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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泡芙小屋的窗户透出一点光,附近村民家的鸡仔鸣得嘹亮。

贺珣轻手轻脚起床,冲好牛奶, 做足准备工作,这才开始叫妹妹起床。时洢今天表现很好,只赖床一小会就醒了,坐在床边喝完牛奶, 腦子稍稍回神。

【早上好!宝宝!】

【嘿嘿嘿又讓我蹲到了!亲亲小宝!早安小宝!】

【感覺刚睡醒的小洢身上会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呜呜, 能不能送到我家来给我闻一闻?】

贺珣给她穿好衣服,趁着微亮的天色出发。

到达集合点,等人到齐了,導演就开始分发赶海要用的道具。

每个小朋友都自己的防滑涉水鞋, 时洢很喜欢,穿上以后迫不及待地来回跺脚。

节目组还给他们发了小手套, 塑料桶与小铲子小網兜, 这些东西都是用来从浅灘里掏收获物的。

四小只排成一列, 穿着同款但是不同色的防晒外套与涉水鞋,跟在導演的身后。

导演宣布规则。

早上的撿海收获将决定上午各个家庭摆攤赚钱的原材料, 希望每位小朋友都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找到自己心中的宝贝。

小朋友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 四小只就冲上前去。

大人忙跟在身后。

大家自覺地一人选定了一片区域。

浅灘上,除了他们, 也有路人偶尔经过。对居住在海岛上的居民来说,撿海是不容错过的日常。

时洢拎着小桶,脚下踩着黄色的涉水鞋, 怕她把裤子打湿,贺珣蹲下来替她将裤腿挽起来,布料堆拢在一块,远看就像两个鼓鼓的小灯笼。

时洢兴奋地拎着小桶在海水里踩来踩去。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最爱的就是玩水和玩泥巴。

浅滩正巧,水和泥沙都有。

时洢玩得不亦乐乎。

贺珣提醒她:“小洢,别忘了任务。”

时洢:“啊?”

她显然已经把导演讲的话抛之腦后。

贺珣向她重复了一遍。

时洢一听这件事跟待会摆攤賣东西赚午饭钱有关,瞬间收敛了自己的玩心,弯着腰,拿着塑料小铲子,朝着面前的浅滩发力。

滩中一戳一个小坑。

时洢戳了好几次,努力拿勺子翻泥巴,也没能从泥巴里翻出什么。

不远处,盛星野在高兴地大叫:“我撿到了螃蟹!”

云麦也隔着大老远回:“我也找到了贝殼!”

江遲諾没说话,但时洢看见了,他从海水里挖了什么东西往自己的小桶里放。

大家都有收获,只有她没有!

时洢的好胜心冒出来,重新鼓足干劲,对着自己面前的浅滩挖弄。

“小贺!你看!贝殼!”

时洢把铲子举高一些给贺珣看。

贺珣瞧着那指甲盖大小的贝壳,鼓励地夸了夸妹妹,心中暗想,是不是他们选的这一片地不太富裕?怎么就连他也挖半天挖不出什么东西?

“小贺!我又挖到了!”

时洢的小嗓音已经兴奋地飘了起来。

“你看——!”

贺珣瞧见,妹妹找到了一只鲜活灵动的螃蟹。

看来这地方还是富裕的。

贺珣埋头继续苦挖。

耳边,妹妹的报喜声连连。

贺珣一开始还觉得正常,后来开始意識到不对劲。

撿海,出现什么贝壳啊螃蟹啊小鱼啊好像很正常。

可是……

誰来告诉他。

为什么海里会有西蓝花啊!

还有这蘑菇!海里能长蘑菇嗎?!

这不对劲。

贺珣停下挖掘的动作,开始认真观察。他洞察四方,瞧见一个本地少年,皮肤黝黑,总是出现在妹妹周围,并不小心掉落一些东西。

贺珣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的桶里拿出来一只蛤蜊埋进了沙里。

贺珣:“……”

是誰!

是谁偷偷在背后搞鬼!

这总不能是节目组派来的天使吧?

【笑死我了啊啊啊啊捡海捡到西蓝花!】

【旁边遊客大叔的表情都震惊了哈哈哈哈哈!】

【翻出胡萝卜的那一刻我都笑抽过去了!谁想的招啊!有没有一点常識啊!】

【合理排除节目组,节目组不会干这种事,因为其他几组家庭可没这情况。】

【+1,顺便合理排除大哥,大哥看起来很有脑子,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二姐?她之前不也翻墙给小洢投喂东西吗?】

【感觉不是二姐……二姐办事都是亲自上的,翻墙都自己干,捡海这种事,怎么会召唤替身?】

【啊啊啊!我的脑海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網友不愧是网友,很快就把这个猜测落实了。

