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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朱佑棱的痛斥,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朱佑棱对地方灾情以及吏治,早已心知肚明,甚至深恶痛绝!

“殿下息怒!臣有罪!臣万死!”

吴庸此时此刻被朱佑棱的一席话,吓得差不多魂飞魄散,禁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臣一时糊涂。臣受小人蒙蔽,以为”

吴庸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一片青紫,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恐惧,“以为此石能彰殿下威德,臣绝无欺瞒殿下之心啊。求殿下开恩!开恩啊!”

吴庸此刻哪里还敢咬定,说什么“天然”奇石,太子早已看穿,现在的他,大概只求太子能相信他是受蒙蔽的,而非主谋。

但问题是

不是他一手策划的,难道是孙铭、周经、刘聚他们?

殿内其他官员,除却孙铭、周经、刘聚三人,全都脸色惨白,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冷汗涔涔。

那几个当托的官吏,更是吓得体如筛糠,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里。

孙铭这时候狠狠瞪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吴庸,只得出面请罪。

“臣等御下不严,治吏无方,致使此等荒唐之事惊扰殿下,臣等亦有罪,请殿下降罪!”

刘健、张润等随行官员,虽然早有预料,但见太子如此不留情面、直斥其非,心中亦是欣慰。他们的太子殿下,并非可欺的弱主。

“都起来吧。”

请罪的等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朱佑棱走回主位坐下。“孤此行,是为察看灾情,督办实务,不是来听祥瑞,看歌舞的。百姓疾苦山河疮痍,孤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所见所闻,比任何祥瑞都更真实,也更刺心!”

朱佑棱看向瘫软在地的吴庸,冷冷道:“吴庸,你身为一府之尊,不知民事艰危,反行此谄媚之事,本当严惩,以儆效尤!”

吴庸闻言,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然”朱佑棱话锋一转,又道:“孤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不是说此石出自黄河岸边吗。好,孤命你,自即日起,卸去太原府一切庶务,专职协理工部员外郎张润,督办太原府境内,特别是阳曲、太原、榆次等濒临汾河,黄河支流县份的所有水利工程。

“记住了,孤要你仔仔细细的清查历年河工账目,督导堤防加固、河道疏浚、灌渠整修!就用你这‘发现祥瑞’的精力和心思,去给孤实实在在地修好一段堤,挖通一条渠,救活一片田!”

朱佑棱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无比的继续说:“若再有差池,若让孤发现你敷衍搪塞,或是在河工银两上动手脚。那么数罪并罚,两罪归一。到时候,就不必去闽南,帮朕的皇叔种田放羊,直接去昭狱。孤想,你和你的手足亲朋,在昭狱团聚,一起手拉手的下地府,想必也是一种仁慈。”

孙铭、周经等人:“”

——他们的太子殿下,对于仁慈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儿与常人不同!——

作者有话说:朱佑棱:什么是仁慈,这就是仁慈。孤让他们一家在昭狱,就是最大的仁慈![菜狗][菜狗][菜狗]

第86章 第086章 是的,朱佑棱的脑……

是的, 朱佑棱的脑回路,与常人不一样。

他不以为耻,反而沾沾自喜!

就像现在,生气归生气, 但朱佑棱可不会因为生气而丧失理智。甚至朱佑棱还认为更该生气的时候, 狠狠处罚让他生气的家伙。

“臣叩谢殿下不杀之恩!臣定当竭尽驽钝, 戴罪立功!绝不敢有负殿下!”

吴庸死里逃生, 涕泪交加, 连连磕头保证。

去督办河工虽然辛苦, 还可能得罪人, 但总比丢官罢职、甚至下狱问罪强万倍!

“孙卿。”朱佑棱又看向山西布政使孙继宗。

“臣在。”

“祥瑞之事, 就此作罢。但今日之事, 孤希望你能明白,也能让山西上下所有官员都明白。”朱佑棱一字一句道:“如今大明,需要的是能治水抗旱的良吏,是能安抚流民的干臣,是能清查积弊的勇者, 而不是只会献祥瑞, 唱赞歌的弄臣!”

“对于孤来说,百姓的口碑,田里的收成以及坚固的堤防, 才是真正的‘祥瑞’。若有人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糊弄朝廷, 糊弄孤,这就是榜样!”

“臣谨遵殿下教诲!定当严饬属下,务实政去虚假,好以实绩报效朝廷!”孙铭深深一揖, 诚心诚意的道。

经此一事,朱佑棱这位国之储君,在山西官场的权威,已然立下。任何小心思,任何小动作,在朱佑棱的面前,都得收起来了。

不然呵!

“都散了吧。宴席也撤了。”

朱佑棱意兴阑珊地挥挥手,“明日,孤要去看看太原府的常平仓,义仓,还要去汾河边看看。诸卿,好自为之。”

本该宾主尽欢的接风宴,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仓促收藏。这场所谓的祥瑞闹剧,让朱佑棱深深的觉得,天下官员大多有病,山西晋地官员为最。

哪怕事后几天,朱佑棱依然没有忘了跟随行吐槽。而很快,有关朱佑棱的‘天下官员皆有病,山西晋地官员为最’的吐槽话,就传遍整个山西地界儿,甚至还有往陕西扩散的趋势。

各地的官员们听闻,无不凛然,再也没有人敢在太子面前搞什么‘祥瑞进献’‘万民伞’之类的把戏,甚至连过于奢华的接待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太子认为他们‘不恤民艰’。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下子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都转向了真正该关心的方向:灾情、水利、账目以及民生。

而至此,朱佑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可一点儿都不感到欣慰。甚至朱佑棱时常骂骂咧咧,哪怕在在结束对蒲州、太原等重灾区的视察和初步整顿后,行撵转向西南,前往汾河中游的平阳府(今临汾一带)的途中,朱佑棱依然不放弃骂骂咧咧,继续当他的‘粗鲁太子’。

这一日,队伍行至平阳府辖下的洪洞县境内。天色将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得在一处官道旁的驿馆下榻。

这驿馆规模不大,但因着是官道必经之处,修建得还算齐整。前后两进院子,有马厩、伙房和十数间客房。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干瘪老头,带着两个驿卒,战战兢兢地将太子及随行官员、护卫迎了进去。

连日奔波,加上白日里又查看了两处淤塞严重的废弃水渠,朱佑棱颇感疲惫,用了些简单的晚膳后,便在刘健等人的劝说下,早早歇息了。

朱佑棱住在驿馆后进最里间、相对最安静的上房,铜钱安排了最严密的守卫,并亲自守着。经历了黄河堤上的刺杀和山道滚石的袭击,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只有夏虫在草丛中不知疲倦地鸣叫,和远处汾河流水隐约的呜咽声。

驿馆内,除了守夜卫士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深夜,杀机悄然来到。

“什么人?!站住!”

