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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伤口。”

“好吧……那你轻一点,拔鳞还是有些疼的。”

金碧容彻底放弃反抗。好在伏衫果然听劝,解开纱布后没有到处乱摸,只是探出神识轻轻检查而已。

轻柔的魂力抚过伤口,像是一片温水,慢慢洗过伤口。

“疼吗?”

“有一点点,但还是能承受。”

“你忍一下,我这里还有些灵液,应当用得上,帮你涂后会舒服一些。”

冰冰凉凉的灵液浇灌在伤口处,很快就形成一片保护膜,不仅将疼痛隔离,还令敏感的神经寸寸舒缓。

金碧容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心满意足地喂叹。

两人涂药,门口的严戚薇听到动静后却面红耳赤……

第76章 前去的代价 寒灵晋级成功,严戚薇……

寒灵晋级成功, 严戚薇就闲了下来,这几日都在帮金碧容调查那名老者的消息。

好在运气不错,凭借各地的眼线终于有了进展。

严戚薇马不停蹄地赶来问仙居, 没曾想到却听到这样荒唐的动静。

“没弄疼你吧?”

“没有,我很舒服。”

门内传来两人的甜言蜜语, 偶尔还夹杂着几缕喘息。

严戚薇感觉人都麻了, 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人大白天究竟都在干什么荒唐事?动静这么大, 却连个屏蔽声音的阵法都不设。

严戚薇瞥一眼四周,明明没几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却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里。

她深深叹了口气, 手指在半空飞速画符,趁别人还未发现端倪, 将屋子里的动静彻底遮住。

知晓屋里的人正在忙,可能没时间听她废话,转身就要走。

可还没等离开,屋里便传来伏衫的声音:“怎么来了又走?不进来看看?”

原本只是最普通不过的邀请,落在严戚薇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刚刚听到了什么?

进来看看?

严戚薇保守的三观再次遭到重创, 只感觉整个人都裂开了。

上一次有这种体会, 还是第一次发现姬邱月偷偷写她的话本时。

天知道当她欢喜地为第一位好徒儿庆生时, 在她屋子里看到自己的小黄文时有多么炸裂。

也是自那之后,她每次见到姬邱月都有种师门不幸的火气。

而这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严戚薇头一次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这种事情, 竟然还能邀请别人进去围观???

严戚薇表情变幻莫测,在经历极其复杂的心境蜕变后, 冷硬地回道:“不必了,我还是不打搅你们的雅兴了。”

伏衫一愣,看看手里的膏药, 心底生出一抹茫然:“这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你有什么急事进来说就好,又不耽误什么。”

严戚薇整张脸都拧在一起:“其实这件事也没急到这种地步,只是前几日扶桑宫的调查有了进展而已,你们忙,我等等再来。”

金碧容听到与扶桑宫有关,立马不淡定了,三步并作两步将门拉开,“阁主,请进来说吧。”

严戚薇一开始还想转身回避,可当看见金碧容衣衫完整时,忽然察觉不对,探着头往里看,这才发现屋内整洁,伏衫手里握着一盒草香十足的药膏。

一个荒谬的猜测涌上心头:“你们刚刚只是在涂药?”

“不然呢?”伏衫狐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严戚薇心虚地低下头,突然很想再将姬邱月拉出来打一顿,若不是那个逆徒天天不学好,她又怎会动不动就往那方面想。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严戚薇进屋后,麻溜地将消息道出。

“上次拜托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着落了,这是那名老者的资料,看看吧。”

金碧容接过信封,拆开后仔细查看。

范鸿,道号正法,炼虚七层,现任扶桑宫护法,曾活动于碧落川、千佛山等地,推测与苍华门、无踪门的覆灭有关……

信封里的信息很多,很全面,几乎将范鸿前几年的活动轨迹全写了个遍。

金碧容看完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扶桑宫护法是什么职位,比骨玄这个扶桑神使地位更高吗?”

