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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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祁澜被咬得轻颤了一下。

比起疼痛, 更多的是刺痒。

他顾不上?再去管站在门口的夏执许,惊讶的目光直直地回望着轻咬自己的裴殊池。

迷蒙的视线里充满羞赧的疑惑。

夏执许站在门口不肯离开,死死盯着被摁住的祁澜。

他很想走过去解救祁澜, 可又不知道对?方与裴殊池到底是不是两情相悦。

夏执许一向没有做其他人play一环的爱好?。

可面对?祁澜, 他好?像做不到转身就走。

“夏先生……”祁澜撑着裴殊池的肩膀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室内拉着窗帘,看不清脚下的地毯,又崴回到了裴殊池的腿上?,“……”

这一下正合裴殊池的意。

他稳稳地接住了祁澜, 很享受这恰到好?处的福利。

裴殊池有底气装醉,抓着祁澜的手腕,偏头挑衅地看着夏执许。

可只要祁澜一转过头来看他,他的眼?神就立马变得迷离,甚至还能泛着恰到好?处的水汽, 像是委屈似的。

祁澜哪里还狠得下心?来。

“夏先生, 您有什么事?吗?”祁澜只想先把不太适合待在这个房间里的人送出去,而后?再继续照顾裴殊池。

从小到大,夏执许就没听见过这种类似于逐客令的话。

不过今天听祁澜说?,他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依旧执着地惦记着该怎么做才能让祁澜跟他站在一起,而不是满心?满眼?都是坐在床上?的那个绿茶。

“他是装的。”夏执许开门见山地说?道。

本以为祁澜听到之后?,要么会恍然大悟, 要么是勃然大怒。

然而让夏执许没想到的是, 祁澜听完,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高兴, 反而还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他:

“夏先生不要这样说?,殊池喝了很多酒,现在身体比较不舒服。”

夏执许:“???”

那么明显的装货, 怎么会被判定成?喝多了酒身体不舒服?

看到夏执许的表情似乎还是不太认可自己的说?法,祁澜手撑着床站稳身子,拢紧浴衣领口重新解释道:“我们一会儿一起出去吧,让殊池好?好?休息一下。”

如果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也就懒得做出这么多的解释了。

可裴殊池是无辜的,所?以这样的解释是非常有必要的,不能让人白?白?冤枉了去。

“你为什么叫他殊池。”夏执许揪住每一个自己在意的点追问道。

祁澜一愣。

他居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可还没等祁澜回答,夏执许就接着自己刚刚的话茬儿问道:“那你可不可以也叫我的名字?”

显然他最在意的点就是祁澜给裴殊池的特?殊待遇。

“啊?啊,可以的,”祁澜心?中无比感谢夏执许提出的这个请求,刚好?可以覆盖掉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解释,“执许,我扶殊池躺好?后?我们就出去吧。”

有了缓冲的时间,祁澜也就想到了一个适合解释给夏执许听的理由?:“然后?,我哥哥住院的时候,殊池来帮了很多忙,所?以……我们现在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左右裴殊池醉着,也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就算乱讲几句,裴殊池也不会突然清醒来找自己算账。祁澜心?中暗幸道。

“那段时间我还在住院,”夏执许的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没有帮上?你的忙。”

其实他也去为祁珩做了配型。

不过没有成?功,于是便没对?祁澜说?。

“不不不,”祁澜抿嘴笑了笑,双手依旧捧着裴殊池的后?颈,生怕他失去重心?扭到脖子,对?夏执许说?道,“现在都已经解决了,我哥哥也痊愈了,执许你不要这样说?。”

夏执许抬眼?看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祁澜扶着裴殊池躺在枕头上?。

他刚刚洗过了头发,这工夫水珠正顺着发梢时不时地坠落下来。

恰好?砸在裴殊池的眉骨上?。

裴殊池呼吸一滞。

差点儿就没忍住睁开眼?睛看祁澜。

可这一切自然是瞒不过站在床尾的旁观者夏执许。

裴殊池的任何反应他都尽收眼?底。

“来,躺着睡一会儿,”祁澜拿出自己以前照顾幼崽时期的出去玩的温柔语气,小声地哄着裴殊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哈。”

