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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41章 含论坛体[VIP]

时亭给陈今浮列了张作息表, 其下是医生说的忌口,两者放在一起,希望在陈今浮每次看的时候都起到强调作用。

考虑到雌性自由惯了, 作息表不苛刻,只要求晚11点前入睡,最早七点起床, 保证了每天至少有8小时睡眠时间。

“需要我监督吗?”时亭深知陈今浮散漫随性的性格, 困了就睡,没困就玩, 而困不困的判定全看缘分。

“不用。”

陈今浮比时亭更清楚这一点,但他嘴很硬, “我又不是兽崽,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用不着你。”

时亭深深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耐人寻味,说:“那就先这样吧, 下周来复查一次,再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今天是执行新作息的第一天,陈今浮有心想要开个好头,于是在网上点了份清淡的炖菜, 链接转发时亭付款。

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将黑,时亭还有其他事, 道过别后走了,他想着房间楼层不高, 寻摸到了应急出口, 打算爬楼梯上去。

爬到四层,兴头全消, 转头乘坐电梯。

本来就出过一波汗,干了之后还是粘腻,爬几层楼后身上热腾腾,更不舒服了。

陈今浮推门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了快一个小时,还没完,医生看完他的兽形说毛发受损,另开了瓶护毛素,洗完澡得抹上才能吹干。

他就是讨厌精油粘腻的触感才不用这些的,也不习惯摸兽形,结果到头来还是逃不过。

酒店没有一次性手套,现在买来不及了,陈今浮想了想,干脆保持人形,抓着尾巴抹两道,手心剩余的量就在耳朵上搓干净。零技术,纯糊弄。

变成兽形会是浑身软蓬蓬,只有耳朵和尾巴突兀贴身的那种。

陈今浮不管那么多,总归是用过护毛素了。洗澡的空挡外卖送到门口,除了他下单的那份,还有一份另外的。

他都拿进了房间,也不是想吃,只是不好放在门口挡路。

陈今浮拆开了自己点的那份,清汤寡水,一看就健康。

宣传图看着还是色香俱全,送到手里,仅有的优点也没了,他趁着肚子饿吃了几口,越吃嘴越淡,筷子一放,起身去扒游素心点的餐食。

是几道小炒,虽然不是最想要的,但比那白惨惨的炖菜好多了,其中一道辣炒肉片看着让人胃口大开,陈今浮挑拣着吃了大半,这才感觉嘴巴舒服了。

填完肚子,就是消食时间。陈今浮靠着床躺了会儿,又伸长手,捡过联络器刷帖子打发时间,主页给他推了不少新人演员的记录帖,多的还有他粉丝乱淘的鼠帖。

大多是争论以后的职业发展,陈今浮也在想这个事。

他现在算是半只脚迈入娱乐圈,既然有心想经营好这份工作,那么就不能像从前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直播固粉什么的得经常做。

明星嘛,面向大众,要撑起场子,和从前那些粉丝计较多不大气,不符合明星的定位。

于是陈今浮想来想去,在睡前开了场直播,这次不是播上班vlog那种混时长的播法,他特意用了时亭送的最新款直播器,镜头正对着桌面,自己则化成兽性坐在桌子中间,爪子捧着半张脸大的坚果,正儿八经的当起吃播来。

坚果是酒店楼下买的,就选了几颗,不到十块钱。

花栗鼠的体型实在有些小了,尤其原本蓬松的大尾巴毛变服帖了,耳朵也是,浅灰的三角几乎陷进脑袋顶炸开的毛里。

整只鼠,只有身体还是圆滚滚一团,小爪子捧着坚果塞进颊囊嚼嚼嚼,瓜子脸硬是发腮成小圆脸。

xx:老大我是掉进福窝了吗……

xx:开屏萌萌鼠脸暴击,追浮宝久了总有种怀旧风,我还纳闷为什么,原来是设备太原始,宝宝这是挣到钱就买高清镜头回馈粉丝啊

xx:我何德何能被浮浮这样对待,浮宝我愧疚!

xx:吃饭流泪忏悔,浮宝我再也不当辱追了

时亭送的是新研发的直播器,各功能完爆他之前用来播的联络器,堪称史前进化未来,效果提升了不止一个程度。

最直观的就是兽型毛发表现,上一次看花栗鼠还是拳头大团栗色棉花糖,这次却能看清每一跟毛的走向,简直和面对面没区别。

在加上是正对镜头,主播正坐中央,没有一点遮挡,陈今浮几时这样认真播过?

时至如今,终于正经端碗吃顿饭,也难怪评论区鬼哭狼嚎,礼物刷得跟上贡一样。

xx:虽然但是,宝宝护毛好敷衍哦,尾巴细细的,身体圆圆的,耳朵被炸开的毛淹没了……

xx:所以是虚胖吧,宝宝毛下面还是毛

xx:仔细看能看出来毛尖细,整体干燥,表面无光泽,宝宝之前就不喜欢护毛,糙糙小鼠,换了镜头之后毛发问题更突出了

陈今浮也注意到了,新款联络器中间嵌了块屏幕,他捧着啃了一半的坚果凑近了点,偷懒用护毛素的表现因此更直观。

炸毛圆球背后挂了根细长尾,耳朵几乎消失,花栗鼠快变异成溜溜球了。

陈今浮是不喜欢粘腻的东西糊在身上,但他也不喜欢丑啊。

他左照右照,如何也不能相信屏幕里的不明生物是他自己,他不是花栗鼠来的吗?

再讨厌兽型,也比不明生物强。陈今浮丢开香喷喷的坚果,两步跳下桌面,再返回镜头时是人形状态,面色发沉,手里拿着医院给开的护毛素。

之后的步骤得用兽型,他提前把护毛素打开,放到桌上,再化作兽形态用爪子勾一点往身上摸。

起先还嫌弃,只用小爪尖矜持地沾一点,一撮撮毛顺,结果爪尖面积太小,半小时也弄不了多少。陈今浮手都要酸死了,自暴自弃,干脆直接整只爪子全浸进乳白液体,好歹是提高了效率。

圆圆小球一点点变成半圆,最后只剩背后摸不到。

这难不倒陈今浮,他在桌上铺开层塑料袋,护毛素倒进去,身体往后一仰,整只鼠被乳白色包围,多蹭几下,背上的毛发就均匀裹了层护毛素。

xx:好像有点不对劲

xx:不知道,反正大型兽人一次的量差不多这么多

xx:宝宝你在干什么啊我要爆炸了

xx:受不了了,知道cjf厌兽,不知道这么厌,兽片没看过吗,我也要爆炸了

平台同样觉得不对劲,于是等陈今浮爬起来的时候,直播界面漆黑,正中间标注已被封禁。

“?”

鼠脸满是疑惑,爪尖按着直播器调了半天,一直开不了,只是反复弹被封禁标识。

问客服,客服说内容低俗导致,封禁时长24h。

陈今浮也是没招了,开不了就算了吧,今晚播得时间也有快两小时,他懒得再折腾了。

今天的运动量严重超标,爬完钢架爬楼梯,刚刚还给自己全身通了遍毛,陈今浮现在手软脚软,强撑着洗掉身上过多的护毛素,累得上床就睡觉了,丝毫不知道网上因为他掀起的风暴。

【小宝不是说进娱乐圈吗,老公账号都开好了准备冲数据,怎么进到一半是下海】

1楼:晚上的直播你们看了吗,我真服了这个浮宝了,谁教得他这么擦护毛素

2楼:一看就是聪明宝自学成才

3楼:久仰大名,不是说你们主播傲得要死吗,怎么一进去就是发福利,搞得我东西都没准备

4楼:直鼠擦边就是得劲

5楼:护毛这集可以打败入室

5楼:不是下海胜似下海,浮浮是真没给自己护过毛,这么日常的事都能搞成片

——该贴已被管理员删除

【理淘,某主播的雌雄生理课到底有没有及格过】

1楼:尺度好大,但宝宝好像不知情,宝宝真得听过兽体常识吗,我记得这是一级学院必修课的单元知识

——该帖已被管理员删除

【jf的兽体打湿后……】

——该贴已被管理员删除

陈今浮再一次被酒店服务兽员敲门唤醒,昨天睡得太急,又忘记订闹钟了。

服务兽员从床底捡出联络器递给他,陈今浮隐约有点印象,睡得正香的时候这东西响个不停,他嫌烦,随手扔下去的。

联络器大部分时间静音,发消息的多半是游素心,点进去一看,这人晚上发完凌晨发,偏偏又都撤回了,莫名其妙的,最新一条是几分钟前发过来的。

游素心:支付限额取消了,你回家住吧,我每天来接你好不好

陈今浮点进购物车下单某品牌的外套,十万支付成功,限额确实取消了。

不知道又发什么疯,不过章鱼犯病也不是头一遭了,他接受良好,完全没有探究的意图,反正好处切实拿到了手里。

陈今浮心情明朗,轻快地回:不好,不住

赛青也发了消息,他更莫名其妙。

赛青:你真行

就三个字,陈今浮想揣摩都没个依据。

亏他还想把体检结果给他发一份,发个锤子,一天天当什么谜语人,尽讨人嫌。

陈今浮皱皱鼻子,早饭只吃了三分之一,昨晚东西吃得有点杂,今早起床还不饿,好像是积食了。

不过都是小问题,他没放在心上,去到隔间洗漱。

前一晚的护毛素真有用,第二天头发格外顺滑,根根黑亮,陈今浮还没有这样发质好过,随手一抓就是造型。

等到了拍摄厅,李导见面眼前一亮:“今天怎么还做头发了?”

