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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36章

Chapter36

这样的场景别说是随行医生了,就连跟二人朝夕相处的曲子涵也有点发懵了起来。

他好像记得是晏淮琛的身体不舒服啊。

怎么是谢迎躺在了晏淮琛的床上。

难道……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

周游从后面走进来,朝随行医生点头致意:“医生您好,坐床边那个是患者,辛苦您了。”

他说完,顺手一把摁住准备往屋里冲的小金毛,转身把人押出了晏淮琛的房间,轻声带上门。

“您好,”晏淮琛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跟医生打招呼,“您贵姓。”

“晏老师好,免贵姓王,您叫我王医生就行。”

王医生拎着药箱走过来。

他拿出听诊器站在床尾,看着晏淮琛被谢迎抱在怀里的手臂,面露难色。

“晏老师,您可能得转过来,我需要听一下肺部和支气管,排查有无异常呼吸音。”

晏淮琛怕惊醒谢迎,动作缓慢、小心翼翼地换了只手臂放进他怀里。

谢迎闭着眼睛,感觉到怀中异动后,不满地噘了噘嘴巴,愈发把晏淮琛的手臂抱得死紧。

晏淮琛又停下动作,等他的睡态重新变得安稳后,才就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转过身来朝向医生。

检查结束,王医生拿出温度计。

“刚刚量过了,是38.7摄氏度,”晏淮琛握拳抵在口罩上轻咳一声,“先输个液吧,我下午还有事要出去。”

有明确的需求,也就不用再讲多余的话。

“晏老师,您不用躺在床上吗?”

晏淮琛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谢迎,轻声对医生说道:“没事,我坐这儿输液就行。”

随行医生跟组这么多年,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

见晏淮琛如此紧张床上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昏睡过去的青年,他立马很懂行地比了个“ok”的手势。

紧接着抓起几个安瓿瓶就朝门口走了过去。

这玩意儿掰起来有声音,晏老师可能会比较在意。

……虽然根据他对这个睡眠质量的判断来看,就算把这安瓿瓶贴着睡着的人耳朵边上掰开,青年都不一定能被吵醒。

王医生调好滴速,又算了一下拔针的时间后,就拎着药箱离开了。

晏淮琛从来都不沉迷玩手机这项活动。

王医生走了,他就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研究起了谢葡萄。

谢迎是戴着口罩睡着的。

他睡觉不老实,睡了一会又觉得憋闷,索性无意识地抬手扯掉口罩丢在了一旁。

漂亮的五官一览无遗。

睫毛长,瞪人的时候那一眨眼就会显得更长。

鼻尖粉粉的,被捂着眼睛的空当儿,便立刻开始皱着鼻子嗅嗅嗅,比找猫条的猫还要灵敏。

嘴巴有肉,唇珠也好看得紧,可咬人时是半点儿都不会嘴软。

很奇怪,这么乖的一张脸的主人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晏淮琛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是仇人之间真的会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应。

原本睡得正香的谢迎像是感觉到自己被人用ct一样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扫视了一圈儿似的。

他身体忽然一哆嗦,而后便睁开惺忪的睡眼,目光茫然地跟床边的晏淮琛对视在了一起。

谢迎:“……”

晏淮琛:“……”

一个占了病患的床铺倍觉理亏,一个偷偷观察人睡觉满腔心虚。

……谁也别说谁。

晏淮琛输着液,混沌的脑子越发清明起来。

他看着谢迎,蓦地低笑一声。

谢迎总是觉得晏淮琛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时刻都没憋好屁。

闻声,谢迎立刻就撑着手臂半趴在床上瞪他:“你笑什么?”

谢迎睁眼的瞬间就已经瞧见晏淮琛在输液了,看到他笑,更是知道晏淮琛的状态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才放心地跟晏淮琛抬起杠来。

晏淮琛挑挑眉:“笑你可爱咯。”

谢迎刚睁眼那会儿的呆滞神情就像是考拉吃了桉树叶后,被桉树油给强行镇定了的样子。

实在有意思得很。

“……”

谢迎被晏淮琛的回答恶心到了。

他低下头,回避对方的目光,却发现自己怀里居然还抱着晏淮琛的手臂。

“你变态啊?”

谢迎说着,一把抛开晏淮琛的手,满眼抗拒的表情,仿佛那手是晏淮琛自己塞到他怀里似的。

晏淮琛也不解释,收回手,笑着接受了谢迎给自己扣上的变态帽子。

说白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变态。

说好要给自己物理降温,结果谢迎擦了一会就累了。

嘴上说着不睡却倒头就睡。

独留一个敞着衣襟、浑身无力的自己光|溜|溜地躺在床上。

起也不是,睡也不是。

强撑着一口气把衣服拢好,又给睡着之后步步紧逼的谢葡萄让了位置,下床坐到椅子上才算完。

“……你喝水没有?我去给你烧点热的。”谢迎舔了下嘴唇,眨巴着眼睛看向晏淮琛空了的杯子。

晏淮琛对他的微表情都很了解。

舔嘴唇,不敢直视对方,找了个新目标,盯着那处一脸放空地频繁眨巴眼睛。

这样的谢葡萄显然是在想明白来龙去脉之后,理不直气不壮了。

面对这种情况,晏淮琛非常有经验。

自然无需同他一般见识。

省得把脸皮薄的葡萄逼急了反倒会恼羞成怒地大爆发。

晏淮琛的推理没有错。

谢迎确实是对自己骂晏淮琛那句变态感到很理亏。

因为他对自己的睡相相当清楚。

有时候连小鸡都会被他狂野不羁的睡姿给蹬到地上,更别说刚刚跟他近在咫尺的晏淮琛了。

“那就麻烦葡萄哥哥啦~”晏淮琛是在回答谢迎问他要不要喝水的问题。

他难得碰上谢迎照顾自己,当然要借着机会撒撒娇,讨讨嫌。

不管是惹到谢迎也好,还是羞到谢迎也好。

总之谢迎的脸上不会没有表情。

只要有表情上的变化,晏淮琛就胜利了。

果不其然,晏淮琛这边话音刚落,从床上匍匐起身准备下去烧水的谢迎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把嘴闭上,不然你很容易挨揍。”

晏淮琛笑眯眯地连连点头,顺势起身从椅子挪回到了床上靠坐着。

接水烧水倒水晾水整个流程,谢迎一气呵成。

不到五分钟就把杯子喂到了晏淮琛的嘴边,下达言简意赅的命令。

“喝。”

晏淮琛对谢迎用他身份证朝水杯扇风的做法不是很认同。

被谢迎粗暴地灌了一大口温水后,他清了清嗓子,强调道。

“谢葡萄,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的身份证……”

谢迎正在给自己晾水,闻言一记眼刀射过来,晏淮琛当场熄火。

“不过那又怎样呢,您用着开心就好了。”

谢迎:“……”

想找个由头跟这贱人发一通脾气都没法儿发出来。

晏淮琛又喝了口水,转头看谢迎:“谢老师有兴趣帮我个忙吗?”

