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等一场京雨 李暮夕 3607 字 2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嘎吱”两声陆续的开门声,谈话声伴随着轻笑声远去了。

江渔在隔间里蹲了会儿,直到脚有些麻木,才整理好出去。

他快要结婚了,她是最后知道的,但比之更加让人觉得荒诞的是,就算是她这样的,还有阮嫣之流,她都不是唯一一个。

怎么说呢?

连愤怒难受都如此无力,叫人啼笑皆非。

江渔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那晚蒋南洲很晚才回酒店,彼时她已经洗漱好了。

门甫一打开,他就笑了:“怎么坐地上?”

江渔好一会儿才抬头,问他你是不是要订婚了。

蒋南洲微愣,反问她是谁告诉你的。

江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圈红红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恨他的。

她没搭理他这个问题,转身到一旁柜子处收拾自己的东西。

因为心里有气,感觉心跳得很快,血液一直往脸上涌,手忙脚乱的,刚收拾了两件衣服还绊到了脚,磕得膝盖处一片青紫。

蒋南洲冷眼旁观,抄着手靠在墙边看着她。

室内一片安静,安静到江渔觉得有些恐怖。意气过去,她再看他的脸,只觉得平静之下藏着汹涌的风暴。

可她真过不下去了:“我们分手吧。”

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一耳光,是他走过来给她的。

江渔被打蒙了,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力道算不上很大,但侮辱性很强。

蒋南洲握住她的肩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要她抬头看着她,他语气还挺平静的:“我当你喝多了,这两天,再给我好好想想。”说完他就出去了。

之后那几天,江渔被他扔在了这边。

山上雪场没有林木遮挡,正午的日光很烈,江渔低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半边脸被晒得滚烫。

有脚步声传来,她余光里看到赵赟庭在几个高管的簇拥下从悬梯上来,除了他的秘书,其余几人都留在了露台外。

“不好意思,临时有个会议,久等了。”走到近前,他歉意地对她一笑。

江渔怔了一下才回神,勉强地说:“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她到底是不适合说谎,脸上不自禁泛起红晕。

赵赟庭只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戳穿她,邀她一道去了室内。

他随手招呼她坐,绕到办公桌后翻开之前看了一半的文件。

他看着就很忙,眉目沉凝,若有所思地支着下颌,一支钢笔闲适地夹在指尖。

她不主动开口,他自然也没那个闲心招呼她,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期间他只问了她两句家常,似是为了缓解尴尬。

江渔也一一答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绝口不提她和蒋南洲的事。以赵赟庭的聪敏锐利,江渔不相信他看不出他们之间的龃龉,或不在意,或看破不说破,她也就当做没发生过。

这样半尴不尬坐了会儿,赵赟庭已经低头在签一份文件了,从江渔的角度望去,正好看见他一角侧脸,轮廓硬朗,下颌线刚毅分明,不笑时显得有些冷酷。

分明眼神是冷硬的,那双丹凤眼实在花哨勾人,让人想入非非。

当然,江渔绝不会有什么绮念。

这种公子哥儿脾气都不怎么样,习惯了权力游戏,阴晴不定的,不把下面人当人的。

许是觉得这样把她晾在一边不太好,半晌,他搁笔抬眉,对她一笑:“我这儿没什么好玩的,你不嫌弃的话,我一会儿让瑾南带你去玩。”

赵瑾南是他的堂妹,前两天见过的,对他非常尊敬,几乎是言听计从。

江渔可以看得出人家对她不感冒。

也是,这样的京圈大小姐,怎么会看得上自己这样的?只是碍着赵赟庭的威势,不敢反抗罢了。

那天蒋南洲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赵赟庭在场外跟他打电话,不时朝她这边看来,似乎有些头疼。

虽然隔得很远,她给他添麻烦的意思,她领会到了。

她不是个不识趣的人,等他挂了电话,主动开口:“您不用管我,我自己逛逛好了。”

赵赟庭自问不是那么没有人情味的人,笑道:“没事儿,我这两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话这么说,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带着她的,也就教了她射箭和骑马,其余时间介绍了赵瑾南等几个后辈给她认识。当然,也不是每个都对她那么不客气。

至少,看在赵赟庭的面子上,他们对她维持着表面的友善。

“不用了,我自己玩就好。”后来江渔忙推拒,表情更不自在。

赵瑾南那位大小姐,很明显不喜欢她,她还没自讨没趣的爱好。

这倒不是他刻意为难她。

赵赟庭公务繁忙,鸡毛蒜皮的小事很少细究细节。

而且在他看来,她应在什么场合都吃得开的,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没换位思考过,她是否也像他这样自信从容。

不过也没办法指摘,他们又没什么关系,他不可能想那么深,也没那个闲工夫。

彼时他对她的了解也挺浅显的。

赵赟庭闻言,颇有趣地打量着她,一声轻笑:“你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和南洲在一起?”