驿馆外围守着的护卫惊呼,随即响起兵器出鞘的铿锵声,一声闷哼!

“敌袭!保护殿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铜钱如同猎豹般从廊下窜出,厉声长啸,声音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

“杀——!”

回应他的,是驿馆外骤然爆发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喊杀声。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驿馆周围的树林、土坡后窜出,手持明晃晃的刀枪棍棒,甚至还有几把军中制式的劲弩,疯狂地扑向驿馆。

他们显然早有预谋,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悍不畏死地扑向外围的锦衣卫哨卡,用人数优势强行冲击,另一部分则趁着混乱,直扑后院。

铛铛铛——

“啊~”

兵刃撞击声,利刃入肉声以及濒死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宁静的驿馆,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朱佑棱在睡梦中被惊醒,猛地坐起。外面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和喊杀声,让他瞬间睡意全无。

又来了!真的没完没了!

朱佑棱快速披上外衣,抓起床头悬挂的短剑,那是朱见深送给他的,上面镶嵌了很多颗宝石,观赏意义大于用处。

“殿下莫慌!”

刘健和张润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但勉强保持着镇定,挡在朱佑棱身前。赵诚和李太医也闻声赶到,聚拢身边。

“外面情况如何?”

朱佑棱冷静的侧耳倾听。

打斗声原本主要集中在院墙外和前院,但现在,正迅速向后院逼近。

“铜指挥使和护卫们正在抵挡。” 刘健急声道,“听声音,来敌不少,而且似乎颇有章法,不像是寻常盗匪。”

“寻常盗匪?”朱佑棱摇头,“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孤。”

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两名浑身浴血,但眼神依旧锐利的东宫侍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有贼人强攻驿馆,人数约在数百人之重,凶悍异常,此时已经突破外围守备。铜指挥使正率众死战,命卑职等誓死护卫殿下安全。还请殿下速移驾内室,紧闭门户。”

话音刚落,就听见后院墙头传来‘刺啦’的瓦片碎裂声,和重物落地音,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惨叫。

显然已有贼人翻墙而入,与内院的护卫交上了手。

“保护殿下!”

两名侍卫立刻拔刀,挡在门口。刘健等人也慌忙将房内的桌椅推过去,试图堵住房门。

朱佑棱此时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但他并没有感觉到慌张。

朱佑棱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向外望去。

月光下,只见院子里人影憧憧,刀光剑影闪烁不停。

东宫护卫虽然精锐,但人数明显少于来敌,且贼人似乎悍不畏死,攻势极为猛烈。

打斗中,不断有护卫中刀倒地,但立刻有同袍补上缺口,死死守住通往后进上房的通道。

铜钱的身影在人群中犹如战神,一柄腰刀舞得泼水不进,所过之处,贼人非死即伤,但他身上也已挂彩,血迹斑斑。

正在这时,小翠不知道从哪里骑马跑来,驿馆外更是传来嘹亮喊杀声和马蹄声!

“太子殿下勿忧!平阳卫指挥使麾下,奉布政使司急令,前来护驾!逆贼受死!”

原来小翠早早察觉不对,跑去叫了驻扎在附近的平阳卫官兵。由于先是出现‘芦苇荡刺杀’‘滚石遇袭事件’,为了安全考量。孙铭严令各地加强警戒的军令。

白天的时候,小翠就发现恰好有巡逻队驻扎在驿馆的不远处。驿馆的厮杀声刚响起,小翠就快马前往平阳卫官兵的驻扎地,让他们火速赶来支援。

不然怎么称得上赶得巧,来得妙。

平阳卫官兵的加入,直接扭转战局。训练有素的卫所官兵弓弩齐发,立刻将混乱的贼人压制下去。

贼人其实不过乌合之众,只是仗着人数多,悍勇和突袭,才勉强压着侍卫们打,大量的官兵赶来,立马反过来被压着打。

“官兵来了!快跑啊!”

“风紧!扯呼!”

贼人发一声喊,开始四散溃逃。

“想跑?给我杀!一个不留!”

铜钱浑身浴血,状若疯虎,岂容贼子从自己眼前逃走,立马挥刀狂追。平阳卫官兵也分头追杀、堵截。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渐渐平息。

驿馆内外,尸横遍地,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来袭的数百贼人,尽数斩杀,只有少数几个趁夜色和地形熟悉逃脱。东宫护卫未有人阵亡,不过大多受伤。

厮杀平息后,朱佑棱在文官们的护卫下走出房门。而此时,驿馆内的灯火,已经重新点亮,但映照出的是一片狼藉和血色。

看着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受伤护卫的呻|吟,朱佑棱小脸紧绷着。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手段过于强硬狠辣,但偏偏

一次又一次的刺杀,哪里是惧怕他的强硬和狠辣,分明是欺他年龄小,手段过于软和。

“殿下,属下打扫尸体,发现他们有的尸体有刺青。”铜钱突然快步走来,连身上的几处伤都来不及包扎,就急切的说。“几百的匪徒,其中清查出十三具尸体左胸口处有灰狼刺青。”

闻言朱佑棱是意外又不意外!

“灰狼刺青?”朱佑棱挺平静的道。“孤记得,关外的游牧民族,以狼作为图腾,很崇拜狼群?”

李太医被叫住清查尸体,此时也跑了过来。

“确切的说,共有15具尸体有刺青。”李太医脸色难看的道。

“看来不用仔细追查了,有人勾结关外鞑子,欲将太子殿下永远的留在晋地。太子殿下,不若返京,留东西两厂的厂公联合锦衣卫,将晋地再次血洗一遍!”

铜钱杀气腾腾的道,李太医有些不忍的闭了闭眼,到底没有开口劝说铜钱不要杀心过重。

“奸细的确要清!”朱佑棱想想,反倒态度温和的说。“想必左右不过那些晋商里应外合的勾搭。”

谁让朱佑棱较真,甚多事情都要一查到底呢!