谢迎侧过身看他一眼:“什么忙?”

在守着晏淮琛的那阵儿,谢迎有认真思考过晏淮琛生病的原因。

并在心里列举出了很多可能性。

从小到大,晏淮琛的体质都特别好,轻易不会生病。

除非是因为不可控因素,而导致他防不胜防。

比如最直观的可能,就是昨晚的蜘蛛事件。

一想起那只蜘蛛,谢迎都还会止不住地打冷颤。

听见他呼救的晏淮琛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就赤裸着上身从浴室里跑出来帮他。

十一月份的夜晚,温度已经到了零下。

晏淮琛处理完蜘蛛怕他难受,又开窗通了风,还去把自己的床单被罩也折腾过来给他换上。

无论是运动量还是吹到的冷风都不算少。

第二天感冒发烧想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理清之后,谢迎认为晏淮琛生病跟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因此在照顾晏淮琛的这件事上,他便有着当仁不让的责任。

“咚咚咚。”

还没等晏淮琛回答谢迎的问题,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谢迎走过去开门。

是欢天喜地的总导演。

之所以说他欢天喜地,是因为从谢迎一打开门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牙就没收回去过。

“……导演?”谢迎有些疑惑。

总导演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四盘菜,两碗饭。

光是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总导演笑道:“我想着你们两个在房间里一起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谢迎对总导演话里的歧义感知有些迟钝。

他只觉得这话听上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毕竟方才自己和晏淮琛确实在房间里睡觉来着。

总导演边说边往里面走。

期间还不忘左看看晏淮琛,右看看谢迎。

好奇心极重的模样。

“导演,您在找什么?”谢迎问道。

总导演把餐盘放到桌上,呲牙一乐:“我没找什么啊。”

饶是谢迎再怎么迟钝,这工夫也琢磨明白了。

他合理怀疑总导演实际上是借着送餐的名义,来观察他和晏淮琛的相处状态的。

……虽然谢迎并不理解总导演为什么会这样做,但这并不妨碍他脑海里跳出这样的想法。

他和晏淮琛之间有什么好看的?

“麻烦导演帮我们把门从外面带上。”

晏淮琛语调倒是很客气,只是……

把门从外面带上。

……合着搁这儿赶客呢。

总导演对此表示理解。

年轻人嘛,谈恋爱嘛,想要多一点的时间相处嘛。

理解,理解。

“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了哈。”

总导演一步三回头,八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

仿佛想要记住几个有意义的关键场景,出了这扇门就要向什么重要人物汇报似的。

“导演,看路,当心撞到墙上。”晏淮琛也没想着给他留面子,直接笑着挑破道。

总导演尴尬挠头:“我把目的表现得很明显吗?”

晏淮琛沉重地点了点头:“非常。”

不八卦到极致的人都干不了这一行。

嗅觉太敏锐了。

总导演:“……”

送走了总导演,谢迎坐回到床边。

晏淮琛没有忽略青年下意识伸手来攥住自己温度甚低的输液管的动作。

也没有直言戳破谢迎的暖心举动。

谢葡萄其人,脸皮儿薄得要命,最怕自己偷偷做了什么好事后,被当众给宣扬讲明出来。

有时候晏淮琛也会觉得奇怪。

都说了是好事,可被旁人知道后,谢迎还是会羞赧得不肯面对,只想默默把事做好就算完。

“你现在要吃饭吗?”

谢迎担心饭菜凉得太狠,晏淮琛过会儿吃了胃会不舒服。

晏淮琛点点头:“麻烦了。”

谢迎又搬了把椅子到床边,把餐盘端过来放在上面,又给晏淮琛递筷子递碗。

晏淮琛全程注视着谢迎为自己做的事。

说句变态的心里话。

他居然很感谢自己这次生病的际遇。

否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见证到这谢葡萄也会有柔情暖意的模样。

“把菜分出一点给我就行,别传染你了。”晏淮琛叮嘱道。

谢迎的吐槽脱口而出:“要传染早传染了……”

他指的是昨晚接吻和今天早上晏淮琛抓着他又摇篮又脐橙的事。

然而话一出口就变了味道。

谢迎赶忙闭嘴,眼神仓皇地看向别处。

晏淮琛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他把脸朝向另一边,战术性清了清嗓子,没再接话。

俩人在房间里隔得老远,各自拿着筷子吃饭夹菜。

晏淮琛一只手不方便吃饭。

他刚要准备抬起输液的左手来端碗,就被谢迎语气严厉地打断:“停。”

晏淮琛转头。

谢迎皱着眉说道:“当心鼓包,会痛的,我来喂你吃。”

“没那么娇气。”晏淮琛有些无奈。

平日里欺负人的时候,倒是没见他谢葡萄这么有同情心。

谢迎放下自己的碗筷走过来。

他夺过晏淮琛手中筷子,又端起晏淮琛的碗,语气恶劣:“我是怕你瘦了之后,回家被奶奶看到会心疼。”

晏淮琛笑笑:“奶奶更喜欢你。”

他这话说得平静,完全不带有跟谢迎吵架时剑拔弩张的意味。

谢迎皱了皱眉,刚想追问,房间门就再次被敲响。

“咚咚咚。”

晏淮琛刚一伸脖子,没吃到。

碗被谢迎放下,起身走过去开门。

晏淮琛:“……”还不如不用他喂,一粒米都没吃到。

“谢老师,您醒了啊,”王医生笑了一下,“我来准备给晏老师拔针。”