江渔一怔,觉得有被冒犯到,语气便有些硬邦邦的:“这是我的私事,赵先生。”

赵赟庭无言地笑了笑,没再问。

他起身绕到会客区,略略抬手招呼她:“坐。”

一面又打内线让助理来上茶。

“不不不,我自己来好了。”江渔尴尬起身,捞过水壶,“您坐。”

她怎么敢让他泡茶啊?那位的四公子。

他爸的衔位,放眼整个四九城都数一数二,谁敢不卖他面子?部长的儿子来了也得靠边站。

也就她,那时候以为他在这个圈子里就是个镶边人物,因为他这人不显山不露水,她从来没往那个地方想过。

他本人,年纪轻轻就在中晟坐稳那样的位置,估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赵赟庭微微一笑,在她对面落座:“我记得不差的话,你是演员吧?”

其实他们私底下也没见过几次,更没有什么深刻的交流。

江渔多少有些不自在,她确实称不上“演员”。

“谈不上啦,演些小角色而已。”也许一开始进圈时她还会怀揣着一夜爆红、赚得盆满钵满的美梦,后来就醒了。

混了两年她也只能在短剧里打转,或者给一些知名女演员当当替身、演演人设很差的边缘角色。

没有资源,长剧好的角色根本轮不到她。

“我看过你的戏。”

她怔了一下,闻言抬头,正对他含笑的眼睛。

其实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对她笑,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也像是习惯性提起的社交性笑纹。

一晃而过,如风过湖面短暂泛起的水波。

他生得实在俊朗周正,一双幽邃的黑眸如星辰般明亮,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江渔不敢多看,忙不迭移开目光:“您也看那些没营养的剧吗?”

“什么是没营养?”

“情情爱爱,在您这样的人眼里,应该是挺无聊的吧?”她苦笑。

“人有七情六欲,怎么就无聊了?”他挑眉,蛮戏谑地投来反问的一眼。

江渔有些难以招架。

这人看着彬彬有礼,有时候又犀利得很,叫人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手边的糕点挺好吃的,甜而不腻,海棠糕尤其美味。

她不由多吃了几口,缓解焦虑。

“喜欢我一会儿让人给你包点儿。”

四周很安静,她更加尴尬,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也不知他平时待旁人是否也这样客气,犹豫会儿,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应该挺忙,只一会儿,秘书又叩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瞧见她,手里的动作略微停顿。

赵赟庭伸手:“给我吧。”

江渔觉得自己坐太久了,原本只是想问问他蒋南洲和钟嘉怡的事儿。奈何,怎么都开不了那个口,到底是怵他。

“您忙吧,我不打扰了。”她起身告辞。

那次寥寥交集,仅此而已。

算起来,他们实在不是多有交情。

可这个人给她的印象仍然非常深刻。

在她认识的男人里,赵赟庭的风采无出其右。

她很难描述他的容貌气度。像晚风吹过寒冬腊月的小河湾,漆黑的湖面上倒映着的一弯冷月,塞北的玉树琼花,也敌不过他低眉浅笑的自信模样。

……

之后几天都没有她的戏,江渔坐车回了北京。

医院来了电话,说孙宁的身体不太好。

江渔又连忙坐地铁赶去医院。

“我没事,姐,你工作这么忙,不用总是来看我。”孙宁脸色苍白,在病床上对她挤出虚弱的笑。

江渔低头帮她整理被子,掩饰住眼底闪烁的晶莹。

回去的路上她就打了电话给江永昌。

“想清楚了?”

江渔捏紧了手机,默了会儿:“嗯,我同意联姻。”

“好,这周末,我派人来接你。”

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江渔有那么会儿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