一天,什么零食都不能吃。”

司祁:QAQ

楚沨盯着战士们:“你们也不能给。”

战士们心疼地看了一眼司祁,听命道:“是!”

司祁生无可恋地彻底瘫在楚沨怀里-

司祁这边热热闹闹,兽星的另一头,司辛那儿也没有多清闲。

早晨被玄武从庄园里接走以后,司辛和玄武上了私人飞机,三个小时的时间便从司家领土抵达玄家领地。

玄家的代管族长和一众在族里有头有脸的人,听到玄武的命令,全都匆匆忙忙自兽星四面八方赶往族地,一个个恭敬等候在大厅,翘首以盼救世主的到来。

司辛被玄武一路用亲切友善的态度对待,内心的惶恐渐渐得到缓解。此时骤然见到一群地位完全不下于司家诸多大人物的长辈们,至少不会再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走马观花般接见——司辛感觉对方挨个上前恭敬与他问好的态度,真的可以用接见来形容——这群曾经只能仰望的人物,司辛禁不住内心飘飘然。

那种一夜之间地位有了天翻地覆改变的滋味,比昨天司辛想象的能跟玄武搭上关系还要美好无数倍,看着这群人流水般为他献上一堆又一堆世界顶级资源,知道这里面随随便便一个小东西都至少价值上亿,司辛简直快对金钱感到麻木。

这些,全都是送给他的。

原因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昨天在广场上救下了一群普通兽人。

玄武随意瞥了眼堆成小山似的礼物盒子,打发这群晚辈离开,亲自带着司辛前往族中重地,往常只有他以及代管族长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微笑着给他递上一册册即使有钱有权也根本不可能拿到的真正珍贵的资料。

“这里面有我这些年的修炼心得,你可以随意看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玄武态度温和的拉着司辛对面坐下,亲手为他泡上当年司祁最喜欢喝的清茶,对他说:“你尝尝,可还喜欢?”

司辛双手接过茶杯,努力保持住礼仪,矜持地尝了一口。

入口清香,口齿留甘,刚入口便能感受到茶叶的不同。司辛惊艳地睁大了眼,忍不住多喝了一口,一下子把整杯茶都喝完了。

他有些赧然,不好意思看着玄武,玄武却非常高兴,殷勤的又给司辛重新倒了一杯,与司辛说:“我学了几百年的茶艺,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是非常明显的奉承话,比那温和的态度更能表达出玄武的心意,司辛本能惶恐起来,浑身上下都有点不自在。

玄武安抚道:“是我太逾越了吗?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

司辛兴奋了一路的大脑终于稍稍恢复点理智,他开始思考玄武对自己那么友善的原因,琢磨他说方才那句话的意思。越想,心里越忍不住往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方向倾斜。

玄武道:“司祁,我能这样叫你吗?”

司辛连忙点头:“当然。”

玄武浑身上下散发着欢喜,那种眼底的爱慕几乎就要掩藏不住。他与司辛说:“你还记得我,记得当年的事吗?”

“咚”,心口巨石猛然落地的声音。

沉重的,带着威胁性的,狠狠坠落在司辛心底,越沉越深。

司辛不敢露出半分破绽,只茫然看着玄武,“您是说什么?”

玄武有些遗憾,又有些趁虚而入占到便宜的得意,对司辛道:“没事,你不记得也没关系。”

凤凰一族转世重生,也不是一出生就自带上辈子记忆。普遍都是十几岁即将成年的时候才会慢慢想起,亦或者像是楚沨那种变态,六岁就直接回想起全部记忆。

司祁不是凤凰,没有那种自带转世的血统,记忆恢复的晚些也很正常。

或者说……越晚越好。

玄武看着司辛,眼中满是柔情,他起身,打开不远处的柜子,里面摆着他珍藏了几百年,百年如一日仔细擦拭维护的东西,献宝一般放在司辛面前:“这些是你曾经赠予我的物品,我一直小心珍藏着。”

“这里还有我们曾经的合影,当年我们并肩作战,你曾无数次从虫族手里救下我……”

玄武温声细语的回忆着曾经,话语中充满了他的怀念,与追忆,光看他此刻的表情,都能明白他这么多年的等待究竟蕴藏了他多么深刻的感情。

司辛却听得如坠冰窟,几乎战栗的发抖。

玄武是把他当成了救世主司祁?可为什么呢?因为他的名字?这当然不可能!只能是因为,玄武在电话中提到过的,他在广场上接触到的精神力。因为那个精神力,玄武认出了当年与他并肩作战的旧友,因此一下子察觉到了那家伙的身份?!

可那个傻子怎么会是救世主?他怎么能是救世主呢?!

回想自己一路走来被众多人高高捧起的画面,司辛明白,这件事不能被人发现,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他又惊又惧,极力保持住脸上镇定,含笑听着玄武的话语,心中思绪飞速运转。

退一万步说,假设那个傻子真的是救世主,他多年来调换司祁资质、唆使父母给司祁注射针剂,把他常年囚禁在家的事情,绝对能让他万劫不复!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他父母绝对是站在他这边的。只要让爸妈把这件事情死死瞒住,烂在肚子里,别人轻易不会知道他们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他没有别的选择,不想死的话,他就必须一条路走到黑!

否则看面前这个一心一意记挂着司祁的玄武,以他对司祁的呵护程度,都不需要司祁亲自开口,这人肯定第一个冲过来把自己碾死。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之前,哪怕就发生在昨天上午,他也不至于这么恐惧,可偏偏司祁昨天晚上跑了!

那该死的家伙什么时候跑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这不是故意要他的命吗?

他从未如此刻这般怨恨司祁,怨恨他把自己逼到这样危险的境地。

原本为了得到司祁的资质,他一心想着等司祁成年觉醒后再杀了他,取走兽核,现在却没有了那种余力。如果情况不对,哪怕错过移植兽核、一跃成为半个救世主的机会,他也要先把司祁杀死,将这件事死死的隐瞒下来。

不然,死的绝对会是他!

哪怕最后救世主一直不出现,玄武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或许不是救世主,那也是玄武弄错了,跟他没关系。让玄武希望落空,总好过彻底把玄武得罪。

必须赶紧把这件事告诉爸妈,让他们抓紧时间赶紧把那家伙抓住,再不济也得把人杀死,毁尸灭迹……

玄武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司辛,见司辛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司辛是听不进去当年的事情,对他念念叨叨自己根本不记得的过往不感兴趣。他一点也不敢强迫司祁,适时住嘴,歉意的说:“听我说这些,挺没意思的吧,抱歉,是我太激动的,有些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