谢迎被王医生这一句明明说得不经意、攻击力却强到没边儿的话给迎头击中。

……听这语气,王医生八成是什么都看到了。

嘴唇动了好几下也没憋出一句解释他和晏淮琛之间关系清白的话。

说不出,确实说不出。

不清白,确实不清白。

和晏淮琛说着闹着,居然这么快就过了将近两个小时。

王医生站在输液瓶旁边,等着最后一点药液打完。

怕自己干站着会让场面太干,王医生看到床上被谢迎睡皱的痕迹,又看见晏淮琛手边的水杯和碗筷,发自内心地夸赞道:“谢老师把晏老师照顾得很妥善。”

这是夸人呢还是骂人呢。

谢迎:“……”

晏淮琛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谢迎气得瞪他。

晏淮琛连连点头,对王医生的话表示赞同:“您说得很对。”

谢迎:“……”

可不是吗,都把高烧病人给照顾到床边坐起来了。

妥善,太妥善了。

妥妥的丧尽天良,绝非善类啊。

晏淮琛拔完针,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发冷的手。

谢迎见他重获自由,当然不可能再端着碗喂晏淮琛吃饭。

“你刚刚说要我帮你什么忙?”谢迎想起之前的话茬儿,问道。

晏淮琛看了眼时间,放下碗筷。

他病着,不是很有食欲,也就吃不了多少。

“麻烦谢老师下午暂时充当一下我的专职司机。”晏淮琛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谢迎不同意:“你还病着,外面冷,不能折腾。”

晏淮琛穿上外套:“没事的,我有数。”

谢迎知道晏淮琛的脾气,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对他私人生活做出太多干涉。

倒不如就帮他开车,跟他一起去。

只有亲眼在旁边看着晏淮琛,亲自照看着,谢迎才能完全放下心来。

“行,那我回房间拿件外套,一会儿楼下汇合。” 。

工作人员小孙见晏淮琛在门口站着,主动上前问道:“晏老师,您身体好些了吗?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听见有人叫自己,晏淮琛回过头:“好多了,我要回市区一趟。”

小孙有些担忧:“您这个状态开车会不会……”

他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表演成分十足的疑问。

“晏老师要回市区?”

谢迎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假模假式地背着个小书包,站定在两人中间。

晏淮琛对他的演技不敢恭维,只能憋着笑点点头:“对。”

……今天没提前辅导,果然就出问题了。

不过无所谓,他俩的关系早就漏成筛子了。

还怕多这一次吗。

“我刚好也要回市区,顺路的话,我们一起?刚好可以帮晏老师开车。”谢迎背台词似地僵硬提问道。

晏淮琛根本不敢看他,只怕一看就会笑出声来:“好啊,那太麻烦谢老师了。”

谢迎礼貌笑笑:“怎么会呢,能帮到晏老师是我的荣幸。”

晏淮琛露出一个“果真吗,你看起来不像”的惊奇眼神。

谢迎回以“别废话,快走,我坚持不住了”的凶恶目光。

【又开始了,你俩又开始假装不熟了】

【好好好我们配合你们俩还不行吗(doge)】

【诶呀大家好好猜猜晏淮琛的前任到底是谁呀?(doge)】

【该不会是曲子涵吧?或者是庄梓萱?(doge)】

【hhh大家在磕碜琛子这方面真的很团结了(doge)】

【一进来就看见这么整齐的队形(doge)】

【那我也凑个热闹(doge)】

基于这是第二次两人一起逃离小院儿。

谢迎显然没有上一次那么紧张了。

上了车,他趁系安全带的工夫,随口吓唬晏淮琛道:

“哪个是刹车?”

事实上,谢迎在憋坏水儿这方面并不亚于晏淮琛。

只是他的炮仗性格在大多数时候会让他不用等到憋坏水儿,就可以对晏淮琛进行打击和报复。

今天这是意外。

因为他还是被晏淮琛坚持着要出门这件事搞得很不开心。

晏淮琛大概是真的累了。

要是往日听到谢迎说这话,肯定会非常配合地跟他演一出“葡萄哥哥饶命啊”之类的戏码。

但此刻他只是将靠在头枕上的脑袋微微偏过来一些,轻笑着抬眸看谢迎:“无所谓,心随你动,想踩哪个都行。”

谢迎心头一颤。

虽然知道晏淮琛不是那个意思,但这样一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别放屁,”谢迎瞪他一眼,“被你恶心死了。”

说完,一脚油门出了小院儿。

谢迎按照晏淮琛的导航,把车开到了一家咖啡厅。

工作日的下午,店里的人不算多。

晏淮琛应该是提前预约了位置。

一进屋,店员就引着二人到了二楼靠着落地窗、隐私性也不错的包间里。

他们两个都戴着口罩,因此店里为数不多地忙着敲键盘的顾客也没有认出他们。

落了座,谢迎端起店员送来的咖啡,小口小口轻啜着。

“你来这里是要等人吗?”

晏淮琛在回复消息,就“嗯”了一声。

谢迎好奇道:“谁啊?”

晏淮琛低头看tabletpad上的资料,头也不抬地回答谢迎道:“一个朋友。”

听见晏淮琛的回答,谢迎知趣儿地闭上了嘴,没有再问。

他和晏淮琛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

最近这些天虽然打打闹闹的,但等到节目结束之后,他们就要各自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中了。

这样一想,日后估计连见面的次数和机会都不怎么有了,见一次少一次。

不知道是因为惦记谢迎有没有喝水,还是觉得谢迎的安静一反常态。

总之晏淮琛即便在认真地浏览资料的同时,也不忘抽空抬眸看谢迎一眼。

见谢葡萄抱着小书包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神情茫然地发着呆,晏淮琛赶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以此挡住自己的偷笑。

“真的是朋友,一会儿等他到了再介绍给你认识。”

晏淮琛说完,轻咳一声,又补充道,“我嗓子有点不舒服,所以可能会比较话少。”

谢迎微怔。

晏淮琛的这句话……解释的意味太明显。

明显到谢迎听完后,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才算正常。

“你不能喝咖啡,我去端杯热水来。”

