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要打扰我(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之前还不是这样,司柏谦还允许贺鸣蝉把朋友带回家的时候,韩荆来过几次,那时候贺鸣蝉还兴高采烈抱出一大堆自己的玩具铺在地板上,慷慨地全分享给大黄玩。

现在玩具都被收进箱子里了。

很久都没玩了,会响的抠了电池,会发光的也藏到箱子最底下。

扭来扭去唱歌的墨镜向日葵很寂寞,凝固在窗台上,很久都没和它的主人对着跳舞了。

客厅如今被司柏谦糟蹋得不像样,但还看得出之前收拾得温馨自在——可这种温馨、自在是只供给司柏谦的:加班累了、烦了,随时能出来走走,换换心情。

贺鸣蝉不在客厅沉迷他的组装四驱车了。

不再看电视、不再吃零食,冰箱里是高档牛排和贺鸣蝉努力研究半懂的英文商标复杂调料,不再放他最喜欢的棒冰和奶油冰棍。

不去阳台晒自己了。

不因为天热躺在地板上打滚了。

贺鸣蝉努力压缩自己的喜好,藏起自己的痕迹,最喜欢的史迪奇地垫都收进了小卧室的门里面。

很多个晚上,蜷在小窝里,努力缩成一小团的小狗,耷拉着耳朵和尾巴轻轻叹着气,把下巴压在手背上,对着窗外的车流发呆。

努力想。

还有什么能改的啊,再想想,贺知了,啊啊啊怎么这么笨,肯定还是有地方做错了。

还要怎么做,能让二哥不生气一点呢?

……韩荆把他所有的东西都干干净净打包收走,又打了个视频,和贺鸣蝉商量:先都寄放在他那。

等贺鸣蝉确定了接下来去哪住再说。

不麻烦,韩荆有个不小的仓库。

韩荆纠正贺鸣蝉,朋友帮忙,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添麻烦。

难道贺鸣蝉会因为从被窝里一跃而起,蹦着穿衣服戴头盔蹑手蹑脚开门下楼骑小电驴狂飙十公里,带着急需的止痛喷雾杀到他的比赛场地助力他卫冕……就觉得很麻烦吗?

小骑手把脑袋拼命摇成拨浪鼓。

韩荆也就在视频里笑了笑,和他约好,韩荆帮忙先照顾这盆绿萝,就放在店里。

贺鸣蝉随时都可以去看。

还有大黄,大黄也很想念知了好兄弟,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每天只吃半盆狗粮,只啃八块大骨头。

带去后山的院子,也懒洋洋地趴着,懒得跑,懒得去泥坑里滚,懒得咬那群不知道哪来的、空有肌肉没有规矩的拆家狗了。

打视频的时候贺鸣蝉看起来很忙,很颠簸,不过眼睛亮晶晶,鼻尖冒着汗,整个人都热腾腾的。

贺鸣蝉发一百个誓,只要伤一好立刻就去找大黄兄弟玩玩具、喝冰镇啤酒、吃烤串——他还学会玩飞盘了,一起玩飞盘。

大黄帮忙搬家,帮忙搜遗落的零碎物件,帮忙扒拉出了掉进床底很久的《和家人一起旅行:这100个地方最完美!》,帮忙咬了司柏谦的腿肚子一口。

百忙里嗷呜嗷呜蹦起来,扑到摄像头上和贺鸣蝉击爪。

韩荆帮忙翻译,一言为定。

……

韩荆还在刚才又给司柏谦发了消息。

想约司柏谦“喝杯咖啡”——不远,不耽误司柏谦的工作。

就在他们写字楼顶层。

等司柏谦不忙了,下午的茶歇时间,抽个几分钟过去就可以。

「聊聊。」

系统觉得司柏谦不太想去。

“为什么不去?”厉别明还在纸上快速写写画画,在“热心肠”几个字上重重画圈,头也不抬,“我需要你去,想办法拖住他。”

司柏谦这个不中用的废物,能提供的信息太少,但没关系,厉别明已经有了初步的思路。

接下来就是实施。

首先要调走韩荆和他的狗——这一点不难,韩荆虽然很能打,但这人的分寸感其实也很强。

看得出来,确认了贺鸣蝉目前的生活状态不错、状态也很放松后,韩荆并不急于和贺鸣蝉见面。

韩荆的态度很明确:他希望贺鸣蝉能不受干扰,先尽可能心无旁骛地、痛痛快快去探索,去体验,享受完全新鲜的生活模式。

贺鸣蝉的生活早该更丰富多彩。

韩荆知道自己的身份,难免会让贺鸣蝉想起过去,想起爸爸、司叔叔、二哥,被洪水吃掉的家。

所以韩荆暂时不出现。

这样一个识趣又性格不错的人,只是想和司柏谦喝杯咖啡而已——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有什么理由不配合?

厉别明摆手,在司柏谦试图挣扎、拖延、解释的时候不耐烦抬头。

厉别明其实有件事想不通:“我之前怎么会觉得,你像年轻时候的我?”