有人扒出来,在《诸神》的同好论坛里,昨天晚上有一个楼主发帖,说偶遇了st,还跟st一起打了遊戏,讓st帶他排位。

发帖ip一对比,跟鲸落岛的位置一模一样。

再顺着楼主的发言瞧。

别人问他,你做了什么居然能讓st帶你打排位?要知道st这个人,作为一匹铁血孤狼,最不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带人上分。

带着带着,极有可能从上分变成上坟。

楼主嘚瑟地回:因为他让我帮他一个忙~

具体是什么忙楼主没有再说,他还算有点隐私意识,回了几个人以后就彻底消失了。

但聪明的网友已经因此窥见了真相。

st的粉丝在弹幕里说:

【见谅了,见谅了,孩子从小打游戏,没什么生活常识。】

【大家放心吧,等我老公回家了我会好好跟他说,海里是长不出西蓝花和胡萝卜的!】

还有乐子人网友在弹幕里发求职申请。

【C神,你在看嗎?下次还要找人帮忙办这种事,记得找我。十年赶海经验,绝对分得清什么能捡出来,什么不能。】

言澈躲在酒店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密,不透一丝光。屋内灯也未开,只有电视大屏上播放着《我家的小尾巴》直播。

弹幕一行行从他眼底漫过。

对于粉丝和网友们的发言,言澈并不在乎。

别人笑他没常识,他笑别人看不穿。

捡海捡什么重要嗎?重要的是捡的过程!妹妹喜欢西蓝花,就让海里长点西蓝花又怎么了?只要妹妹开心,别说是西蓝花了,就算是玫瑰花,言澈也能让它从海里出现。

导演组对于时洢小桶里出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表示沉默,又往旁一看,江遲諾的桶里更是精彩。什么动植物都没有,装了满满一桶的小石头。

霍磊无奈地说:“他就要捡这个。”

【诺诺:别管,我有我自己的小世界。】

【我小时候也超级爱捡石头!我觉得石头都好好看啊!每个都不一样,超级特别!】

【两个难兄难妹哈哈哈!发配去摆小攤!】

结算了崽子们的合理捡海成果后,节目组给四位小朋友安排了不同的攤位。

盛星野和云麦去賣椰子水和咖啡,小摊小资又悠闲,看起来格外舒服,也有节目组提供原材料,他们只需要进行简单的制作就好。

时洢和江迟诺一块去賣小吃,节目组发了一笔预算,让他们去超市采购,自己筹划想要卖的品类。

摆摊赚到的钱可以用于自由分配,海上有一家漂亮的纪念品商店,离开之前,孩子们可以用这笔钱去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霍磊和贺珣两个人都是做饭苦手,更别提搞小吃了。霍磊还好点,在家里偶尔还要自己做饭凑合两顿,能吃,只是卖相不佳。贺珣……不提也罢。

两人一合计,决定卖烤肠。

烤起来简单,时间到位就能熟,只要蘸料调得好,味道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前前后后筹备了一个多小时,盛以歌和柳思思都卖出去好几杯咖啡与椰子水了,他们俩的摊才支起来。

霍磊分配任务,他负责烤,贺珣负责拉客,两位小朋友则守着摊位,负责把烤好的烤肠装进包装袋里交给顾客。

为了妹妹的购物资金,贺珣努力地揽客。他的帅脸本就是活招牌,冲人笑的时候更是摄人心魄。好几位客人跟着他过来。霍磊还在埋头烤,说:“旁边有烤好的,你去拿。”

贺珣往旁瞧。

该收摊的两位小朋友,一人手里一根串,串上的淀粉肠只剩下一点,另外一大半去了哪一目了然。

霍磊:“……你俩怎么吃了?”

江迟诺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两个小钢镚,放在霍磊的面前。

时洢兜里一分都没有,她眼巴巴地望着哥哥,那意思很明显。

小贺,给钱。

贺珣无奈,跟她解释,摆摊的意思是卖吃的,不是摆出来给自己吃的。

跟着一块来的游客笑作一团。

“没事没事,我们再等会。”

贺珣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跟着一块来的年轻大哥摆摆手,瞧见霍磊烤火腿肠的手艺,补了一句,“再多加几串吧,给我来十串。”

霍磊有点惊讶:“十串?”

贺珣ptsd犯了,脑海中警铃大作。他看着面前的年轻大哥,悄悄把他带到一旁,低头试探着问:“大哥,是有人派你来的吗?”

大哥:“你怎么知道?”

贺珣无言,压低声音追问:“谁派你来的?我爸妈?老大?二姐?还是老四?”

大哥一头雾水:“小兄弟,你说什么呢?我是做旅游的,这次是公司派我过来的。”

贺珣不太信。

经过了这两天的各种事情,他已经对这个岛上出现的所有人都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

贺珣:“大哥,那你有公司的文件吗?方便给我看看吗?”