尴尬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落荒而逃。

谢迎向来都是用这一招,鲜少出错过。

“谢谢葡萄~”晏淮琛笑了一声。

谢迎耳根发烫,走得更快了。

当谢迎端着热水回到包间时,发现里面已经多了个人。

看来是晏淮琛的朋友到了。

是一位打扮精致时尚、外形赏心悦目的年轻男人。

见谢迎端了个杯子站在门口,年轻男人站起身:“啊,这是给我的吗?谢谢,你先下去吧。”

晏淮琛戴着头戴式耳机,低头在tabletpad上圈圈点点,显然是没听到他们俩的对话。

谢迎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透不过气。

……很是莫名其妙。

他看了眼年轻男人,又看一眼晏淮琛,轻声说道:

“屋里有点闷,我出去吹吹风,你们慢聊。”

年轻男人笑着说句好的,就准备关门。

晏淮琛从旁边人起身去门口的动作中察觉到谢迎回来了,赶忙摘下耳机回过头。

正好听见谢迎那句要出去吹风的话。

晏淮琛长臂一伸,直接将刚要转身的谢迎给抓回了包间:“出去干什么,外面冷得很,坐下。”

谢迎想要挣开晏淮琛的手,又觉得自己这阵气来得实在怪异。

晏淮琛没气他也没惹他,他心里为什么会这么不痛快。

年轻男人讶异状:“啊,这位哥哥应该是谢迎吧?你们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

“这些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晏淮琛微蹙眉心打断他道,“姜助理,你们老板什么时候过来?”

姜助理闻言笑了一下,没正面回答晏淮琛的问题:“啊?是我哪里让淮琛哥不满意了吗?为什么一定要等我老板来才行呀?”

他今天特意趁老板还没回律所,就赶快先过来见晏淮琛了。

要是能接到这个委托,他今后可就有大把的机会跟晏淮琛相处了。

晏淮琛再次抬手阻断他的话:“你打住,别哥啊弟的,好好说话。”

谢迎有点明白了。

这位姜助理并不是晏淮琛约的那位朋友,甚至晏淮琛根本就不认识他。

谢迎被晏淮琛按着坐回到椅子上,端起咖啡浅啜一口,抬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姜助理,把杯子放回到桌上。

“咔哒。”

谢迎手劲略重,杯子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晏淮琛抬头就问:“不合口味吗?还是不够甜?”

姜助理捂嘴轻笑一声:“这个咖啡不是这样喝的啦。”

谢迎又看他一眼,没说话。

晏淮琛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谢葡萄全程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又用那颗小小的葡萄脑袋琢磨什么坏事情的落寞神情。

他虽然看不懂、想不通谢迎的情绪为什么会低落。

可只要这样,就证明谢迎不开心了。

他不想看到谢迎不开心。

就算不开心,也只能是他惹恼的才行。

晏淮琛也不废话,直接将tabletpad往桌面上一扣,抬眸看向姜助理,语气凉凉:

“不好意思,我有点讨厌你,请换一位助理过来接洽工作。”——

作者有话说:迎迎:(不屑望天)你不用为我做这些,我才不在乎[托腮]

琛子:(小狗无辜)我没有啊,他在这儿你就不笑了,我肯定讨厌他啊[问号]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营养液居然有一千五了呜呜呜感谢感谢感谢[爆哭]】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7章

Chapter37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和姜助理同时抬起头。

脑海中根深蒂固的退避思想让谢迎下意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还是先出去吧。”

可能是他在这儿太碍事了,影响晏淮琛谈正事。

晏淮琛直接跟着谢迎站起身。

他避开谢迎腕间的伤处,往上几寸握住青年削瘦的小臂:“你胡说什么?我让他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迎经常觉得拥有这样回避与其他人的冲突想法的自己是很矛盾的一个人。

可尽管再怎么矛盾,他也带着此般的自我纠结活到了今天。

谢迎轻轻拉开晏淮琛的手:“我先出去。”

约的人还没到,晏淮琛左右也不想在这儿待了。

见谢迎执意要出去,他也拿起外套:“那我跟你一起。”

姜助理在旁边已经看呆了。

他听说晏淮琛很好相处。

可当面看到后,发现居然还不如这个谢迎好说话。

别说什么热脸贴冷屁股,他就算想贴,看这架势也是压根儿没机会了。

倒不如早点撤,还能保住点儿尊严。

晏淮琛亦步亦趋地跟在谢迎身后。

俩人在咖啡厅二楼的小鱼池旁边喂了会儿鱼。

“你能离我远点儿吗?我想自己待着。”谢迎嫌晏淮琛太大只,又太碍事,忍不住驱赶道。

晏淮琛的脑袋晃得拨浪鼓一样:“不行,我怕你跳水里去。”

谢迎:“……”

“你的脑子能正常一点儿吗?”谢迎无语至极,“我没事跳水里去干嘛?”

晏淮琛不说话,只一味模仿他的表情。

“游泳吗?还是吃鱼?”谢迎只恨这是在公共场合,不能光明正大地给晏淮琛一拳,“再说了,水那么浅,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音刚落,晏淮琛就露出一个“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是想跳的”的眼神。

而后指着谢迎的腿控诉道:“如果真的能没过你的腿,你是不是就要跳了?”

谢迎:“……”

跟非人类无法沟通。

瞧见谢迎终于不再像刚刚在包间里那样呆呆地面无表情了,晏淮琛心里总算舒服许多。

不管谢迎在心里有多嫌自己的嘴碎话密都无所谓。

只要谢迎的情绪有波动有起伏,会因为无语而气得笑出来,对晏淮琛而言就是尤其好的讯号。

谢迎转身就走。

晏淮琛继续跟着他。

谢迎洗手他洗手。

谢迎擦手他递纸。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晏淮琛好奇问道。

歪着脑袋问人问题的模样像极了热情的大型犬。

让谢迎平白无故地想起了自家食欲甚好的谢子涵。

谢迎的心软了软,无奈地看他一眼:“没有。”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晏淮琛追问道。

谢迎深吸一口气,耐心道:“没有。”

“那你按时涂药了吗?”晏淮琛还怕他不明白,又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强调道,“……那里。”

谢迎:“……”

这种事是能在外面问出来的吗?

