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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万贞儿的儿子 瑟嫣 17576 字 19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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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026章 朱见深顿时笑得十分的开心……

朱见深顿时笑得十分的开心, 几乎直不起腰身来。

“难道孩子不是拿来欺负的?”

朱见深的反问,顿时让万贞儿不知道说啥了。

过了半晌,万贞儿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早就知道她的深郎小孩子性格, 至于宝贝儿子, 算了, 欺负一下长得快。

朱佑棱:“”

朱佑棱转过身来, 两只眼睛水葡萄一样, 水汪汪的瞅着万贞儿, 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 为什么会听到‘小孩子欺负欺负长得快’的神奇发言。

万贞儿顿时笑着张扬无比。“娘的鹤归, 快给你父皇笑一个, 让他也开心开心。”

朱佑棱:“”

郁闷的朱佑棱到底还是给了这个面子,勾唇冲朱见深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灿烂笑容,还“咯咯”了两声,表示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愿意委屈自己来哄亲爹。

朱见深果然被逗得开怀大笑, “哎呦, 朕的儿子果然是个宝。”笑了好久,依然止不住,到最后停止, 居然笑得肚子疼。

万贞儿无奈极了,明明是情郎, 偏偏很多时候,感觉自己多了一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感觉还要比亲儿子更宠才行。

“饿了吧!”万贞儿果断转移话题。“让小厨房的人煮一碗银丝面,再来一份蛋羹, 另外煨的燕窝粥也端上来。”

“哦,对了,还有野菜馍馍”万贞儿故意用团扇掩嘴偷笑。“这可是你们老朱家的传统,隔三差五要吃一顿野菜馍馍。”

朱见深:“贞姐你学坏了,现在也会调侃朕了。”

“哪有。妾身这是实话实话。”

两人只差腻歪在一起的时候,朱佑棱蹭蹭的爬过来,用自己肥嘟嘟的身体,分开这对无时无刻都在秀恩爱的帝妃。

他还在呢!

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宝宝呢!

天天当着他面搞这一出,是觉得他看不懂,顺便听不懂人话?

朱佑棱心里不平衡,干脆就搞破坏。只可惜万贞儿和朱见深,并不觉得朱佑棱的行为是在搞破坏,而是觉得朱佑棱被冷落了,需要抱抱安慰。

“鹤归怎么这么可爱啊!”

万贞儿抱起朱佑棱就开始亲,很快,朱佑棱那圆溜溜的脸蛋儿,就印满了红艳艳的唇香膏。

朱佑棱:“”

逗完崽儿,银丝面、蛋羹以及燕窝都端了上来。银丝面是朱见深的,蛋羹是朱佑棱的,至于燕窝,则是万贞儿的。

份量都不是很多,还有几道风味十足的小菜。而那野菜馍馍,做得很小巧,里面还有香油,以及切成小丁的腊肉,哪有当初老朱同志拿着碗打天下时吃到的原汁原味。不过味道极好,朱见深说着不吃,却也吃了两个。

吃过夜宵,朱佑棱就被伺候的宫人抱下去了,将独处的空间留给帝妃二人。朱佑棱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玩耍一会儿,大约晚上九点左右,朱佑棱又睡了。

由于昨儿睡得零碎却次数多,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擦亮朱佑棱就醒了。而留宿安喜宫的朱见深已经走了,还挺勤勉的。就朱佑棱了解的,大明几十年不上朝的皇帝大有人在,像朱见深这种三天一小朝五天一大朝的皇帝不多。而且朱见深的勤勉,是真的做了一些事情,于国于民好处大于坏处。

朱佑棱很佩服小亲爹,如果换做他,大概做不到如此勤勉,但御下,他很刚的,人称铁齿铜牙小钢炮,想让他不好过,那大家都一起不好过。

主打武德充沛,谁不服就干谁。

“昨儿蛙鸣,有些吵闹。”万贞儿打着哈欠起来。“今儿小翠你找人将后殿的小池子清洗一遍。”

“好的娘娘。”小翠脆生生的应了,又道。“清洗过后,还是放几尾锦鲤。”

万贞儿:“嗯,还放锦鲤,对了种点莲花。”

“好嘞。”

小翠赶紧应下,当下就去找人将后殿的小池子清洗一遍。

说是小池子,真的就是小池子。面积不大,里面蓄了少许水,养了几尾锦鲤。由这水不是活水,得定期清理,不然淤泥堆积,池水也变成了臭水。

不过说来也怪,今年夏季刚至,小池子就出现了青蛙,白天没动静,可是一到夜晚,就开始‘呱呱’叫声,吵得人心烦。

万贞儿自认上了年龄,夜里稍微有点动静,就闹得她睡不着觉。所以每逢夏季,都会让人将小池子清理一遍,然后放水,重新养上几尾锦鲤。

朱佑棱还小,可不敢抱他去后殿的池子旁玩耍,万一看着池子里的锦语游得有趣,想跳下去捞鱼怎么办?

小孩子的念头千奇百怪,再加上朱佑棱现在已经在学习走路了,摇摇摆摆本来就像小鸭子,就算平路,一不小心也会跌倒,自然后殿的小池子,甚至后殿都禁止朱佑棱出入。

索性朱佑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练习走路。他正慢慢的一步步挪动脚步,朝万贞儿走去。

今儿的天气极好,天刚微熏,就吹起了晨风。不是阴天,却是多云天气,偶尔太阳钻出云层,为大地撒下光晖。

朱佑棱跌跌撞撞,靠近万贞儿的时候,一下子扑腾过去,刚好落在万贞儿的怀抱中。

宫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后殿,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后殿小池子清洗了一遍。之后又是找内务府的总管,让取来自玉泉山的活水放小池子里。

朱佑棱有些好奇,就扯着万贞儿的衣袖,奶声奶气的说自己想要逛。万贞儿巴心巴肝儿的疼爱,一丁点的危险,都不愿意朱佑棱遇到,像这种带着幼崽看热闹的行为,万贞儿是坚决不做的。

只哄着朱佑棱道:“鹤归想去御花园摘花?行啊,娘亲这就带着鹤归去。”

朱佑棱:“御花园晒!”