严戚薇点头:“扶桑宫独尊宫主,其下另有长老、护法、神使等职位。骨玄既是范鸿的弟子,也是下属,两人曾联手完成过不少任务。本来云隐殿的事情应是范鸿主导,但他似乎被临时加派了更重要的任务,这才交给骨玄。”

“更重要的任务?”金碧容疑惑,不知道究竟什么事能比仙骨传承更加要紧。

严戚薇却看了伏衫一眼,“与灵剑宗有关。”

“灵剑宗……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剑宗的宗门?我记得先前似乎流传过宗主病逝,两位师姐妹为争抢宗主之位大打出手,好像还挺乱的,范鸿莫不是又去挑事了?”

金碧容说着,却没发现身边的伏衫脸色有些难看。

严戚薇轻咳一声,“你说那些都是十余年前的事情,现在的宗主之位早就确定,已经落到伏霜霜手里。”

金碧容听到这个姓氏,眼睛眨了一下:“跟姐姐一个姓氏,好巧。”

伏衫却笑不出来,追问:“范鸿去灵剑宗干什么,难不成也盯上什么东西?”

严戚薇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好友:“灵剑宗这些年一直在镇守堕龙谷,然而两年前堕龙谷封印被破,自那以后谷中亡魂频频暴动。为镇压亡魂,灵剑宗广邀豪杰,范鸿自然也在其中。他似乎对堕龙谷十分感兴趣,最近一年多次出入其中。”

金碧容脑海中忽然传入一道声音:“堕龙谷吗,好怀念的地方。”

金碧容一愣,认出是赤龙的声音,偷偷传音问:“你知道这个地方?”

“何止知道,我还去过那地方。堕龙谷是人与妖族的古战场,曾有无数大能在那里陨落,里面血气冲天,鬼雾弥漫,几乎是世上第二个冥界。不过虽然危险,宝贝也不少,各种破损法器就不多说了,在大量血肉浇灌下,还催生出一株凝魂幽兰。这么久过去,应当已经成熟。”

“你知晓它的位置?”

“当然知道,那可是我发现的宝贝,哪怕与我无缘,别人也休想轻易得到。我将它藏到堕龙谷深处的龙冢中,附近有龙威禁制,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金碧容眼睛一亮,“我血脉之力这么浓郁,应该不受影响吧?”

“你想要?我可以将你带过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赤龙声音狡黠。

金碧容有股不妙的预感。

“我的尸骨也在里面,你需要将它找到,然后带到龙域,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赤龙说得越轻松,金碧容越觉得不对:“只是这样?你该不会故意给我挖坑吧?”

赤龙再三保证:“放心,绝对没骗你。”

骗当然没骗,只是尸骨的状况比较特殊,可能不是那么好取。

金碧容知晓可能有猫腻,但想到凝魂幽兰,还是答应赤龙。

赤龙解决心头大事,再度陷入沉睡:“有事没事都别找我,等你进了堕龙谷我自会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

金碧容从识海中收回神,向阁主发问:“堕龙谷现在被封锁了吗?”

“未曾,恰恰相反,灵剑宗一直放开入口,希望能有人解决亡魂动乱。”

严戚薇见她眼里充满跃跃欲试,有些头疼:“你该不会想进去吧?”

“我不得不去。”金碧容语气认真。

严戚薇目光落在那对晶莹剔透的龙角上,心情十分复杂,“灵剑宗常年与妖族不合,尤其是对龙族,几乎达到病态的厌恶,你若前去死路一条。”

金碧容固执:“我可以用法宝将自己伪装起来。”

“无用。”伏衫忽然开口,“灵剑宗有特殊的侦察方式,可以直接探测身上的龙气,隐匿伪装毫无作用。”

金碧容没想到这么棘手,想不出对策,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就这么僵持起来。

伏衫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见她这副模样,立马猜到心中所想,问:“无论如何都想去?”

金碧容嗯了一声,眼里全是坚定。

“那……其实也不是没有规避探查的方法,但要看你是否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金碧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重新升起希望:“姐姐请说!”