“滚。”谢迎瞪他一眼,转身往包间走。

被谢迎骂上这么一句之后,晏淮琛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正常起来了。

心情也格外的明媚。

谢迎走在晏淮琛的前面。

他刚一推开包间门,一道色彩缤纷的身影直接跳过来抱住了他。

“surprise——!!!”

谢迎怕人摔到地上,还真就条件反射般地把人稳稳当当地接在了怀里。

依旧是一名打扮时尚的年轻男人。

不过要更好看一些。

“诶?扑错人了,不好意思……”年轻男人就着自己被抱住的姿势,认真打量起谢迎的脸,满意地点点头,“不过扑得我好满意~”

谢迎:“……???”

晏淮琛两大步走过来,一把将黏在谢迎身上的男人给撕了下来。

“滚远点,不然告你性骚扰。”

年轻男人被晏淮琛扯下来推到一边,不高兴地噘噘嘴:“跟律师打官司,你好敢喔~”

原来是律师。

谢迎崇拜每一个优秀的人。

他刚要转过头看向对方,就被晏淮琛握住手臂拉到身后:“你离他远点儿。”

“晏淮琛你真够意思啊,”年轻男人虽然被扯开了,但视线依然停留在谢迎身上,“居然良心发现,知道给我介绍男朋友了。”

谢迎:“……???”

什么男朋友?

晏淮琛被他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攥着拳头忍住没打他:“你不知道他是我什么人吗?节目做了那么多天你一眼都看不到吗?”

“搞笑,我每天写诉状、打官司,还要指导当事人留存证据,忙得四脚朝天,你以为我很闲啊?”

得知谢迎不是晏淮琛介绍给自己认识的准男朋友,甚至是晏淮琛的合法伴侣,年轻男人明显是破大防了。

谢迎难得能见到一个比晏淮琛还要吵的人,一时间还觉得挺新鲜有趣。

于是抱着书包坐回到座位上仰头看他俩吵架。

晏淮琛看了谢迎一眼,抬手主动结束了这场纷争,转头面向谢迎。

“你不是很着急帮方元夏逃离苦海吗?”晏淮琛伸手示意,“这位是……”

“啧,我自己来自我介绍,用不着你。”

年轻男人推开晏淮琛,凑到谢迎面前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好呀,我叫纪律,纪律的纪,纪律的律,是一名非~常~厉害的律师。”

一听到是晏淮琛找来帮方元夏的,谢迎对男人的好感更深了。

他赶忙放下书包站起身:“您好,我叫谢迎。”

“迎接我的迎吗?好好听哦~”纪律笑得像朵花儿一样,“你叫我纪纪或者律律都可以哒。”

让谢迎感到意外的是。

在纪律的面前,连晏淮琛都被他衬托得安静了许多。

面对纪律的热情,谢迎这个唯晏型社牛、普遍型社恐实在是有点儿招架不住。

他尴尬地回握住纪律的手,脑子里纠结着无论是“纪纪”还是“律律”好像都……不太叫得出口。

最后还是礼貌地点点头,打算按照行业内通用的“姓氏+律”的叫法来称呼对方。

“纪律您好。”

谢迎:“……”

还不如不加,像是直呼人家大名一样没礼貌。

但纪律显然并不在意这个,他已经开始了下一轮的演讲。

“对啦,刚刚的姜助理已经被我解雇了,居然敢趁我不在随便翻我电脑,偷跑出来见你们,看来得让他吃个官司才能成熟一点。”

“噢噢言归正传,晏淮琛已经跟我说了你想要帮助方元夏的心情,奈何现在连方元夏自己都没有掌握到充足的证据是吧?”

“不过你放心,方元夏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就没有我打不赢的官司,就没有我拆不散的夫妻!”

谢迎:“……”

纪律工作繁忙,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没有任何时间关注娱乐性的节目。

任何问题都要现场询问谢迎和晏淮琛才行。

“方元夏现在是离婚状态吗?”

离与未离的处理方向不同。

“应该是离了,我确认一下。”

晏淮琛想起自己和谢迎参加节目前,被家里人三言两语地架着去领证的事情。

幸而谢迎聪明机智,当天结婚当天离,解决了他们两个好大的麻烦。

想着方元夏应该也是如此。

《重新来过》最主要的资方是晏氏集团。

晏淮琛作为高层,当然能够随时掌握所有嘉宾第一手的情感状态和相关资料。

在叶繁把文件发过来后,谢迎发现晏淮琛盯着屏幕的视线似乎僵住了。

“怎么了?”他担忧地问道。

晏淮琛点点屏幕:“方元夏……还没离婚。”

谢迎:“???”

晏淮琛不信邪,慢慢往下滑动屏幕——

“庄梓萱也没离婚。”

“白丽阳显示是未婚。”

“……曲子涵甚至连婚都没结。”

谢迎“欸”了一声,探着身子过来看:“怎么会呢?晏叔晏姨和叶繁不是说……”

只有拿到离婚证才能参加节目吗?

谢迎:“……”

晏淮琛:“……”

共同想到这后半句话的瞬间,谢迎和晏淮琛下意识对视一眼。

同时在对方的眼里捕捉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所以叶繁当初说必须有离婚证……是在撒谎?”

“我爸妈把咱们两个给耍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谢迎和晏淮琛一时相对无言。

丢脸。

很丢脸。

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

都因为相信家人的说辞而选择一眼合同都没看。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没有了。

“哦吼~”纪律握着笔嘲笑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好像被做局了哟~”

谢迎:“……”

晏淮琛:“……”

本着先做正事的原则,谢迎和晏淮琛硬撑着被耍的无力感,把方元夏事件的来龙去脉给纪律描述了一遍。

晏淮琛还病着,坐在这两个多小时,脸色越来越不好。

也不知道这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回去之后还会不会重新烧起来。

谢迎看了眼手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纪律合上笔电,朝谢迎抛了个媚眼儿,又朝晏淮琛眨眨眼睛:“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他其实只是礼貌性地问上这么一句,没想到晏淮琛还真有。

“请把你的感情生活处理好,”晏淮琛屈指敲敲手机屏幕,“别再三更半夜地打电话给我哭诉自己又失恋了。”

纪律手捂嘴巴作吃惊状:“晏淮琛,你好绝情啊。”

谢迎打工的时候见过很多失恋的人。

听闻纪律也失恋,不免有些怜爱。

晏淮琛抬手比了个七,又换成个八:“一周七天,你能换八个人,你不累吗?”