“哟,还知道晒呢!那就在前殿院子这儿待着,后殿乱糟糟的,不适合鹤归待着。”

“娘亲,去嘛。”

朱佑棱扭动身体,在万贞儿怀中蹭来蹭去。明明动作不大,却闹得万贞儿香汗淋漓。

“乖!”

万贞儿摁住闹腾的朱佑棱,还是不同意去后殿。

“娘亲带你去找父皇,”万贞儿搂紧朱佑棱,声音透着无奈。“想必这个时候,你父皇已经下朝了。”

朱佑棱顿时不再闹腾,说去后殿瞧瞧的话了。还挺兴奋,被抱着去乾清宫的一路上,小嘴儿一直说个不停。

到乾清宫的时候,朱见深刚刚结束早朝回到养心殿处理政务,正处于烦躁阶段,这个时候宫人轻易不敢靠近。

都在殿门口守着,战战兢兢,就怕朱见深又开始手指苍穹,大骂天老爷。到时候他们该说万岁爷息怒呢,还是老天爷不要怪罪?

万贞儿协子到来,算是拯救了乾清宫伺候的宫人。

“皇贵妃娘娘您可来了。”说话的人是张敏,就是那位历史上违背万贵妃旨意,私下保下朱佑樘的太监。

此时的他,对万贵妃很亲厚,殷勤的领进殿。

万贞儿睨了他一眼,带着孩子直奔朱见深。

“深郎这是为了批阅奏折恼火?”

不怪万贞儿这么说,主要送来的奏折垒了差不多半人高,要一本本的批阅,不知要批阅到什么时候。而这,还是今儿早朝结束后送来的。

“朕说要好好批阅奏折,不想有一本疏漏,结果那群老家伙,将全部奏折都送来。”朱见深气得直跺脚。“什么事情都要朕做了,那朕养他们干嘛?”

“当祖宗吃白饭?”

朱佑棱歪着脑袋,奶声奶气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顿时,鸦雀无声。

朱见深和万贞儿你看我我看你,都说不出话来。

半晌,朱见深率先开口。“有见地,不愧是朕的儿子。”

万贞儿赞同的点头,还不忘语带调侃的说。“没想到鹤归耳熏目染,跟着上了几回朝,居然有如此的见地,果真聪慧。”

面对如此发言,不管是朱见深还是万贞儿都没有觉得离谱。就中枢朝廷的格局而已,还真就有不少大臣,是吃白饭的。

就连内阁的几个老登儿,看着一本正经,实则却觉得朱见深这个做皇帝的不听话。总想着将朱见深往‘正途’掰。

可何谓正途呢,难道不如文官们的意,就是歪门邪道?

朱见深本就没有接受过所谓的正统皇帝教育,他所学的,除了万贞儿教导的,更多是利用从小到大的生存之道,总结出来的。

标准野路子,包括他现在处理政务也是一样。

“贞姐”朱见深灵机一动道。“学习,要从娃娃开始培养。鹤归已经会说话了,而且还说得那么好听,是成熟的宝宝了,所以贞姐,朕现在就培养鹤归怎么看奏折如何。”

万贞儿:“”

朱佑棱:“”

“不如何。”万贞儿坚定的否决了朱见深的提议,还道。“鹤归才多大?话都不利索,你就开始培养,最起码也要等鹤归三岁开始启蒙后吧。”

朱佑棱在旁狂点小脑袋,也不在意自己这样,会不会被定格为神异。主要小亲爹太不做人了,他才多大,就丧心病狂的准备培养他。

还从怎么看奏折开始

——笑死,字都不太认识,看个登儿的奏折啊!

朱佑棱拒绝承认习惯了简笔字的自己一朝穿越,即使身份尊贵,也是半文盲的事实。

他现在还小呢,等他长大点,重新学习后怎么可能还是半文盲。

朱佑棱生气的嘟嘴,连白眼都懒得翻,结果反倒是朱见深有点儿‘不依不饶’。

只听朱见深说:“贞姐你忘了鹤归先前说的话了?鹤归说那些个大臣,想当祖宗吃白饭。这是两周岁(虚岁)的孩子能说出的话?贞姐,你为朕生的皇儿,是天才啊。”

万贞儿不为之所动,还道。“再天才也才两周岁。鹤归的周岁宴才过多久,如今不过堪堪会走路,学习什么的,真的太早了。要是深郎为了批阅奏折之事烦心,那就恕妾身过分,又要动手帮深郎批阅奏折了。”

其实朱见深就是在等万贞儿说这句话,万贞儿一说这话,朱见深立马弹跳远离那堆得高高的奏折。

“贞姐快,快快快,快跟着朕一起将这堆奏折解决了,不然朕今儿一天的时间都会耗在这上面。”

说罢,朱见深撇了一眼朱佑棱。

还道:“鹤归是成熟的孩子了,可以自己玩自己。”

朱佑棱:“”

果然父母是真爱的话,那孩子只能是意外。

瞧瞧他这个‘意外’多没有存在感啊!明明他的小光头澄光瓦亮的,怎么就被忽略个彻底呢!

该庆幸小亲爹没有坚持让自己现在就读书识字?

朱佑棱手托腮帮,无限惆怅的叹气。

算啦,大人有大量,不就早有预料,真情对视间,这对帝妃二人组眼中只有自己,看不到别人。

哪怕他是他们真爱的附属产品。

朱佑棱果断转身,一步一摇晃的往殿门口走。刚走到台阶处,正准备蹲下身子慢慢爬下去的时候,前来禀报重要军情的怀恩公公一把捞住他。

“作死啊你们,怎能让太子殿下一个人走。”

“想出去,御花园走。”

朱佑棱奶声奶气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朱佑棱算是突然性的变得口齿清晰。就一晚上的时间,头天的时候,朱佑棱说话不清楚,结结巴巴,结果一觉睡醒第二天说话的时候,就很清楚了。

现在朱佑棱对怀恩公公很好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不想年龄小小狗粮就吃到饱,干脆就说:“御花园,摘花花。”

“好嘞,小殿下稍等片刻,奴婢去跟万岁爷汇报完就带小殿下去。”

小红这时候走了出来,“怀恩公公,太子殿下交给奴婢照顾就成。”

“那行。”

怀恩点头,还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小红姑娘好好照顾小殿下,日头如果晒起来,还得及时带小殿下阴凉处休息。”