可这一次,向来直爽的伏衫却难得沉默起来。

“姐姐?”金碧容再次催促。

知晓这人脸皮薄,伏衫接下来的话特意避开严戚薇,上前在小龙耳边说出四个字。

“与我双修。”

其实并不需要前两个字,只要双修就能暂时掩盖小龙的气息。

但小龙是她的,她不允许她跟别人亲近。

“什么?!”

金碧容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惊呼出声,瞥见严戚薇奇怪地视线,才慌忙又拉着伏衫转过身压低声音问:“姐姐不许乱开玩笑!”

伏衫却摇头:“未曾说谎,寻常法宝只能盖住身体表面的龙气,却掩盖不掉体内的龙气,若想要别人彻底看不出端倪,只有用别人身上的气息,暂时替换自己的气息。”

金碧容凌乱不已,想要反驳,可伏衫的话逻辑缜密,根本反驳不了。

并且,她还注意到一个极其重要的地方:“暂时替换气息,难道双修一次还不够吗?”

“嗯,毕竟不是你自己的气息,时间长了总会露馅。”

“那、那一次能持续多久?”

金碧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话说出来时,整张脸都红起来,像是刚成熟的瓜果,飘着香,让人一看就口舌生津。

“半月。”

金碧容心里乱成一团麻,目光落在伏衫身上,竟开始不自觉地顺着红唇往下看去。

伏衫身材玲珑,她很喜欢,因而哪怕这人不碰她,她也会主动贴上去。

可最近无论亲吻也好,双修也罢,都像是纵情的媚药,将这份亲昵染上更多旖旎的气息。

金碧容忽然不太敢看伏衫,匆匆丢下一句:“让我考虑考虑!”然后慌张地逃开。

第77章 初尝(一) 灵界的双修之法大多不……

灵界的双修之法大多不正太正经, 要么通过结合勾连彼此经脉,让灵气从一方体内汇入另一方的丹田,要么就要尽可能令皮肤表面的穴位交融, 达到灵窍互通,神识相融的效果。

但不论采用什么办法, 该脱的衣服肯定要脱, 该碰的身子总要抚摸。躲不开, 逃不掉,若执意进入堕龙谷, 金碧容终究要跟伏衫进行肌肤之亲, 区别只是要不要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将菜真正地炒起来。

金碧容将面前的小黄书合上, 脸上一片羞红。

先前看书,对这些活色生香的图片从来都是避之不及,别说仔细看,哪怕是粗略扫一眼都觉得良心不安,今天还是头一次完完整整地从头看到尾。

别的不说, 色色小狐狸的画功十分了得, 每一张图都画得活灵活现, 从人物的动作到神态,完美地展现出纵情时忘我的靡靡氛围。

金碧容才看一本,就被欲念搅乱身心, 仿佛画中被压在身下的不是旁人,就是自己。

“做得多了, 感情真的会更浓吗?”

金碧容回忆起书中的淫靡的对话,慢慢陷入妄想。

身体温热,头一次对未知的领域产生好奇, 耳边似有一只好色的小狐狸在不断蛊惑:“与她双修……与她双修……”

声调细腻如雨,顺着衣间淋淋香汗浸入体内,将每一寸肌肤都染上朦胧绯色。

金碧容的理性一点点沉沦,高筑而起的心防缓缓倒塌,终于在某一刻迷乱在旖旎之中。

指尖在嫩白皮肤上滑过,似滚滚火舌,在每一个经过的地方留下灼热气息。偶有香汗误入歧途,非但未能浇灭邪念,反而令其烧得越发猛烈。

就在小龙即将沉溺其中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金碧容身体一颤,慌慌张张地睁开眼,脸上羞涩不已,快速拢好衣服,跑过去将门打开。

“在做什么,大白日怎还锁门?”

伏衫的问话让小龙紧张起来,下意识夹紧腿,一是嘴瓢:“没、没干什么,在想姐姐。”

刚说出就后悔,果不其然,伏衫听到后更加奇怪:“想我还要关门吗?”