……司柏谦的瞳孔重重收缩。

这句话像是什么看不见的重锤,狠狠当头砸落,让他晃了几晃,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

厉别明也是刚发现的。

因为过去,那么多年里,厉别明经历过的恶心事不计其数,除了小时候那几条野狗对他不错,几乎没见过什么像样的人。

厉别明并没遇到过,任何一个像“贺鸣蝉”这样的人。

他试着想象。

如果他从记事起,就有个弟弟。眼睛亮,亲人,绕着他跑,喜欢贴着他,会偷偷帮他洗衬衫。

洗得雪白,威风凛凛“啪”地拽一下,给自己一个大拇指,开开心心跑去晾干。

如果是贺鸣蝉——如果是七岁的时候,小流浪狗大概会不顾安危扑进集装箱,颠簸一个月,英勇钻进精神病院的铁栅栏去救他。

厉别明不怀疑这一点,他正在翻看贺鸣蝉的资料,贺鸣蝉连哭得烦死人的三岁小孩都救,腰上绑着绳子,徒手爬防盗窗去七楼。

那他就不用捅那个该死的院长十七刀了。

厉别明想,他就得干别的,比如拿衣服紧紧裹着找死的、瘦巴巴遍体鳞伤的小混蛋,一边骂一边去偷药和绷带。

他就得带着贺鸣蝉去偷、去抢、去流浪,去跟狗抢食。

好吧,有贺鸣蝉在,可能不用抢。

可能有几十只狗会来供奉食物……这不是重点,厉别明皱紧眉,烦躁地用力扯了把头发。

如果他有个弟弟——是说像贺鸣蝉这样的,他不是说贺鸣蝉有多好——厉别明盯着照片,他就是在客观对比,他和司柏谦存在的,曾经被他忽略的根本性不同。

他不是说他在嫉妒司柏谦这个废物。

他在想他带着贺鸣蝉流浪……小土狗倔得要死,肯定不肯偷东西吧,厉别明“啧”了一声,大概贺鸣蝉会固执地跑去挨家挨户问能不能打工。

贺鸣蝉大概会用一个下午征服地中海沿岸语言不通的海边小镇。

说不定最后整条街的商铺都会争着雇他。

厉别明面无表情地做这个设想:如果把贺鸣蝉拎着后脖颈,忽然从熟悉的地方拎走,直接丢到人生地不熟的异国小镇的陌生码头上。

贺鸣蝉就会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急得哭几分钟,然后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变成码头狗狗大王。

他也只能被迫融入这个荒谬的恐怖故事,被贺鸣蝉紧紧拉着手,被扯出地窖,去和外面的人打交道。

说话。

交朋友。

他会被小蠢货用大得惊人的力道往外拖,像不遛不行的家养小狗……贺鸣蝉会一直回头确认他还在不在。

他试图驱散这种可怕到让他窒息的设想:素不相识的人,因为贺鸣蝉的存在,开始和他说话。

而贺鸣蝉只要发现他不走,就会扑进去和新朋友玩。

然后在傍晚,被七手八脚换了新衣服,抱着一大块新鲜出炉的面包,扛着自酿葡萄酒,哦,对,浑身上下肯定还被塞满了水果糖吧。

厉别明攥着钢笔,盯着被自己戳漏的纸。

他把这张很可恨的纸戳烂了,但脑子戳不漏,还是自己在转,自发地想象。

一定是因为昨晚他盯太久原青枫养小狗了。

贺鸣蝉会顶着一脑袋被揉乱的软毛,耳朵被摸得通红,脖子上挂着一大串香肠,举着花店阿婆给的向日葵,被压得摇摇晃晃,拉着他的手,跌跌撞撞又威风凛凛跑回家……

厉别明是说他可以利用贺鸣蝉这种恐怖的社交能力谋生。

而不是像司柏谦这样打压、糟蹋、白白浪费……他不是在没事闲得发疯,做毫无意义的白日梦。

厉别明盯着桌面。

他不是在做白日梦。

在那些撕碎他的日子里,不懂事的小土狗踩着夕阳拼命倒腾着小短腿朝他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嘴里大喊什么肉麻的“哥哥”。

厉别明实在很想让司柏谦滚。

他这么做了,又用蓝石的内网发邮件给原青枫——这个原青枫不能装没看见。

他狂发一百零一封邮件催原青枫来替他上班。

……

原青枫只申请了上午的居家办公,已经在路上了,莫名其妙回复他:【我在来上班。】

原青枫把他从内网聊天室的拉黑状态解除:【你在干什么?】

【别管。】厉别明回得很快,【今天下午我不在蓝石。】

【你全权负责。】

【不要打扰我。】

【小狗】他撤回,重新打字,【贺鸣蝉。】

【贺鸣蝉在你家睡觉吧?】

原青枫:【?】

厉别明在准备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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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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