小红脆生生的应了,就和小翠换着抱朱佑棱,很快抵达御花园。

御花园的花卉种了很多,梅花树、桃树、玉兰花树都有种植,还有牡丹、月季、玫瑰以及茉莉、丁香、芙蓉等等常见,或不常见的花卉。

靠近凉亭的池子,还种植了荷花。

此时小荷早已露尖尖角,粉色的花苞越出水面,偶尔蜻蜓掠过停靠上面。微风吹拂,朱佑棱的视线落到了盛开的月季花上。

是特意培育的特殊品种,一株月季三种颜色。

朱佑棱伸手朝月季花的方向抓了抓,小翠赶紧拿着随身携带的小银剪刀,剪了一支粉色的月季花,又将花刺去掉,这才小心翼翼的塞到朱佑棱的手中。

“娘娘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小红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在御花园待一会儿,就回安喜宫。得给太子殿下准备辅食。”

“今儿内务府送来了香瓜,寒瓜(西瓜)也送了俩,一会儿回去,捣碎撒上枫糖做成水果泥给太子殿下吃。”

朱佑棱在旁狂点小脑袋,表示自己超级喜欢吃水果。另外蛋羹、鱼糜粥,也是他的最爱。总之朱佑棱不挑食,喜欢吃一切好吃的食物。

“回去!”

朱佑棱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做饭,孤饿!”

于是乎,御花园溜达一圈,朱佑棱就被抱回了安喜宫。内务府送来的水果,除了香瓜寒瓜外,还有黄杏、夏梨。

小翠取了香瓜和寒瓜,捣碎撒上枫糖就准备喂朱佑棱吃。

朱佑棱摇头拒绝,表示要自己吃。

“那行,太子殿下你自己吃,奴婢在旁候着。”

朱佑棱高兴的接过银勺,握着开始舀水果泥吃,由于淋了枫糖的缘故,甜滋滋又带着水果特有的香甜,哪怕已经成了果泥,也是好吃的。

朱佑棱大口大口的吃着,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吃了小半碗。本就人小,自然吃不了多少。就小半碗,朱佑棱就差不多饱了。

朱佑棱便停止不吃,自顾自的玩耍去了。大概晌午的时候,小翠去太医院走了一趟,不知和汪太医聊了什么,回来后别提多高兴了。

“我找他拿了一些驱蚊的艾草,准备将后殿好好的熏熏。”小翠靠近正在打络子的小红,压低声音道。

“还有前殿也别忘了。”小红用牙齿咬断线头,提醒说。

“知道!今年这夏天看着凉爽,蚊子却多了起来。”小翠挺无语的说。“昨儿那蚊子一直在耳边嗡嗡嗡的,别提有多吵人。我啊,生怕睡过去,让蚊子将同屋睡的小殿下咬了,硬是撑到了鸡叫才睡。”

“安喜宫哪里来的鸡,还是公鸡!”

“你到底听不听我说话。”

“听啊,我只是提醒你口误的问题。”小红将打好的络子放进装着针线的簸箕里,顺便还把小银剪刀放进去。

“娘娘果然没法回来用膳,好在御膳不比咱们安喜宫的小厨房差。”小翠压低声音说,“那堆奏折,哪怕有娘娘帮忙,批阅完大概也要晚上。说不得娘娘今晚还得睡在乾清宫。”

“宿在乾清宫的话,只怕那些个文大夫又要上疏,说娘娘牝鸡司晨了。”

“平日里被说的还少?”小翠不屑的说。“慈安宫的,坤宁宫的,景阳宫的,还有其他宫殿的人,哪个没有背地里说咱们娘娘的坏话。我看啊,他们就是嫉妒,嫉妒娘娘陪伴万岁爷长大的情谊。”

“没办法啊,谁让咱们娘娘就是这样优秀。”

这话说得倒是真的,万贞儿本身就惹人嫉恨。不管是她本身,还是和朱见深之间的爱情,都让后宫的人羡慕嫉妒恨。

万贞儿的确心狠手辣,并且真实的她,就是打胎小能手。但这肯定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朱佑棱出事。

失去幼崽的母兽有多可怕,相信看过动物世界的都知道。朱佑棱没了,其他女人竟然敢在之后怀孕,还跑到她面前炫耀,依着万贞儿的心性又怎么会允许。炫耀的那人平安生下孩子呢。

至于历史上被藏起来养到六岁,才被朱见深发现的朱佑樘,感觉万贞儿未必不知道,毕竟没多久纪氏就暴毙而亡。但万贞儿假装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她真的爱朱见深,不忍他绝后吧。

而现在,朱佑棱活得好好的,还一天比一天健康,万贞儿再心狠手辣,也收敛一二。当然这和朱见深后宫的女人,基本废了有关。

哦!还有那纪氏,就是大晚上在御花园把朱见深吓了个半死的小白花,也废了。并且还是朱见深亲自废的,万贞儿还没来得及出手做什么。

或许未来朱佑樘还会出生,但是吧,生母这回绝非纪氏。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万贞儿得确定自己的亲儿子朱佑棱,拥有无上的地位,谁都不能越过他,才会‘放开生育权’,让后宫其他女人生育。

万贞儿做过与未来有关的梦。醒来后,万贞儿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牢记在心头,

朱佑樘是在成化六年(公元1470年)出生的,现在成化三年夏,距离成化六年还有两年多的时间。

哦,忘了说,还有成化五年(公元1469年)出生的朱祐极 ,柏氏废了,纪氏没了但夏过秋来的时候,会进行三年一次的选秀。

朱见深四子朱祐杬、 五子朱祐棆等生母,便是成化三年选秀入的宫。柏氏废了纪氏没了,并不等于朱祐极,朱佑樘没法出生。换个生母便是。

这点万贞儿很清楚,她在帮忙处理完一大堆政务,当夜宿在乾清宫的时候,就在思索这个问题。

朱祐杬好像成化十二年(公元1476年)出生,朱祐棆则是成化十四年(公元1478年)出生。朱祐杬出生的时候,朱佑棱已经十岁了,太子地位稳固,其他皇子根本不具备危险。

所以

万贞儿慢慢思索着,却不想竟这样睡了过去。

第二天由于朱见深不必上早朝,朱见深这位已经20岁的皇帝,居然开始赖床,还跟万贞儿撒娇说,要哄哄抱抱才起来。

万贞儿自然使出浑身解数安抚撒娇的朱见深。

“昨儿未回安喜宫,不知鹤归有没有闹。”万贞儿笑语晏晏的说。“我啊一直忧心,睡得不是那么好。”