“关外的鞑子也不能放过。”朱佑棱皱眉,又道。“孤怀疑,孤奉旨来到晋地巡视河工,关外鞑子得到消息后,大概派了不少的青壮,通过晋商的帮忙,化整为零的潜伏进了晋地,伺机而动。”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挺不好查的。不过孤相信,只要血腥手段,不怕糟蹋‘仁德’的名声,不管他们藏在哪里,都能够找出来的。”

可找出来之后呢?左右不过杀头车裂的罪责。

朱佑棱心中还是不爽,干脆就点明道。“通知辽东守备,今年关外务必坚壁清野,让关外鞑子抢不到一颗粮食过冬。”——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今天太早就犯困了!

大家晚安,不要太过熬夜哦!

(づ ̄3 ̄)づ╭~

第87章 第087章 “可是太子殿下.……

“可是太子殿下”李太医迟疑的插言。“如此做, 会令关外鞑子疯狂的!”

朱佑棱:“要的就是他们的疯狂。”???

“每逢天寒地冻草枯马瘦时节,塞外的游牧民族就会南下打草谷。”朱佑棱冷声的道。“什么是打草谷,相信孤不用解释你们都清楚。”

打草谷只是文雅的说法,事实上就是游牧民族因为气候原因, 导致牛羊大面积死亡, 没有足够食物度过寒冷冬季, 从而采取‘转嫁’的方式, 南下掠夺。

那是血腥无比的惨剧, 在南下入侵打草谷的游牧民族眼中, 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而是两脚羊。

老人孩子妇女, 都有单独的称呼。老者谓之‘饶把火’, 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

朱佑棱是幸运的,毕竟一穿越就成了朱见深和万贞儿的儿子,身份尊贵,此后人生更是顺风顺水就能达到巅峰。

如果穿越到了乱世, 比如‘五胡乱华’时代, 就婴儿少童的身份,大概就是‘一锅炖’的下场。

朱佑棱了解那段历史,也只是从书面上了解罢了。华夏人一直以来都有个习惯, 那就是将自己的失败大书特书,反倒是成功, 都是一笔带过,最多寥寥数语。

可单凭文字描述,很难真实领会那段至黑无光的沉痛历史,但并不妨碍朱佑棱通过它们来揣测塞外的鞑子, 一二再而三的要至他于死地的目的。

无非便是他出色,不想在出了超越‘大明战神’朱祁镇的朱见深,再来一位更加超越‘大明战神’朱祁镇,向真·大明战神‘草原慈父’李文忠靠拢的未来国君现任储君。

所谓出名要趁早,针对敌人也要趁早。最好在敌人羽翼未丰的时候,就把敌人给嘎了。

朱佑棱很能理解这样的想法,因为他就是这样想的。等他能够真正意义能掌权,他会率领大明将士,先将倭国给灭了,然后东南亚非洲欧罗巴,挨个轮一遍,真正做到凡太阳升起的地方,都该插上大明的旗帜。

想想看,朱祁镇那么作,不也没有将大明的国柞作得崩坏彻底嘛。

所以还真能理解理解个屁!

朱佑棱差点直接暴粗口。

“孤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朱佑棱冷笑道,“这几年气候骤冷忽热,端是变化无常,听说去年关外牧民养殖的牛羊,就出现大面积死亡的情况。究其原因,便是气温突降,牧民来不及为大批量养殖的牛羊提供保暖措施,这才导致牛羊大量冻死。而今年”

“诸位,你们觉得今年的年景是好,还是坏呢!”

大家纷纷摇头,李太医更是说。“中原腹地气候差,关外气候只会更差。纵观历史,每逢出现‘打草谷’的情况,都是关塞外的游牧民族,活不下去的时候。”

朱佑棱点头。“孤想说的便是如此。今年年景不好,中原腹地尚且干旱少雨,难道关外的气候就能变得很好。”

“让辽东各关卡卫所的将士好好准备,今年秋末冬初,鞑子要是敢扰边关,就让他们一个个有去无回。”

“殿下,那你”刘建这时候言辞恳切的说。“容微臣说句不好听的话,您现在留在晋地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朱佑棱:“孤会回去的。”

“之后的事情,就拜托诸位了。”朱佑棱认真思索过,现在的他继续留在山西地界儿,的确意义不大。

但让朱佑棱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又实在心有不甘。好在朱佑棱思索没一会儿,出去追捕逃跑贼寇的锦衣卫回来了。说是抓到贼首数人,正准备审讯。

“孤要旁听。”朱佑棱正色道。随即就和随从前往审讯匪寇的地方。

几个匪首都被五花大绑。他们浑身是血、兀自骂骂咧咧。看到朱佑棱的到来,为首的一人满脸横肉,目露凶光。

“你是何人?受何人指使,竟敢夜袭驿馆,行刺当朝太子。” 刘健厉声喝问。

那贼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呸!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洪洞县赵天霸!指使?无人指使!爷爷看这驿馆里住的定是肥羊,想来捞一票!谁知撞上了硬茬子,算爷爷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天霸?”朱佑棱迟疑,看向负责审讯上酷刑的锦衣卫。

锦衣卫闻言,直接狠狠的抽了赵天霸几鞭子,抽得他皮开肉绽后,锦衣卫才对朱佑棱说起赵天霸这个人。

却原来,这赵天霸算是地方豪强,强占河滩,欺压乡里、与县衙胥吏更是勾结颇深。

“家里做生意的?做什么生意?”朱佑棱慢悠悠的问,好像并不期待赵天霸能够回答。

的确,赵天霸没有回答朱佑棱的询问。他甚至翻着白眼,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儿。

回答朱佑棱的一位百户。

他道:“回禀太子爷,赵家是做粮食生意的。”

“粮商?”朱佑棱若有所悟。“往关外跑倒腾粮食的粮商?这么嚣张,看来平日里没少卖朝廷命令禁止的东西啊!”