祁澜记得自己扶着裴殊池离开的时候,景董和秦特?助分别?对?他的叮嘱——

“殊池(裴先生)喝醉了之后?很容易生病的,拜托你务必要好?好?照顾他,千万不要大意,一定要近身、守在他旁边照顾他才行?。”

祁澜原本就是非常认真负责的性格,心?里记着景董和秦特?助的话,又被自己的责任心?所?驱使?着,当然不会怠慢喝醉之后显得可怜巴巴的裴殊池。

夏执许有点生气地看着裴殊池,又转过脸来看祁澜:“祁澜,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他就是装的,你为什么要哄他呢?”

这样的语气听上去和小孩子耍赖的样子一般无二。

祁澜差点儿忍不住笑了。

所?幸他想起面前的人并不是能够随意对?其开玩笑的身份,堪堪压住了笑意。

但?开口的时候,还是带上?了几分温声哄人的意味:“执许,他是不是装的,我是可以看得出来的,我们不在这里吵殊池了,好?不好??”

这一刻,装醉的裴某人心?中涌上?了一丝负罪感。

也顺带寻到了自己适时“清醒”的契机。

他假装被耳边传来的声音吵得睁开了眼?睛,抬手在眼?尾揉了揉,而后?仰躺着看向站在他手边的祁澜,咧嘴笑了一下:“我没醉。”

夏执许:“???”

还装?

装个没完了?

裴殊池本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下台阶,跟满满一起出去,最重要的是可以监督坐在外?头的那群饿狼,让他们尽早放弃对?满满的心?思。

于是便用手撑着手臂,想要从床上?坐起身来。

不曾想直接被祁澜按回到了枕头上?。

裴殊池:“???”

“殊池,喝醉了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的,”祁澜轻笑了一下,抬手摸摸裴殊池的头,哄小孩儿似的,“听话,好?好?躺着休息。”

裴殊池哭笑不得:“我真的没醉,不信你让我站起来看看。”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绷不住了。

前后?两句加在一起,真的很像景嘉临喝多了之后?叫嚣着大喊自己还能再喝十瓶的发疯言论。

祁澜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吸了吸鼻子。

要是强行?按着裴殊池躺回到枕头上?,恐怕不是很礼貌。

但?是如果真的放任一个喝醉了的人到处折腾,他辜负了景董的嘱托不说?,很容易导致裴殊池在明天早上?起床之后?头痛难忍,身体不适。

裴殊池最不愿意看到祁澜为难。

见对?方一脸难色的样子,他瞬间放弃了方才的想法,准备循序渐进地“清醒”过来,而不是非要在这个关头执拗地跟着满满一起出去。

“好?,那我听话,”裴殊池躺回到枕头上?,甚至还乖乖地把两只手按照祁澜刚才帮他摆放好?的位置放回到了肚子上?,语气温顺,“我现在就睡觉。”

祁澜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下一秒,裴殊池又来了节目。

“满满,”他仗着自己还在“醉着”,笑眯眯地指着自己的脑袋,问祁澜道,“要摸摸头吗?”

夏执许:“???”

裴殊池更有恃无恐了。

祁澜在扶他回来的期间摸了不少次,裴殊池主动要求倒还是第一次。

闻言,祁澜顺手就在裴殊池的发顶轻轻揉了一把:“乖,睡吧。”

祁澜喝醉过,很明白?失去意识的阶段是等清醒以后?也很难想起来的。

面对?这样憨态可掬的裴殊池,他也就不再像平日里相处那么拘谨,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先躺一会儿,”祁澜担心?裴殊池会发热,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等下吃饭的时候我再进来叫你,好?不好??”