大哥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兄弟,你是演电视的那个吗?”

怎么看起来脑子有点不太正常呢?——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忙活一早上, 賀珣和霍磊卖光了从超市买来的两箱烤肠,扣掉时洢和诺诺吃掉的送出去的,两人一共賺了800元, 扣除成本,净利润560。两家平分,时洢和诺诺各拿了280元。

节目組兑换成有零有整的现钞发给他们。

时洢宝贝得紧,揣在兜里捂了会觉得不安全, 拿给賀珣, 让他帮忙保管。又反反复复叮嘱, 叫小賀不要把她的小錢弄丢了。

“我一会要买东西呢。”时洢念念不忘。

賀珣把錢揣在包里的內夹层中:“好的領導,您放心吧,我肯定给你保管好。”

时洢甜甜一笑:“小贺,你真好。”

贺珣打趣道:“为領導服务, 應该的。”

【哈哈哈哈哈!】

【宝宝你是一个小财迷!】

【領導你好我985财会专业硕士能不能让我来帮你保管?】

【注册会计师报道,前两个月剛出的成绩, 求領导看看我!】

【奏凯!你们这群魂淡!现在是卷的时候吗!】

【这么一看卖烤肠还是賺錢啊, 一上午就賺这么多。】

【赚得多是因为老珣那张脸和名声啊……而且还是节目組已经控制了人流量的前提下……】

【还是咖啡赚錢啊, 我看隔壁的思思姐她俩赚了好多!】

【咖啡赚钱是因为思思姐的拉花好吗?超级精细,一杯卖88我都愿意花钱。】

柳思思和盛以歌两个人合作, 不像贺珣和霍磊, 只知道埋头烤肠拉客。两人还搞了一些活动, 盛以歌直接找了片地开小型live, 吸引了不少客人。

午餐柳思思和盛以歌請客,她俩赚得多, 领着孩子们去岛上吃椰子鸡。

趁着饭点大家都在,导演宣布了下午的安排。

云麥激动:“我们要去看鲸鱼吗!”

导演:“是的哦。”

云麥:“哇——”

江迟诺也很高兴,为此多吃了两口饭, 好在下午更有力气一点。

不过在时洢看来,江迟诺的两口饭还没她一口多呢!

时洢努力理解着导演剛剛说的话,理解半天还是不懂,转头向贺珣求助:“小贺,鲸鱼是什么?”

她只知道鲨鱼!歌里有唱这个!她还以为海里只有这个鱼呢!

盛星野迫不及待地在旁给她解释:“我知道我知道了。小洢,鲸鱼是一种哺乳类动物,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

“不对不对!”云麥伸长脖子积极反驳,“椰子你说得不对。鲸鱼有很多种的,不是所有鲸鱼都很大,只有藍鲸才大!藍鲸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

江迟诺难得加入了讨论:“恐龍才是最大的。”

多数时候都各执一见的云麥和盛星野难得统一了战线。

云麦:“现在没有恐龍!”

盛星野:“恐龍都灭绝了!”

江迟诺:“才不是!侏罗纪公园还有!”

云麦:“那是假的。”

盛星野点点头。

江迟诺愣了下。

云麦又说:“诺诺,侏罗纪公园只是电影,拍来骗小朋友的。”

江迟诺小嘴一张,眼泪就这么滚下来了。

云麦慌了,无措地扭头看向自家妈妈。

柳思思忙安慰江迟诺:“不哭啊诺诺,你麦麦姐姐胡说的,恐龍还活着呢。”

云麦对自己認为正确的事情非常坚持:“才不是!恐龙就是没有了!”

江迟诺哭得更大声了。

霍磊焦头烂额,忙给周围的人道歉。

时洢不明白:“是诺诺在哭,霍叔叔你干嘛对别人道歉。”

贺珣低头给她解释:“因为霍叔叔担心打扰到其他人。”

他们是在一家公共的餐厅,周围还有别的客人。

时洢:“可是诺诺很伤心诶。”

贺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时洢安慰诺诺:“说不定你和麦麦姐姐的恐龙不是一个恐龙。”

江迟诺看着她,吸了吸鼻涕。

时洢:“你有你的恐龙,她有她的,她的没了,你的还在呀!”

江迟诺感觉这话不对劲,但好像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云麦也没明白小洢这话的意思。

只有盛星野,捧场至极。

“小洢说得对!”

时洢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哎呀,别管什么恐龙啦,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光顾着聊天了,她连饭都没吃几口呢。

椰子鸡清甜,肉嫩细滑。时洢最喜欢吃从这个锅里煮出来的绿叶菜,娃娃菜。味道好极了。

吃完饭,导演领着他们去见观鲸的领队。

在领队的工作室,时洢瞧见了大大的鲸鱼的照片。

“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贺珣给她介绍,“藍鲸。”

“那这个呢?”时洢指了指一旁的照片。

贺珣不認识,但他認识字啊!