时亭也在旁边,神情有些冷,趁着准备阶段,他把陈今浮叫到角落,说:“给你下载了些两性关系课程,你抽空多看看。”

陈今浮不理解:“看这个干嘛,我生理课都结业了。”

听到这句话,时亭沉默了会儿,很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勉强编了句:“当艺人要考合格证,雌雄生理是必考项目。”

是的,从今天起,他们公司的艺人考核要多考一项雌雄生理知识。

作者有话说:

cjf的j是音经的经,cjf的f是穿错衣服的畐,c通吃更通草,所以每打一次cjf,都c了浮浮的j,c了浮浮的f

我真不行了,怎么灵光一闪闪的是这些东西,放正文实在太恶俗了,所以在简介里让宝们绿青蛙大叫吧

第42章 新婚快乐[VIP]

接下来几天, 陈今浮过得十分规律。

早上吃几口酒店送来的早餐,到拍摄地上几个小时班,再被经纪人监督着把难以下咽的健康餐嚼进肚子, 下班后,去健身房锻炼一小时,回到酒店也闲不下来, 经纪人会打视频电话, 催着他看半小时生理课。

每小节都有检测题,不及格还被勒令要从头看。

陈今浮第一天斗志满满, 第二天找借口偷懒,第三天下单了个新联络器, 一面答题一面搜答案。

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所谓的健康作息也是差不多的流程,坚持了一天就选择躺平,想着,从前二十多年都这样过的, 也没怎么着嘛,人生来就是要享受的,放过自己就是拥抱幸福。

陈今浮催眠自己,很心安理得地抛弃了时亭发的作息表, 背着兽人偷摸熬夜。

熬夜的标配是宵夜,他更不会亏待白日里受委屈的嘴巴, 夜夜好吃好喝,竟然过得比之前不受限时还放纵。

也就仗着赛青被关在基地出不来, 不然第一晚不守规矩就要挨教训了。

游素心倒是一直监控陈今浮的联络器, 知道不对劲,可他被半拉黑, 发再多的消息人也不理他,家也不回,想陪住又被骂回去,只能平白生闷气,心里盘算着见了面一并清算。

身边倒是还有个心里憋着事的时亭,但他演着稳重守矩的人设,不好站在丈夫的位置开这个口。看着雌性眼下生出的黑眼圈,他自己全无所觉,照旧每日趾高气昂的很。

直到先导片拍摄结束,第二次去医院复查。

医生皱着眉,温和的语气变严肃:“睡眠不足……请问,您是自己独居吗,没有雄性监督?自己也不上心?”

他语重心长:“身体是自己的,您还年轻,现在不重视以后怎么来得及。”

医生代表权威,陈今浮对着舔狗不屑一顾,但在普通兽人面前还是懂礼貌,面对责怪他心里发虚,难捱地扭了扭腰,底气不是很足:“我知道的……”

医生怀疑地看他,拒绝相信雌性的说词,每名兽人都有责任照顾雌性的健康,他不能放任雌性轻视自己身体。

“您的监护兽是谁,或许我可以直接和他聊一聊,如果确实是他疏忽了您的话,我建议现在就向雌性保护协会举报他。”

兽人世界里医生的职责会更宽泛些,有直接申请雌性保护协会仲裁的权利,针对监护兽失职、致使雌性受伤害这方面。

医生想了解地更清楚些。

“这个……”陈今浮背后要冒汗了,他明白医生的意思,可监护兽这事他钻了空子,不能摆到明面上说。

不提二级学院时他曾要求克莱希尔包庇的多次违规,单论毕业后和监护兽断联,毫无报备的单身独居三个月,捅到雌性保护协会是要受审判的。

会被清算,强制要求监护兽执行旷置的惩戒。

陈今浮根本禁不起核查。

他来之前可不知道只是享乐几天,就会带来雌性保护协会仲裁监护兽的风险,不然他不可能这么放飞。

至少,至少宵夜不会点烧胃的特辣炸物,害得凌晨根本睡不着,使本来就匮乏的睡眠时间更局促。

如果清淡点的话,他还是能保证睡五个小时也不长黑眼圈,说不定医生就不会这么忧心忡忡,非要拉着他问监护兽,一副随时要上报雌性保护协会的样子了。

陈今浮悔不当初,脑子转得飞快,说一句顿一下,试图让自己的解释听着更合理。

“我最近在忙工作,为了方便都是住在酒店,和雄性暂时分居……不过工作已经忙完了,马上就要回家和雄性一起住……我的雄性并没有失职的地方,我能保证,到家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没必要浪费雌性保护协会资源啊。

医生问:“保养身体需要漫长的时间,就当您说得是真的,那之后您再有其他工作呢,再一次重复今天的流程吗?”

“不知道雌性最近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离家的工作,如果有的话,我可以申请雌性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跟随监护,您觉得呢?”他不再听陈今浮的狡辩,转而向时亭询问。

Lбобп╔·“不用这么麻烦。”时亭说:“我是他的经纪人,工作期间在一起,可以代为监督。”

陈今浮松口气,悄悄收回掐时亭胳膊的手。

于是演变成现在这样,新剧组《此处噤声》在下城区租了栋烂尾楼拍摄,陈今浮住不惯环境恶劣的筒子楼,在隔几条街的地方另外订了酒店住。他住一间,时亭住挨着的另一间。

陈今浮问:“你不忙吗?没必要一直跟组拍摄吧。”

《此处噤声》的拍摄时长和游戏先导片天差地别,就算他这个角色篇幅不多,也要拍至少一个月。

时亭这架势像是要从头陪到尾,他真的不喜欢有兽人跟在身边,碍眼又多事。

“照顾你就是我的工作。”

时亭说:“站一会儿吧,刚运动完不好马上坐着。”

他们刚从外面跑步回来,原定五公里的路线,雌性跑到一半就半死不活,嚷着要原路返回。

中途经过干货店,又买了一大袋不同品种的坚果,现在他瘫在沙发上,把坚果从袋子里掏出来往嘴里塞。

“急什么。”陈今浮斜一眼时亭,脱了鞋,把腿也挪到沙发上,“我包里有手套,你去戴上,来给我按按腿。”

“都怪你,说了不跑不跑非让我去,腿都要酸死了。”

时亭这小子从医院回来就变得多事,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说什么监督为他好,真是拿了鸡毛当令箭使,给点好脸就不得了。

烦人。

陈今浮不喜欢被管着,现在看管着他的时亭就很不顺眼。

时亭装得一副温顺样,戴好手套,也不说寻个凳子坐,直接半跪在沙发前,脊背挺得笔直。

他垂着脑袋,清俊的面孔神情认真,绿瞳发着亮,动作细致地像在侍奉珍宝。

陈今浮一抬眼,就能看见他的神情,和他跪在地毯上的姿势。

“别生气。”时亭弯了弯眼,雄性的锋芒和攻击性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坚果吃多了口干,我再点份水果好吗?”

别说,还真有点皇帝骄奢淫逸的意思了。

如果是一般雌性,早被他这套哄得眼冒红心了,但陈今浮不一般,他换了个姿势,仰面朝上,更能看清雄性以示臣服的姿态。

心安理得说:“知道还不赶紧点?”

对他再好,他都理所当然接受,从不会因此改变态度或者说心软些,连眼神都不肯多给衣食父母一个,永远高高在上,垂着眼皮不屑地睨一眼,对他来说都是不得了的赏赐。

傲慢地让人齿根发痒,心里似猫抓牙咬般耿耿于怀,对着雌性生出火气,就成了常有的事。

时亭有些生气了。

滚烫的血液在身体流窜,心口的位置鼓噪难安。

但是和所有兽人一样,他并不想让这个高傲的雌性付出代价,幻想中的报复是氤氲着粉红热气的,雌性会袒露赤白而柔软的身躯,轻薄眉眼被逼出水意,娇娇怯怯,再不能、也不敢做出推拒的动作。

水果很快送到,雌性挑着吃了两口,润一润口,然后挥开他。

陈今浮腿不酸了,但之前跑步出的汗还黏在身上,他急着去洗澡。

下城区没有什么高档酒店,最贵的也只是个单卧套房,洗漱间挨着客厅,墙面隔音一般,站在客厅,能听见里面水花砸落瓷砖的声响。

时亭背靠沙发坐在地上,安静地听着,过会儿笑了笑,拍干净手,站起身,给雌性收拾沙发上散落的物品。

等陈今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水果和拆开的坚果被收了起来,桌上摆着几道颜色素净的菜。

时亭说:“那些东西明天再吃吧,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我才吃了几口……”陈今浮在桌边坐下了,皱着眉,往后躲兽人沾了乳液的手,没躲开,被薄香敷了一脸。

“护肤的,擦了脸会舒服些。”时亭小声哄他,又问:“今天开不开直播?”