朱见深打着哈欠,趁势起来,早就侯在一旁的宫人赶紧上前伺候穿衣洗漱。

万贞儿倒是“趁机”坐到了梳妆镜钱,开始对镜贴起花黄,化起淡妆。

万贞儿在乾清宫有一间专门放置衣服鞋袜的房间。衣物都是九成新,今儿万贞儿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对襟琵琶薄纱短袖衫配深红马面裙。

梳的发式,则是简单的随云发式,簪了喜鹊登枝金步摇,以及粉色配大红颜色的丝绢宫花。手上挽着淡粉颜色的玉镯,耳坠颜色也与之配套。为了相配,妆容方面也往桃花妆靠拢。

“高丽那边前几日上贡了品相不错的高丽参,朕让内务府送了一部分到贞姐那儿,余的才送往太医院。”

朱见深自己整理了一下发冠,突然问道。“贞姐看过没有,这高丽参和以往相比,感觉更像萝卜了。”

万贞儿点头,回答道:“看过了,的确挺像萝卜。”

“高丽那边不会拿萝卜须子冒充高丽参来糊弄朕吧。”朱见深突然道,并且马上决定今儿要炖一支高丽参尝尝味儿。

万贞儿有些哭笑不得,只得道。“应该是不敢的。”

“想来也是,应该不敢!”朱见深又道。“哦,对了还有那高丽布,贞姐看到没?”

“看到了,我摸着面料很柔软,就拿来给鹤归做衣服。”万贞儿笑着道。“其实啊,夏天穿细葛布做的夏衫,才适合鹤归穿。鹤归太活泼了,自从会走路后,每天都闹着要走,又爱出汗,高丽布虽细软,却有点儿厚了。”

朱见深听着听着,居然吃起了味儿。

“贞姐!”朱见深撒娇道。“鹤归都有你亲手做的衣服,朕有多久都没收到贞姐你做的衣服了。”

万贞儿撇了一眼朱见深,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说我没给你做,那深郎身上穿着这一身常服,又是哪位手巧的女子做的?”

是的,朱见深穿的一身常服,包括鞋袜,都是万贞儿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这是万贞儿的习惯,而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从万贞儿当初到了朱见深身边开始,朱见深的衣食住行就由万贞儿一手包办,已经成习惯。

有时候不做吧,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过有了朱佑棱后,倒让万贞儿对朱见深的注意力分薄了不少。

“自然是贞姐这样的巧女子做的。”

朱见深嬉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皆是能让人沉溺其中的深情,如海。

“快走吧,别让鹤归在安喜宫等急了。”

万贞儿白了朱见深一眼,便让宫人安排撵轿。

很快,撵轿准备好了,却是御撵。朱见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直接拉着万贞儿与他同坐撵轿。

很快,撵轿抵达安喜宫,却听叽叽喳喳,仿佛鸟叫的声音响起。

万贞儿惊讶无比,还来不及多问,就见朱佑棱超级高兴的说。“娘,有鸟。”

“你娘亲可没有鸟,有鸟的是你父皇。”朱见深凑过来,一把抱起朱佑棱颠了颠。“感觉又重了少许。”

朱佑棱:“”

当着他一个孩子的面,开什么黄腔!

朱佑棱直接一巴掌拍在朱见深的手臂上。

“喜鹊,掉下来,翅膀摔了。”朱佑棱解释鸟的问题。

万贞儿听了这话,挺惊讶的说。“有喜鹊坠枝,还被鹤归发现了?”

“可不是嘛!”小翠接话将过程讲了一遍。“娘娘你是不知晓,天刚擦亮,小殿下就说外面有动静,要出来看。奴婢赶紧给小殿下穿好衣裳,抱着小殿下出来一看,外面果然有东西。”

“想来是昨儿吹了夜风,导致树上的喜鹊窝砸下来,窝里的喜鹊也因此受伤,可巧被小殿下发现了。”

喜鹊窝从树杈上掉下来的位置,恰好就在那茉莉花丛中,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除了这只翅膀受伤的喜鹊外,还有几颗尚未孵化的鸟蛋,已经蛋碎黄飞。

朱佑棱发现受伤的喜鹊,很是惊讶,就让小红小翠准备鸟笼,他要养。

万贞儿:“要养也可以,只是鹤归啊,照顾喜鹊的事儿交给宫人,你可千万不要上手。这鸟到底野生的,野性难驯,要是啄你怎么办?”

朱佑棱呆萌的眨巴眼睛,乖巧的说。“娘,儿砸知道!”

“记得朕小时候也养过宠物,可贞姐却让朕丢了。”朱见深不甘被冷落,再次挤了过来,还委屈的对万贞儿说。“怎么鹤归能养,朕却不能养。”

万贞儿:“”

朱佑棱很敏锐的注意到,万贞儿肉眼可见的变得暴躁起来。

“那是臣妾的错?”一般万贞儿在朱见深面前自称臣妾的时候,都表明万贞儿在生气。“深郎要不要好好回忆,你口中所谓的宠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朱见深:“就宠物啊!”

“呵!”万贞儿黑着脸说。“臣妾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从来没有听说哪位皇帝,养耗子作为宠物的。”

“那不是当时咱们住的地方,就老鼠蟑螂最多。”朱见深讪讪然的解释。“总不能养蟑螂作为宠物吧!”

万贞儿:“”

万贞儿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显然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小男人,小时候居然有过养蟑螂当宠物的想法。

她该庆幸朱见深最终选择养老鼠做为宠物,而不是蟑螂吗?

万贞儿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整张脸的色彩不再是黑,而是绿。

“深郎。”万贞儿几乎带着哭腔说话。“以后你和鹤归,对宠物的爱好保持一致行吗?”

朱见深赶紧扶住万贞儿,只差发誓诅咒说自己以后和朱佑棱的爱好保持一致,如果做不到,就让朱佑棱的小鸟飞了。

朱佑棱:“”——

作者有话说:啦啦啦今天入V。我先更新8000,明天争取中午12点之前再来一章!

嘿嘿嘿!!!

俺知道读者大佬们都是爱崽的!