纪律噘噘嘴巴:“你懂什么?我又没有跟他们结婚,谈恋爱而已,我谈一百个也没犯重婚罪~”

谢迎:“……”

本以为今天跟纪律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谢迎不想浪费,伸手端起还剩个底儿的咖啡杯,仰头一饮而尽。

不曾想刚放下杯子,就听见纪律问他的话。

“谢迎,你和晏淮琛做过没有?”纪律的眼睛眨啊眨,满是期待,“要是没做过的话,等你们离婚之后,咱们两个试试好不好?”

谢迎被他的直言不讳惊得当场喷出刚喝进嘴里的咖啡,狼狈地呛咳起来。

“唔咳咳咳咳……”

晏淮琛神情淡定地连抽两张纸,一张递给谢迎擦嘴,一张抬手自己擦脸。

纪律观察着两人的相处模式,自言自语地得出结论:“看来是做过了。”

谢迎:“……”

律师敏锐的观察力真可怕。

回去的路上是晏淮琛开车。

谢迎靠在副驾座椅里偏头望着窗外,欣赏沿途的风景。

“纪律的性格好可爱。”

想起纪律临走前俏皮地朝自己眨眼睛告别的画面,谢迎忍不住弯起嘴角。

“别想了,你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晏淮琛毫不留情地击碎他的想象。

谢迎睨他一眼:“我只是想跟他做朋友,你想到哪儿去了?”

“其实他也是个只会口嗨的主儿,谈谈恋爱拉拉手,没有混乱的亲密关系。”晏淮琛察觉到谢迎似乎真的很喜欢纪律的性格,便多跟他讲几句。

让谢迎对新朋友多一些了解。

“他做这行的,当然很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晏淮琛说道。

谢迎松了口气。

没有被伤害到就好。

况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谢迎明白这个道理。

晏淮琛选择结交的朋友,当然是和他的品性相同。

只是这个“也”字……是怎么个意思?

谢迎忍不住问道:“你这个‘也’是在说你自己吗?”

晏淮琛轻笑一声:“也是在说你。”

谢迎的脸蓦地发烫起来。

他小声地骂了晏淮琛两句,又把话题转到纪律的身上:“他人真的很好,还说我有需要就可以找他帮忙呢。”

路口红灯亮起。

晏淮琛踩下刹车,偏头看副驾上一脸憧憬的谢葡萄。

“哥哥,你找律师帮忙,就这么着急吃官司吗?”

谢迎:“……”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你有没有不舒服?”谢迎偏头观察了一下晏淮琛的脸色,突然发问,“状态好像还行?”

听见谢迎的话,晏淮琛简直是大受感动。

“今天太阳是打北边儿出来了吗?谢葡萄居然会关心人了。”

谢迎皱眉瞪他:“你废话真多,就说有没有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做司机帮你把车开回去?”

晏淮琛的雷达在某些时刻还是比较敏锐的。

就比如此刻。

谢迎的这个话风……听上去好像并不只是询问他身体状态,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果不其然,晏淮琛刚在心里设想完这个可能性。

下一秒,确定他身体状况基本上无碍的谢迎就掏出了手机。

“如果你可以自己开车回去的话,就帮忙把我送到这里吧。”

晏淮琛瞥了一眼谢迎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又看了一眼拿着手机的当事人谢葡萄。

“你去那里做什么?”

谢迎见晏淮琛挪开目光,权当他已经记住地址了。

收起手机回答道:“见个朋友。”

晏淮琛乐了:“哪个朋友?你还有哪个朋友是我不认识的?”

谢迎低头整理衣领的动作,让晏淮琛更加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

于是不等谢迎回答,就赶忙追询下一个问题道:“什么朋友?”

谢迎理好了衣领,转头看晏淮琛。

“这就轮不到你过问了吧?你不是也有很多我不认识的朋友吗?”

谢迎这话一出口就后悔起来。

他这句话说得……好像很在意什么似的。

晏淮琛心里也莫名地发堵。

他踩下油门,语气冷冰冰:“随便,还真以为我在乎。”

谢迎搞不懂他哪儿来这么大的气,索性没吭声。

晏淮琛没等到谢迎的回答,自己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还没离婚,你要是跟别人谈恋爱的话,麻烦你低调一点,注意影响。”

谢迎早就习惯晏淮琛不好好说话了,闻言也没什么反应,点点头:“知道了。”

晏淮琛轻笑一下。

知道了。

看来还真打算跟别人谈恋爱了。

“嗡——”

发动机转速骤然变高,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谢迎诧异地看了晏淮琛一眼,抬起胳膊握住扶手,紧张道:“你做什么?”

晏淮琛目视前方:“送你快点去见你的好、朋、友啊。”

他把“好朋友”这三个字的读音发得格外重。

引得谢迎又看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

“地址给我。”晏淮琛说道。

谢迎蹙眉:“刚刚不是给你看了吗?”

晏淮琛面无表情:“不相干的东西我懒得在意。”

谢迎:“……???”

干什么。

作哪门子的妖?

……谁又惹他了。

毕竟是有求于人,谢迎好脾气地掏出手机,又点开刚刚的地址。

看到前面路口是绿灯,便给晏淮琛念了一遍,不让他分神来看屏幕。

“犄角旮旯。”晏淮琛轻嗤。

谢迎:“……” 。

晏淮琛按照谢迎提供的地址,顺利找到了那家门店牌匾被装饰得温馨可爱的咖啡店。

“一天喝两杯咖啡,你不怕半夜睡不着觉吗?”晏淮琛倒车入位,故意没按中控开关,等着谢迎回答自己的问题。

谢迎久了没坐豪车,完全忘记还有这么个功能,只顾着低头跟安全带较劲。

“我跟你说话呢。”晏淮琛提醒道。

谢迎抠也抠不开,拽也拽不动,正烦着呢,还听见晏淮琛的追问。

他轻咳一声,随口答道:“喝不喝都睡不着,无所谓。”

晏淮琛轻挑眉梢。

睡不着吗?