上次被封禁后陈今浮陆陆续续又播了几次,都是在晚饭的时候当纯享吃播,反响还不错,改善了不少路人对他虐粉骂粉的刻板印象。

险境求生这几天放出了先导片预告,热度正高,刚好可以蹭一蹭。

陈今浮点头,时亭让他坐着别动,自己折身去拿直播器,这东西还是他送的,比陈今浮更了解如何设置。

调好镜头,他没过去碍眼,立在后头给陈今浮掌镜。

吃完饭之后要擦护毛素,陈今浮这时候已经知道上次擦护毛素被封的原因了,他自己擦不好,化作兽形,三两步跳上桌子,腰杆伸地直直的,四爪大开,等着旁人来伺候。

直播间第一次在主播处于私人空间的时候有了第二兽人的存在,只有戴了手套的手出境,但仍能一眼看出这是双雄性的手。

不知名雄性用指腹沾了点乳白膏体,仔细给昂首挺胸的花栗鼠顺毛。

过了一会儿,鼠站累了,手贴心地摊开掌心供他躺上去,留另一只手继续工作。

鼠小小的,不炸毛后才发觉他原来是细长体型,脑袋枕着食指指腹,胳膊和腿缩在雪白的腹下,压着掌心,长尾沿手腕垂落。

被摸到舒服的地方了,尾巴就会明显地勾一勾,晃一晃。

xx:浮宝的兽形变化好大,胖鼠变成小可怜鼠,宝这是亚成年体吧

xx:浮浮今年都21了,应该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发育迟缓

xx:不要啊老大眼睛要袅袅了,我不是东西,我再也不说宝宝是表子了,宝宝还是个宝宝

xx:更好吃了

炸毛时圆滚滚,不炸毛了,蜷起来是粒瓜子甜甜圈。能整个包在手心的体型,走到哪里都随身携带,无聊了伸手逗弄,一根手指就能玩得花栗鼠无力招架。

恶俗的遐想。

花栗鼠软绵绵的身体像水团,严丝合缝地填满手的起伏,时亭能清楚地感知到手心一片温热,小鼠心脏在匀速跳动,口鼻扑在指腹的热气趋于平缓。

他睡着了。

睡着的花栗鼠各项体征都随之减弱,性格赋予的神气不再之后,属于小体型兽的特征更无遮掩,脆弱,可怜,可爱。

他还是只身体不大好的亚成年小兽,更易惹得兽人生出无限保护欲。

时亭渐渐看得入神,好久才记起关闭直播。

他走到床边,原本想把鼠放在枕头上让鼠睡得舒服些,可真正做时又舍不得,僵硬得捧着鼠看了好久,跪坐在床边,胳膊撑在床沿上休息,目光从半圆耳朵一点点下滑,近距离视奸整只花栗鼠。

手离得近了,柔软唇面凑上去,尾尖到尾根,复又回到丁点儿大的耳朵,抿一抿唇,就包住了整只。

今浮,今浮。

记得今浮爱干净,时亭止步于亲亲蹭蹭,没做更过分的事情。

次日,陈今浮起了个大早,他毫无所觉,只依稀记得睡着时浑身热得难受,到了后半夜才好些。

《此处噤声》剧组还在采景,正式开拍还要再等两天,而陈今浮上次请的假即将到期,他得回学校找一趟教务处,

之前请假都是几天半个月,这次时间太长了,出于对雌性安全的考虑,季溱斯权利再胜也无法代替雌性本人,陈今浮必须自己露面,并提供纸质材料留作凭证。

他找了李导要签字,克莱希尔提前写过数份证明寄过来备用,材料什么的不成问题,到了教务处交给值班人员,因为季溱斯提前打过招呼,不用走杂七杂八的流程,当日就能批下来。

只是回宿舍拿东西的时候有些犹豫,游素心鸠占鹊巢,他不太想应付这个粘人章鱼。

尤其这几天陈今浮把游素心得罪得厉害,消息是一个字不回的,好友是有空就拉黑的,电话是全部挂断的。从前有事要雄性帮忙的时候还有交流,现在多了时亭,手里有钱又不缺人伺候,他就把游素心边缘化了。

游素心这么敏锐,肯定有所察觉,陈今浮怕一见面就被抓着教训。

雌雄体型差可不是摆着好看的,落到游素心手里,不得任他搓扁揉圆。

陈今浮躲在楼下反复转圈,一时想这个家不要算了,一时哀叹房里这几年买下的好东西,牙咬碎了也舍不得丢啊,好多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孤品。

直到联络器响了声,游素心给他发消息。

到了就上来,别等我下来抓你。

唉,好吧,不用纠结了。

陈今浮暗恨游素心的专制。

房门提前打开了,陈今浮小心拉开,入目就是玄关处一米九高的雄性兽人。

抱着手,腰靠在鞋柜上,小章鱼立在他肩头,一模一样的幽怨,两双眼都盯着他。

“还知道回来。”游素心冷哼,“我以为你不要这个家了,野兽就是新鲜,勾得你一点想不起其他兽人。”

陈今浮忍不住说:“你别乱说,我那是工作好不好,正经工作,你非想那么自私做什么。”

“你替他说话?”游素心睁大眼,“什么叫我自私,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陈今浮很清楚,但他只心虚了一秒钟不到,立马以更大的声量叫:“我做什么了我,你天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烦不烦,都说了工作工作你非不信,那你想让我怎么说?说我和其他雄性好上了你就高兴了?那你要不要退位让贤,搬出去让我新情人住进来好了!”

游素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才26岁,正年轻力壮,此刻被兔崽子气得心脏狂跳,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他咬牙切齿。

陈今浮丝毫感知不到危险,继续输出:“你都说你只是情人了,哪家情人管这么宽,比我正牌男友管得都多。”

一时口快,把游素心格外在意的赛青也扯了进来。

陈今浮说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噤声,拿眼小心看游素心。

兽人像是被刺激过了头,腰间冒出来几条粗壮触手,卷起了柜上流光溢彩的玻璃展品。

“不许摔!”陈今浮眼一瞪,又凶起来,那是他好不容易淘回来的,难买得要死!

触手憋屈地收紧,又松开,找到沙发上不值钱的普通抱枕撕坏,棉花被带着散落一地,增添了几分吵架的气势。

他一双眼凝着陈今浮,瞳孔烧着火,“陈今浮,你真行。”

陈今浮后退一步,手摸到了门框想跑,被触手拦腰带进去,门也被反锁了,此刻他和情绪明显暴躁的游素心共处一室。

努力掰腰间紧缠的触手,但当然是掰不动的,只是平白浪费力气而已。

陈今浮恼怒道:“你到底想干嘛啊!”

“是你想干什么!”

游素心的声音比他更大,一长串话脱口而出,显然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开始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就说要和我结婚,拖着拖着变成了毕业后先交往,一天拖一天,我有说过什么?我全都答应了。你又说不会和其他兽人谈恋爱,要把第一次留给我,那赛青算什么,我突然变成小三算什么?我也都答应了,陈今浮,我从老公变成小三了我都没跟你闹!后来你亲口说要我当你情人,可哪家的情人连个好脸色都得不到?”

游素心翻完旧账,问雌性:“你记不记得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陈今浮汗流浃背,他被触手绑着背朝上躺在游素心的大腿上,姿势危险的要命,偏偏问题一个回答不上来。

游素心也不罗嗦,冷着脸,说:“陈今浮,你怎么这么坏。”

“抬起来,我要打你了。”

现在,他要实行丈夫的管教权。

和初次那晚带有暧昧意味的扇打不同,这次完全不含任何安抚,膝上雌性的裤子被触手剥开了。

干净的,在外面的时间它很安分,并没有把不该出现的痕迹带回家。

游素心冷眼扫过这一片无瑕之地,触手代替巴掌,眨眼就接连落下了几根,皮肉承受不住地打颤,不过半秒,就浮现层薄红。

陈今浮还没被这么打过,瞬间炸开的疼痛远超阈值,他懵了懵,才反应过来疼,眼眶一下憋不住浸出水意。

“游素心,我疼!不许打我了!”陈今浮在他膝上蹬腿,缩着腰试图逃离,但谁都知道不会有效果。

小腹锁在雄性的大腿处,略微一抬,身后就成了唯一高点。

更方便了触手施为。

实在难以承受,更无法接受游素心突然改性的暴行,陈今浮哭得伤心,远胜被赛青这样对待时。

他哭着喊:“我疼,疼,游素心,不要打了好不好,老公,真得不能再打了……”

游素心远不如赛青心硬,陈今浮哽咽的声音落在耳朵里,他再也下不去手。

触手换了姿势,带着雌性岔开腿坐在雄性身上。

陈今浮被放过了,但痛感不会消失,他哪里坐得下去,伸出手,要抱住游素心的脖颈。

他两颊和鼻尖飞红,伤心可怜的样,“游素心,我都说疼了,你还要打我,你讨厌死了。

游素心掌住陈今浮的腰,另一只手去握他的手,带着往自己脸上扇。

“对不起。”他望进雌性盈满水液的眼底,神情也哀伤,说:“让我也疼好不好?”