裴殊池乖顺点头。

祁澜说?完就转过身来,准备带着夏执许一同离开裴殊池的卧室。

祁澜背对?着床,夏执许却对?床上?的画面一览无遗。

他注视着裴殊池,裴殊池也颇为挑衅地回望着夏执许。

我承认了,他不信啊。╭(╯^╰)╮

夏执许只愿意把注意力最大限度地放在祁澜的身上?,至于其他不相干的闲杂人等,他能无视就无视。

“我们出去吧,”夏执许这段日子也学会了不少手段,跟祁澜说?话的期间,很讲究神态的运用,“祁珩哥做了很多你喜欢的菜,我刚刚也看了看,希望后?面也可以学会这些菜,有机会做给你吃。”

祁澜没想到夏执许会说?这类型的话,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和夏执许之间的关系是足够让人生成?误会的程度。

于是保持沉默没有吭声,跟夏执许一同往外?走。

裴殊池“睡”得很沉,祁澜回头看了他一眼?,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这才轻声地问夏执许道:“执许,配型的时候痛不痛啊?”

他不止是转移话题,也是始终都惦记着这件事?情。

这么多的好?心?人愿意帮助他和哥哥,他是绝对?不能在这件事?情发生过后?就做到绝口不提的。

夏执许似乎对?祁澜问自己的这个问题感到很意外?,愣了一下才偏过脸去看他:“什么?”

祁澜有的是耐心?,闻言重复道:“配型,你去帮我哥哥做配型的时候,痛不痛?”

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配型过程中采集血液样本时的动作。

夏执许喉结滚了滚:“不痛。”

“不管怎样,真的很感谢你的好?意,”祁澜带着笑,对?夏执许说?道,“我后?面请你吃饭好?不好??”

幸福来得太突然。

夏执许直接不装了,再也不想在祁澜面前做出那副假正经的傲娇模样,直接握住祁澜的手臂:“真的吗?”

“当然啦,”祁澜最近的心?情实在是非常好?,说?话的节奏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过于一本正经,“配型是很痛的,我想好?好?谢谢你为哥哥做的这些……”

祁澜的声音本来就不算特?别?大,随着他和夏执许背对?着裴殊池走得越来越远,音量也就变得更小了。

裴殊池痛恨这个面积过大的卧室。

但?同时也在庆幸这间卧室有这么大。

否则祁澜和夏执许他们两个人走到外?面再说?这些,他这个躺在床上?熟睡的“醉汉”可就什么内容都听不到了。

裴殊池也并没打算把祁澜囚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放出去。

相反,他更担心?祁澜会肚子饿,想要早点出去看看祁珩做的饭菜是否合祁澜的胃口。

如果满满不喜欢的话,他就重新再做几道适合满满吃的菜式。

“咔哒——”

卧室门被很轻很轻地关上?。

下一刻,裴殊池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低头盯着腕表上?的秒针,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裴殊池只想知道自己究竟还要在房间里面待上?多久,才能够和外?面那些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

夏执许跟在祁澜身后?从裴殊池的房间里走出来。

他的心?情是很好?的。

不过当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俞手里拿着的手机后?,心?里头那点儿欢欣便减退了许多。

因为沈俞并没有选择结束这场直播。

一方面是因为这是总导演哭天抢地拜托他这样做的,而另一方面则是他觉得通过直播的方式,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留在祁澜的家里了。

毕竟祁澜那么老实,性?格那么软,只要听到是“需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乖乖听话。

果不其然,从裴殊池的房间里出来之后?,祁澜就看到了正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对?着屏幕说?话的沈俞。

他去厨房端了杯水走过去,放在沈俞的手边,用口型很小声地说?道:“喝点水吧,嘴唇有点干。”

听见祁澜的话,沈俞整个人都瞬间变精神了。

“谢谢77,你怎么知道我正好?有点渴了呀?”

