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8(1 / 2)

名残雪[gb] 兔美 2231 字 3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痛不痛?”◎

一之濑都子在走廊上透了一会气, 就自顾自地回了病房。

至于中原中也,他又在门前长长驻足,站了好一会。

做足了心理建设, 事先已经预想了许多可能出现在门后的场景,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然而即使做足了心理建设。

房间内吵吵闹闹的, 和平时基地内的沉静肃穆完全不一样。

鹤屋雪江正抱着刚出生的孩子, 微微垂下眼睛, 黑色的长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散落两肩, 抱着孩子的姿势显得格外的熟练而自然。

充满了母性。

她身上的慈母气质,简直就像是在缓缓发光。

中原中也用力的闭了闭眼睛,试图将这种诡异的联想甩出脑外。

鹤屋雪江的动作游刃有余, 抱孩子的姿势也显得格外熟练,就像是天生喜欢孩子, 并且受孩子喜欢的母亲, 拥有着丰富的带孩子的经验。

但是,事实上。

她一抱孩子, 怀里的孩子就用力的抓她的头发,哇哇大哭。

鹤屋雪江笑的很慈爱,“这孩子真有活力,很喜欢妈妈嘛。”

拜托, 有活力倒是真的,但是喜欢妈妈这一点,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带着什么奇怪的滤镜看的吗?!

而且这孩子哭的好厉害啊!哭的脸都红了啊!

就没有人能听到这孩子的哭声吗?!没有人觉得新生儿的哭声很刺耳吗?

拜托谁来阻止一下他毫无常识的boos啊——

中原中也心中转过视线,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禅院甚尔。

他对于自己儿子的哭声毫无反应,目光只紧紧的落在鹤屋雪江身上, 甚至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自己的孩子。

中原中也眼前一黑, 感受到了冲击。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场面啊, 如此不靠谱的父母,他都开始怜爱这个倒霉孩子了。

“啊,中也——”在左张右望的发呆的一之濑都子,看到呆滞在门边的他,两眼一亮,用力的对他招手,示意他赶紧到身边来。

中原中也怔了怔,虽然不解,还是顺着一之濑都子的意思,走到她身边来,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倒没什么,只是我觉得,这样的场景,让人压力太大了。”一之濑都子低低的出了一口气,转过眼看向他,“但是看看你呆滞又怀疑人生的表情,我就感觉压力缓解了许多了。”

中原中也,“……”

他皮笑肉不笑的捏紧了拳头,“原来我的脸还有这个作用?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给我开发了这种新功能。”

一之濑都子瞥了他一眼,“不用谢。”

如果不是在现在这样特殊的环境里,他的拳头已经落在一之濑都子的头顶了。

然而,平时总是面面俱全的鹤屋雪江,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中原中也和一之濑都子都快要打起来了。

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全然集中在手上,再也难做到像是平时那样游刃有余。

这也太软了,太小了吧。

难以形容的感觉——和自己血脉相通的存在,竟然这么小,这么软。

血脉的延续,真的是神奇。

哪怕是这个世界上有再多的不可思议,再多的神迹,此刻也难比她抱着这个孩子的时候,心里受到的冲击。

即使是上一次和一之濑都子一起,去看了在港口大楼地下室的纱耶香,视线都被绵延不绝的触手,以及无法直视的怪物给填满,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动容过。

身边的老管家指导着她,“托住脖子和后脑,对,轻轻的环住他的身体,雪江大人,您很有带孩子的天赋——”

天赋吗?

鹤屋雪江看向怀里的孩子,和普通的新生儿不一样,这孩子刚出生就有着浓密的黑发,雪白又肉嘟嘟的脸颊,长长的睫毛。

她和禅院甚尔都是黑发,但是长睫毛这一点更像禅院甚尔。

鹤屋雪江的视线在臂弯和禅院甚尔之间来回旋转,目光专注的看向禅院甚尔。

他的脸色稍微显得有一些苍白,黑发汗湿贴在脸上,苍白又干燥的下唇上隐约可见齿痕。神情平淡,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在鹤屋雪江的眼中,却显得有一些虚弱。

她知道,在上一次大楼的地下室内,点烟事件过后,禅院甚尔就克制着自己的本能,尽量不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伤痕,倒并不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学会了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是怕被她看到。

如果不是克制不住,他是不会留下这样的齿痕的。

鹤屋雪江腾出一只手,在床沿上坐下,轻轻触碰他的脸,心疼极了,“受这样的罪。”

禅院甚尔忍耐力极强,又从来不会喊痛,如果忍耐不住,那一定是已经到了阀值。

禅院甚尔格外的疯,还不会叫痛,哪怕是玩的时候,她也是十分克制斟酌他的极限,对他十分珍惜的。

现在看他这样,鹤屋雪江心疼的不得了。

她现在的观念,和以前相比也已经大不一样了。什么永生计划,被制造出来的意义,家族的目标,全都被她扔到脑后,连被称为父亲的那个人的脑切片都已经物理摧毁。

自从从病床上再次醒来,她就恍若得到了新生,而禅院甚尔,给了她活下去的意义,不同于以往的未来。

当然,现在,未来的计划中,还要加上这个孩子。

不过。

早知道就不要他生什么孩子了。

她的手指触碰到禅院甚尔的睫毛,禅院甚尔的眼皮一被她触碰到,就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垂下了睫毛遮盖住漆黑的眼瞳。

鹤屋雪江心疼坏了,怎么看都觉得禅院甚尔现在脆弱极了。

中原中也又无语了。

受罪,受什么罪?他真看不出禅院甚尔受什么罪了,分明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依旧和他进入手术室之前,和他上一次来基地时见到他的时候一个样子,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这除了脸色似乎微不可查的变得白了一点,哪里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禅院甚尔也一脸的无所谓,散漫的躺在床上,他自己也没什么感觉。

说实话,被说的十分严重的分娩痛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甚至没有过去他在任务中受重伤的时候痛。

不过,鹤屋雪江关切的眼神,以及落在眼睫上的手指,让他的心中隐约的触动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撑住床板,想要坐起来。

鹤屋雪江被他吓了一跳,一把将孩子塞进一之濑都子的手中,按住禅院甚尔的肩膀,“你干什么,现在就好好地躺着休息,不要乱动。”

禅院甚尔也不坚持,顺着她的力道就又躺了回去,视线仍旧在紧紧地落在鹤屋雪江的脸上,一瞬都不挪开。

手中被突然塞了个孩子的一之濑都子,“……!”

她整个人都一炸,尤其是被老管家在身后紧张的提高了声音,“都子小姐,你抱反了啊!”之后,更是浑身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