知道雌性没有力气,完全是他自己在施力,毫不收敛,远胜落在雌性身上时的力道。

脆响震天,不过两三下,他的侧脸就红肿到破皮,血液浸透两人的指缝,声音变得沉闷。(攻在扇自己脸,没高黄,审核你放过我吧)

陈今浮要被吓死了,拼命扯自己的手,怎么也扯不开,他眼泪落得更凶,哭唧唧说:“疼,手也疼……”

游素心不打了,低头去咬雌性同样水色染遍的唇。

许久后,他问:“我可以吗?”

陈今浮也有些意乱情迷了,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缝,没拒绝。

刚刚开始,陈今浮就受不住,揽着他的肩膀不肯继续,游素心也不强逼,就这么浅浅满足。

动作到一半,游素心哭起来,后知后觉地委屈,声音哽咽地问陈今浮。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陈今浮,你不能不要我,好不好?”

情绪上头,陈今浮有一瞬间想说好,但也只有那一瞬间。

犹豫过后,他到底没张口。

知道自己演技不好,他把头埋进兽人胸口,轻轻叫了两声,借此逃避追问。

因此,他没看见雄性骤然加深的瞳孔,手臂暴起青筋,强压着一切照旧,维持原先的轻缓节奏。

他只知道舒服,成年人的快乐在今日尽数体验,游素心完全服务于他,顺从他的身体动作,临睡前,也没有过完全进入。

*

“经核实,您与游先生已经持续一个月的交往期,感情稳定,同时匹配度完全满足直接绑定这一条约,线上申请后可直接确认婚姻关系。”

“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应邀前来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婚姻状态已经更新,各项信息会在稍后自动矫正,这是二位的纸质婚姻证明,请收好。”

作者有话说:

是的,浮浮被釜底抽薪了(改了四次都没过我没招了)

xp暴露的实在太明显了,根本藏不住,水一样从键盘流进电脑

第43章 新婚夜[VIP]

“什么结婚?”

“我和谁结婚?”

“谁申请结婚了?”

陈今浮一大早就被敲门声惊醒, 陌生兽人穿着制服,见面第一句就说老实本分一辈子的雌性结婚了,祝他新婚快乐。

他听得脑袋发晕, 不肯接通红的结婚证明,打落游素心的手,也不许他碰, 充满敌意的瞪兽人, “我的档案寄存在学校,本人不去申请哪来的匹配结婚?再造谣我去举报你了!”

“昨日晚7点提交的申请记录, 填写的是您与游部……”工作人员一顿,紧急换了个称呼, “您与游先生的个人信息。”

“游先生提供了合照、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二位的交往关系,根据婚姻法第372条,匹配度高于95%强制结合,档案锁定者设一月考察期, 到期后可自行线上申请婚姻关系。”

“您同意和游先生的交往,那么我们默认您已知悉条例内容,收到游先生的申请后我们为您二人办理了结婚证明,现在给您送过来。”

什么鬼条例?

联邦婚姻法厚得要死, 陈今浮哪知道这么多,他一直以为档案一锁就不会有强制匹配的事了。

哦, 对,这算不上强制匹配, 是死章鱼在搞鬼。

他眼睛冒火, 反手一推身后雄性的腰,“你搞什么?!”

吼完转头对着制服兽, 拒接结婚证明,并说:“一点消息记录根本不能证明我和他的关系,你们核实有问题!申请的事我也不知情,你们工作出的漏洞,婚姻状态应该撤销!”

工作人员:“我们给您发过通知短信,暂未收到回复,默认您已知悉,目前是撤销不了的。”

工作人员:“祝您新婚快乐。”

雌性分不清真正说话有用的是谁,工作人员却很明白,谨记来之前上面的要求,丝毫不松口。

直到游部长对他摆手,说:“你把东西放在柜子上就行,辛苦了,慢走。”

工作人员走的飞快,陈今浮这才回过味,指着死章鱼的鼻子骂:“你有病吧!谁答应你结婚了?刚才那个兽人是不是你找来演戏的?游素心,你要死啊!”

“不是演戏。”说话的空挡,游素心支使触手绕后,卷过结婚证明藏了起来,“上门是正常流程。”

他放轻声音,说:“刚认识的时候你就说过结婚的话,当时我好幸福,想了好久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后来一拖再拖,拖到你和其他兽人交往,你给我的承诺当然不会只给我,浮浮,我总是害怕,从老公到小三,最近又一直疏远,我总害怕你会抛弃我。婚姻可以代替你给我安全感……好像是太简陋了,后面补回来好不好。”

语气缱绻。

陈今浮想跟他吵架,他跟陈今浮玩抒情。

他一把拍开游素心的探过来的触手,不想听这些废话,问:“谁家兽人没安全感直接结婚?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你都说那些是从前了,又不是兽崽了还咬着从前的话不放,你怎么不说后来只当情人的事,光记得从前,我们的关系早就变了!”

“懂不懂情人是什么意思?赛青才是我正牌男友,光说自己成三的事,委屈鸡毛啊,现在你让赛青当三了,你怎么不说赛青委屈。”

完全没有结婚的准备,从前是口嗨骗兽人玩,后来也只是稳住游素心让他不要找到线下。

发展到现在,不仅见面了,床都已经上了那么多次,说一点关系没有未免虚假,可他还是没打算结婚,和哪个兽人绑定关系啊!

“你在替他打抱不平吗?浮浮,喜欢赛青?”游素心清楚雌性不喜欢,但他仍旧问:“三年之后毕业,档案放出,你会被强制匹配,我记得赛青和你的匹配度同样不低,浮浮到时候要选赛青结婚吗?”

当然不会。

赛青那种性格的兽,专制又强横,现在许个男朋友的身份哄着,却万万不适合结婚。

和赛青绑定婚姻关系,想想都觉得日子没盼头。

陈今浮的表情更差劲,“你会不会说好话,谁又说要和赛青结婚了?”

“毕业之后,你总要结婚,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游素心笑了,说:“今浮,我有哪里让你不满意吗?你说出来,我一定改……我会比其他兽人做得更好,我保证。”

抗拒婚姻,一方面他确实厌兽,另一方面雄性兽人需求旺盛。拿游素心举例,婚前就搞得多,婚后有了正经名分,按着他天天搞算是符合国情。

属于供求不对等。

但仔细想,游素心的话也不全无道理。法律摆在这,他总要结婚,从前想着飞去其他星系逃避,冷静下来就知道不现实。兽人权势滔天,怎么可能容许他离开,说不定刚买完航票,消息就传到兽人耳边,连房门都出不去。

论起结婚,陈今浮禁不住在心里比较起关系亲近的几个兽人,赛青不考虑,游素心管的宽,人又闹腾,好哄是好哄,可也只能算中等选项。

最优选是克莱希尔,沉默寡言,又听话,只性格有些无关大雅的执拗,如果没有游素心突然来这一手,以后他多半会找克莱希尔应付必须的婚姻。

时亭萨加之流的不在考虑范围,前者的身份是舔狗,后者单纯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说来说去,又转了回来,游素心确实打了陈今浮个猝不及防,被迫提前思考结婚这道难题。可又能怎么办呢,已经被提前下手,婚姻关系都绑定了。

厌恶兽形,借小章鱼的光,陈今浮已经对蓝幻章鱼完全脱敏,游素心在这方面占优。至于其他的……游素心才说过他会改,希望这句是真话。

陈今浮已经动摇了,但同意的话卡在肚子里说不出口,游素心越来越会察言观色,在雌性保持沉默超过一分钟后,主动说。

“冰箱里有菜,我去做出来吧,加上刚才煮得粥。早上一直没空吃东西,你身体不好,不能饿着。”

陈今浮让他赶紧滚,意思是勉强同意了吃饭的提议。

吃过饭,他还是别扭,游素心凑上来,深海物种特有的半长卷发下是双盈着笑的蓝瞳,他捧着小章鱼,贴在脸侧,章鱼有和瞳孔一样奇特的透蓝,两者映衬着,吸引雌性的视线。

还是白天,天光正亮。

他皮肤是不见天日的惨白,平日总藏起来一半,雌性又矮他那么多,印象里多是雄性线条分明的下半张脸。

此刻陈今浮坐,游素心跪。

跪着的雄性试探地用手握住了雌性的膝盖,没被拒绝,于是他俯身凑近,使自己的面孔在雌性眼里无所遁形。

利用姿色勾引雌性,试图动摇雌性的心神。

他没用错方法。

陈今浮审美正常,游素心的长相符合大众认为的俊逸,其五官更多几分秀致,因而他不仅帅,还很耐看。

离得越近,看得越久,越容易口干舌燥。

他眨眼,说:“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陈今浮理智尚存,下意识反驳:“现在是早上。”

“新婚日。”

游素心的手继续往前,很快被根纤长莹白的指抵在手背,那根指几乎没有施力,欲拒还迎般轻轻搭在上面,只是做出了拒绝的动作。

游素心立即顺从的不动了,他抬起眼,神情是渴求的,身体却保持原样,等待着雌性的宣判。

他在践行自己的承诺,陈今浮感受到他的诚意,冷了一天的脸终于流露丝笑意。

命令腿上的手退后,他抬脚点在小章鱼上,力道逐渐加大,皮糙肉厚的雄性也受不了被这样对待,尤其施与方是他一直渴望着的。

小章鱼尝到了甜头,很快高仰起头,顽强地张嘴亲吻近在咫尺的脚心。

陈今浮看着游素心隐忍,恶劣至极地用力撵了撵,说:“做可以,你不许碰我。”

“只许伺候我,听到没有?”