小团子朱佑棱高举牌子,求收藏求订阅还求留言!

(づ ̄3 ̄)づ╭~爱你们喲!

第27章 第027章 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小……

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

小亲爹最好说的是他捡到的, 这只受伤的喜鹊,而不是他的小小鸟。

不然

哼!

他一个月都不要理小亲爹!

宠物的话题,以朱见深的‘退让’宣布结束。此后的一段时间内,朱见深都挺小心翼翼的做人, 深怕又惹得万贞儿的伤心。

就这样, 时间一晃来到夏至秋初。本就凉爽的夏季一下子变得炎热起来, 说是因为24个秋老虎的缘故, 但真的气温挺反常的。

朱佑棱倒是知晓, 这是小冰川时代降临的预兆。历史上整个大明的中后期, 到清康熙年间, 都笼罩在小冰川时代的阴影下。

其实成化年间还好, 哪怕朱见深这位皇帝被史书说没有任何建树, 但实际上朱见深在政务上,还是颇有成干的。

最起码前期平稳,政治清明,后期上了年龄,加上心爱的万姐姐又丢下他走了, 自然就生无可恋, 导致政治腐败。

可这大部分,严格来讲,也是绝大部分大明官员的锅。

真的, 大明中后期的政治真的超级腐败,特别是明思宗当政时期, 真的全员逆臣,不像其他时期明朝皇帝,贪官污吏有,更有横空出世, 力挽狂澜的救国能臣。

小小的朱佑棱目前只需要专注成长,不必忧心朝政被搞得一谈糊涂,自己接手烂摊子的缘由,就是在这儿。

为期三年一届的选秀开始时,朱佑棱已经一岁半了。手脚麻利,吐字清晰,偶尔蹦出个新颖名词,那也是小亲爹招惹太厉害的缘故。

面对朱佑棱这个崽崽,朱见深说有多不正经,就有多不正经,常常惹得万贞儿哭笑不得,依然乐不疲此。

这不,这次三年一次的广则天下淑女的选秀活动开始后,朱见深全权交给万贞儿,就带着朱佑棱在一旁暗搓搓的围观,还不忘评头论足,完全没有将这些青涩有余,成熟不足的青葱少女当成人,而是美好的摆件,可以摆放到哪个宫哪个殿。

关键朱佑棱这小不点,不觉得哪点不对。朱见深说,他就在一旁点着小脑袋,那前几日才又剃了头发的小光脑圆润澄亮,如果有太阳的话,估计会反射光线,晃花人眼。而今日,恰好是阴天,有点儿闷热。

哪怕这对父子待在阴凉处,依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汗水浸透衣裳。

“鹤归啊,你说你的体质到底遗传了谁?”朱见深很纳闷的说:“看看你父皇,哪里像你一样,太阳一晒,汗水就跟小溪一样流淌。”

“”朱佑棱沉默半晌,发出灵魂一问。“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父皇你。”

朱见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朱见深反应过来,坚决否认这个事实。“只有儿子像父亲的,哪有父亲像儿子的。”

朱佑棱:“所以父皇这是承认了。”

朱见深摸摸脖子,未见有丝毫尴尬,挺自然的转移话题。“鹤归你看,那位穿杏白上衣配绿色马面裙的秀女,哈哈哈,好像蒜头花哦!”

“蒜头花?水仙花吧!”

朱佑棱顺着朱见深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深以为然的点着小脑袋。

别说,上半身杏白颜色的衣裳,下|半|身穿了条葱绿的马面裙,搭配起来,的确好像一株正在盛放的水仙花。

这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就为了给某位留下好印象,然鹅某位不解风情,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他的万姐姐,还大肆嘲笑,那‘哈哈哈’的魔幻笑声,穿透力还挺强悍的。不止高坐的万贞儿听到了,就连秀女同样如此。

那位被指像水仙花的秀女掩面哭泣,有作态的心理,更多的却是羞窘。如果不是害怕御前失礼,大概会直接掩面泪奔逃离。

万贞儿:“以后进了宫,穿搭不可如此随意。”

万贞儿怎么可能说朱见深,但她想,今后怕是不能直视杏白衣裳搭配绿色马面裙的穿搭了。

不,应该说除本身绿的衣服外,搭配其他颜色的衣裳,都容易想歪。因为花卉的叶子,基本都是绿色的。

谁知道朱见深见了这样的搭配,又会说出怎样的话语出来。

万贞儿揉揉太阳穴,让秀女们腿下面,顺便问‘窝’在一旁看热闹的父子俩有什么想法。

朱佑棱抬头望望苍穹,转而回望万贞儿,大大的眼睛写满无辜。

——崽崽对父皇找小妈没什么看法!

万贞儿默了默,看懂了朱佑棱眼神想表达的意思后,果断再问了一遍朱见深的意思。

朱见深能有什么看法呢,如果有的话,他就不会像个事外人一样,带着儿子围观选秀,一点都没有过问的意思。

“德王(朱见潾 )和王妃侧王妃已经前往德州就藩,秀王(朱见澍 )、崇王(朱见泽 )、吉王(朱见浚 )三人,年龄相差无几,该大婚册立王妃、侧王妃,并和礼部商议就藩封地一事。”

万贞儿一听,倒是想起朱见澍这位朱见深登基之时,获封秀王的先帝爷第七子,比德王(朱见潾)小四岁。

朱见潾和朱见深同年大婚,朱见澍却被归到了朱见泽 、朱见浚那一波儿,等下次也就是这次的选秀再指正妃侧妃。

而这,其实也是后宫女主人的工作,该皇后出面揽事儿了。可惜王皇后鹌鹑一样,根本就不敢出面揽事儿,哪怕被殷勤侍奉的周太后几乎指着鼻尖骂没出息,但王皇后依然不敢出头。

索性万贞儿本身就抱着找个好控制,或者好生养的女子,生下朱佑极和朱佑樘。梦境中,万贞儿是打胎小能手,但现实还没有到梦境那边程度不是?

万贞儿深爱朱见深,如果不是深爱,在自己失去幼崽的情况下,又怎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朱见深有那么多的子嗣呢!