金碧容面红耳赤,现在不想伏衫了,突然有一点点想死了。

知道越描越黑,索性直接闭嘴。

好在伏衫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过于追究,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瓶软糯糯黏糊糊的药液,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面糊糊。

金碧容被吸引注意力,问:“这是什么?烙饼子用的吗?”

伏衫忍笑:“我新炼的药膏,名唤藏龙膏,涂在你的龙角龙尾上,能够暂时将它们隐藏起来。你不是想去堕龙谷吗,龙气暂且不谈,龙角龙尾总要遮蔽。”

“哇,这么神奇!”金碧容伸手勾了一点,弯身涂到尾巴表面,果然消失了一截。

她还想挖一点药膏,却被伏衫抬手躲开,“去床上躺着,我帮你涂一涂看看效果。”

“好~”

金碧容一口答应,跑到床上背对着伏衫趴下。

原以为跟上回涂药一样,可直到伏衫的手握住尾巴,勾起方才未尽的情愫才猛然发觉不对,只可惜为时已晚。

伏衫涂得很认真,为防止小龙乱动,一手握住尾巴,一手涂抹药液,动作轻柔而细腻,几乎不放过每一枚鳞片。明明很慢很小心,不知为何小龙忽然一颤。

伏衫一愣,涂药的动作下意识停住:“我弄疼你了?”

金碧容红着脸,将脑袋埋在枕头里,连抬一下都不敢,害怕被姐姐察觉异样,强忍住羞涩:“没、没有呀,一点都不疼……”

“那你刚刚怎么颤抖起来?”

“有吗?应该是姐姐的错觉吧……”

小龙说得义正言辞,伏衫都有些不自信了,只能继续往下涂。

背面涂完,涂尾腹。

小龙尾巴的腹部跟背面不同,鳞片数量更少,质地也更加柔软,稍用些力便会软软地内凹。

尾腹皮肤过于娇嫩,伏衫怕伤到她,涂药的动作越发小心。

本以为这下总算万无一失,谁曾想动作越轻,小龙的反应越厉害,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溃。

“姐姐……要不还是别涂了吧?”

金碧容沙哑着嗓子告饶,虽然先前不是没有被伏衫碰过尾巴,但从没有一次像这般敏感。

不安的情愫在体内蔓延,烧得每一寸皮肤灼热难耐。金碧容不敢松懈,害怕稍微一动就酿成大祸。

“你身体怎一直在抖?”伏衫顿住,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今天的小龙浑身都散发着狗肉的气息。

金碧容哪肯实话实说,嘴硬道:“没、没事,就是觉得涂得差不多了,药效立竿见影,也没必要再继续试验。”

口中说着没事,实际上连气息都开始紊乱,两只眼睛像在水里泡过一样,水润晶莹充满迷情。

伏衫看着手里涂到八成的药膏,拒绝了小龙的提议:“不可,要整个涂完看看效果,否则万一药膏有问题,会让你陷入危险。你是不是身体抱恙?要不我加快一些,尽早将药膏涂完?”

金碧容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咬咬牙应下来,然而很快她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本来身体就在时刻紧绷,能勉强忍耐已是极限,又怎能承受更加激烈的折磨。

这不是短痛,反而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压抑已久的情愫就此绽放,宛如一朵极速盛开的火莲,携带着丝丝灼意沁入血肉,引得肌骨一片震颤。

强烈的不安与无措占据心头,金碧容不自觉地想要抓住什么,可周围一片空荡,根本寻不到合适的凭依,只能紧紧攥住单薄的被单,将惊惶倾注在绵软之中。

她的呼吸越来越沉,气声愈发紊乱,待残火余韵缓缓退却时,整个人像是被抽干力气一般,四肢软绵绵的。

伏衫注意到她的异样,整个人都愣住。

“你……”

下意识要说,可又觉得要给小龙留些颜面,把剩下的话生生咽下。

但金碧容又不傻,仅从伏衫犹疑的语气便猜到未尽之言,将头埋在凌乱的枕头里不肯抬起。

“我、没事。”

“好。”

伏衫没再问,见尾巴已经涂完,且一切如常,便贴心地将掀起的裙摆放下:“药液功效应该没问题,龙角还要我帮忙涂吗?”