小章鱼不被允许,它的主人也被禁止,但好在,主人还有八条触手,足够满足雌性的需求。

花栗鼠不贪心,它只要走一条触手陪自己玩,其余几条一拥而上,热情抬着小鼠坐在比椅子更软的触手上,四肢也陷进软绵的触手堆,被吮吸磨蹭,扰得皮毛散乱。

触手有和外形不搭的灵敏,和花栗鼠玩探索游戏的时候,总能到达更远的地方。它还很聪明,花栗鼠力有不逮的时候,会主动回来一点,在小鼠刚好的地方陪它玩乐。

触手足够软绵,更不会磨坏地面,不像另一只生物,总把这里弄得狼藉。

身为被服务的对象,陈今浮必须得承认这是体验最好的一次,好到他快要对做这种事产生喜爱了。

游素心从头到尾都很听话,说不准,就从头到尾没有和雌性真正接触过。

偶尔运气好的时候,触手的收获多到溢出来,为了不浪费,他会收回那根丰收的触手,闻一闻,舔一舔上面馥郁的蜜。

蜜的主人被他伺候得很好,并不会在意这少许蜜的去向。

午饭当然是吃了的,毕竟陈今浮身体不好,但怎么吃的、在哪吃的自不必多说。

下午好事稍歇,触手带着陈今浮洗完澡,他身子疲软得厉害,懒懒依着墙面,看游素心任劳任怨地清理地面。

“喂,我明天要去上班,把门锁打开,听到没有。”

作者有话说:

昨天行云流水写了三行床事,看来看去满意得不得了,然后喜提12小时封禁,反复改人都憔悴了

今天研究了新写法,希望不会再进小黑屋,真的不想熬夜等解锁

第44章 对峙[VIP]

“我们新婚, 不能请几天婚假吗?”

陈今浮乐了,说:“我在剧组里就是个三线人员,说请假就请假, 让那么大个剧组等我,哪有这么好的事?”

游素心说:“有我在,他们自然会等你。”

陈今浮听他要用特权的意思就不耐烦, 身体还在回味刚才, 对雄性的态度却已然降了几个档位。

毕竟人只有在床上最好说话,下了床还说这说那, 纯是找不痛快。

“我不要,都说好了的, 爽约算什么,你乱搞坏的是我的名声好吧。”

当主播时候的粉丝成分复杂,99%都在不自量力地觊觎主播,陈今浮巴不得这群粉丝赶紧滚蛋,对网上乱传的骂言全不在乎, 常常还要煽风点火,使骂战更上一层楼。

但半只脚踏进娱乐圈,新粉跟着涌入直播间,他们和老粉一样喜欢主播, 但只是对明星的喜欢,不参杂欲, 是正向的,干净的。

陈今浮蛮享受明星万众瞩目的感觉, 这时候注视他的视线克制、带有距离。对于兽人, 他喜欢并需要这种距离感。

把拍摄当作工作,并决定长久发展艺人事业之后, 他有意维护名声,游素心的提议就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就一天,过完今天好吗,明早我送你过去。”游素心很不甘,从没听说过哪对雌雄新婚连一天的独处时间都没有。为此特意批了婚假,结果不说整个蜜月,他想要留雌性一周也被拒绝了。

丈夫做到这份上,传出去谁不笑话,联姻至少还有表面功夫,雌性却连表面功夫的体面也不肯给他。

谁叫这场婚姻来源不正,是使了下作手段强要来的。

游素心很幽怨,陈今浮一皱眉,说:“你又来了是不是?”

“不是已经留了一天吗?昨天我就该直接走,不然哪来的这么多事。”说完,他甩手回卧室,白日宣淫到现在,正经要带走的东西还没收拾,可没工夫和章鱼浪费时间。

游素心放下抹布,跟在他背后,喋喋不休:“那我也去怎么样?你在外面出什么意外怎么办,我和你一起也好照顾你啊。”

最重要的是外头贱兽多,一个不注意,就有兽人要勾搭雌性,他自己的身份跌宕起伏,不需要再来一个兽人复刻他的老路。

陈今浮一口拒绝,有一个时亭管东管西还不够吗,还要来一个游素心,三级学院没毕业的年纪要两个管家,这不是要鼠命吗?

他都怕这两个打起来。

不对,时亭比赛青理智多了,不会打架,只是一个阴阳怪气逮着人发疯,一个欲言又止,窝囊地看着就让人生一肚子气。

陈今浮叹口气,心想,好歹身份不一样了,该哄的时候还是哄两句吧,毕竟丈夫享有的管教权,真的能覆盖妻子的方方面面。

“好啦。”宽容的陈今浮转过身,摸摸高大兽人的脸,踮脚轻吻他的下颚,温声说:“你在身边会影响我的状态,每天打电话好不好,视频电话。反正你都绑定我们的婚姻关系了,还怕什么?我又不能私自离婚,自信一点,嗯?我爱你。”

从前隔着网络在对话框时常出现的爱语,这次从妻子柔软的嘴唇吐露。是妻子的声音,妻子的身体,妻子的一切包裹这情谊绵绵的话语,真切传进他耳中。

不再是漆黑板正的文字,妻子成了他真正的妻子。

这是线下见面之后,陈今浮第一次把网上发过千万次的内容面对面说给游素心听。

哪怕这是为了和他分开。

浮浮,浮浮,浮浮说得对,他已经拥有很多。

游素心揽住陈今浮欲后退的腰,低头循向那片芬芳之地,牙齿咬着润红的地方轻轻研磨,为它更添一抹颜色。

“再说一次好不好。”

太近了,呼吸交缠,热流涌动,唇面酥酥麻麻,带着脊背都软了,全靠兽人手臂的支撑才勉强保住体面。

“我爱你,游素心,我爱你。”

身体尚未平息的热潮再度被勾起,陈今浮大脑一片混沌,全凭本能张嘴迎接雄性的热情。

又一次。

又二次。

年轻人身体燥,就是这样容易擦枪走火。

但再一再二不再三,陈今浮在天色昏黄时找回了脑子叫停,洗过澡后,天边最后一丝余辉也散尽,这一场勉强能蹭上新婚夜的边,算是有始有终。

陈今浮饱得不能再饱,游素心还要伸手来抱,他真是怕了,身体现在还哆嗦,一身白皮上的潮红迟迟不退,他敢保证,如果游素心再来勾引,他绝对把持不住。

太刺激了,怎么会这么快乐?

面对诱惑,提前说no。

陈今浮拒绝了游素心休息一晚的提议,白臂颤颤,还坚持着把包挎在肩上。

“不、不行,都说了明天要拍摄。”

再不走,他怕走不掉了。真是掉进了淫窝,怪不得黄赌毒里黄字开头,这哪是他这个普通人能抵御的。

趁着不应期,陈今浮飞速收拾好自己要走,游素心劝不动,刚才吃得嘴里淌油,占了好处,总不好又反悔不叫人走。

只好开车把一心工作的老婆送到片场,被骂之后重新导航,街道上七扭八扭,寻到了比周围楼房体面许多的酒店。

“住在这?”在游素心眼里,浮浮当然要住最好的房子睡最好的床,下城区的普通酒店显然不满足条件。

陈今浮看出他想说什么,打断道:“得了吧你,其他地方的酒店远得要死,我是来拍戏的还是专门坐车赶路的?你少折腾。”

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不想多耽搁,下车要走,游素心叫住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就是几句啰嗦。

“不要太晚睡,天气冷了,凉的东西也少吃,如果剧组有聚餐什么的,想去就去,不想去直接走就是,拍戏时候被为难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陈今浮背对着他摆手,匆匆进了酒店。

他没回头看,自然也不知道兽人凝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最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下车跟着进入酒店,让前台办一间客房。

他要求最好的,但酒店的套房总共就两间,都已经被长订,兽人并不难说话,转而换了离套房最近的另一房型。

门口的车没停多久,就有另一穿着正式的兽人前来开走。

在陈今浮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老公跟在他身后,住在了他的隔壁。

他很累了,浑身力气都在白天的大战里被抽干,几乎是倒头就睡,自然忽略了隐隐的敲门声。

是时亭,听见动静,他在手机里问了雌性是不是回来了,迟迟没有得到答复,于是出来敲门想要确认。

然而雌性已经睡着了,敲门声在空荡的走廊回响,许久等不到门开,似乎还吵醒了其他房间的客人。

侧面有轻微的门页张合声,他转头,想要道歉,意外对上了张称得上熟悉的脸,声音一时卡住。

网安部的实权副部长靠着门框,堪称冒犯地将他从头打量到尾,面色阴沉。

“你在干什么?”