朱佑棱冷笑,“来人,给孤宣读赵天霸的罪责。”

铜钱这时候亲自拿过花名册,找出有关赵天霸的信息,开始朗读。

“赵天霸,你强占洪洞县南河滩三百亩良田,私自筑坝,阻碍官定泄洪渠修建,逼死佃户,贿赂县衙工房、刑房胥吏,为其充当保护伞。太子殿下下令清查地方吏治,就便狗急跳墙,集结亡命之徒,夜袭驿馆,欲置太子殿下于死地。本官现在只想问你一句,那亡命之徒中的十五名外族人,你是知还是不知他们的身份。”

赵天霸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强横道:“是又如何?那河滩本就是无主之地!县衙的老爷们都收了钱,太子你这小娃娃多管什么闲事。坏了爷爷的好事,爷爷就要你的命。”

“放肆!” 铜钱一脚将赵天霸踹翻在地,刀已架在其脖子上。“本官是问你,知还是不知那15人的身份。你不要左右言他,试图蒙混过关。”

“呵!狗官。”

朱佑棱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寒。

“洪洞县知县来了没?”朱佑棱转而问。

“已经打发人去‘请’了,想必再等一会儿,就该来了。”

朱佑棱示意属下给他端张椅子来,他好坐着等。

过了一会儿,洪洞县知县被‘请’了过来。

洪洞县知县打着哆嗦,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下……下官在!” 洪洞县知县噗通跪倒。“不知太子殿下深夜召唤属下,所为何事。”

——得!又是一个准备明知故问的家伙!

朱佑棱笑笑,随即开口道。“你治下有此等横行乡里,霸占河产,贿赂官吏、乃至刺杀储君的巨恶,你可知情?”

“下官……下官失察!下官有罪!” 知县磕头如捣蒜。

“失察?” 朱佑棱冷哼一声,“恐怕不止是失察吧?赵天霸能如此嚣张,若无官府中人庇护,岂能成事?白日里孤命御史调查,当晚他便能集结数百亡命之徒准确袭营,若无内应通风报信,岂能如此迅捷。”

洪洞县知县直接回答不出来,整个婶子都瘫软的倒在地上。

“将洪洞县工房、刑房一应经承、书吏,全部锁拿!分开严审。赵天霸及其同党,就地严刑拷问,务必揪出所有涉案官吏及背后指使!”

“遵命!”

锦衣卫顿时行动,一时间,驿馆内哭嚎求饶声响成一片。锦衣卫的酷刑,可不是谁都能撑过一晚上的,只不过用时几个时辰,一道道口供就被撬了出来。

赵天霸他的确是因为朱佑棱每到一个地方,就大肆整顿吏治,害怕他强占河滩、贿赂官员之事暴露的情况下,决定鋌而走险。

而那15名左胸口处有‘狼图腾’纹身的人,的确乃至关外,却不是蒙古人或女真人,而是西迁的瓦剌人。

瓦剌在土木堡之变后逐渐西迁,后期分化出清初才兴起的准噶尔部。

在明朝中后期,北方一般是瓦剌与鞑靼、明朝形成三方制衡。至于女真,真正发迹兴起是在一百多年后。

现在的女真,一般分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以及野人女真。建州女真,便是努尔哈赤那一脉了。

朱见深刚刚当上皇帝没几年,杀的那董山,便是努尔哈赤的祖宗。如今建州女真沉寂,不敢随意的冒头。

海西女真居于松花江流域(今吉林中部),分为扈伦四部(叶赫、哈达、乌拉、辉发),后期被努尔哈赤兼并。

现在呢,比较活跃,不过对明嗯,表面上来看挺忠心耿耿的。

至于野人女真,分布于黑龙江流域及库页岛,与明朝联系较少,部分归附奴儿干都司。

老实讲,那15名外乡人,居然是西迁的瓦剌人,挺出乎朱佑棱的意料。本来朱佑棱还觉得女真的可能性大点。毕竟目前北方关外的游牧民族,就这么几个。

不是他,就是他,左右都逃不过野心勃勃,亡大明之心不死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88章 第088章 朱佑棱挺惋惜的!……

朱佑棱挺惋惜的!

不过话说回来, 只要朱佑棱想,就没什么牵扯不上的。

不是关外的鞑子,也是关外的鞑子!

他是‘刺杀事件’的受害者,也是堂堂一国储君, 难道不该指哪打哪?

抱着这样的念头, 朱佑棱将审讯空间让给铜钱他们, 先去休息。等一觉睡醒后, 再来看审讯的结果。

是的, 再来看审讯结果!只要审讯结果, 不令朱佑棱满意, 那么就要继续审讯!

至于其他的, 嗯, 详细的就不用说了,懂的都懂!朱佑棱到底想要怎样的审讯结果!

朱佑棱很快就在吃早餐的时候,等来了自己想要的审讯结果。

“这就对了!”朱佑棱笑着道。“按照赵天霸的供词,整个洪洞县的官员,无论大小都不必留了。”

“孤即刻下令, 铜钱你们直接按照花名册抄家!”说到这儿, 朱佑棱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又道。“对了,孤看过供词, 说是洪洞县境内有处铁矿,被乔家、赵家同时所得。乔家、赵家给孤重点照顾, 务必将他们两家的每一处地方,都给孤仔仔细细的搜查,连一只飞过的苍蝇,都不许给孤放过。”

“诺!”

铜钱领着锦衣卫, 开始在洪洞县大肆活动。每每行事,都是按照朱佑棱的吩咐来。整个洪洞县的官吏无一例外,全都进了大牢,没等几天,他们的家眷也全都进来陪他们。

另外被朱佑棱点名的乔家、赵家

赵家就先别说了,至于乔家,洪洞县的乔家只是分支而已。乔家的主家可不简单,可是满清入关的头号功臣。

满清入关后,可是封了乔家为皇商,位列满清四大晋商之首。主要经营产业为,票号(金融)、茶叶、皮毛、盐业等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暗地里嘛,反正就朱佑棱那‘缺乏常识’的脑子里,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乔家私底下走私盐铁矿。

一般从长江流域以及京杭运河沿线采购物资,然后北至北至蒙古、俄罗斯,西至中亚

这些都是乔家的活动范围。

南货北卖,从来都是暴利行业。更何况将中原的东西,贩卖至关外。晋地的很多商人,都是这样发家的。只不过乔家和其他三家晋家更加突出而已。

单单是从洪洞县的乔家支脉,就查抄了无数的金银珠宝,以及和关外鞑子的联络书信,这下不用‘伪造’直接就可以定下通敌卖国之罪。

朱佑棱没有丝毫犹豫的下令整个山西境内的乔家,都给查抄一遍。至于清初时和乔家一块儿被封为皇商的常家、曹家、渠家。

结果也挺喜然,果然和后世一样,超级赚钱的行当儿都写在刑法里。

所谓的晋地四大家族,之所以会有如此身家,绝大部分都靠走私。

寻常的走私,比如说茶叶盐什么的,其实也就抄家。可一旦涉及铁矿产以及可以炼制铁器的工匠走私,那就是妥妥的资敌卖国。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居然还走私人口”朱佑棱冷笑。“这可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辱宗忘祖牲口,怕是忘了自己是汉人,满心希望成为鞑子的狗。”

“殿下,这走私到塞外的青壮,大多以能工巧匠为主。”刘建皱着眉头道。“是以仆人的身份跟着出关入大漠的。”

朱佑棱:“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之中有部分是自愿的?”

