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番外(好结局)(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阿狩。」

「莫对着死人蹉跎。」

……

燕狩不得不承认沈辞青是天生的帝王,有本事,真有本事,他几乎要把这些破纸全都嚼碎吃了,他捧着绵软的、寂静的苍白躯壳,沈辞青猜得一个字都不差。

他太绝望、太疼痛,不是替自己,是替沈辞青。

他对着这些字句,也的确在掉泪,在死死抱着沈辞青。

“青儿。”燕狩终于学乖了,他明白了沈辞青的小小计谋,沙哑地、悸栗颤抖着贴在冰凉耳廓边上。

逐字逐句地问。

“最后这几张……也是你故意的。”他问,“是不是?”

沈辞青的躯壳被他精心养护得很好,除了苍白,依旧柔软、依旧灵活,湛黑眸子空茫,透出一点不染纤尘的无辜纯净。

燕狩说:“我不走。”

“我不走,青儿。”燕狩哑声地、咬牙切齿地告诉他,“我是你舅舅。”

燕狩说:“我生来就是陪你的。”

“生来就是陪你的。”

他去亲吻那霜白口唇,看起来仿佛凶狠至极地撬开咬合的齿关,又小心翼翼地缠住冰凉的舌,他托着沈辞青的肩颈和后脑,含了一口烧刀子做报复。

他多盼着……沈辞青会被辣得跳起来,狠狠瞪他。

多盼着。

没关系啊,青儿,没关系啊,这样燕狩就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阿狩爱你。

阿狩对你是爱、是欲、是割舍不断,青儿。

他轻轻拨开那些微乱的额发,望着空茫的眼睛,沈辞青的睫毛垂着,没有聚焦,没有反应,嘴微张着,任由他品尝、享用。

双肩松弛打开,向后仰落的手臂像是冷透身死的鸟,坠在魔气深处,轻轻磨蹭。

从不懂情爱的年轻帝王,这么天真残忍地留字条给他,塞在衣襟里:「好不好?」

「阿狩,朕赔偿你,身子交给你,好不好?」

……

他们就这样过了三年。

燕狩日日剐筋剖脉,洗去自己的魔气,装作最普通不过的凡人,带着沈辞青看他的天下。

其实还有纸条。

沈辞青这人……又坏脾气,又像聪明到惹人哭笑不得到极点、喜欢疼爱到极点的小孩子。

轻轻一碰就浑身上下掉小纸条。

沈辞青在纸条上一本正经同他讲,自己是天上的神仙,闯了祸被轰下来历劫的,有好多世呢。

这只是一世而已,缘分尽了,就要回天上去了。

燕狩本来是不信的,他这三年里闹过地府、上过天宫,能找的仙家名录翻了个遍,没有沈辞青的名字,没有——

可如今他怀中的青儿忽然有了反应。

像是……忽然,重新被提起了那看不见的丝线,开始慢吞吞地、生疏固执行动的玉偶。

玉偶险些从马上跌下去。

燕狩立刻散去了那魔气化成的马,牢牢捧着这躯壳空壳,惶急到喉咙嘶哑:“青儿——青儿?”

玉偶本来定定看着河对岸,听见互换,慢慢回眸,仿佛“望”了他一眼。

燕狩死死钳握住那只手,不肯松开,激切起来:“青儿!”

玉偶张了几次口,仿佛慢慢回忆起怎么说话:“要……走了。”

“……回……”

“天上……去。”

玉偶没有表情地、木然地,念他的名字:“阿……狩……”

系统作证这句话本来是“阿狩,再会”——但燕狩似乎把“阿狩”这两个字和“抱”的意思混在一起了,燕狩不顾一切地,像个最绝望、最无力的凡人,死死抱着他,困兽般喘息,滚烫眼泪落在玉偶身上。

“青儿!”燕狩的嗓音嘶哑透了,“回去,舅舅送你回去——可你不能就这么走!”

“你不能……不能觉得自己闯了祸,就要走。”

燕狩死死盯着那双眼睛:“舅舅还没说,不是你的错,不怪青儿,从来就不怪……听见了吗?你没错!没错!!”

“你太痛了,太苦了,你要找个人陪你……这如何怪得你?!你不会爱,是你不想会的吗?!”

“太后教过你吗,那些该死的——之乎者也的老腐儒教过你吗?”

“你生下来就被折磨……就被所有人往祭坛上推,他们要让你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一个马上就要掉下去……马上就要摔进万丈深渊的人!他想活,想开心,他痛狠了,痛得实在受不住了,他想这世道烂透了,他狠狠发脾气,不行吗?!捞到什么就死死抓住什么……不行吗!?”

“这难道是你的错吗?!?”