这张脸实在具标志性,或者说,他的身份让他的脸具有标志性。

时亭对他并不陌生,在每年的年终聚会上二人都碰过杯,时家的生意少不得要和各政务要员来往,交上去的巨额税款帮了这些部门不少忙。

他眼熟游部长,自然游部长也该对他有印象,只是不知道这样身份的政府要员缘何会出现在下城区。

“我朋友住在这里,刚才听见动静,想找他确认一下。”时亭甚至要往机密任务那块猜了,他疑心自己打扰了游部长的计划,直到他看见游素心的表情。

怀疑,警惕,憎恶。

纯粹对于他本身,而不是什么打扰或影响了什么。

这是看情敌的眼神。

刹那间顿悟,他怎么会忘记了航站那场轰动的互殴。

“游部长,您这又是……?”时亭端起了商人惯有的假意,明知故问。

“朋友?”游素心不搭腔,念着时亭先前的解释,又重复了遍。

“朋友。”

“是了,今浮和你,和赛青,是一个小组的成员。”

时亭含着笑,应道:“是的,今浮签了信使的公司,现在我在给他当经纪人。”

信使集团的小公子,从前游素心对他的印象只有识相两个字,现在看来是他走了眼,渡鸦的心和他那身毛一样黑,倒是很会装模作样。

赛青明目张胆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忘了陈今浮身边的其他贱兽。

狮子是,这个渡鸦崽子也是。

游素心盯着他,嘴角扯开了个假得要命的笑,说:“不用这么紧张,我还要谢谢你照顾我的妻子,经纪人嘛,想必我不在的这些时间,都是你在帮今浮的忙。”

“今浮应该还没有和你说过,我们最近新婚,他要上班,但我又不放心,所以在他隔壁也订了房间,同为雄性,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担忧。”

看着面前兽人管理失控的表情,游素心笑得更明显。

“还要辛苦你不要告诉今浮这件事,他害羞,不让我过来陪他,我是背着他悄悄过来的。”

“麻烦你了,小亭。”

作者有话说:

有了名分就这样耀武扬威

第45章 《此处噤声》[VIP]

一夜好眠。

清晨有些微凉, 陈今浮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摁开联络器,才七点多。

虽然剧组说得八点半报道, 现在已经不早了,但这是他这么久了头回准时自然醒,生物钟调到了健康状态。

好棒哦, 自己。躝狌

陈今浮又翻了个身, 夸赞不愧是他,生物钟说调就调, 丝毫不想想又赖床的坏行为,没被催就不动弹, 闭着眼睛趴在枕头上,很有再眯一会儿的意思。

经纪人今天来得比平常晚,他下床时已经到八点钟了,时间稍紧,不得不压缩洗漱时间, 手忙脚乱的还弄湿了额发。

“不要急。”

时亭自觉站在陈今浮身后,拿小毛巾汲干头发,又取来了乳液点在他脸上,动作轻柔。

“李导刚刚发了消息, 让我们九点再去,他们昨晚通宵了, 几个主演要多休息会。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陈今浮在桌上两份餐食里挑挑捡捡,吃一口, 躲一下, 还是被逮着抹了整张脸的乳液。

“对了,今天怎么有两份餐, 我吃不完。”

自从得了医生的口谕,时亭就把他三餐看得很严,早餐是请营养师配的一人餐,死鸟不许他剩,但今天有两份,怎么也不可能都吃完。

陈今浮理直气壮,把筷子放下,“吃饱了,不吃了。”

左边那份剩得更多,时亭沉默了瞬,有种被比下去的难受,他暗自记下右边的菜色,说:“不吃就不吃吧,先去剧组,等饿了吃点零食垫垫。”

下楼等电梯的时候,陈今浮打开了联络器,消息还是那么多,他滑来滑去,捡着不那么烦人的看了几个,最后滑到顶,还是点开了新婚老公的消息框。

今天的内容多了新意,游素心发完那些老掉牙的废话,又发了几张截图,是几只小动物抱枕。

游素心:放在沙发上用,浮浮喜欢哪个

游素心:要不然都买了吧

原先的抱枕在那天壮烈牺牲,游素心对装饰房间的态度很积极,没有回复也一个人兴致勃勃说了许多。

陈今浮向来是看喜好买家具用品,还没有和旁人一起讨论的经历,蛮新奇,特意放大看游素心挑了哪些。

蓝色章鱼,棕色花栗鼠。

色调靓丽,形状卡通,挑的是最大款,和他漂亮精致的小家一点也不搭。

陈今浮沉默了,把这些丑照片通通从联络器里删除,只留下个造型最简约的发给游素心。

烦人:其他的都退掉,不许买,这个栗子枕多买几个

烦人:丑东西别放家里碍眼

游素心:好吧,我好想你哦浮浮

烦人:少叫,晚上回酒店给你打电话,别发消息烦我

对面发了个粉红的亲亲表情包,陈今浮图省事,保存后原样发了过去,果然把游素心哄得服帖听话,不再发消息扰人了。

发完消息,电梯也下到了一楼,陈今浮先出电梯门,时亭跟在身后,面上十足沉默。

并没有故意偷窥雌性动作,实在是他比雌性高了太多,稍稍垂眼就一目了然,光屏上的字不等反应就看了个完全。

本来还有侥幸心理,看完之后也不用试探雌性了。时亭更加难受,禁不住想他和游素心结婚了,那和另一个当事人赛青呢?赛青知不知道这件事,或者雌性有没有和赛青结婚?

想来想去,赛青的性格不可能低调,一直风平浪静到现在,他应该是不知道雌性结婚的事。

时亭猜出了真相,但不能确定,只在心底一再告诫,要忍耐,忍耐。

保持理智。

剧组包下了整栋烂尾楼,为寻方便,上面几层收拾后改成了后台和休息室,条件更好些的房间供给演员和工作人员临时居住。

只有导演特别邀请的三号位特殊,跳了试镜,住在酒店,处处和他们不一样。

楼下几层只有寥寥几名兽人在调整布景,没有拍摄,导演应该还在上面休整。

烂尾楼没安电梯,基础设施差得要死,陈今浮小心踩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楼梯往上,跟时亭说:“你待会给我买双鞋,这地也太脏了,还黏糊糊的,都什么啊。”

话音刚落,蹿出只和地面同色的蟑螂,要不是背壳反光跑的又块,一眼都分不出来。

陈今浮大惊失色,两步跳上另一台阶,叫唤:“防虫喷雾,多买点防虫喷雾!”

动静有些大,原本三三两两窥探地视线更明显,还有几句模糊不清的嘀咕。

陈今浮听不清,但他对旁人的视线和情绪最敏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折身过去找人麻烦,因为楼梯拐角处冒出个灰耳脑袋,笑意明显的对着他。

“今浮来了啊,快来,化妆老师在等你了。”

李导已经有经验了,陈今浮在镜子前坐下后,对化妆师说:“打底只用遮瑕匀个色,皮肤质感真实些,待会要给特写。”

之前就被叮嘱过,化妆师手熟得很,按要求遮瑕,上灰色和青色强调眼神,皮肤薄处也浅浅扑了冷色调,原本水红的唇色遮掩,抹了淡粉,由内而外点点减量,是最近网上很火的清冷颓废感。

难得有底子这么好的脸,化妆师手感愈盛,灵光一闪,给鼻侧加了几点浅棕雀斑。

导演起先不认同,盯着看久了,忽而搭上脑神经,拍化妆师的肩膀冲他竖大拇指:“还是你牛,把这个角色的灵魂悟透了!”

先前的妆好是好,可就是太完美了,坐在周遭杂乱的后台都像是神降,出现在镜头,有了衬托,只会更突出。

但角色的主基调不是样貌,身为配角占据主角的风头更不是好事。过于神话的配角遭遇死亡会有虚假感,仿佛缺陷的几点浅棕就打破了这种虚假,贴合人设,也让角色的死亡显得合理。

李导满意得不行,自己看完,还叫不远处对戏的主演过来看。

三个兽人互相对视,自认为隐晦地看了椅子上雌性的背影一眼,摆摆手,都不怎么想搭理。

最后还是过来了,李导对着其中面色最冷淡的那个说:“你师弟演不了的角色,让你等了那么久,看看,没白等吧?”

陈今浮配合地转过身,他刚照过镜子,同样很满意,轻抬下巴,面上不由带出几分自矜。

和妆容赋予的清冷感不同,他的神色是傲慢的,藏着点很好看清的不屑,奇异地与妆容融合的很好,不冲突,还多了人性的层次与复杂。

纯然的美未免单薄,参杂各种特质才易勾起探索欲。

很好品的一张脸。

兽人明显愣住了,李导感慨:“看吧,和网上的照片一模一样,滤镜都没加一点。”

“可也不能跳试镜啊,网上怎么都说那么清楚了,他演技差……”明覃回过神,退后两步,扯着李导离雌性远了些,低声强调:“他再好看演技拉跨也不行啊,到时候把口碑砸了怎么办?李导,我们合作那么久了,你跟我说句实话,投资商砸了多少钱让他进组的?”