说句良心话,依着万贞儿的狠辣,她要是想要朱见深绝后,未必不可能。

“到了年龄,是该大婚了。不过秀王殿下如今堪堪满十六,崇王殿下又比秀王殿下小三岁,如果不过十三岁,而吉王殿下就更小了,大婚的话,要再等一届秀女。”

朱见深在位时的第三次选秀,该成化六年举办。那时候,崇王(朱见泽 )十六岁、吉王(朱见浚 )十五岁,举行大婚的话,倒也合适。

现在的话,说实话,十三岁的年龄,算小了。

“这样啊。”顺着万贞儿的思路一想,朱见深就觉得自己想差了。即便再怎么想把底下的弟弟们踢走,也要按照实际年龄来。

不过“小五已经十六了,是时候大婚,确定就藩封地了。”

朱佑棱斜瞄小亲爹,只觉得这话里面还有一句深沉的意思是说,是时候卷铺盖滚蛋了,别留在紫禁城。

朱佑棱挠挠小光头,陷入思索中。

大明中后期,各地藩王数目庞大,为了养他们,地方财政已经寅支卯粮、入不敷出,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财缴纳税收。

于是乎,只能将矛盾转嫁,将该向商人等阶级多增收的税款全部压下了平头老百姓。繁重的赋税,再加上不好的气候等因素,所以大明中后期,才时不时出现民乱的现象。

宗室那群真的被养成猪的家伙,如果成功撤藩,不知道给国库以及地方财政节省多少支出。

可惜了现在不是他当皇帝,而且即便他当皇帝,为政当初,也不好手段过于激烈,也得循环渐进。

所以现在哎,眼不见为净。

朱佑棱哼唧,突然开口说。“父皇觉得那朵水仙有趣。”

朱见深:“???”

没回过神的朱见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懵逼看向怀中坑爹的儿子。

“鹤归,你说啥?什么水仙花?”

万贞儿语气凉凉的‘帮忙’说:“就先前深郎哈哈笑穿着打扮像朵行走的水仙花的那位。”

“哦,他啊!”朱见深不是很在意的道。“贞姐看着安排就行。反正其他女子对于朕来说,不过是碍于祖宗礼法开枝散叶的,万万比不了贞姐在朕心目中的地位。”

万贞儿定定打量朱见深片刻,继而一笑。

“瞧深郎说的话,外人传我蛇蝎心肠,我本性如何,深郎难道不知?”万贞儿说着,几乎红了眼眶儿。

“是!当初为了让我和深郎一块儿活下去,我的有些手段是狠辣了一点。但那不是被逼无奈?怎么外人说我,深郎还认为我容不下其他人?”

“朕没有这个意思!”

朱见深赶紧给万贞儿道歉。“不管贞姐是好是坏,是善良还是狠辣,朕都爱。朕一直都知道,贞姐从始至终,为了朕付出良多。朕对贞姐的爱,哪有贞姐对朕的爱多。”

朱佑棱:“”

瞧瞧这对帝妃,又开始了!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腻歪,让他这个小小人儿说什么好。

朱佑棱默默挪开视线,看向了花名册。

咦!

朱佑棱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

这些字,咋排列那么奇葩呢!

什么叫温柔妩媚柔弱多情,这样的形容词,确定是形容女子美好品德的?

这礼部的官员,还真个个都是人才。不像他,就认识这么几个字。

不过画像还挺好看,就是千篇一律,都是写意派画手画的。单从画像来看,根本看不出美丑来。

朱佑棱又把视线放在了怀恩公公身上,从一开始怀恩公公就很沉默,现在呢,察觉到朱佑棱的视线,怀恩公公直接对朱佑棱露出慈爱的微笑。

朱佑棱下意识的回以微笑,甜滋滋的,好像软糯的汤圆。

“父皇”朱佑棱开口说道。“松手。你爪子勒得我脖子疼。”

亲爹!

真的亲爹!

在和美人亲娘秀恩爱的时候,都没有把他随手丢了,就是吧,是用咯吱窝夹着他的。

朱佑棱本想自己扑腾离开束缚的,奈何小亲爹还是很有把子力气的,无奈的朱佑棱只能‘煞风景’的开口,让小亲爹赶紧把自己放开——

作者有话说:OK啦!今天的更新结束,明天的话依然12点过了就更!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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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推荐姬友新文:【惨遭流放,但全家都有金手指】BY:温慕寒

文案:全家自驾游,结果惨遭车祸。

穿到古代成了被站错队的亲戚牵连流放的一家子。

正要绝望,霸道总裁妈突然发现自己力能抗鼎,一拳能揍死十个山匪。

古风区手工up的爸爸神农附体,砖缝里都能种出菜。

曾经的废物点心哥哥成了万兽迷,去哪都有野兽送上送上门。

而废物小点心的我有个连接了自家别墅的随身空间。

于是一家人便美滋滋的选择先苟住,借着金手指关起门来做个富家翁,结果还没流放到目的地,乱世了。

一块可以安全苟活的地方都没了。

霸道妈沉吟半晌,对全家人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入坑指南:

1:全家穿,先流放,后逃荒种田,最后争霸

2:第三人称,女主是妹

3:妈妈登基,爸爸贤内助

第28章 第028章 “咦,鹤归,你什么……

“咦, 鹤归,你什么时候在朕的咯吱窝里?”

朱见深不愧是亲爹,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反而有种埋怨朱佑棱不早点提醒自己的架势。

朱佑棱瞪圆眼睛, 很不高兴的扭动身子。

——老登儿, 快放开小小的老子!

“父皇。”朱佑棱哭丧脸, 只差没冲万贞儿告状。“难受。”

“深郎, 你赶紧将鹤归放下。”

万贞儿着急了, 赶紧上前‘解救’亲儿子。

朱佑棱一离开朱见深的咯吱窝, 顿时哭唧唧的扑向万贞儿。“娘亲, 父皇坏, 打他!”

还扯着万贞儿衣袖, 示意万贞儿去揍朱见深。

“嘿,你这臭小子,太过分了啊,居然唆使贞姐打朕。”万贞儿还没有反应呢,朱见深就闹腾起来, 大有挽衣袖揍崽的架势。

朱佑棱根本不虚, 还冲朱见深得意的哼了哼。

“我有娘保护,你没有!”朱佑棱特别坏心眼的说。

朱见深:“”

“乱说什么。”万贞儿轻点朱佑棱的额头,哭笑不得的说。“你这样说, 要是传到你皇祖母的耳朵里,怕是要觉得你在咒他!”

