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是在利用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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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雪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迟灼太熟悉靳雪至,这样细微的反应,就已经是答案了。

过了一会儿,靳雪至轻声说:“……迟灼。”

迟灼眼睁睁看着他的猫离开他,用带着旧伤的手臂撑着,坐得很直,脊背锋利,不像柔软的云了,是睚眦必报的靳律师。

是利欲熏心的检察官靳雪至。

“我接近你,是因为要复仇。”靳雪至垂着睫毛,声音很轻,又残忍得像判决,“我活着是为了这个。”

迟灼皱紧眉,废话,他当然知道靳雪至接近自己是别有用心,他不是要问这个,他想打断靳雪至。

冰冷的手指拦住他。

“我不是无辜的人。”

靳雪至还没说完:“东西是我偷的。”

十岁的靳雪至,偷了工厂的废料出去卖钱,被工头抓了个正着。

迟灼急着要说话,他要说很多话——比如狗杂种的让十岁的小孩子去搅那该死的几千度的钢水就是犯罪,比如靳雪至偷点东西怎么了,就该把那个该死的吃人的工厂炸了,比如他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他不是问靳雪至这个……

迟灼现在终于知道当时靳雪至咽回去的话。

“不论怎么说……”靳雪至的手指冰凉,盖在他剧烈发着抖的、灼烫的嘴唇上,冻得他生疼。

“我是在利用你。”灰眼睛冰凉清明。冷静得近乎残忍,靳雪至慢慢地说,“我偷了东西,所以被惩罚,这是活该……”

他说:“但我不悔改。”

迟灼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捡到的梦,十岁的靳雪至被骂“狗崽子”,遍体鳞伤蜷缩在脏污的车间角落。

冰冷的灰眼睛没有温度,没有恐惧,靳雪至咬住手腕,把扭曲变形的右手咬出血。

“我做了错事,反而要复仇……”

靳雪至说:“我就是这样的人。”

靳雪至垂着视线,苍白的手指覆在他唇上,微微用力,声音轻柔冰凉:“我从一开始就精心设了个圈套……目标是你。”

“我观察了你很久,了解了你喜欢什么东西,喜欢什么样的人……你喜欢甜食但觉得吃了丢人,看煽情电影上头了会哭,看见别人可怜你就心软,一个愚蠢好心的富二代。”

“你实在很好骗,迟灼,你是个勾勾手就上钩的傻子。”

“你根本不会怀疑我的破绽,我说不通、解释不清楚的东西,你宁可不问。”

“我把自己弄高烧,让你走不开,你就真的……把你家那些秘密都说了。”

“是我让人把你的车弄坏的。”

靳雪至说:“我的计划是让你的车抛锚,我‘碰巧’路过,但很添乱,你二叔派了人想要给你点教训,你就这么差点因为我丢了命……”

“至于……现在。”

灰眼睛抬起来,静静看着他:“我还是在利用你。”

“我想利用你逃跑,或许能逃出生天,或许东山再起……风水轮流转,我不甘心。”

“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在你这里休息好、吃饱了。”

靳雪至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眉弓,甚至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下:“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很简单的故事。”靳雪至说,“迟灼,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迟灼看着他。

靳雪至啊。

迟灼拽他的袜子,靳雪至愣了下,那种血淋淋的、像是从荆棘丛里爬出来的冰冷骄傲被猝然打乱了。

靳雪至有点慌张地把脚往回缩,要躲,要藏起来。

“还我。”迟灼说,“我生气了,袜子还我。”

靳雪至的嘴唇这就抿得没有半点血色了。

好像被欺负得多狠了似的,靳雪至不给他,像只孱弱的猫崽一样挣扎,推他,拿膝盖抵他,发出那种叫人听着疼得快把胸口撕开、把肋骨掰折的绝望喘息。

迟灼把袜子拽下来了,想暂时藏起来,发现自己的手也抖得不听使唤,这不怪他,是靳雪至抖得太厉害了,不是装出来的发抖。

是连命都不要、妄图护住最后一点东西的剧烈战栗,靳雪至抓住那一小团皱巴巴的布料不放。

他的检察官在他的怀里胡乱挣扎,瞳孔涣散,死死护着一双他的袜子。

靳雪至甚至想咬他。

迟灼一个没留神,靳雪至就这么干了,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警告一样的咬,牙齿陷进皮肉,悸栗发抖。

靳雪至和他抢,不松手,那只手剧烈颤抖,指节完全变白。

“松……手……”靳雪至咬着他的脖颈,喉咙里呜咽,“我的……”

迟灼要被他疼死了。

“你的。”迟灼松开,举手认输,“你的,阿雪,用力咬。”

靳雪至咬得浑身发抖,迟灼抱着他,护着他,帮他把袜子好好穿回去。

靳雪至这就又挣扎着要踹他。

迟灼活该,他的喉咙贴着靳雪至的冰冷渗汗的额头,轻轻晃着,反省道歉:“蠢货富二代,有病吧?好好的不好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迟灼和靳雪至商量:“罚他睡地上?罚他养你八十年?”

靳雪至没反对。

那就是都同意了。

迟灼又把手臂收拢,抱紧这个满嘴谎话、到这时候还在骗人的骗子,一遍一遍抚摸那些凸起的脊椎……靳雪至真有劲啊,把他咬破了。

真好。

他的猫总算还有力气咬他。

迟灼有想知道的,但怎么问呢?靳雪至这个脾气,连迟家做了那么多恶心的、罪恶的、万劫不复的勾当都瞒着他,只是用那双冷得像冰又软得像铅云的眼睛看着他。

只是遮住他的眼睛。

十岁,迟灼想,他十岁的时候在看极光和低温间歇喷泉。

靳雪至在黑工厂里玩命。

他多该死啊。

可他的检察官固执地把他划在那条线外。

“迟灼。”

靳雪至一次又一次,违背理智,违背收益,违背原则,把他摘出去。

“不关你的事。”

那双冰冷的、苍白的手,把他用力推出风暴中心,迟灼想起他那份愚蠢透顶、活该狠狠撕烂的旅行计划……迟灼调整呼吸,他想说关他的事,他其实有点恶心,想吐,想把迟家的血全放干净。

但现在不行吧,会吓到他的猫。

迟灼尽量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想那些,他让“如何令靳雪至长肉”和“怎样哄病猫吃药”的想法充斥脑海。

他还有什么一直想问靳雪至的吗?

迟灼搜肠刮肚地想。

靳雪至的身体慢慢泄了力气,一点点松开他,迟灼拿指腹轻轻擦干净那一点苍白底色上沾的血痕。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力竭软下来的猫,嘴唇轻轻碰那些湿透的、黏在一起的睫毛。

“靳雪至。”

迟灼在暗下来的暮色里吻他:“你看电影……都不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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