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
免了场小鬼的逼问,陈今浮放松下来,终于有力气抬手抹两下嘴巴。在进卫生间洗漱之前,不忘恶狠狠瞪几眼吓人的小章鱼。
“长的丑还出来吓人,跟你主人一样烦人。”
陈今浮反复漱了口,洗澡时沐浴露的用量是往常好几倍,缀满痕迹的皮肤被热水涨红大片。
摸来摸去,还把兴趣摸起来了。
赛青那个死人狮,光让爽不让放,东西都给掐软好几次了。
陈今浮其实也不太想的,但是之前被迫一直憋着,现在起都起来了,他又不是什么苦行僧,难道跟赛青一样给掐软不成?那他不是脑子有病吗。
只好浪费时间,来摸被兽人摸脏了的地方。
真烦人,弄完还得再洗几遍。
诸事皆毕,陈今浮烦躁地冲干净浑身泡沫,剩余的事情明天再做,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睡觉。
第二天没课。
前一晚睡得早,次日陈今浮不到十点就起床了,不过有的是比他起得更早的人。
联络器挨着枕边,他刚睁眼的时候还懵着,转了个身,联络器对上后自动面容解锁,长串消息就这么跳进眼里。
陈今浮呆呆地看着屏幕滚动,他才睡醒,意识还没有归位,对这些消息没什么概念,眼看着消息越跳越多,一股委屈直冲心头。
这么多,他心疼自己的眼睛。
不过他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一日之计在于晨,为了给新的一天开个不那么堵心的头,他跳过许多人,点开季溱斯的头像。
【时亭说你感冒了,我替你向院里请了病假,好好休息几天,课程都会录像,你记得抽空看回放就行。】
看回放,那不就是不用看吗。
教授不愧是文化人,从来不谈情情爱爱,一天尽说些抚慰人心的好消息。
陈今浮乖乖回道:好哦,谢谢老师。
时亭也发了消息,就在他离开联谊会半个小时,让他记得装病不要露馅。凌晨他又发过消息,那时候陈今浮已经睡了。
不过就算没睡,他也不一定会回复。
是两张草稿,一张纸绘,只停留在铅笔描摹大致轮廓的程度,但因为型准,基本功够强,即使只有浅棕的寡淡线条,也能让旁人体会到画师所想表达的朝圣概念。
是他让时亭录像时候的场景,时亭改了画面动作,让主角由倚着窗台的姿势变成了坐在上面。
整张画是仰视,时亭拉高了人物,到了能看见鞋底的位置。极富压迫感的视角,画中主角也很贴合画面的神色蔑视,一眼看去,让人只觉凛然不可侵犯。
意外的是第二张电子版草稿,虽然修改了很多,但陈今浮还是一眼看出这是他离场时候的画面。
时亭进行了很多艺术修改,亚麻短袖上多了枚深蓝胸花,主角头披薄纱,脖系丝带,捧着和胸花同色的花往出口跑,微微侧脸回眸,是和上幅画完全不同的脆弱神态。
这幅画的主题同样鲜明,逃婚新娘。
陈今浮翻来覆去滑动屏幕,把这两张画看了一遍又一遍,既想不通兽人是怎么联想实际的,又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基本功强到这种程度。
仿佛画笔才是他的真身一样,所想即所画,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画笔概括不出来的。
不免想起自己,每次都要反复修改草稿,才能让画面看起来不突兀。
没天赋就是这样的,陈今浮早就认识到自己吃不了绘画这碗饭,也没纠结多久。
他回时亭:第二张你没给版权费,打钱,和录视频的费用一样,合同拟好签名后放到教师宿舍楼下的快递站。
到了这,陈今浮的脑子已经完全清醒。游素心发的消息还是那些内容,吃了吗睡了吗玩得怎么样,蚊子似的烦人。大片废话里,只有买的早饭送达门口了这一句有用。
陈今浮恰好也饿了,于是暂停批阅,决定先吃个饭再继续。
剩下的列表里,值得点进去看的其实也就两个人,一个赛青,一个dai。
赛青:晚安
早上好,睡醒了吗
【转账】
天气开始转冷了,买几件喜欢的衣服吧,昨晚上你好像有点冷
怎么不回我消息,还在睡吗
……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其实我想问一下,你觉得我们现在属于什么关系
……
我们应该可以交往吧,昨天我都亲你了,你也亲我了,这应该算同意和我交往了
是觉得没有仪式感吗,我正式和你表白一次好不好
你记得要答应哦宝宝
……
今天我带你出去玩吧宝宝
玩个头的玩。
一看消息时间,这狗日的完蛋玩意儿凌晨问得睡醒没有。
这些人属夜猫子的吧,一个两个都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