金碧容摇摇头,不敢啃声。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

伏衫将药液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直到门咔嚓一声关上,金碧容才像失去一切力气和手段的咸鱼,无助地翻了个身。

“我、我竟然在姐姐面前……”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金碧容望着天花板开始发呆,倒不是冷静心态好,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实,大脑直接停摆。

事到如今,她忽然觉得双修也没那么不可接受了。

毕竟再怎么羞耻,还能比得过今天?

反正以后迟早也要在姐姐面前这般,就当是提前适应了。

亵衣湿润,多有不适,金碧容认命地脱下,嫌身子脏,特意先去沐浴一番,然后才换一身衣服。

平时洗衣都用法术,可今日她难得接了盆热水,将染湿的亵衣仔细清洗。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情欲,不算美好,却深刻难忘。

金碧容是藏不住事的人,但这一回却能藏很久。

伏衫的药液十分有效,涂抹在龙角龙尾上,不仅能令其在视觉上消失不见,就连存在本身都隐匿起来。

远远看去仿佛真的变成人族少女,金碧容去找了严阁主,然后又去楚语琴面前溜达一圈,无论她们如何观察,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不过药效虽好,时限却卡得很死,不管一次性使用多少药液,都只能隐匿三天。

时间不长不短,刚好跟双修的期限重合,也不知伏衫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金碧容找不到其他隐藏龙气的办法,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再次找到伏衫。

“我答应双修,但是有条件!”金碧容拿出所有勇气,向最喜欢的人提出纯洁双修的准则,“亲亲可以,适当的触摸也可以,但是仅此而已,不能再进一步!”

伏衫看着小龙认真的表情,莫名觉得可爱:“好,我答应你。”

其实一开始,伏衫就没想过那种事情。小龙脆弱,需要好好珍惜,能偶尔咬一咬解解馋就已经满足。

“那我们是不是要先试验一下?”金碧容有些害羞。

“嗯,越快越好,你若是想,现在也可以。”

“现在?!”

金碧容嗅嗅身子,虽然知晓不会有味道,但毕竟要在伏衫面前坦诚,总觉的哪里都不干净。

“不行不行,你、你再等等,我半天没洗澡了,身上脏,晚上再来找你!”

说完,一溜烟跑了。

平日沐浴大多随便洗洗,水中很少放香料鲜花,可或许是即将跟伏衫双修的缘故,今天她格外讲究,专门去买了许多花朵,调制一池芳香四溢的花瓣浴。

在池中泡了很久,直到确保全身都是香的才出去,换了件松散的睡裙就来到伏衫房中。

“姐姐,我准备好了……”

第78章 初尝(二) 知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知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金碧容不太敢看伏衫,口中说着准备好,却远远站着, 哪里有往日见到伏衫就欢腾凑近的模样。

“怎离那么远?”

伏衫招招手,拍拍身边的床, 示意她靠近些。

金碧容慢腾腾地挪过去, 刚洗过澡, 身上到处都是浸满花香的水汽。经风一吹,便飘满小屋, 给原本冷寂的地方染上一片柔情。

伏衫自然也闻到这股花香, 很快就认出:“是百合。”

金碧容惊讶:“这也能认出来吗?”

“不确定,要再闻闻。”

伏衫抓住她的手腕, 轻轻一拉就将慢吞吞的小龙拽到自己的怀里。怕人跑了,还特意环住腰肢。

伏衫喜欢花香,更喜欢小龙,两种喜欢交叠在一起,心情愈发愉悦。

偏过头, 将脸埋进小龙的侧颈处, 龙香花香携裹着水汽涌入鼻腔。

刚泡过澡, 皮肤水润润的,泛着红透着粉,娇嫩得仿佛荔枝, 轻轻一咬就满口汁水。

伏衫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心里怎么想, 身体就怎么做,嘴巴一张就朝小龙软滑的肌肤咬去。

故意用了点力量,果然小家伙还是跟往常一样娇气, 稍疼一点就开始掉眼泪。

“不是闻吗,怎么还咬上了!”