“可每次父皇有事, 保护父皇的都是娘亲啊!”朱佑棱表示自己是这个意思,让听到他先前说的话的人,都不要会错意了。

“小机灵鬼。”

又说笑几句,万贞儿就让小翠和小红将朱佑棱带走, 她和朱见深好商量此次进宫进哪些人。

朱见深身为皇帝,后宫不可能只有万贞儿一人。万贞儿心中很清楚,而且她从小受到的教育,都让万贞儿不会因为这,而难过。

当然,选秀女入宫还是要有技巧性。总不能选一些事儿精,没自知之明不说还见天的惹事。乖觉一点,家中没什么依靠,属寒门出生的秀女对比其他出生商户,或书香门第的秀女,要好控制得多。

万贞儿心中倾向于选这类型的秀女,面上要装出拈酸吃醋却又故作大方的姿态,询问朱见深的意思。

朱见深能有什么意思,瞧见万贞儿的做派,朱见深就心疼得不了,还会提出什么意见。就只是说,“一切贞姐做主就是。朕和贞姐那么深的感情,难道贞姐还要害朕不成。”

“话说得这么好听,我啊,就信这么一回。”

其实这话,万贞儿只是说说而已,反正大差不差,即便朱见深不这样说,万贞儿还是会这样做。

她可不会因为一瞬间的心软,就让后宫出现祸害、哪怕这祸害对于她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

很快,万贞儿就从一沓的秀女资料中选出几名她觉得最合适入宫的秀女,末了还再问了朱见深的意思。

朱见深能有什么意思,自然还是只差赌咒发誓说他心中唯有万贞儿一人。不过说真的,选中的秀女到底长相如何,高矮胖瘦,朱见深通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选秀结束后,景阳宫并钟粹宫住进了五位秀女,份位才人。

朱佑棱倒是第一时间见了五位秀女,她们五人也是奇人,不去坤宁宫给王皇后请安,反而第一时间,来安喜宫请安。

刚巧朱佑棱正在吃蛋羹,自己动手,慢悠悠的用银勺子舀着吃。

万贞儿则在帮朱见深收拾整理着装。难得没上朝,朱见深都会睡懒觉,几乎日上三竿才行。今儿算是起的早,起来的时候天才亮了一会儿。

小红匆匆进殿,禀告说新进的五名才人正等在安喜宫殿外,等着请安。

万贞儿顿时乐了。

“她们这是想干嘛?”万贞儿很不客气的说。“本宫只是皇贵妃不是皇后,不去王皇后那儿请安,偏偏来本宫这儿,这是想陷本宫不义,好让前朝的人也知晓,本宫一直欺压王皇后,称霸后宫?”

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万贞儿嚣张跋扈,不将王皇后放在眼里,甚至王皇后的传闻。但万贞儿不认,那就不是真的。

而显然,朱见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并且万贞儿只是说了这么一段话,朱见深直接挥手说不见,让她们五人想请安就去找王皇后,如果王皇后不想找,那就去慈安宫伺候周太后

“正好母后说一天到晚看到王氏那张脸,看得烦了,索性进了5名新人,和王氏一起伺候母后,一周六天,母后还能剩一天自个儿待着,多好啊!”

万贞儿:“深郎,你真孝顺。”

朱见深得了夸奖,心情顿时美妙,也不来骚|扰朱佑棱了。朱佑棱这才算真正的了解,果然他‘带孝子’的天赋,是从小亲爹这儿遗传下来的。

就冲朱见深对周太后的孝顺劲儿,周太后没有被孝死,已经算周太后的福气很深厚了。

朱佑棱放下银勺子,慢吞吞的下桌,然后一路小跑,在大殿大门的位置停了下来。

哟!他的美人娘亲还真是颇具幽默感,5名新进的秀女,长相已经囊括了清秀、小家碧玉、清水芙蓉、甜美、美艳等五种。另外体型方面,也凑齐了高矮胖瘦中等五种体型。

朱佑棱手动阖上大张的嘴巴,转而背着手手走了。就这样儿,即便侍寝多半都不会有宠。就他小亲爹的德性,不会嫌弃,但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5名新进才人,都被朱佑棱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你看我我看你,还来不及说话呢,就见小红出来将朱见深的意思说了。

这下子,5名新进才人更加懵逼。

“皇贵妃娘娘不见我们?可我们是王皇后打发来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的啊!”

一听这话,小红顿时高高的挑起眉梢。

“皇后娘娘乃正宫之主,我家主子只是皇贵妃而已,你们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而不是我家主子。正好这段时间,皇后娘娘都在伺候太后娘娘,五位小主正好跟皇后娘娘学学,怎么伺候太后娘娘。”

“万岁爷说了,五位小主学好后,就和皇后娘娘轮流去慈安宫伺候太后娘娘。一人伺候一天,一周排六,剩余一天就让崇王(朱见泽)陪伴太后娘娘。”

崇王朱见泽,也是周太后生的,和朱见深的关系,不算好。主要还是周太后的锅。当初大明战神退位换其弟朱祁钰上位,朱见深的太子之位因此被废。

身为被废的太子,朱见深的处境并不好,当时的周太后有余力照顾朱见深,可偏偏周太后怕得罪朱祁钰影响到自己,就对朱见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活似没这个儿子。

后来夺门之变,朱祁镇重新登上皇帝的宝座,朱见深也被复立为太子。周太后想要挽回和朱见深之间的母子关系,已经迟了。

于是乎,周太后就搞出了个骚操作,疯狂疼爱小儿子朱见泽,成功将朱见深和朱见泽还算可以的兄弟情搞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丁点的面子情分。

对朱见泽这位同母弟弟,和其他的异母弟弟,朱见深讲究的是一视同仁,根本没有任何优待。而朱见泽呢,住在重华宫那边,就是清时代的所谓阿哥所,和慈安宫这边隔了好多道宫墙,朱见泽也就不怎么来慈安宫看望周太后。基本一周来一回,或者半个月来一回。

在朱见泽身上,周太后可谓是把偏心眼贯彻到底,小儿子不常常来看她,周太后不怪小儿子不孝顺,反而怪朱见深是自己的儿子,都是因为朱见深的存在,所以她才不能和小儿子住到一块儿。