刘建:“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即使这样的可能性再大,也是最。”朱佑棱冷声道。“刘卿可记得关于昆仑奴的记载?”

刘建点头。

“既然记得,那该知晓昆仑奴从身毒国贩卖到大唐时,都是被阉割过的。”朱佑棱转而道。“你觉得乔家走私人口,会像昆仑奴将其阉割吗?”

刘建:“怕是不会。”

“那就对了。”

朱佑棱坐回太师椅,神色莫名。“你信不信,被卖去关外的青壮汉人,他们的日子会很好过。最起码比得过每逢打草谷时,南下掠夺回的奴隶待遇好。”

“微臣自然是信的。”

“没有必要留情。”朱佑棱又道。“按照孤说了,乔家的主事人全部杀了。至于其他,流放至安南郡吧。辽东别想,他们乔家惯常跑关外,流放辽东,说不得会让他们离他们心目中的‘快乐老家’更近。”

流放辽东?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可没那么蠢!

朱佑棱心中冷哼,转而又道。“等洪洞县的官吏都走马上任后,孤就该摆驾回京了。”

洪洞县的官吏从上到下,全都被撸了个遍,可以说连差役都没有留下。

吏部那边,这段时间来简直忙得飞起,往往刚委派了山西某个县的县令,而且委派的官吏还没有出发呢,朱由棱又把某某地的官吏当成牛皮癣给连根铲了,急需委派接任的官吏的消息,就八百里加急来了。

吏部还能怎么着,直接三班倒,整个衙门,晚上都有人加班加点的干活。

好不容易喘息了吧!

嘿,又来!

嘿嘿,又又来!

现在的吏部官员,几乎个个熊猫眼,严重睡眠不足。估计朱佑棱再再再来一次八百里加急,吏部官员们个个都要呜呼哀哉,跪地磕头求放过。

但能者多劳嘛!即便朱佑棱知晓了,也不会幸灾乐祸的,最多在测试出他们抗压力的底线后,再多派遣点任务。

按照时间揣测,大概还有三日左右,吏部派来洪洞县接任县令一职的某某年进士就会来。

也就是说,朱佑棱大概还会在洪洞县待上三日。而在三日内,其实也是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的。

“对了,这县令是中枢朝廷直接委派,那县丞,主薄呢?”

“县丞、主薄在秀才中选。”刘建回答。“一般来讲,一地县令走马上任后,在他手下做事的县丞、主薄等官吏,要吗是县令平日里用惯的人手,要吗就在当地重新招募”

“懂了,也就是说至少要秀才的功名?”朱佑棱点头,“倒也不错,只是这洪洞县好像出名的几个秀才,都姓乔吧。说到这儿,孤挺疑惑的,这商贾之后有资格考取功名?”

“的确有资格。”刘建又道。“只是以后大概乔家五代以内,不可科举。”

“乔家本来就是商贾,考什么科举啊。”朱佑棱眯眼笑了笑。“他们流放到安南郡,还能有机会起复,孤才真正佩服。”

就安南郡的地理环境,除非能和喜欢背刺的马喽搭上线,不然不只是这辈子,大概下辈子都无法‘重回’他们的鞑子主子身边当狗了。

其实朱佑棱遭遇三次的刺杀,都和外族探子脱不了关系。但目前来讲,唯一的证据,就是有15名西迁的瓦刺人伏诛。

但平心而论,肯定不止瓦刺。应该说整个北方的游牧民族都有嫌疑。

朱佑棱一向不太讲究证据,反正证据不全的时候,那么所有怀疑对象,都是幕后凶手。

如此一来,嘿,是不是案情清晰明了,证据确凿。

深深这么觉得的朱佑棱,甚至还挺有‘闲情逸致’的围观了菜市口凌迟处死赵天霸等人的一幕。

是的,赵天霸以及整个洪洞县的官吏处以极刑,从犯斩首。

当日午时血光冲天,惨叫震野。被‘强迫’来围观,平日里横行乡里的豪强恶霸,噤若寒蝉,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朱佑棱全程保持着冷静,但面无表情,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沉重。

杀赵天霸,处理几个胥吏,其实只是治标而已。现在还只是大明中期呢,吏治腐败就达到了这种程度。要是到了后期

整个大明都吏治腐败外加土地兼并,豪强横行,还有那变化无常的小冰川时代的降临,老百姓还有活路?

想到那段至黑历史,朱佑棱沉重之余,忍不住心都在打颤儿。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说这些还早了一点儿,现在他该做的便是,学会用最严厉、最迅捷的手段,震慑宵小,树立他身为储君的威严。如此一来,也方便回京之后,对官场的深入整顿,更加的得心应手。

很快,三日过去,吏部委派的洪洞县知县到来。不出意外,县丞、主薄等小吏,是新任知县带来的。

都是秀才出身,倒也符合规矩!

朱佑棱瞄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连告诫的话语都懒得提。主要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只要不是蠢的,就该明白接任洪洞县知县这几年,主要安分守己,不然会成为下一个‘杀鸡儆猴’的‘鸡’。

很快,行撵车队开始打出回程的旗帜,朱佑棱这回是真的准备离开山西,回到京城。至于原本打算接山西巡视的陕西

由朱见深委派的钦差大臣执行。这位钦差大臣,算是御史台大夫中比较耿直且有能力的官员。在朱佑棱已经打下了牢牢基础的情况下,巡视陕西水利工程,可以说相当的顺利。

这位钦差大臣,他也罢免了不少人,但是吧,绝对没有朱佑棱像铲牛皮癣似的力度大——

作者有话说:痛经真恼火,感觉我的两段身体直接分开了!

都开始吃止疼药了!