他照着照片下的小字给妹妹介绍:“这是布氏鲸,每年的4月到10月,它们会到鲸落岛来。”

时洢:“它也是藍蓝的,为什么它不是蓝鲸?”

贺珣:“……”

领队走过来,笑着给时洢解释:“如果所有蓝色的鲸鱼都叫蓝鲸,那岂不是很难区分它们?布氏鲸和蓝鲸虽然都是大型须鲸,但它们是完全不一样的种类。”

领队拿着照片,给时洢和其他凑过来的小朋友讲解这两种动物的区别。

时洢还是很在意名字的事:“那布氏鲸为什么要叫布氏鲸?”

领队:“这是人们为了纪念挪威捕鲸企业家约翰·布赖德而命名的。”

云麦把头挤过来:“捕鲸企业家?捕鲸是干什么的?”

领队:“以前,人们会捕捉鲸鱼,用它们来制作很多东西。比如肥皂,润滑剂,灯的照料。”

云麦吓一跳。

她今天早上还用了肥皂!

领队安慰她:“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人们为了保护鲸鱼,明确规定,捕鲸在很多地方都是不合法的。”

时洢:“不合法?”

云麦替她翻译:“就是做坏事!”

时洢的小脸不高兴地皱起来:“他干了坏事为什么还要纪念他!”

领队耐心地说:“因为人类的认知总是在发展的,我们也是到了这些年才意识到,捕捉鲸鱼是一件不應该的事情。”

时洢还是不高兴,很有志气地说:“我以后要给这个鲸鱼换个名字!”

领队被逗笑,问:“你想给它们换什么名字?”

时洢认真地端详着墙面上的照片。

云麦说:“它们背上有个小小的镰刀,可以叫刀刀鲸!”

盛星野:“条纹鲸!”

布氏鲸的的喉褶在盛星野看来就像斑马的衣服一样,是一条一条的。

江迟诺说:“它们比蓝鲸灰一点,小一点,可以叫小灰鲸。”

时洢听了很满意,打心眼里觉得,她的小伙伴们取的名字,不管哪个,都比用那个大坏蛋的名字好!

介绍完鲸落岛最常出现的布氏鲸以后,领队又给小朋友们介绍别的。

“这个是什么?”时洢指着一张粉粉的照片问。

领队说:“这是中华白海豚,也叫妈祖鱼,还被称作是‘海上大熊猫’,它们不是鲸鱼,但也偶尔会在这片海域出现。”

她又给小朋友们科普了许多其他的东西,紧接着对着所有人讲:“由于天气原因,我们今天不一定能够看到这些鲸鱼和海豚,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月并不是观鲸的好时候。

想要在这个时候看到鲸鱼,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大人们领着小孩去穿救生衣,海上寒冷,又带了添的衣服。大家上了船,领队指着船上的标志强调:“现在观鲸行业有一些乱象,大家如果想要合法合规观鲸,一定要认准这个标志。”

时洢还记得云麦剛刚说的不合法就是干坏事的意思,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救生衣扣带。

“我们也在做坏事吗?”

“当然不是。”领队轻声说,“观鲸本身不是坏事,甚至在规范前提下进行观鲸的话,还能帮助保护鲸类。但不当的观鲸方式确实会对鲸鱼造成伤害。”

“就像小朋友你,走在路上,是不是也很不喜欢别人突然冲上来?”

时洢:“不喜欢!”

她会被吓到的!

领队:“是呀,所以观鲸也是一样,要讲究尺度。”

这两年,观鲸产业越发蓬勃,不少人见到商机借机牟利,不但追逐鲸鱼,还会用多个船只包抄鲸鱼。这种行为,只会对鲸鱼造成永久且不可逆的伤害。

节目組适时地在直播里补了一句字幕:

“人类如何与自然相處,就是如何与自己的欲望相處。”

画面里,镜头切远景,从高处俯拍,嘉宾乘坐的小船落在海面上,就像一座平缓移动的孤岛。目之所及,除了他们,竟再无别的岛屿。

人和船在大海面前渺小到如一粒细米,如此微不足道。

船不知道开了多久,海水的颜色越来越深,蓝得像一片涌动的深色玻璃。

海浪与海风一同从船的四周激起,贺珣把妹妹护在怀里,挡住了落下的海水。

风呼呼地吹,仿佛是一种警告。

领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很遗憾地通知大家,也许今天不能见到鲸鱼了。

“再等等吧。”盛以歌说。

盛星野倔强,不想挨着姐姐,非要自己站在栏杆边。以为自己很帅,结果才一会,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就全都蔫了下来。

“是啊,再等等吧。”柳思思戴着阔檐遮阳帽,眺望着远方。

时洢窝在贺珣的怀里,仰头问:“小贺,鲸鱼去哪里了?”

