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我身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微微低垂的脖颈, 掀起的黑色卫衣下,泛着蜜色的腱子肉,背部虬结的肌肉轮廓, 线条都被汗湿,渗出细密的汗珠。
禅院甚尔的皮肤并不苍白, 是健康的肌肤颜色, 后颈与总是穿着卫衣的肩颈有着微不可查的色差, 她的手落在他的背上, 对比分明的刺眼。
“还好吗?”鹤屋雪江微笑着问他。
禅院甚尔没有出声,用力的咬紧牙,额头抵在手背上, 汗水大滴大滴的落在手背上,竭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声音, 只有背脊控制不住的颤抖。
鹤屋雪江轻轻的抚摸他被汗水沾湿的额发, 带着潮湿滚热的热气,连呼吸都是滚热的。
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狼狈。
即使忍耐成这样, 禅院甚尔也一声不吭。
只是在她的手指停留在他的脸上时,他才微微的仰起脸。
被汗水濡湿的脸,带着潮湿的狼狈,漆黑的眼睛直直的凝视着她的脸, 因为汗意,显得更加的黑亮, 就像是浸泡在井水中的黑曜石。下睫毛上都挂着摇摇欲坠的汗珠。
即使再怎么咬着牙沉默,也无法保持住平时平静无波的姿态,鹤屋雪江也直视着他的眼睛, 从禅院甚尔的眼睛中, 看见自己的身影。
他连眼眶都红了一圈, 视线都已经涣散,还竭力的聚焦着,用力的盯着她。
视线恶狠狠的,就像是要在她身上撕扯下肉一般,仍旧是恶狼般的目光。
鹤屋雪江简直是爱死了禅院甚尔这副到了这个时候,仍旧如同凶兽般的姿态了。哪怕鼻尖眼圈都已经红了,哪怕动作绝对服从,他的身上,仍旧有一股卸不下的狠劲。
而且,是被逼入绝境后,连意识都涣散,全靠本能反应时,下意识流露的狠。
现在亲吻他,他会不会用力的咬她?
鹤屋雪江的脑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说实话,能喜欢上禅院甚尔这样的类型,鹤屋雪江内在的异常,也没有比禅院甚尔好上多少。但她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在正常范围之内了。
不过,起码他们是同类,在此刻,他的面前,是什么都不需要伪装的。
鹤屋雪江实在是想验证此刻吻他,他会不会咬她,心痒痒的不行。
于是她就捧住他的下巴,笑吟吟的吻了上去。
禅院甚尔的嘴唇苍白干枯,下唇上还留着因为用力的咬牙而留下的深深牙印,嘴唇有些脱水,略带血腥气味。
她刚刚亲吻上去,禅院甚尔就僵硬起来,隐忍的紧闭牙关,阵阵颤抖,竭力的抵抗着她身上气息的侵袭。
他并没有像她预料之中那样咬她,反而蓦地僵直,陡然颤抖起来。
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仓皇的将握住她手臂的手松开,转而抓住床垫,床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不堪重负的产生细微的裂缝。
鹤屋雪江眨了眨眼睛。
禅院甚尔眉头紧蹙,喉结失控般的滚动,终于控制不住的发出低低的声音,她能清晰的看到,他脊背上如同山峦般的肌肉,此刻地震般的颤抖。
几分钟后,他就像是倒下的山,猛然栽倒,颓然的倒在她的腿上。
鹤屋雪江轻轻抚摸禅院甚尔汗透的黑发,他的黑发软软的覆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只能看见微张的,剧烈喘息着的干枯苍白的嘴唇。
“哇,这真是……”即使是鹤屋雪江,见到这样的场面,也不由自主的微微睁大了眼睛,发出低声感叹,“真够厉害的。”
她将禅院甚尔的黑发拨到脑后,露出他已然失神,一片空洞的眼睛,问他,“你感觉还好吗?”
禅院甚尔狼狈的伏在她的膝盖上,视线漫无目的的聚焦在渐渐变深的床单上,半晌没有声音。
半天,他才低低的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得了,“你……喜欢这样的吗?”
“嗯,喜欢。”鹤屋雪江回答的毫不犹豫,轻轻的抚摸禅院甚尔汗湿浸透的脊背,真诚的赞叹,“甚尔,你太棒了。”
她发自内心的,诚心诚意的感叹。
实在是太厉害了。
被她抚过的脊背仍旧阵阵颤抖,禅院甚尔无力的闭上眼睛,“喜欢……就好。”
他仍旧有些缓不过来,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伏在鹤屋雪江的膝盖上,能够闻到她身上隐隐的冰雪融化的气味。
她的手落在他的手背边,他就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缓缓的闭上眼睛。
原来,是他担忧的太多了,鹤屋雪江确实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睡在他的身边,又不担忧他会伤到她。
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他早就已经习惯什么都由鹤屋雪江来做决定,所有的事情都由她操控。
虽然是第一次,又是从来没有设想过的模式。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没有任何抵触的心理。
既然鹤屋雪江喜欢,那就这样吧。
只要她喜欢,只要她能高兴。
他没有什么不能做的,怎么样,都愿意。
鹤屋雪江微笑着,俯下身来亲吻他。
只是因为亲吻,他的肩膀就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竟然又一次短暂的到达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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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鹤屋雪江的感冒更加严重了。
来给鹤屋雪江配药的一之濑都子,视线不停的在一直微微咳嗽个不停的鹤屋雪江,与一脸古井无波事不关己的禅院甚尔身上,转个不停。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一之濑都子一边想,一边将药物分成好几堆。
耳边,是鹤屋雪江轻轻咳嗽的声音,她靠在床边,肩上披着厚衣服,虽然感冒比昨天更加严重了,心情倒是很愉悦的模样。
药刚一分好,禅院甚尔就转过身去倒水,看样子,似乎是要让鹤屋雪江当场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