[笑哭][笑哭][笑哭]

第89章 第089章 朱佑棱返京一路顺……

朱佑棱返京一路顺风, 不止没有遭遇截杀,就连暴雨连绵后可怜出现的泥石流堵塞道路的事儿,都没有遇到。

朱佑棱还挺遗憾,但坚决反对, 这是老天爷在欢送他这小屠夫回京。

只觉得悻悻然, 心情并不好受, 等回了京城回了紫禁城, 见到亲亲的美人娘亲, 妈宝属性发作的朱佑棱‘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万贞儿顿时紧张万分, “可是受伤了?铜钱怎么保护你的?”

赶紧上前, 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查看一番。没有察觉出丝毫的问题, 甚至朱佑棱身上穿的, 也是进宫的前一刻,在马车上换的。也就是说,中间没有任何停留,进京后就直接进了宫。

“没事。儿子没事,就是想娘亲了。”

朱佑棱抽抽搭搭, 一点难为情的意思都没有。要不是朱见深在旁虎视眈眈, 说不得朱佑棱还会赖在万贞儿的怀中,不愿意离开。

“你就只想娘亲?”朱见深在旁咳嗽,表示朱佑棱够了, 该和他打招呼了。

朱佑棱:“父皇,儿子想娘亲了, 如果父皇原因,也可以像儿子这样,找亲娘安慰。”

意思是说,想撒娇, 各找各妈,别嫉妒儿子和亲娘的互动。万贞儿是朱见深的爱人,还是朱佑棱的亲娘呢!

朱见深:“”

“山西地界儿,托你这混小子的福,如今啊,从上到下的官员全给换了一遍。”

“换了不好?”朱佑棱反问。“既然敢欺上瞒下,那必然都是一丘之貉。如果不换得彻彻底底,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心存侥幸,觉得无论如何,都不会处罚他,进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朱见深闻言,吁叹一声,语气满复杂的道。“朕难道不知这个道理。只是鹤归如此做,名声怕是”

“儿子现在的名声就很好?”朱佑棱反问。“儿子的名声,一直以来都挺不好的。什么‘抄家太子’性格暴戾,以后怕是个暴君!”

朱佑棱双手一摊,表示就连他祖父朱祁镇这样骚操作不断的家伙,都能谥号英宗,他就只能成为暴君

暴他喵的暴!

这样说他,他残酷冷血的一面,还真就不改了。他会让叽叽歪歪说他的人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暴君。

但心情依然不是很爽!

朱佑棱瘪瘪嘴,开始抱怨。“儿子如何,父皇难道不知?”

朱见深:“”

注意到万贞儿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唯恐万贞儿为了儿子和他翻脸,朱见深赶紧开口。

“行行行,朕知道了。”朱见深正色道。“以后做事情,仔细一点。”

还想继续说教,被万贞儿不高兴的打断。

“沈浪这话说得,鹤归还要怎么仔细?”万贞儿不悦的道。“是那等不要脸的货色卖国求荣,伙同一起谋害储君。深郎,你不止是国君,还是鹤归的父皇。这次忍了,绝对还会有下次。妾身一大把年龄了,才有鹤归这么个儿子,要是鹤归有什么事,这不是直接要了妾身的命,又是什么。”

朱见深:“贞姐放心,朕会下令命辽东各关塞的将士,尽最大的努力的扫荡塞外,坚壁清野,让鞑子一颗粮食都找不到。”

“父皇还是挺有军事才能得嘛!”朱佑棱大方的夸赞,还表示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朱见深并不喜欢朱佑棱没大没小的话语,不过目前嘛,还是好好的维持父慈子孝吧!

朱见深暗中为自己拘一把同情的泪水。

又道。“不管如何,鹤归劳累一番,既然回来,就该好好的休息。只是鹤归大了,该考虑搬去东宫居住了。”

万贞儿:“”

“好的!”

朱佑棱倒是干干脆脆的同意,反正即便搬去东宫居住,每天白日他还是会来安喜宫报道,只是晚上不住在安喜宫而已,换个宫殿居住而已,哪怕是妈宝男,朱有棱也万万没有和万贞儿同吃同住的想法。

“今儿为娘让小厨房的安排了鹤归爱吃的菜。”万贞儿万分慈爱的拉着朱佑棱,眉眼柔和的道。“你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为娘每日在宫中提心吊胆,自从你遇刺的消息传回来,为娘就食不下咽,恨不得不管不顾的直接招你回来。”

“如今鹤归回来了。按理说为娘心该平稳了,可为娘心依然不安极了。”

说到这儿,万贞儿脸色勃然一变,又道。“伤害鹤归的,都罪该万死。”

朱见深并没有觉得万贞儿此刻的狠戾有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克制,事实上朱见深第一时间,就会调拨军队前往剿灭判匪。

现在能稳坐,也不过是因为知晓朱佑棱的的确确无大碍,这次没有像万贞儿那般,感情外露。

很快,万贞儿好不容易述说完自己的担忧害怕,这时候万珍儿才注意到摆膳的问题。

“开摆膳,鹤归一路奔波,想必是饿了!”

朱佑棱点头,刚想说父皇其实也是一样饿了的时候,怀恩公公匆匆忙的过来,说是安南郡挨着的小国叛乱,吉王朱见浚快马来信询问安南郡是出兵呢还是出兵。

朱见深:“”

“鹤归,你且去,等朕陪着贞儿用完膳后,再来一起商议国事。”

万贞儿:“”

朱佑棱:亲爹,妥妥的亲爹!难道除了坑崽外,已经没有另外的方式来表达父爱了?

无可奈何的朱佑棱还能怎么着,只能乘坐撵车前往乾清宫。自然的,朱佑棱在乘坐撵车途中,用了一碟的糕点。

其实打这个问题,已经成定局了。讨论的话,也是讨论如何打,怎么打!