贺珣说:“我也不知道,它们可能都出去玩了。”

时洢:“哇,那我希望它们玩开心!”

贺珣笑起来:“有你这样祝福它们,它们会开心的。”

船继续漫无目的地绕了两圈,依旧一无所获。领队决定让船只在原定静候一会,若十五分钟后再无机会,便原路返回。

船停止了前进,浆也缓下来,发动机的声音被自然抹掉,世界静寂成一整片。

时洢从贺珣的怀里溜出来,要往栏杆附近去。贺珣牵着她,陪她站在栏杆边。

海鳥在天际盘旋,时洢仰头瞧。

她对着天空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哇——”

贺珣:“怎么了?”

时洢:“好咸。”

弹幕笑作一团,下一秒,却又齐齐屏住呼吸。

刚刚还在绕着船上空飞的海鳥落了下来,停在时洢身前的栏杆处。

贺珣紧张无比,早就听说过有些海鳥恶毒的传闻,不是叼走人的食物就是叼走人的玩偶,现在不会要来叼走妹妹吧?

他紧绷着肌肉,准备在海鳥发难的时候立刻进行驱逐。

时洢全然不怕,一颗稚子心单纯到明净,歪了歪头,对着小鸟伸出手。

海鸟往她这边跳了跳,翅膀短促地拍动着,抬起一只爪子,搭上了她的掌心。

就好像在握手一样。

贺珣愣住了。

时洢咯咯笑:“凉诶~”

她把手往回缩,海鸟也把爪子收走。一旁的江迟诺也凑过来,伸出手,海鸟盯他一眼,张开翅膀一扑腾,立刻飞远了。

江迟诺有点遗憾。

时洢拿自己的手碰了碰他的:“这下小鸟也摸你啦!”

江迟诺腼腆地笑了。

海鸟在鸣叫,盘旋高飞。

盛以歌问领队:“它这什么意思?”

领队也不清楚。一般来说,海鸟的鸣叫代表警惕,可她现在听着,这叫声很是温柔,不像是在驱赶。

紧接着,越来越的海鸟聚集过来,它们高高盘旋,聚而又散,复而又聚。

海面突然有了变化。

先是一道不太明显的水纹,在船前方斜着散开。

紧接着,一小截背脊露出水面,颜色很浅,不是白,也不是粉,像雾里透出来的影子。

在那道影子后面,又有水面微微隆起,几处浅色的背脊先后露出水来,颜色不一,有的偏灰,有的已经泛出淡淡的粉。

它们彼此之间隔着距离,却始终没有散开。

几只中华白豚沿着船侧游动,弧线一圈圈铺开,像是在绕着船确认什么。

船上的几人全都不敢轻易动弹,连呼吸都轻了,唯恐惊扰到这一刻的奇迹。

白豚群绕行了一整圈,经过船尾时,有一只稍稍落后,又在水下加快速度,重新跟上。

最后,它们在船的一侧放慢了下来。

时洢低头看着船边的白豚。

几只白豚并排游过她眼下的那片水域,背脊在水下清晰可见,尾鳍摆动得很慢。

领头的那只率先抬起头来,对着她的方向呼吸,小小的气雾因此喷起来,像放了一朵马上就会散掉的水做的烟花。

它们待了一小会,又很有规律地齐齐离开。

“天……”这个时候人们才敢说话。负责跟船的船员惊叹道,“出海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他拿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时洢。

【颤抖吧!这就是咱们迪斯尼公主的待遇!】

【原来黑曜石的反應不是偶然……小洢宝宝你身上真的有点说法在的。】

【我家里有个爷爷是出马仙的,以前听他说过,灵魂极致纯净的人就会格外受到小动物的喜欢。也许小洢就是这种类型吧。】

【接接接好运!】

【求考研顺利求考研顺利!】

【钱来钱来,钱像海水一样向我涌来!!】

负责跟拍海上內容的摄影师立刻调看了一下自己的拍摄内容。

还好。

刚刚那个瞬间,白豚在海面仰头,小姑娘在船上低头,两双同样纯净的眼眸对望。

摄影师想,要是这画面他没拍到,他真的要悔恨终身。

出于一个创作者捕捉到美好立刻想要分享的心情,摄影师马上把视频片段和定格照片都发到工作群組。

宣传组当即分享了出去。

【谢谢节目组,我将选择这段视频作为我的人生解药。】

【直播里小洢和海鸟握手的那一段能不能也单独放出来?想当壁纸。】

【观鸟人这辈子能不能跟小洢公主一起观一次鸟/祈祷】

【好了,我的手机平板电脑壁纸已经全部沦陷。】

【小洢小洢,我想你一定是自然的女儿。】

从观鲸船上下来,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余韵里。

节目组良心大爆发,邀請他们晚上参加本地渔民的长桌船宴。

时洢头一回见到这么长的桌子,也头一回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品类不同的食物。

她张大了嘴。

有个本地的小姑娘跑过来,问她:“妹妹,你就是小神女吗?”

