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
第二天一早,准时来上班的苏镜坐在办公桌后,捏着几百份投诉,心情复杂地按着太阳穴。
“这就是你用触手拴着铃铎,从二十五楼扔下去了二十五次的理由吗?”
她看向沙发,沈未明正窝在里面,咬着能量棒,几条小触手不死心地卷着一罐草莓罐头试图撬开。
苏镜今天要淹没在投诉处理里了,揉着太阳穴,摸索找主机电源:“选个僻静的地方不就好了……”
魂飞魄散、眼圈乌青的新人铃铎:「????」
这是地点的问题吗队长???
“对啊,不光是地点的问题,一次性扔二十五轮也太严格了。”
霍戎刚晨练结束,溜达过来,顺手拨开铃铎头顶硕大而充满怨念的吐槽气泡:“至少分几次嘛,未明,对新人温柔一点。”
铃铎脖颈僵硬,几乎是卡顿地转头,看向霍戎。
“啵”地一声,沈未明终于撬开了罐头。
他立刻低头,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鼻尖轻轻皱了下,嫌弃地丢到一边:“好烦。”
铃铎:「?!?!?」
快要被打击到融化在地毯上的铃铎被霍戎拎起来,资深老牌哨兵有点错愕,捡起那个罐头看了看:“这什么?!我买的是草莓罐头啊,我看看……”
“鳕鱼。”沈未明整个人已经缩进了他的小毯子里,闷闷不乐低声咕哝,“我讨厌鱼。”
铃铎一晚上被丢成浆糊的脑子,也被“鳕鱼”两个字猛地激活,猝然苏醒:“对——对了,队长,霍戎前辈!”
鳕鱼!
野人!!!
铃铎猛地蹦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配合比划,勉强说清了昨晚的情况——所谓野生哨兵,更准确的说法是「未注册哨兵」。
他们因为某些极为复杂的原因,通常是敏感复杂的身世、叛逆的立场或者某种不容于世的特殊能力,拒绝相信白塔,拒绝“报备”和“注册”。又或者是犯下了无法饶恕的错误,从而被删除了过往信息。
这些哨兵里,除了少部分运气好的,撞上了某个同样被放逐的向导结成搭档……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单打独斗。
他们除了自己不相信任何人,游离在秩序之外,在外围活动,靠接委托任务和被雇佣谋生。
当初为了找疑似离家出走的沈未明,他们病急乱投医,去委托了一个中间人——后来发现是虚惊一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地放下了。
可谁能想到……那个未注册哨兵,居然会一路追到了本部大楼!
“要紧吗?”苏镜的神情立刻严肃下来,这不是小事,一个未注册哨兵能偷走沈未明的领带,暗中替换罐头,甚至大半夜跑来敲窗户,说明本部的安保已经出现了严重漏洞。
她快步来到沙发前,不顾小触手软绵绵的阻拦,控制着力道,把毯子轻轻扒开一个小口:“未明?”
“昨晚他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了,还有没有什么可疑行动?你感觉他有危险吗?”
缩在小黄鸭毯子里的沈未明动了动,慢吞吞探出半张脸,小触手揉着眼睛:“他想追我。”
苏镜:“……”
霍戎:“……”
铃铎:“????”
铃铎砰地站起来:“……啊!!!”
所以蔷薇和鳕鱼是这个意思吗!那个野人、不,那个混球未注册哨兵,是来表白和约会的?!?
就在铃铎试图把这些信息压缩进一个思维气泡,一股脑传递给队长的下一刻,他们办公室的门也被慢悠悠地“笃、笃”敲响。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野人——不,穿着崭新的工作西装、打着领带的男士,规规矩矩捧着一束鲜艳怒放的蔷薇,从门缝里彬彬有礼地探头:“您好?”
他的嗓音依然沙哑低沉,却换成了相当和善的语气,视线轻巧地略过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的铃铎,在苏镜、霍戎身上稍一停顿,就凝在那一团毯子紧紧包裹的人形上。
“我是新完成注册的哨兵,叫陈弃,来报到的。”
“REP……危响。”他试图把这个缩写说对,但没成功,“总部命令我来协助一位完美向导。”
他露出客气礼貌的笑容,指着那团毯子,转向显然是家长的苏镜:“现在是白天,我可以和他约会吗?”
-----------------------
作者有话说:[可怜]追来家里了!追来家里了!
亲亲亲[可怜][红心][红心][红心]!!!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script async type="application/javascript" src="https://a.magsrv.com/ad-provider.js"></script>
<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4944376"></ins>
<script>(AdProvider = window.AdProvider || []).push({"serve":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