关外那边成三角鼎立之式,但对付安南郡周边的小卡拉米,大明将士完全没有问题。

即便中枢朝廷不出兵,安南郡那边出兵,都能碾压,实现一边倒的胜利。

“既然打,那就打得漂漂亮亮。”

朱佑棱态度强硬的道。“告诉七皇叔,尽管打,出了什么问题都有父皇兜着。”

六部大臣们:“”

“的确该打,该打得漂漂亮亮!”兵部尚书白圭开口道。

“粮草方面”户部尚书有些迟疑的说,立马被其他大臣打断。

工部尚书:“刘大人(刘吉),你提粮草,是否是看不清安南郡年年丰收的情况。”

朱佑棱点头:“的确,安南郡那边开垦的皇庄农田,年年丰收。单单去年,就为大明粮仓提供了一省的口粮。今年开春,七皇叔就曾写信说,打算今年再开垦万顷良田,到时候直接提供数个省份的口粮。安南郡派兵帮助他国平息动乱,还要中枢朝廷出粮,才是真真正正的看不起七皇叔的能干。”

“既如此,那就请太子殿下下令,命安南郡郡守择优自行处置。”

朱佑棱颔首,倒是直接吩咐怀恩公公拟旨,等怀恩公公写完,看了一遍后觉得没有问题,就盖上私人印章以及代表太子身份的印章,又拿了玉玺,也盖了一下,才算搞定圣旨。

“即刻送往安南郡交给七皇叔。”朱佑棱吩咐怀恩公公安排人送圣旨。

怀恩公公领命,很快就吩咐了下去。这时候朱佑棱伸了伸懒腰,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几位大臣腹响如雷。

朱佑棱愣了愣,就道。“想必是饿了,快传膳,大人们都是父皇的骨肋之臣,可饿不得。”

膳食从御膳房那儿送来,速度还挺快。究其原因,是御膳房一直将御膳温着,几乎又都是炖菜煮菜,很少有小炒。因此送来的御膳都是热的。其中养生的粥水,就有五道之多。

陪着大臣们用了一顿御膳,等残羹剩肴一撤,朱佑棱问了时间,知晓朱见深大概是不会过来了。

也不失落,又和大臣们说了几句话,这才结束了今日份的‘加班’!

朱见深那老登儿,已经在安喜宫宿下。用他的话来说,深宝宝要睡觉,需要贞姐姐陪!

朱佑棱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而安排人开始打扫东宫,准备择日就搬进去。

东宫位于紫禁城东南部,即文华殿建筑群及周边区域。

主殿为文华殿,是太子日常办公、讲学之所,殿前设文华门,殿后为主敬殿。

寝宫则挂着慈庆宫(后又改端本宫)的牌子,位于文华殿北,与后宫区域以巷道分隔。

总体来讲,东宫的占地面积还是不错的。只是空置多年,尚需要好好整理一番。

从朱见深开始,东宫就没怎么住人,毕竟朱见深被废后又被重立。被废的时候没有资格住东宫,重立太子后又不想住东宫,再加之朱佑棱现如今十三岁才搬进来住,东宫不是空置多年又是什么。

总之朱佑棱要搬去东宫独自居住,不是现在,而是等东宫修整好了后,也就是说朱佑棱还要在安喜宫多住一段时间。

一想到这点,朱佑棱就特别高兴的去问老登儿,对此高不高兴,意外不意外!

朱见深:“”——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90章 第090章 朱见深很不高兴!……

朱见深很不高兴!不只是朱佑棱喜欢称呼他为老登儿, 更多的是,熊孩子不懂事,老喜欢打扰他和贞姐的相处。

“朕高兴”朱见深几乎咬牙切齿的说。“为了庆祝朕高兴,朕会吩咐内务府, 尽快将东宫修整出来。”

朱佑棱很大方的挥手, 表示自己督促就成, 不用朱见深辛苦。

“父皇是皇帝。”朱佑棱强调。“作为皇帝, 该关注政务才对。”

朱见深:“”

“作为朕的继承人, 鹤归, 你该处处帮朕处理才对。”

“可是父皇这样子会养大你的疑心, 儿子不喜欢父子失和, 所以父皇, 你还是能者多劳吧!”

闻言觉得心梗的朱见深作势要揍朱佑棱,朱佑棱灵巧的闪躲,一点都不像小胖子所能拥有的速度。倒是朱见深,接连几个高难度动作,啧, 直接差点把腰闪了。

朱见深:“”

“噗!”

朱佑棱捂住嘴巴, 快速收敛笑意,表示自己没有笑,刚才的笑, 纯粹就是错觉。

“你这臭小子!”

朱见深气得跳脚,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活泼。

万贞儿没在, 这时候在慈安宫收拾,周太后在朱见泽那儿住了几年,总算想起她还有个做皇帝的儿子,突然性母爱大发, 决定回来看看皇帝儿子。

慈安宫已经好几年没人了,周太后要回来,自然得收拾。

大概半个小时后吧,万贞儿才翩然回安喜宫。回来后得知亲亲郎君又和心肝宝贝儿子对上,只眨眨眼,询问晚膳想吃点什么。

朱佑棱还未回答,朱见深就‘哇’的一声哭起来。

“贞姐,你不爱朕了。”

朱佑棱:“幼稚!”

“瞧你这话说的,他是你父皇”

万贞儿哭笑不得的白了朱佑棱一眼,赶紧去哄人越大就越显得幼稚,尤其在儿子面前幼稚的朱见深。

真的越来越喜欢撒娇!

朱佑棱摸摸小肚腩,他就说嘛,外边吃好睡好却瘦,那是忙的事儿太多,可在宫里,他是正餐吃了,还总在不经意间狂吃狗粮。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样,他人不胖,那才奇了怪!

朱佑棱感叹,随即立马跑了。

之后一直待在自己住的侧殿,非必要才出来。至于什么非必要,嗨,到饭点该吃晚膳了。

等吃了晚膳,朱佑棱早早的去休息!第二天就该上早朝,不过这回朱佑棱没有去,而是调整自己的作息。大概休息了三日,朱佑棱才恢复了自己身为太子该履行的责任,开始协助朱见深处理政务、

实际上说是协助,其实该朱见深处理的大部分政务,都移交到了朱佑棱手中。

这是朱见深提议,经过内阁大臣们一直同意的。

主要朱见深在处理政务上有灵性但不多,而朱佑棱就太有灵性了。

其实大明能坐到内阁大臣的位置,几乎都是有能力的。哪怕朱见深后期的内阁大臣们,以万安为首的一首辅俩次辅,被嘲笑是浆糊阁老

是皇帝的应声虫,皇帝说什么便是什么。但只是对比成化初年的商络等人,对比其他大臣,就是有能耐。

朱见深在历史上,好像只有他对万贞儿的感情出名,其他平平无奇,相反朱佑樘的名声比他好太多。

但看庙号

朱见深是宪宗,而朱佑樘的是孝宗皇帝。上一个出名的孝宗皇帝是谁来着

哦,宋孝宗赵昚。

不想谈朱佑棱和赵昚能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吧,庙号为‘孝’就代表他出名的是‘孝’。