“资本家的孩子哪有这么漂亮。”李导拂开他的手,一再保证,说:“你放心,效果绝对不会差,他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哪需要什么演技?”

李导所说的天生吃这碗饭,特指以陈今浮本人性格为底色创造的角色。

贴合本性,那就是天生演员。

反之,则是灾难现场。

片场兽人有幸在今天全部见识到,以为看走眼时的惊艳存在不过半小时,就被另一场戏的僵硬严重打击,才清楚认识到,原来真有演员吃人设到这种地步。

陈今浮扮演的是遇害者。

幼时展露天赋,画纸上满溢的灵气使他备受追捧,却在长成后遇到天赋更出众的同学,被对比到尘埃里。

羡慕、自卑、嫉妒、惶恐,最后情绪全面崩盘,他的天赋消失了,唯一的闪光点不再有,他办理了退学,离开艺术学院,蜗居在下城区。

自我放逐,自我厌弃,不再对生活抱有希望的、曾经的天才,在某个夜晚彻底消亡。

是谁抹杀了这颗厌世的灵魂?

曾经的同学,知心的竹马,还是黑夜中那双窥探的眼睛。

剧本分为两版,一版以两位主角的视角为主,也是最终呈现在荧幕上的顺序。

主角来异地找好友,聊天之际,好友提及曾经那个退学的同学,言语中多感慨,两人说到兴头,好友给同学发消息想约见面,结果见完面后的次日,得到了同学于出租屋死亡的消息。

紧接着长串查案,期间和遇害者竹马接触,注意到楼下店老板的异常,插叙各种知情者和遇害者的接触信息,嫌疑方一换再换,最终真相大白。

当然,这些效果要靠后期的剪辑技术呈现。

拍摄的演员们拿的是另一版剧本,多视角同时展开,按照时间顺序进行,这场凶杀案的每一个细节都列举得清清楚楚,不存在什么悬疑。

演员个人的剧本还要细分,只看本人扮演角色主视角的那部分。

虽然陈今浮扮演的是遇害者,电视剧里占比极少,但剧本却厚得离谱,快赶上主角了。

他的绝大部分剧情是在烂尾楼这一片区拍摄,李导翻来翻去,挑了段他演过的床戏作为开头。

特意挑的显脏又俗气的暗色床具,躺在上面,雌性的面孔愈发苍白,专门打了冷色调的灯,打眼一看,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

场景设定是雷雨夜,剧本没有写具体的神情,陈今浮自由发挥,蹙眉,眼皮颤动,这里的环境他反正不可能演出安眠的样子。于是惊雷过后,床上人猛然睁开眼,如同从噩梦挣脱,他散乱的额发被冷汗黏在了脸上,再一看,哪里有惊惧,只有冷漠,只有厌烦。

冷锐如冰刃的一眼,直击镜头。

狂风席卷,门扉颤动,后期会在门缝底下加一双血丝遍布的眼睛。

这一幕直接可以当成片,让在场兽人都误以为陈今浮是有演技的。

作者有话说:

有的时候对审核也是没办法了,43章把粗壮的触手删掉了粗壮的,然后就过了,你,唉,我,唉,白瞎我12小时

看了一下感觉收尾不对味,所以又添了点内容

第46章 含论坛体[VIP]

去除遮住窗户的幕布后, 场景换到天亮,开始拍摄第二幕。

这里要拍角色的前后对比,镜头先对准地板混作一团的颜料, 慢摇至角色主体,先用笔勾勒,后把笔甩落, 开始用手, 越来越迟疑,越来越不敢添色。

镜头最后聚焦画板, 发暗发灰让人一看就皱眉的色彩,这里虚焦的背景里会有几处颜色鲜艳, 暗示是受害者曾经的作品。

为表现角色此时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干瘪的颜料管用剪刀剪开胡乱撒了一地,角色穿的宽松的短袖,同样抹了几道颜色,四肢由化妆师上了青紫眼影强调冷感, 李导让陈今浮坐在地上拍摄。

脏兮兮的、暗色的陈年污垢,来源不明的粘鞋感,现在还有腥臭的颜料抹在上面。

可能在一小时前还有蟑螂爬过,甚至在这块地板上产了卵也说不定。

李导让他坐下去。

陈今浮难以置信, 他的短袖下面甚至只有一条短款睡裤,为了模拟什么宅家的感觉, 鞋也被收走了,李导说影视作品一般会用光脚强调危险和病感。

那不就是光脚光腿接触污垢了?

这比和萨摩耶贴着睡觉还让人难以接受。

陈今浮不懂什么叫做镜头语言, 但他网上得多, 知道再底层的兽人也不这么过日子。

“受害者他是堕落了不是残疾了啊,拿件衣服沾水都能把房间收拾了, 谁没事住垃圾堆?”他坐在床上不肯动弹,没有鞋,坚决不要下地,指尖一滑又指颜料管,声音更大了。

“水彩有毒好不好,你用这么大剂量要毒死我啊?”

“有毒?”李导摆手,说:“不是啊,那是道具组用酸奶调的,真货哪消耗得起。”

又说环境差是为了夸张性,更具视觉冲击,哄着陈今浮先试一试,陈今浮给自己做心理辅导,牙咬碎了勉强走一遍流程。

剧本刻画的角色是沉浸式创作,神情由专注到恍惚,眼里只看得见手下一张画布。陈今浮演得也没差,眼睛死死盯着画布猛看,一点不偏移的。

就是整具身体僵硬成雕塑,眉头紧皱,瞳孔带火,不看原剧本,还以为生气脸仿生人在模仿艺术家。

众兽人看得沉默。

和上一幕的呈现效果相差太多,不由怀疑,这真是同一个人拍的吗?

李导倒是早有预料,因此并不不气馁,拍手示意再来一遍:“面无表情!面无表情,今浮你不是学绘画的吗,平时怎么画你就怎么演,不用管剧本上写得什么。”

“反正已经坐着了,脏都脏了,咱多拍几遍才不亏嘛。”

说得简单,哪有那么容易。

让陈今浮画画简单,在镜头前画也简单,但忽视腿面粘腻的污垢他做不到。

镜头里显示的瘦削身体紧绷,指节带着小臂都用力,雌性一直抿唇,浅色的肉几乎和青白晦暗的脸皮同样,面上没有一点暖色调,压抑到极致。

被强调的是眼睛,透着血管青的眼皮盖在漆黑瞳孔上,眼尾的淡灰、眼下的青黑都是衬托,衬得一双眼幽暗,神情被感染得沉闷,人物内核将要溃散般。

陈今浮确实要崩溃了,他看见床底下冒出双丝状触须,动静太大,触须往外带出半截亮黑背壳,似乎随时准备好奔逃。

日温的就离他两米远!

李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嗨了声,过去一脚踩扁,再转身坐回摄像头后,“再试一次吧,表情不要那么冷,缓和一点,你是喜欢创作的。”

按动机器开关之前,却也没舍得删了之前的记录。

虽然陈今浮的表现和剧本相差甚大,但他本人实在太抓眼球,本该是失败品的片子因为演员自身特色突出,变得别有韵味起来。

隐隐觉得,删掉太可惜了。

陈今浮试着放松面部表情,可高清摄像头下,谁都看得清其下潜藏着不耐。

下颚下意识抬得过高,眼皮遮盖了小半眼瞳,这个姿势会显得人神情轻蔑,这又是陈今浮惯有的姿态,仿佛融入他骨子里的态度,改不掉,装不出。

五官太夺目,做了碎发也遮不住的视觉冲击,故而使每一次睫毛颤动、眼波流转都得以被镜头捕捉。

很好做情绪的一张脸,但就是太好做情绪了,虚假在这张脸上同样突兀。

不止脸,还有身体,按照剧本,此刻遇害者的身体是柔软的,常年的不在意使躯体瘦弱、苍白、易有瘀痕,腰因无力蜷趴在地,双腿逶迤,手肘压着画板,因为全身注意都在画上,所以无瑕顾及其他。

理应是这样。

这是李导设计许久的画面,受害者的拟形是朵已经凋零的、却仍留有两分糜艳的花。

他都已经想好陈今浮饰演这一幕时要怎么拍了,可当陈今浮做出和剧本完全不同的演绎时,他又犹豫。

背挺得很直,画板撑在面前,拿笔的手腕悬停空中,很漂亮的姿势。

能看出后背绷着劲,悬于空中的手指骨泛白,也在用力,全身都用了力气,于是像座将要喷发的火山,压抑氛围明显,和剧本刻画的堕落枯败相去甚远。

或者说,陈今浮没有演,镜头里的一直是他本身。

假面太过明显,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他们知道他在演,观众也会知道他在演。

演技近乎于无,最后看得就是演员本质,考验的是自身魅力。

已经不是演技差的事情了,问题在于,他们觉得陈今浮自身,远比剧本刻画的角色更具吸引力。

质疑剧本,还是质疑演员?