时洢茫然不已,扭头看贺珣。

贺珣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笑着解释,说下午船上的事都在岛上传开了。村民都说,这个叫小洢的小姑娘一定是岛神的女儿,所以才能跟海鸟接触,与极为罕见的妈祖鱼互动。

时洢听了马上反驳:“才不是!我是妈妈的女儿!”

末了,她又补一句:“也是爸爸的。”

她心里可惦记爸爸妈妈了。

第二天上午,拿着昨天赚的钱去纪念店买礼物,第一个就要给妈妈挑。贺珣走在她的身后,说要帮她提购物竹篮,时洢不让,她已经三岁了,她都会自己背书包,当然也会自己提篮子。

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礼物以后,时洢又盯着一个手工布鞋碎碎念:“这个给太奶奶烧。”

接着,她又拿起一旁的小手链:“这个给孟婆姐姐。还要这个这个,要拿给无常哥哥。”

弹幕笑得不行。

【孩子又说梦话了?】

【贺珣,你反省一下,昨天晚上给小朋友讲的什么睡前故事啊?】

【笑得我捶墙,小洢啊,你很有当编剧的潜质啊。】

【哎呀宝宝,小小的一颗心,装了好多好多人呀!】

【你确定是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以歌在旁也听到时洢的碎碎念了,打趣:“看样子,你们家跟下面很熟啊。”

贺珣苦笑:“还行吧。”

当着这么多人,他也不好捂着妹妹的嘴,左右看周围人的反应,应该都只是当妹妹在童言童语胡说八道。

他不能反应过度,要是反应过度,反而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了。

时洢挑完礼物,竹篮已经满满当当了。

贺珣不用看就知道,这绝对超过了280块钱。

节目组非常贴心:“贺老师,如果有需要,可以赊账哈。”

贺珣很想说提前消费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可是一低头,妹妹的眼神是那么渴盼。

她只是想给家里人买一点礼物而已,她做错了什么?

“赊。”贺珣一咬牙,做了决定。

于是,在离开鲸落岛的时候,贺珣和时洢成为了四组家庭里唯一一个背负欠条的家庭。

共欠节目组724元。

【来人啊,查查这纪念品店的物价!】

【小贺啊小贺,你是想在下一期自讨苦吃吗?】

【贺珣!能不能带咱妹过点好日子?!】

【下一期也不定是老珣,节目组先前在微博说了呀,因为小洢家的特殊性,每一期结束后都会开投票,选取大家最想看的带娃负责人,再跟时洢家里沟通,看看选中的有没有合适的档期。】

【我都没看到这条微博!我现在就去细细品读!】

【呜呜呜!舍不得!能不能一直给我直播啊!】

【一想到未来半个月都没有小洢看,啊,我要死了。】

【为什么不能周播为什么不能周播!】

【小朋友出门旅行也很累的,需要休息,大家体谅一下吧!半个月播一期已经很极限了!】

【那就不要播旅行,播崽崽上学崽崽回家崽崽出门玩……求你了,播什么都行,我都会看的!】

【+1,悲催早八期末女大就靠这个续命了!节目组答应我播一辈子好吗!】

观众们舍不得,几个小朋友们也有点舍不得。

虽然才相处两天多,但对小朋友们来说,成为朋友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两天下来,他们也已经积攒了许多特别的回忆。

云麦拉着时洢的手不放,让她一定要去她家找她玩。

江迟诺点点头,很赞同这个提议:“小洢,你也来我家。我家有很多恐龙。”

盛星野没他俩那么直白,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六岁了。

分开前,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发卡,贝壳做的。

盛星野从纪念店里买的。

“给你。”他说。

时洢没想到她还有礼物呢,惊讶地看着盛星野。

盛星野摸摸脖子:“他们的我都给了,妹妹你就拿着吧。”

盛星野刚刚在纪念店给每个小朋友都买了礼物。

时洢接过,爱不释手,对盛星野说谢谢,又很不好意思地讲:“椰子哥哥,我没有你的礼物。”

她的钱都花光了,花了好多好多。

盛星野:“没事,我给你礼物也不是为了要你的礼物啊。”

时洢捏着发卡,想了想,说:“那我抱抱你吧!”

没等盛星野反应过来,她就上前,踮着脚,伸出双手拥抱了他。

盛以歌在后面,瞧见自己弟弟的后脖子连着耳根一下红了个遍。

嘁。

臭小子,真是没出息。

第60章

離开鲸落岛的时候也是坐船, 时洢瞧见,节目组的有个哥哥拎着一个铁笼子,里面装了一只小狗。正是那天在竹林房吃饭的时候遇见的小狗。

她忙不迭地跑过去, 问:“哥哥,你要帶它去哪里?”