负责提议庙号的言官觉得皇帝‘慈惠爱亲,德孝彰明’,继位的皇帝,就会给去世的老皇帝安上‘孝宗’的庙号。

就朱佑棱的性格而言,大概会抢了历史上朱佑棱独子朱厚照‘武宗’的庙号。

不过话说回来,朱佑棱只觉得‘明武帝’的称呼,与他最配。他必然会拳打倭国,脚踏欧罗巴!并让‘草原慈父’李文忠的光辉,再次洒满整个塞外。

总之朱见深在历史上貌似没什么建树,名声好像还没他儿子朱佑樘好听,但实际上,朱见深就是比朱佑樘出色。最起码朱见深的耳根子不软

他唯一的软肋是万贞儿,而万贞儿除了年龄比他大17岁外,根本没其他的缺点。

别说万贞儿心狠手辣,不是个好女人的话。万贞儿再心狠手辣,也从来没有想过坑朱见深。相反万贞儿为了朱见深做了很多退让。相反朱佑棱的那位皇后

旁的不多说了,反正挺对不起朱佑樘对她的一心一意。活该最后晚景凄凉。

扯远了,总之朱佑棱的最佳继承人身份,是从小树立起来的。内阁大臣们共同教育了很多年,哪怕朱佑棱因为意外早亡,后继者也万万比不上朱佑棱的。

忘了说,朱佑极还在,朱佑樘排行老三,即便朱佑棱无了,按照长幼有序的规矩,也轮不上朱佑樘。

如今的朱佑樘比朱佑棱小了将近五岁。依然耳根子软,却无人在意。

相反,很多人还认为藩王耳根子软代表听话,像朱见泽和朱见浚,就脾气好,随便朱见深怎么安排。哪怕‘发配’一样去了闽南和安南郡,依然没丝毫怨言,依然战战兢兢的开垦良田,种植粮食输送回中枢朝廷。

文武百官甚至觉得,朱佑棱的弟弟们,也会如此的。依然对于朱佑樘的温吞性子,甚至乐见其成。

朱佑棱就更别说了,他很忙,年龄越大就越忙。只是偶尔去皇子住所看望弟弟们,多余的时候,都是忙着‘帮’朱见深批改奏折,忙着‘帮’朱见深和内阁大臣们商量政务。

朱佑棱才休息三天,之后就开始像陀螺一样忙个不停。谁让大明现在就跟天漏了似的。山西陕西两地干旱无雨,但是江南地区,特别是两淮地区,最开始是细雨绵绵,再然后连续暴雨,一个月最起码28天都有雨。

这雨水一多,又没有晴天的时候,自然的和‘雨水’有关的天灾就出现了,什么冰雹,洪灾水涝,前前后后,几乎不分先后顺序的接踵而来。

并且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洪灾水涝过后,霍乱痢疾鼠疫都有可能爆发。

而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索性预防得很及时,即便地方真爆发了鼠疫霍乱等疫病,也很快解决,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伤。

“儿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朱佑棱叹气,即便待在百花盛开的御花园,心情也并没有多美妙。

万贞儿在剥橘子,剥好一个就塞到朱佑棱的手中。

“天灾人祸是这样,人祸可以避免,可是天灾”万贞儿摇头。“尽力所为便是。”

“是的,尽力就是。”朱佑棱接过万贞儿塞给他,已经剥好皮的橘子吃了起来。

有点儿酸,但不是很酸!

朱佑棱能接受,还吃得很舒坦!

今日朱见深,居然没有搅合‘母子俩的亲情时刻’,反而很自觉的召见大臣开会。

然鹅难得的善解人意,并没有迎来儿子的赞赏,就连他心爱的贞姐,也是很肯定的表示,大概日子过得舒坦,又想要闹幺蛾子了!

朱佑棱超级赞同的点头。

“娘亲,父皇这样,你不时时刻刻的盯着,只怕要闯祸啊!”

万贞儿白了朱佑棱一眼,哭笑不得的说。“我是你父皇的妻子,不是他的母亲,再说母亲,也没有时时刻刻盯着儿子的道理。”

朱佑棱:“倒也不必这样说。”

“鹤归你啊,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万贞儿笑着道。“看看你,常常把你父皇气得跳脚,有什么好处?”

朱佑棱:“不止现在,其实儿子从小就喜欢逗父皇玩。没见父皇因为和儿子待着,都活泼了不少嘛。”

此话一出,万贞儿笑得那叫一个不含蓄,说是哈哈大笑也不为过。

朱佑棱泽妈宝男,全程跟着一起笑,等朱见深好不容易结束和内阁大臣们的例行会议,见到的便是母子俩一起灿烂笑的一幕。

朱见深直觉有问题,顿时将矛头指向亲儿子。

“鹤归,你又背着朕,跟你娘亲说朕什么坏话。老实交代,朕保证不揍你。”

朱佑棱:“”

“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朱佑棱吐槽。“怎么一来就说儿子待着娘亲嘲笑你。儿子至于那么不靠谱?”

朱见深:“臭小子什么毛病,难道朕这个做亲爹的还不知?老实交代啊不然朕”

“娘亲,你管管父皇。”朱佑棱没理会朱见深的怀疑,直接冲万贞儿告状。

“真是的,这么离谱的猜测,亏父皇能想出来。”

万贞儿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又差点被朱佑棱的‘抱怨’逗笑了。不过好娘亲,就是要维持好父子关系。当即就说起前儿搞得轰轰烈烈的‘灭佛运动’,

“听说最近还俗的和尚十分的多,这是好事儿,深郎当褒奖一二才是。”

朱佑棱:“娘亲说得有道理。其实不止还俗的和尚值得褒奖,朝廷还应当鼓励寡妇再嫁!而这才是促进人口增长最好的办法之一。”

为了一块只是‘名声上好听’的破牌坊,就祸害了女性一生,简直不要B脸到极致。

朱佑棱反正觉得,敢搞出‘望门寡’,敲锣打鼓上书朝廷要求朝廷褒奖的玩意儿,一律呵斥怒骂,自然就杜绝了婆家利用守寡的儿媳荣耀家族的想法!

万贞儿却道。“有些烈妇节妇的行为值得褒奖,给一块贞洁牌坊,不可混之一谈。再者朝廷奖励贞洁牌坊,也是要核实的,不会任由男方家随意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到这儿,万贞儿又道。“你是在山西的时候,遇到了女子夫家迫害女子的事情?今儿才由此一说?”——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