此刻都有了答案。

这一幕已经结束了,却没有叫停的声音。

和遇害者对手戏最多的明覃面色恍惚,凑近陷入沉思的李导,问:“我们按这个继续拍吗?和剧本也差太多了……”

“李导……要不然改改剧本?”

李导不是头一次改剧本,相同的想法在明覃之前就有了,只是在纠结要不要开口,毕竟《此处噤声》不是他的一言堂,剧本是编剧撰写的,还得看他的意思。

明覃的话给了台阶,李导想找编剧商量这事,扭头一看,要找的兽人立在门口,被工作人员和拍摄机器挡住,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

“李哥,找你有点事。”见拍摄停了,兽人绕过机器,和走来的李导碰上面,先他一步低声说:“剧本改改吧,我看原定人设有点限制他的发挥了。”

“行,你有想法了吗?”

没等到导演叫停,陈今浮已经在地板上坐不下去了,起身去找不远处的时亭,李导寻他时,就见雄性手拿湿巾,半蹲着给雌性擦腿面的污渍。

两人的相处不寻常,但顶级世家的少爷都亲自给小主播当经纪人了,再做出其他事也不稀奇。

李导平常心对待,和陈今浮说了再休几天的事情,编剧要改设定,这几天只能先拍其他演员的戏份,等改好了再通知他继续拍摄。

陈今浮没有意见,他巴不得现在回去洗澡,只一再强调:“受害者的镜头别搞那么脏,我真演不出来。”

“一定,一定。”李导苦笑。

衣服就没必要换回去了,几张湿巾擦不干净身上,换了还要把原本的衣服搞脏,陈今浮就洗了手,然后拿时亭的外套系在腰间遮盖臀腿,待会儿上车的时候不会弄脏座位。

他走得快,一马当先冲在前面,楼梯咚咚响做一片,可见回酒店的心有多急切。

时亭拿着他的衣服和买的新鞋,步子慢些,就被催促。

“快点呀,我身上脏死了!”

雌性拍摄时穿得戏服单薄,领口开的大,袒露大片洁白肩颈,时亭怕他冷,加快脚步过去打开车门,让陈今浮先上车,又第一时间开了暖气,才绕去另一旁的驾驶位开门上车。

时亭问:“饿不饿?”

说话的时候手就开始动作,话音落下,手心里的小零食已经递了过去,“先吃点垫垫肚子,座位下的冰箱里有水,你挑喜欢的拿了喝。”

零食袋半透明,鼓鼓囊囊,里面是个褐色带点绿的松塔,整一个,又大又饱满。

陈今浮下撇的嘴角回正了,捡过小袋子,说:“还行,没太饿。”

手比嘴诚实,迫不及待戴上手套后撕开袋子,真的超级漂亮的一个松塔,放在手里比较,和他的手一样大。

于是美滋滋开始拆松塔,新鲜的松子脆脆甜甜,带着清香,这样多美味小零食在花栗鼠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很快吃完,打扫好战场,他把手往时亭面前一伸。

“我还要。”

时亭原本想让花栗鼠打发时间才给的一整个,没想到这一会儿就吃完了,松子油性大,陈今浮兽形当饭吃也吃不了一整个,现在吃的已经是超量了。

他哄道:“松子吃多了不好消化,今天不吃了好吗?”

陈今浮不乐意,盯着时亭看,见他不肯松口才作罢,冷哼一声,转了个面背对他,自己拿联络器拍照搜索同款。

网上却没有一模一样的,陈今浮馋的时候不挑,另下单了销量最高的几个款,都是新鲜个大的好松塔好榛子好橡果好栗子……

到了酒店,他把时亭赶出去,说要洗澡,其实等快递送到,趁走廊无人时偷偷拿进来才去洗。

收拾完出来宠幸新到的美味坚果,东西是放在小桌子上的,客厅太小了,没有沙发,他又拿进卧室到床上享用。

上了床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左右看了圈,发觉是床头多了一排栗子造型的靠枕,有大有小,还有几个外形相似的橡果靠枕。

陈今浮没多想,拍照问时亭是不是他叫人放上去的,对面沉默好一会儿才发来回复——不是,酒店送的吧。

酒店还有这项服务?

陈今浮的疑问只存在了一瞬,很快抛开,当务之急还是品鉴美味。

但是拆开一看,快递的松塔却远不如时亭给他的大个,其他几个品也普普通通,咬一口,只能说能吃,还不如酒店楼下那家店里买的好吃。

陈今浮不信邪,挨个尝过去,把肚子填饱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被气饱了。

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他信邪了,剩下的打包塞进垃圾桶,趴在酒店送的栗子大枕头上,转头开始打游戏。

下午的时候时亭来找,监督他上网课,陈今浮不情愿也不行,时亭在这方面寸步不让,和平时好说话的形象一点也不像。

他坐在床上看投屏的课程,时亭把客厅的椅子般过来,在门口坐着监督。

看课程还好,无聊了还能发呆混过去,之后的答题才折磨,其中有一题是公众场合时兽形不能怎样穿戴:

1、只配项圈和牵引绳

2、只用衣物包裹上肢

3、只用衣物包裹下肢

4、只穿鞋

多选题,陈今浮没有仔细看网课,基于地球人的常识,选择了34。

收获红叉一把,正确答案是124。

“?”陈今浮不理解:“兽形不是正常都不穿吗?”

“选4我理解,毕竟只穿鞋很丑,3只穿下肢也丑啊,凭什么还要选1和2?”

陈今浮觉得一道题也跟他作对,气得要命,丝毫没注意门口的的时亭听他说话,脸都听红了。

他咳了声,斟酌着提醒:“你把兽形替换成人形再看。”

陈今浮顿悟,哦了声,“那确实蛮色青。”

结束完今日学习,差不多到晚饭时间,陈今浮坐在桌子前,这才感觉到不妙,坚果吃多了,他肚子还没饿。

时亭跟在他身后从卧室出来,路过垃圾桶,此时见雌性吃几口就开始磨洋工,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默默收起剩饭,等陈今浮休息半小时后,给他看今天的运动计划。

原本每天只有四十分钟,现在被延长到了一小时。

陈今浮抗议,抗议无效。

时亭说:“坚果脂肪含量高,今浮,你得减脂。”

体脂高听着似乎给人敦实的感觉,但雌性其实很瘦,比大多数雌性略高些,比例又好,看起来是高挑的,薄薄一层皮肉贴着骨,带出流畅的身体线条。

手臂、胸背、腰腹,哪里的皮肉看上去都是紧致的,因为曾经健过身,还会有一点已经被脂肪代替的肌肉遗迹。

唯有大腿根和臀能看出些端倪。

时亭知道雌性看着冷淡,身上却极软,捏着脚踝轻轻晃,小腿肚那点肉也会跟着晃,嫩豆腐似的,五指张开捧上去,本就不多的软肉会贴合掌心,像水一样往指缝流溢。

瘦瘦的花栗鼠,因为体脂高,有的那点全是肥肉,所以瘦的同时又软,可怜,可爱。

陈今浮身体出汗的粘腻感,讨厌四肢乳酸堆积的酸疼,他讨厌运动。

时亭一直跟着他监督,想偷懒都不行,四十分钟到了,他想假装不忘记回去休息,被时亭当场叫破,抓回来继续。

但最后还是没待够一小时,李导的消息救了他,他想要一些陈今浮旧日的画作参与场景设计,陈今浮如逢甘露,捧着联络器看向时亭,漂亮的小脸带着期待。

时亭装不下去冷酷了,有了正当理由,他松了口,说下不为例。

陈今浮嘴上满口答应,实际心里想什么他自己清楚。运动完不能马上洗澡,于是他坐在椅子上回李导消息,时亭抓着他空闲的小腿按摩。

这次他没有戴手套,陈今浮完全没注意,听见“放松”两个字,把腿往雄性那又伸了伸。

“你不要用那么大劲,已经放松了。”

忙完之后,按腿的工具兽就没用了,陈今浮打发走时亭,带着联络器跑到浴室洗澡。

脱完衣服,打开淋浴器,小小的空间顿时热气弥漫,陈今浮带着点不可说的心思,给游素心打了视频电话。

运动带来的多巴胺还未消退,被时亭按了一通后,另一种欲跟着复苏。

陈今浮舔了舔唇,只觉得刺激得要命。

凑近屏幕,他问:“在干嘛,有没有想我?”

屏幕里的兽人默了瞬,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声音发哑:“想。”

“浮浮是不是也想我了?”

法定老公的视线让陈今浮心脏跳得更快,浑身血液仿佛都躁动起来,他从来没这么兴奋过,完全没有搭理游素心的意思,只把他当另一种工具使用,不说话,微眯着眼,手往下摸去。

“浮浮,浮浮……”

浮浮嫌他聒噪,抬起尤带水迹的手关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