中午在他床上睡得不是挺香的?

晏淮琛似乎很乐意看到谢迎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下车的场景。

闻言,他索性悠闲地靠在驾驶座椅背上,抱着手臂端详谢迎跟安全带搏斗的画面。

“你这个破车出问题了吧。”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谢迎有些心急。

他把目光挪到车窗玻璃上,似乎打算整个人从安全带里钻出来,顺势再从窗口爬出去脱身。

晏淮琛:“……”

为了不让谢葡萄摔趴在地上,晏淮琛赶忙咳嗽一声,借着咳嗽声的掩盖伸手按下中控开关。

安全带锁扣发出声响。

谢迎又按了一下,终于如愿以偿。

“你找时间去修修车吧。”谢迎丢下一句忠告就打算下车。

他刚一扭头,发现晏淮琛也在解安全带,心里蓦地生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你要去哪儿?”

晏淮琛一脸理直气壮:“跟你一起进去啊。”

“你就不要过去了,”谢迎犹豫着说道,“你还感冒呢,别传染给他了。”

晏淮琛脸色僵了一下,紧接着直接笑了:“你那么关心他呢?”

谢迎被晏淮琛这一路上的阴阳怪气搞得心情很差。

面对晏淮琛再次施以言语上的刁难,他张了张嘴,还是不知该从何解释。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你要跟就跟着吧。”

晏淮琛当然要跟着。

俩人一左一右下了车。

“谢葡萄,帮我拿钥匙。”

晏淮琛嘴上说着“帮”,手上却不由分说地把钥匙塞进了谢迎的手里。

“干什么要我拿啊?”

谢迎嫌麻烦。

晏淮琛双手揣兜:“重,我拿不动。”

谢迎:“……”

没病吧这人。

像是能听见谢迎的心里话似的,晏淮琛走在前面,忽然回头补充一句:“人家生病了嘛,照顾一下啦。”

谢迎:“……”

晏淮琛走在前面推开门,等谢迎进来。

店里的人依旧不多。

“欢迎光临,请问二位有预约吗?”店员迎了上来。

“有的,我看一下,”谢迎又掏出手机来看预约桌号,“是15号桌……”

“迎哥!”

还没等谢迎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温和却难掩激动的男声。

晏淮琛先一步回过头去。

是个男的。

个子跟他差不多高。

五官不错,脸也算是白净。

客观来说的话,是很帅一男的。

要他评价的话……

一般,很一般。

谢迎转过身,惊喜地喊对方的名字。

“逢时!”

谢迎好久没有见到梁逢时了。

梁逢时快步走过来,笑着看谢迎:“迎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店员见是先前来的顾客,便退到了柜台后不做打扰。

谢迎指指身后的晏淮琛:“朋友送我来的。”

……朋友。

晏淮琛真的很想笑。

谢迎发现店里已经有几名顾客在打量戴着口罩的晏淮琛了,便对梁逢时说道:“我们先去坐下吧,一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

梁逢时笑着说好,走在前面带路。

他特意挑了个僻静的位置,此时倒正合了谢迎想让晏淮琛藏身的心思。

“逢时,你好像又长高了。”谢迎任凭梁逢时接过自己的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晏淮琛看了一眼,又淡淡地移开视线。

“怎么会呢迎哥,”梁逢时笑着说道,“我都二十二了,还能长个子吗?”

谢迎抬手挠了下被头发蹭得发痒的耳垂,也笑:“一晃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我总觉得你是个孩子。”

他说着,给梁逢时引见晏淮琛。

“逢时,这位就是跟我一起录综艺的晏淮琛先生。”

……一起录综艺。

晏淮琛又一次被谢迎这个说法整笑了。

“久仰晏先生大名,”梁逢时谦和一笑,“梁逢时。”

“晏淮琛。”

两人很默契地达成了“我看就没有必要握手了吧”的一致想法。

晏淮琛两手揣兜,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就盯着谢迎和梁逢时看。

看累了就换个姿势,抬腿把脚踝搭在另一边膝盖上,整个人舒展着往后靠。

继续看。

晏淮琛近乎于ct机的目光扫得谢迎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转过来瞪他:“你能不能别盯着我们两个看啊?”

“谁说我在看你们?你们聊你们的,”晏淮琛朝两人侧边那面墙上的油画抬抬下巴,“我看我的。”

谢迎:“……”

梁逢时是谢迎在十五岁那年资助的一名初三学生。

那时候谢文祖的生意做得大,根本不在乎谢迎在生活上的花销。

也不知道他拿着高昂到根本花不完的生活费都做了些什么。

谢迎是梁逢时的恩人。

梁逢时也是谢迎为数不多可以与之讲真心话的人。

梁逢时上了大学之后,就不再需要他的资助了。

反而还会经常用自己打工赚的钱给他买礼物。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梁逢时用手背试了下杯体的温度,而后才递给谢迎,“这是我提前点好的,之前有点烫,现在可以喝了。”

谢迎接过来没立刻喝,转头去看晏淮琛。

正好梁逢时也客气地问了一句:“请问晏先生想喝什么?不知道您来,所以没准备。”

晏淮琛刚要出言不逊,就被谢迎率先截断。

“他感冒了,不能乱喝东西,只要温开水就可以了。”

“好的。”梁逢时要了杯温开水,让店员放在晏淮琛面前。

他回到位置上坐好,接着跟谢迎聊天:“迎哥,等你结束这档综艺之后,准备从事什么工作呢?”