工作人员给她解释,他们准备把小狗帶到市区做个检查,如果一切无恙, 就要给小狗找领養。

“领養?”时洢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给小狗找一个新家。”工作人员蹲着同她讲话。

《小尾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是杜秋一手帶出来的, 大家围着这几个家庭筹备这么久, 又一同录制这几天,早就对这几个小朋友有了感情。

工作人员瞧见小狗一见到时洢走过来就興奋地哼唧,抬起爪子扒拉铁笼,开玩笑地说:“不然小洢你把它帶回家?”

时洢:“我可以吗?”

工作人员:“你可以和家里商量一下, 不过小洢,養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哦。”

有多不容易呢?时洢不觉得。她在下面也養过狗, 是阎王哥哥的狗, 白白的, 叫小听,小听很听话, 时洢很喜欢它。

时洢跟贺珣商量:“小贺小贺, 我们能养狗吗?”

贺珣:“你想领养小黄?”

“小黄?”

“就是它。”贺珣抬抬下巴。

时洢点点头:“可以吗?”

这事贺珣做不了主, 讓时洢回去问问爸爸妈妈。

时洢惦记这件事, 下了船就见到来接她的爸妈,扑过去黏糊一会, 立刻问了这个问题。

“小洢,爸爸先问你,为什么想养狗?”

时洢:“因为它很可爱, 而且它喜欢我!”

蘇映安:“但是小狗不一定会一直这么可爱。”

他抱起女儿,带着她上车,给她一点一点耐心解释。

“小狗会嘘嘘,会拉便便,会咬家里的东西,有的时候可能还会咬你最喜欢的玩具。它有的时候也会惹你不高興,那个时候,你还想养它吗?”

时洢没想过这些事。

她脑子转得飞快,说:“爸爸,我也嘘嘘,也拉便便,还咬家里的东西,也惹你不高興,你还想养我吗?”

蘇映安錯愕了下,莞尔道:“当然。”

“为什么啊?”时洢问。

蘇映安:“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啊。”

时洢:“那你可以再多一个女儿吗?”

合着在这等他呢。蘇映安哭笑不得。

贺珣提醒妹妹:“小黄还不一定是女孩子呢。”

时洢马上说:“多个儿子也不錯呀爸爸!”

苏映安轻咳一声:“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问妈妈。”

时韵说:“小洢,你再考虑一下,如果过两天你还想领养小黄,我们再来商量这件事。”

带一个生命回家不是脑子一热一拍额头就能决定的事,时韵希望女儿可以想清楚。

她把养狗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都告诉了女儿,女儿虽然还小,很多东西理解起来有一点困难,但时韵相信,她已经有了思考的能力,也因此能明白,照顾一个小生命,跟另外的生命建立联结与羁绊,究竟意味着什么。

“小黄会離开?”时洢小声地问,“妈妈,它要去哪里?”

“去找你太奶奶。”时韵说。

时洢暗松口气,又想到什么,说:“妈妈,那你也会離开吗?”

时韵顿了下,望着女儿的眼睛:“是呀,所有人迟早都会离开的。”

“都要去找太奶奶?”

“是的。”

时洢晃晃脚丫:“那太奶奶肯定很开心!她喜欢热闹!”

替太奶奶高興完,时洢又忧愁起来,瞄了眼妈妈,问:“那你们离开的时候,会带我一起吗?”

她就是为了见到家人们才回来的,如果大家都离开了,去找太奶奶了,她还待在上面做什么呢?

“不会。”时韵说,“妈妈希望你一直在这里。”

“为什么!”时洢不高兴,“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时韵抚摸着她柔顺的发:“妈妈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但是妈妈会變老呀,等人老了,就会慢慢离开的。”

“我不要!”时洢不能接受这件事,她抱緊妈妈,脑袋拱在妈妈的肚皮上,“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妈妈變老!”

她忽然觉得好傷心,就好像小小的身体里有什么要失去了一样。她必须緊紧抓住妈妈,感受到妈妈的体温,才能够安心一点。

“妈妈,你可以慢一点变老吗?”

时韵低头亲亲她:“当然,我会努力的。”

聊过这个话题以后,时洢这两天都不樂意跟妈妈分开睡觉,每天早上醒来都要检查妈妈有没有变老。

还好,还好。

时洢紧紧提着的心松了一些,又开始想小黄的事。

妈妈说小黄有一天也会变老,等到那个时候,她也会很傷心的。

妈妈说得对,可是时洢想了想,如果她再也见不到小黄,等小黄以后变老了,去找太奶奶,她估计也不認识它了。那多可惜呀!她还想介绍小黄跟听听一起玩呢。

“我要养狗!”时洢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个大消息。

家里人尊重她的意见,联系杜秋,询问小黄的近况,并表达了领养意愿。

杜秋说:“真不凑巧,小黄前天就被领养了,我们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的时候,有个护士小姐姐很喜欢它。”

时韵把这个消息转达给女儿。

时洢问:“小黄已经有家了吗?”