沈俞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神瞟向余光里纷纷对?他投以嫉妒目光的其他人。

祁澜腼腆地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往厨房走去,和哥哥一起给大家做菜。

【沈总,你不对?劲】

【有些人看上?去有点激动,实际上?心?里已经快要飞起来了】

【沈俞绝对?心?动了,太明显了hhh】

【他留在小祁家里直播也是因为可以多跟小祁待一会儿吧(doge)】

【别?装了沈总,你那点儿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谁不想喝小祁送的水啊呜呜呜】

【羡慕哭了谁懂啊,小祁真的人夫感拉满o(╥﹏╥)o】

其实整间屋子里最心?虚的人,不是装醉的裴殊池,也不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别?人丈夫的众人。

而是……祁澜。

幸好?裴殊池和其他人都听不到他的心?里话,他才能够在此刻终于松弛下来的心?境中承认——

之前在裴殊池的房间里流鼻血的事?,和以往每一次流鼻血的情况都不一样。

……今天是因为看到了裴殊池过于优越的身体条件。

导致他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以及反应。

祁澜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因此在盥洗台边处理的时候,看到裴殊池也跟过来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是非常惊慌的。

生怕被裴殊池发现自己的秘密。

虽然他想要攒钱给哥哥治病的夙愿已经达成?了,他不会再被程家轻易地控制自己,和裴殊池之间的关系也已经不需要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地维护了。

可莫名地,祁澜就是不想让裴殊池对?自己产生一丝一毫的坏印象。

……这也是让祁澜感到非常困扰的心?绪。

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过于复杂的情况。

【我也想吃77做的饭呜呜呜】

【诶诶诶?小祁是不是洗过头发了?】

【整个人都湿漉漉的,脸颊和嘴唇粉粉的,看上?去更可口了(吸溜)】

【兄弟两个都会做饭诶,太理想了嘿嘿嘿】

【我服从调剂(疯狂举手)】

【得排队了兄弟姐妹们,没看到沙发上?那坐着一排等着领号码牌的嘛o(╥﹏╥)o】

祁澜跟夏执许一起离开裴殊池的房间之前,去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但?由?于担心?会吵醒裴殊池,便没有吹干头发,只用毛巾随便按了按、吸吸水就出门了。

这工夫被跟过来的沈俞追着拍,祁澜的状态被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发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扬帆的脑子很活泛。

见祁澜身边只有祁珩和沈俞,伊戈尔和连哲又在阳台接工作电话,时机正合适。

他看了眼?低头刷手机的姜白?初,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假装打量祁澜家的格局,慢悠悠地就走到了厨房。

站得离祁澜近了许多。

沈俞警惕地看向他。

“居然有芦笋口蘑炒虾仁呀?”扬帆仗着眼?尖,提前看了一眼?备菜区的东西,跟祁澜搭话道,“之前看你在小栈做过,很好?吃的。”

祁珩养了祁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旁人对?满满的心?思。

听到扬帆的话,他没等祁澜回答,直接就接过扬帆的话头,笑了起来:“是啊,这是我们家满满很喜欢吃的菜,我经常会给他做的。”

祁澜低垂着眉眼?,老老实实地站在哥哥身边切小黄瓜。

仿佛只要有哥哥在,他就不需要做任何事?。

【呜呜“我们家满满”太有爱了吧】

【满满这个名字好?可爱啊,77你居然藏着这个小名儿不告诉大家!】

【哥哥这话……听上?去没毛病,可是怎么给人一种……】

【像是在宣誓主权的意思呢?】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哥哥和77……也不是不可以?(doge)】

【补药哇!!!不可以这样子诶!!!】

姜白?初回复完工作消息,发现连哲和伊戈尔都不在。

夏执许抱臂仰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显然没有搭理别?人的意思。

偏偏厨房里又热闹得很。

沈俞和扬帆都在那里,四个人聊得欢欢喜喜,笑声不断。

姜白?初揣起手机,也走到了厨房。

站在沈俞旁边探头看屏幕上?迅速滚动的文字内容。

刚好?听见了扬帆跟祁珩的对?话。

“那这道菜做起来难不难呀祁珩哥?”扬帆铁了心?想要学一点能让祁澜多多注意到他的技能。

祁珩温和地笑着回答:“不难的,只要满满喜欢吃,我随时都可以给他做。”