小龙泪汪汪地控诉,不愿吃亏,抱着伏衫的胳膊也一口咬去,看似凶狠,实则根本没用力,连个红印都没有。

她的牙齿其实很锋利,但心却很软。

伏衫没好意思说自己只是想看小龙哭,慢慢松了口,“你太香,一时没忍住。”

小龙哼一声,伸手摸摸侧颈,破了皮,但没见血,应该是被伏衫舔干净了。

“衣服……要脱吗?”

她今天穿得很少,外面一件睡裙,里面一件亵衣。

“要。”

“好吧。”

金碧容伸手去扯肩带,但被伏衫制止。

“这是干嘛?”

“你不方便,我来帮你。”

睡裙哪有不方便,金碧容翻了个白眼,没戳破伏衫的谎言,乖乖停手。

伏衫将肩带挑落,裙子失去支撑,快速从小龙的上半身滑落,露出大片大片粉嫩的皮肤。

小龙这段时间一直在长肉,体态匀称了许多,没了先前弱不禁风的模样。

花苞也在逐渐盛开,虽然跟自己的没法比,但已经能撑起优美的曲线,显得娇俏玲珑。

今日穿着淡粉色亵衣,是伏衫没见过的款式,有些大胆,几乎将整个后背都展现出来。

“抬腿。”伏衫抓住坠落的丝质睡裙,趁小龙抬腿时将它彻底从她身上脱下。

她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亲手醒花,一点一点地剥开花苞,将隐藏的迤逦纳入眼底。

外裙已去,接下来自然是亵衣亵裤。

伏衫耐心地解开衣带,双手穿过腋下,将亵衣去掉。然后跪在地上抓住亵裤两角,缓缓地往下褪,将挂在小龙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彻底脱下。

只有项链脚链依然挂在身上,不是忘记,而是刻意保留。这是她为小龙精心准备的“礼物”,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允许取下。

伏衫站定仔细盯着看,纵然已经看过许多次,也亲手为她脱过衣服,但像这样肆无顾忌还是第一次。

她喜欢小龙,尤其喜欢她的身体,哪怕不作为食物,只是欣赏也十分开心。

金碧容被看得有些害羞,尾巴轻轻一摆,遮住身子,仰着脑袋问:“姐姐不脱吗?”

伏衫摇头,“我不用,毕竟是你要遮掩气息。”

金碧容垮下脸:“不行,我都脱了,凭什么你还要穿得好好的,我也要给姐姐脱衣服!这才公平!”

伏衫哑然,无法反驳,索性也不挣扎,任由小龙在自己的衣服上乱扒。

她穿得也是睡裙,同样好脱,去掉肩带往下一扒就能脱掉。

或许是藏着气,小龙动作有些粗鲁,用力往下拽,但到中途就愣住。

看着面前呼之欲出的雪白,金碧容大脑一片空白,脸快速红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不穿亵衣?”

伏衫疑惑:“晚上睡觉还要穿吗?”

金碧容反驳不了,先前她也不穿的,今天只是害羞,这才偷偷穿上。

颤抖着手将睡裙整个拔下,明明也该像伏衫一样大看特看,可到最后也只能捂着脸透过指缝偷偷瞄几眼。

金碧容暗骂自己不争气。

“过来坐好,我给你渡气开灵窍。”

金碧容按照伏衫的吩咐,盘腿坐好,闭上眼,随即便有一截玉指点在眉心莲印处。

暖暖的灵气顺着眉心没入身体,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眉鼻唇耳,待面部七窍尽数抚过,伏衫的指尖慢慢往下游弋,顺着咽喉滑过锁骨,触及柔软花苞,穿过小腹,最后稳稳按在肚脐。