闻言,谢迎一怔。

他确实该开始规划自己结束综艺之后的生活了。

这次录制得到的片酬不少。

但谢迎从来都不是坐吃山空的性格。

更何况,他必须要让外婆有一个良好的养病环境。

幸亏有梁逢时提醒,不然还真的很容易沉溺在现在的幸福乡里忘了苦痛。

“先找个工作吧,”谢迎低头用勺子搅动着咖啡,“还是不能懈怠,得多赚钱才行。”

梁逢时坐直身子:“迎哥,要不你就来我……”

“咳咳咳咳……”

晏淮琛忽然咳嗽起来。

打断了谢迎和梁逢时的对话。

谢迎忙放下勺子,把水杯推向晏淮琛的手边。

“喝点水。”

梁逢时的脸上仍旧挂着笑容。

晏淮琛接过谢迎递来的水,语气听上去很抱歉:

“我不是故意想要打扰你们,只是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疲惫)我好像又烧起来了,好晕好难受啊[捂脸偷看]

迎迎:(高速思考)怎么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奇怪[问号]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8章

Chapter38

看到晏淮琛咳得水杯都端不稳,一副随时可能会晕倒的虚弱样子,谢迎哪里还顾得上跟梁逢时叙旧。

他赶忙站起身,端着水杯直接喂到晏淮琛的嘴边:“先喝口水缓缓。”

晏淮琛听话地凑到杯口,就着谢迎喂他的动作喝了几口水。

梁逢时脸上的笑容仍旧得体,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要不我们……”谢迎为难地看了一眼梁逢时,又低头看晏淮琛的脸色,“早点回去吧?”

梁逢时没说话。

晏淮琛摆手示意道:“不用,不急,别因为我而耽误了你们聊天,咳咳咳……”

谢迎被晏淮琛这罕见的通人性时刻所震撼到,不由陷入深思。

谢迎素知晏淮琛其人诡计多端。

手里又握着那么多影帝奖杯。

不可不防。

虽说晏淮琛确实病了,但液也输了,药也吃了,根据谢迎的判断,不至于这么快又会重新烧起来。

因此谢迎决定先观察一下情况。

“那好吧。”

晏淮琛:“???”

还真坐下了?

晏淮琛出于礼貌才没有把虚弱无力表现得那么淋漓尽致。

现在一看,他的仁慈竟成为了刺向自己的尖刀。

那就别怪他上猛料了。

晏淮琛拿起杯子,在掌心捂了捂,进而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温水。

他把杯子放回原位,手撑在桌面上慢慢站起身。

谢迎和梁逢时一同仰头看他。

晏淮琛却没瞅谢迎,而是像在努力平衡晕眩感一样低着头,轻声说道:

“你们……慢慢聊,我先回车上躺一会儿。”

这回别说是身为当局者的谢迎了,就连梁逢时都紧张地站起身来,手悬在晏淮琛身侧,随时准备帮忙搀扶一下。

谢迎下意识就伸手去握晏淮琛的手。

动作和在见纪律的咖啡厅里、晏淮琛握住他手臂一样毫不迟疑。

“你发烧了?又开始烧了?”

谢迎被晏淮琛手掌心的温度惊到,诧异地问道。

晏淮琛浑身弥漫着淡淡的死感,语气平缓无波动:“应该没有吧,我先去车里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哑。

比今天早上没打针的时候还要哑。

“对了,把钥匙给我,”晏淮琛轻轻挣开谢迎的手,改为攥拳抵在桌面上来撑住自己的重量,“我在车里等你。”

谢迎皱着眉:“等什么等啊?现在就回。”

说着,挽住晏淮琛手臂就打算把他扶出店门,往车上带。

谢迎走了两步,才想起身后的梁逢时。

他回头道歉:“不好意思啊逢时,我……”

“没事迎哥,我送你们过去。”梁逢时撸了把袖子,赶快帮谢迎搀住晏淮琛。

晏淮琛瞥了眼被自己隔开的二人,缓声道谢:“不会麻烦到你吧?”

梁逢时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不会的晏先生,帮迎哥做任何事都是我的荣幸。”

谢迎抱着自己的书包,拿着钥匙跑在前面去开门。

要提前让车里变得暖呼呼的才行。

晏淮琛在上车之前,目光掠过了梁逢时因拉起袖口而不慎露出的腕表。

梁逢时的家境不论曾经,至少现在……不简单。

不过谢迎显然并没有注意到。

晏淮琛对此非常理解。

谢迎在谢文祖还活着的时候,就不是很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因此无论身边人的穿着打扮、周身配饰有多华丽昂贵,都不会引起谢迎的半分注意。

除非梁逢时手上戴了块奥特曼手表,谢迎估计才能多看两眼。

梁逢时站在B柱边跟谢迎告别:“迎哥,慢点开,到了给我报平安。”

他为人处世十分得体,也不忘朝晏淮琛挥挥手:“晏先生保重身体,再见。”

谢迎踩下油门,缓缓驶入主路。

趁着三十米外第一个红绿灯的间歇,他赶忙通过后视镜看还未回去的梁逢时。

晏淮琛看了一眼,心里发堵得偏开目光。

他的心情之所以会有些复杂。

并不是担心其他有的没的,而是梁逢时在自己什么都拥有了之后,依旧对如今已经帮不到他的谢迎念念不忘。

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一通胡乱的思考之后居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晏淮琛不由失笑。

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烧晕了,还是只展现给谢迎看的。

谢迎这一路都在惦记晏淮琛的情况。

以至于完全忘记了等他们两个一同回到小院儿之后,该怎么从容体面地下车进屋。

直到把车停进院子,谢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他握着方向盘,神色惊慌地看向晏淮琛。

“怎么办?”

晏淮琛昏昏欲睡,听见谢迎的声音,疲惫地掀起眼皮,笑了一声:“什么怎么办?”

谢迎权当他烧得傻了,想事情也想得不周全,耐着性子提醒道:“咱们两个一起出去,又一起回来,大家肯定会发现端倪的。”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于他而言极其恐怖的事情。

“如果被大家发现,导演是一定会罚我们的金砖的!”

财迷。

晏淮琛忍俊不禁。

谢迎不是很能理解晏淮琛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笑出来的这个特点。

“万一被罚金砖怎么办?”他问道。

晏淮琛伸手解安全带:“扣就扣咯。”

谢迎一把摁住他的手,不让他解开。

仿佛晏淮琛这一秒脱离了安全带的桎梏。

下一秒就会从车上跳下去,跑到摄像机面前大喊“我和谢迎是夫夫”一样。

谢迎急得要命:“那怎么行?我们还没离婚,罚你的就是罚我的。”

晏淮琛眼皮发烫。

他闭了闭眼睛,笑着调侃谢迎道:“噢,现在想起来我们还没离婚的事啦?”

刚刚在梁逢时面前怎么不这样说呢。

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