听到祁珩的话,沈俞和姜白?初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祁珩的这番回复很巧妙。

听着是给了扬帆一个答案,可实际上?却还是把话头给转回到了自己和祁澜的身上?。

根本没有给外?人跻身进来的机会。

夏执许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并没有错过厨房这边的交谈内容。

他听得很清楚。

祁珩对?祁澜,有着不同于普通兄弟间的占有欲。

夏执许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回头看向站在中岛边的祁珩。

【果然还是年轻的耳朵和脑子更好?用啊,小夏听出不对?劲来了hhh】

【我也觉得哥哥和77之间的关系很奇怪】

【小夏你要想追满满的话就要行?动起来呀】

【就是,只躺在沙发上?是追不到老婆的!!!】

【所?以说?……大家都感觉他们两个……不是亲兄弟?】

【诶~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磕了(doge)】

实际上?,不止夏执许听出了不对?劲,沈俞这个端着手机直播的“摄像师”也在话题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还没开口,就看到夏执许走了过来。

这小子分明是带着问题来的,怕是会让气氛变得很尴尬。沈俞心?想。

他看了夏执许一眼?,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跟自己同样的疑惑。

沈俞哭笑不得,他竟然能罕见地跟夏执许达成?了共识。

即便知道自己即将问出的这个问题不是很礼貌,但?还是架不住被好?奇心?驱使?着,试探地问出口。

“祁珩哥,你和77……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吗?”

说?着,沈俞又赶忙为自己的冒犯行?为找补了一下。

他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祁澜的,咧嘴笑着对?祁珩说?道:“主要是……我发现77的眼?睛是双眼?皮,祁珩哥你是单眼?皮来着,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呢?”

“啪嚓——”

沈俞话音刚落,祁珩手里的锅铲就没拿稳,一下子掉进了锅里。

他强自镇定地伸手拿起来,眼?皮都没抬地继续炒菜,轻笑着回避沈俞的问题,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人的长相本来就不会一模一样啊。”

祁珩吃准了祁澜不会对?这件事?情进行?解释。

可事?到如今,祁珩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他一方面想要澄清自己和满满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这样就可以和在座的其他人一样,没有任何压力地追求他了。

可另一方面,却想要永远用“至亲兄弟”的标签框柱祁澜,让他永远都听自己这个“哥哥”的话,无论要做什么决定,都来问问他。

这样他也就能够以公谋私地默默扭转掉祁澜的想法。

祁珩每天都被这样的情绪反复牵引,每天都提心?吊胆,不得安宁。

“沈俞的意思是,”夏执许完全不绕弯子,不掉链子,执意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的架势,看着祁珩,“祁珩哥,你和祁澜完全不像亲兄弟。”

沈俞当场尬住深吸口气,一拍额头:“……”

你小子。

把我这点儿面子给按在地上?摩擦是吧。

好?在夏执许并不是想要让沈俞帮自己的疑问背锅的,说?完沈俞的想法后?,自己也跟着继续道:“我同样认为,所?以才这么说?的,抱歉。”

【夏哥,勇还是你勇(大拇指.jpg)】

【这种问题……真的是可以当面问出口的吗?】

【小夏,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o(╥﹏╥)o】

【不过也没关系吧,大家心?里不是都在猜测哥哥和满满之间的关系嘛】

【只不过小夏很勇敢,替咱们所?有人问出来了而已】

祁珩还是不太想回答。

但?是一想起自己整天纠结的两个方向,他就觉得,这件事?情总有一天会被这些虎视眈眈地盯着满满的人所?知晓。

可满满生性?善良,又跟他有着这么多年的感情……亲情基础,无论最后?他们会不会分开生活,满满都不会弃他这个哥哥于不顾。

在这一刻,祁珩终于想通了。

他索性?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坦白?道:“满满确实不是我的亲弟弟,不过……”

然而让祁珩没想到的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始终保持安静的祁澜听到之后?,立马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什么不过,你就是我哥哥!”