……

系统听见沈不弃轻轻「啊」了一声。

单手支颌,刚刚还拨着荷花灯玩、如今随意操控着那玉偶的右手稍微停顿了下,在看不见的丝线上轻轻地、若有所思地绕了绕。

沈不弃和系统讨论:「这人说话很好听。」

系统:「……」

「我过去一趟。」沈不弃起身,放下系统客串的暖手宝,把二十盏因为好看乱买的荷花灯也郑重托付给系统,「坚持住,别被冲跑了。」

系统一个球死死抱住随风摇晃的柳条,并拽着一长串顺水飘荡的荷花灯:「啊???」

沈不弃这人心很软的。

……

所以沈辞青在燕狩的怀里醒了。

是沈辞青,是,燕狩一眼就知道,即使那双眼睛微微弯着,不再是摄人心魄的纯黑,却也不是蒙着雾翳……是几乎无法辨认的颜色。

似乎是某种包容性极强的灰,柔和得难以名状。

映着什么,就是什么。

“燕狩。”沈辞青轻声开口,他身上那璀璨的、流霞似的仙气刺得妖魔剧痛,所以沈辞青后退。

那只手被燕狩死死握住。

燕狩不知疼似的,一双眼定定地、眨也不眨地深深看着他,他们几乎无法靠近,仙魔天然相斥。

沈辞青微微笑了下,很温和、很澄澈宁静的笑,透着暖意,不再是被恨意浸透扭曲、阴鸷难平的少年帝王:“我……回来看看你。”

“别伤心了。”沈辞青柔声说,“我好好的。”

燕狩因为这句话失控地抬了下嘴角,眼睛里放出太久不曾有过的灿亮光芒,他迫不及待伸手,想去摸摸沈辞青的脸,可做不到。

无形的斥力将他们隔开。

“会疼的。”沈辞青轻声说,垂下睫毛,“我招惹了你,却也送了你一场机缘……”

他缓声说着,嗓音清冷疏离,纯净的仙光在周身流转,碰到魔气,就嗤地冒起青烟。

“你只需勤奋修炼……自然有脱胎换骨、位列仙班之日。”

“阿狩。”

他说:“我走了,如今放你……”

燕狩抱住了他。

沈辞青仿佛全无防备地一怔,睫毛轻轻颤了下,慢慢抬起。

燕狩将魔气死死收敛,全然不肯伤他,只是迫切地、拼尽全力地,违逆天地不顾一切地抱着他,铁箍似的双臂发着抖,哑声问:“青儿……你没事了,是不是?”

“不痛了是不是?”

“再也不会痛了是不是?!”

“你是神仙,那伤一定没事了,对不对?!你让舅舅看看,求求你了,好青儿……舅舅只看一眼!听话,只看……”

剩下的话被怀抱打断。

所有的答案都在那两条手臂里——沈辞青抱住他,完全健康的力道,没有病痛、没有毒伤,清透的冲力让他们的衣袂都飘飞起来。

沈辞青低头,迟疑着、生疏地,轻轻埋在他颈间。

燕狩不停抚摸那漆黑柔顺的头发,它们变得凉而滑,叫人爱不释手,像黝黑泛亮的锦缎。

“我不会爱人,燕狩。”沈辞青小声说,“但你陪了我这么久,我可以再给你亲一下。”

燕狩哑然地轻轻笑了下。

沈辞青闭上眼睛。

睫毛尖还在微微颤动,明明装成那万千风月都经惯了的少年帝王,醉极无聊要人陪伴时,亲得那般从容、那般老练、那般游刃有余的。

沈辞青这么等了很久……很久,久到那有点不耐烦的天性又要发作,睁开眼睛要发脾气,那轻柔的吻却落在眉心。

“青儿……上仙。”燕狩低声问,这“上仙”不像疏离,倒淬炼出再不掩饰的热切赤忱,他把那染了三年人间烟火、装着无数零碎小玩意儿的百宝囊取出来,轻轻放在沈辞青修长冰凉的掌心。

“妖魔要成仙,要多久岁月?”

沈辞青眉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下:“千年……万年。”

燕狩却毫不迟疑点头:“好!那千万年后,我来寻你。”

“你不必等我,青儿,你过你的日子,你要逍遥,你要快活,若是遇着喜欢的人,就尽管去喜欢,去纵情,痛痛快快地活。”

燕狩定定看着他:“千万年后,我再来追你,那是我的事了……你明白吗?”

望着他的灰眼睛温柔、剔透、看起来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明白。

燕狩朝他笑了,望着那双眼睛,那双有时黑得摄人心魄、有时灰得惑人沉沦,仿佛永远也无法被红尘俗念真正浸透穿过,却又最叫人魂牵梦萦的眼睛。

燕狩说:“再会。”

这话好懂,那双眼睛轻轻笑了,身形渐渐缥缈,却又忽地不知从哪儿摸来片绿莹莹的叶子,屈指一弹,砸在他身上。

燕狩猝不及防吃痛,喊着“好啊”,作势要追,那清隽若月华、灿白如初雪的身影咻地不见了。

燕狩大笑起来,他笑得肚子痛,不停抹脸,满手是水汽,是什么?罢了,不管了,去修炼。

燕狩决定去找个洞府。

他把那片叶子轻轻放入口中,吞下去,有什么扎根生长,贴伏着经脉静静蔓延。

怕什么呢?须臾罢了。

不过千年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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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结束啦!!

亲亲[红心][红心][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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