完全忘了,她之所以成为太后,不是因为她是朱祁镇的原配,而是因为她生了朱见深,母凭子贵才登上太后的宝座。

什么都一股脑的怪罪到朱见深的头上,却忘了因朱见深的存在获利多少,所以这对母子俩感情差,简直不要太正常。

总之就是,朱见深习惯性将不顺眼的玩意儿,包括人都往周太后那边‘扔’。前有王皇后,后又有五名新进才人,并且最为重要的是,周太后深爱的小儿子,也被安排进了陪伴列表中。所以一周六人轮班,一天周太后休息,根本就是一周七日都有人陪伴,就问周太后高不高兴,欣不欣喜。

周太后得知朱见深的‘孝顺’行为,才不高兴才不欣喜呢!险些气炸了肝儿。

“这个不孝子,亏他还是皇帝呢,尽被万贞儿那老女人糊弄。”周太后将摆件一摔,就开始骂骂咧咧。

“哀家不管,哀家只要泽儿陪伴,让王氏还有她们5人给哀家滚蛋。”

不情不愿来到慈安宫陪伴周太后的朱见泽,一来就听到这样的话,顿时心中暗自叫苦。

——亲娘啊,你不坑死儿子不罢休啊!

——还天天来慈安宫陪伴你呢!

朱见泽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年满十六,和秀王朱见澍一样,大婚后没隔几天,就收拾好行李屁颠屁颠的前往封地就藩。

也好过留在紫禁城,和异母弟弟们大眼瞪小眼,还时不时被亲娘拿来做PUA亲哥的工具人。朱见泽要是和朱佑棱那样,多半会做出‘QZJ’的姿势,无声呐喊放过他吧,他真的想跟当了皇帝的亲哥搞好关系啊!

朱见泽内心哭唧唧,面上也是红了眼眶。刚好周太后看到了,那叫一个心疼,赶紧拉着朱见泽进屋,心肝宝贝儿的叫个不停。

朱见泽擦掉眼泪,明知故问的说。“母后为何动怒?”

周太后顿时感到委屈,忙将缘由给朱见泽说了。

朱见泽:“皇兄让皇嫂领着才人来陪伴母后,是孝顺的举动,母后不该动怒的。免得传到皇兄的耳朵里,皇兄又要觉得母后乱发脾气了。”

“哀家哪里是乱发脾气,哀家明明是有理有据的发脾气。”周太后强调说。“哀家只想泽儿陪伴在哀家的身边,哀家只恨不得只有泽儿这个儿子。”

朱见泽:“”

——要命,为什么他亲娘越上年龄越蠢呢!

——这样的话是能说的?

朱见泽想哭,但他艰难的稳住了,没有‘嗷’的一声哭出来,但难免带着鼻腔的说。“母后,以后这些话,就不要说了。我是母后的儿子,皇兄也是。”

必须强调这一点,不然还以为是他这个做弟弟的,为了争夺母爱,特意挑拨离间呢。天知道,独享的母爱太窒息,他一点都不想要独享啊!

坚强不哭的朱见泽又道。“这是皇兄的孝心,母后你就接受吧。再说了,儿子还要上书房读书呢,真的没时间常常来陪伴母后。”

周太后迟疑了,还不忘问。“泽儿真的没时间常常陪伴哀家,还是你那皇兄不想你常常陪伴母后。”

朱见泽:“”

别什么事情都扯到朱见深头上啊!

要死!

这不是,故意制造矛盾!

朱见泽憋不住,烦躁的用手捂脸。

“母后,儿子求你了,你不要再这样闹了,儿子真的没时间常常陪伴你。如果儿子年龄够了,可以大婚了,儿子也会让儿子的正妃侧妃来陪伴母后的。”

周太后:“”

估计是被自己偏心的小儿子堵得说不出来话吧,好半晌周太后才悻悻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朱见泽勉强松了一口气,开始和周太后聊起他学业上的事儿。

这其实是朱见泽故意的,因为周太后属于大字不识几个,还矫情说女孩子读书识字没好处。就连她的长女重庆公主 ,周太后也是同样的态度。

不怪重庆公主自从嫁人之后,就不愿意进宫陪伴周太后。主要周太后真的矫情又事儿逼。

不过随后的谈话,周太后和朱见泽都提到了重庆公主 ,而朱见泽呢,就顺势说自己有空就出宫看望重庆公主。

“看她干嘛?作为姐姐,不说常常进宫看望哀家这老母亲,也该帮忙照顾泽儿才是,可偏偏,她就和皇帝的关系好,一点都不为母后和泽儿你考虑。”

朱见泽:“”

“不知道外甥们怎么样了。”朱见泽生硬的转移话题,“前几天阿姐刚生下儿子周孝,皇兄备下厚礼赏赐,说是周孝模样玉雪可爱,只比太子丑那么一点点。儿子很好奇,还想着哪天去公主府看望阿姐和外甥呢。”

周太后这回倒没有说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话,只说时候不早了,让朱见泽在慈安宫吃了再走。

朱见泽摇头拒绝,只说:“还有少许功课没有做完,儿子得回重华宫,将剩余的功课做完,免得明儿师傅问了,答不上来就糟糕了。”

事实上,明之一朝,对皇子的养成十分宽松,有时候连皇长子都采取的放养,不然也不会出现文盲皇帝了。

像师傅上完课留下的功课,做也好不做也罢,师傅都不会说什么,主打就是随便上课的皇子们如何。

在课堂之上,皇子们吃东西睡觉,那是常有的事情。相反,按时将师傅布置的功课做完,那才是少有的事情。

不过周太后并不知道,所以朱见泽就糊弄说话,免得真留下来陪周太后用膳,又要听她的一通抱怨。

周太后恋恋不舍,却舍不得打扰朱见泽‘认真学习’的态度,干脆就放了朱见泽走。可以说,朱见泽那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等出了慈安宫,还将额头的冷汗给抹了。

朱见泽本想直接回重华宫,和几个异母弟弟们诉苦,没曾想,刚走了几步,就被怀恩公公手底下的小太监,请去了安喜宫。

朱见泽对此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抹汗,心中哀叹不已的跟着小太监走。等到了安喜宫后,看着认真打量自己,把自己当成稀罕物件来看的朱佑棱,不免疑惑起来。

“不是皇兄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