祁澜很少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公然展露自己的情绪,并且表现得这么激动。

可他实在无法接受哥哥今后?可能不再承认自己这个弟弟的事?实。

总认为自己声音大一点,反应激烈一点,也许哥哥就会动恻隐之心?,会继续让自己生活在他的身边。

祁珩讶异地看着他。

这个被他从小养到大的小朋友,走出去的哪一步都在他的设想之中。

可最近竟变得越来越勇敢,越来越……超乎他的意料了。

“对?不起满满,我只是……”祁珩狠下心?来,看着祁澜的眼?睛,“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

祁澜的眼?眶有些泛红。

夏执许几乎瞬间就发现了。

他赶忙伸手去餐桌上?抽了张纸巾攥在手里,随时准备塞给祁澜。

可相比能够给祁澜擦眼?泪这件事?,夏执许更不想看到祁澜哭。

【满满的眼?圈儿都红了呜呜呜】

【嗷嗷嗷让他哭!让他哭!眼?泪快掉下来呀!!!】

【我简直不敢想象流眼?泪的满满会有多性?感】

【实不相瞒,我也很想把他弄哭,然后?再哄他,亲他的眼?睛(小脸通黄)】

【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ber,各位是不是忘了屋里还躺着一个战斗力凶悍的醉鬼呢?】

【池子:请问你们是在说?我吗?】

“对?不起,”夏执许率先给祁澜道歉,满眼?愧疚,“是我错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自己做出的决定。

“我不该这样问。”夏执许揉搓着握在掌心?的纸巾,想要递给祁澜。

但?又发现对?方的眼?泪并没有掉下来,只能再次道歉:“对?不起。”

出去玩“werwer”叫着从客厅爆冲过来,脑袋贴在主人的小腿上?就开始猛蹭个不停。

祁澜好?脾气地往后?退了退给他让位置,而后?才摇摇头,抬手推了推眼?镜:“不是的。”

沈俞也赶忙趁机向祁珩和祁澜道歉:“不好?意思,77,祁珩哥,是我的好?奇心?太强了,真的很对?不起。”

祁澜没有控制住情绪并不是因为沈俞和夏执许的问题,而是哥哥的解释。

因为这番话让他再次意识到,如果他们没有了血缘的这层关系,日后?大概真的避免不了会走向各自为安的人生。

面对?沈俞和夏执许的道歉,祁澜不禁有点儿慌。

他并不是在怪他们两个,当然不能就这样接受他们的道歉。

祁珩摆摆手:“没关系的,这是事?实……”

“既然祁澜想要永远跟哥哥做家人,”夏执许微微皱着眉头,对?祁珩说?道,“那就拜托祁珩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他看得出祁珩虽然承认这个事?实,但?心?里实际也不想跟祁澜真的成?为两个家庭的陌路人。

与其让所?有的关系都就此终结,从而浪费多年的苦苦经营,倒不如让大家的心?里都好?受一些。

祁珩很惊讶。

这个看上?去最不能容人的年轻人,反倒是喜欢满满的这些人里面气度最开阔的一个。

夏执许不知道祁珩在心?里想着什么,只是真心?实意地觉得抱歉:“这次是我不对?。”

【妈呀,起猛了,听见夏执许道歉了】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的错呀,给满满道歉也很合理呀】

【所?有人都在好?奇着这个答案,只不过是小夏帮大家问出来了而已】

【不过满满既然这么伤心?,证明这件事?情对?他的印象是真的很大】

【只要让他感到难过了,那夏执许和沈俞开口询问这件事?就是做错了】

【诶?我怎么感觉这一通折腾下来,最大的赢家是哥哥呢?】

【不但?没有改变现状,反而还确定了满满会永远信任他跟随他,同时还把他们的关系告诉了所?有人】

【woc,这样就可以公开竞争了(惊)】

连哲结束了通话,直接走到了祁澜和祁珩所?在的厨房里头。

“怎么不在客厅坐着,都凑在这儿呀?”

本来想着大家都在客厅里,他打完电话就可以顺势过来帮祁澜和祁珩做菜,占得先机。

谁想到一回身,厨房里居然挤了这么多的人。

连哲了解祁澜和祁珩之间的情况。

因此见到被沈俞、扬帆、姜白?初和夏执许围在中间的二人,连哲只需要一眼?,就看出当下发生了什么。

祁珩是他老同学没错,但?祁澜可是他惦记了好?多年的小学弟呀。

此时的纷争对?他的处境来说?,简直是再有利不过的场景了。

得好?好?把握才行?。

祁澜已经接过了祁珩手中的刀,低头切着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