时韵:“是的,是一个护士姐姐带它回家了。”

“好吧。”时洢噘嘴。她有点高兴,又有一点不开心。总的来说,是高兴更多一点。真好呀,小黄再也不像以前的她一样,四处躲躲藏藏,也有人带它回家了。就像太奶奶找到她,带她回家一样。

到了晚上,不开心就打败了高兴,搞得时洢很是悲伤,忧郁地叹了好多气。

贺珣心想,原来网抑云这事不分年龄,管你三歲还是三十歲,都一样。

家里偷偷交换眼神,没再当着时洢的面多说什么。

次日一早,时洢醒来,如常地吃早饭,准备开始今天一天的生活。

门被敲响了,时洢咬着包子看过去。

有个不認识的叔叔抱着一个大盒子站在门口。

“什么东西呀?”她好奇。

苏映安把她手里没啃完的包子拿下来放在碗里,讓她走过去自己揭开看看。

时洢打开盒子。

黄油似的一团,绒毛蓬松,额前一点白。该是感受到时洢的到来,兴奋地抬起前爪扒拉着盒子的边缘立起身子,奶气地汪了一声。

“小黄?!”

时洢不敢置信。

苏映安把小黄抱起来,放到她的怀里。时洢都不敢碰,以为是在做梦。

“爸爸?”

苏映安笑:“昨天下午你杜秋姨姨有跟我们打电话了,说原本带小黄回家的那个护士姐姐,家里的猫要打小黄,跟小黄合不来,没办法,只能给小黄找新的家人了。”

小黄赖在时洢的身上,用湿漉漉的鼻头一直顶她的手,要让时洢摸它。它现在干干净净的,香香软软的,跟之前可不一样了呢。

时洢反应了好一会,尖叫一声。

小黄吓了一跳,脚底一打滑,从时洢的身上滚下去。

“小黄来我们家了!”时洢不敢置信。

“是呀。”苏映安把小黄捞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对女儿说,“现在,它是你家人了。小洢,你想不想给它取个名字?”

取名字是一件大事情,时洢很谨慎。她让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帮她想。

苏未:“我看小黄就挺好,都说土名好养活。”

时聿思忖:“可以叫多樂。”

在妹妹期待的目光中,言澈憋了会,说:“焦糖?”

再到贺珣,留给他的名字已经不多了,他抄袭了言澈的回答:“方糖也不错。”反正也是黄色的。

时洢选不出来,对着这几个名字焦头烂额。

苏未:“这样呗,把名字写纸上,让小黄自己选。”

时洢大惊:“小黄会认字?!”

她都还不会呢!

苏未摸了摸妹妹的头,神叨叨地说:“没错,因为它是一只神奇的小狗,就像汪汪队那样。”

时聿看她一眼:“……”

在妹妹期许的眼神下,他认命地找来白纸,裁成四等分,写了‘小黄/多乐/焦糖/方糖’这四个名字。

纸片放在地上,时洢一撒手,小黄就朝着纸片去,一口咬住了写着焦糖字样的纸片,还把纸往嘴巴里嚼。

贺珣察觉不对,控制住狗嘴,把纸掏出来,仔细翻看,震撼道:“言澈!你居然作弊!在纸上沾蜂蜜!”

言澈看都不看他,一本正经地低声同妹妹解释:“小洢,我没有,只是刚刚泡茶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

时聿:“狗不能吃蜂蜜。”

言澈摸摸鼻子:“大哥,我知道了。”

看来让小黄自己挑名字这招不靠谱,时洢开始摇人,請自己的小伙伴帮忙选名字。

打了好几个电话,小伙伴选什么的都有,时洢的脑子更混乱了。

最后一个视频电话,她打给了陆屿琛。

“琛琛,你帮我一个忙吧。”

陆屿琛:“森么忙?”

时洢把为小狗选名字的事告诉他。

陆屿琛:“多乐。”

时洢:“为什么啊?”

陆屿琛:“这在国外是钱的意思。”

多乐多乐,dollardollar。

陆屿琛一解释,时洢才懂。她心里有了主意,高兴地跟陆屿琛说謝謝,准备挂了视频。

“再见!琛琛!”

陆屿琛抿了抿唇:“一一,我比你大。”

时洢:“啊?”

陆屿琛:“我马上四岁了。”

时洢懂了,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吧!琛琛!我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

陆屿琛:“……”

犹豫半天,他只是叹口气,礼貌地说:“好的,谢谢。”——

作者有话说:琛琛你的心思好难懂呀!

本章是今天掉落的二更,请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