伏衫微微用力,小龙便随之轻颤,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蒙,如同海中波澜,自勾起后反反复复,好生磨人。

先前只知这具身子娇弱,对疼痛敏感,如今才发现对其他同样敏感,稍有些亲昵,便如焰火焚烧血液,灼肌肤,烫骨肉。

待灵窍开完,双修功法才刚运转,小龙便已经神思迷乱,尾巴不自觉地缠在伏衫的腰上。

“姐姐,好热……”

伏衫将额头贴过去,小龙的温度其实不高,但体内骤然接受旁人的灵气,一时间被折磨得厉害,粘腻香汗从身体各处浸出。

这样不行,若不帮她舒缓,怕是不等修完,身体就要烧坏。

“姐姐在。”

伏衫吻上小龙的娇艳的双唇,紧抱着小龙,为她渡气消火。

双手一遍一遍地在身上抚摸,每滑过一处灵窍,都星星点点地注入清凉冰气。

小龙像是找到救星一般,不满足于指尖,开始缠着伏衫,跪坐到伏衫身上,尾巴越缠越紧,只恨不得彻底融为一体。

身体相拥,灵气交融,就连神识都在忘情中彼此侵入缠绵。

除却没有妻妻之实,她们几乎将拥有的一切展现给对方。

——做得多了,感情自然就有了。

这是小狐狸的至理名言,哪怕桀骜如伏衫也逃不过。

心在一点点敞开,情种日夜生长,纵然她不承认不面对,也终究牢牢地占据心头一角。

从招惹小龙的那一刻起,从龙尾忘情地缠住腰起,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就已经模糊不清。

情之一字要么双赢,要么双输,没有第三种结局。

双修持续了很久,一开始还只是单纯的灵气交换,可随着情念愈演愈烈,两人都开始失控。

小龙索求,伏衫给予,有约定在前,除那里不曾涉足,该碰的,不该碰的,都抚过吻过。

等一切落幕,已经是次日午后。

伏衫悠悠转醒,入目就是小龙恬静的睡颜,也不知道小家伙究竟做了什么美梦,唇角一直噙着笑。

眼角有几道干涸的泪痕,是昨夜情到浓时于欢愉中造就。

脖颈、心口、小腹……或多或少都有些红痕,大多都是伏衫失控弄出来的,在白皙的皮肤上犹为醒目。

被单潮湿,不仅因吸收了两人的汗水,更因小龙身体敏感,洒落太多水迹。

这种景象只用香艳已经不足以形容,还是“淫靡”更加合适。

伏衫喉咙干痒,上前在小龙侧颈咬了一口,要吸血,力道自然不能轻。

没一会儿就将熟睡的小家伙疼醒。

“你干嘛又咬我!”

伏衫刚想解释,小龙就咬了回来,这一次带了起床气,没收力,轻易就咬出血。

以血换血,很公平。

伏衫指尖在她的秀发里游荡,等她出完气才道:“我试试双修的效果,尝尝有没有龙气。”

金碧容面色微僵,还以为错怪了伏衫,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回复,过好久才问:“效果如何?”

“很好,不仔细品尝根本分辨不出,最初还以为在喝我自己的血。”

金碧容惊奇,自视体内,发现果然如伏衫所说。昨夜双修,今日身上都是伏衫的气味。

不止如此,她的修为还提升一些,从元婴二层突破到元婴三层,并且气力充沛,丹田盈满,应该要不多久就能再升一层。

反观伏衫,神色间尽显疲态,显然是吃亏的一方。

金碧容轻轻揉了揉方才咬的地方,“好了好了,是我错怪姐姐,许你再咬我一口。”

说罢闭上眼,忐忑不安地迎接痛楚,结果却得到一个吻。

“起来吧,床上脏,先去沐浴。”

伏衫摸了摸龙角,面对吸血解馋的诱惑,第一次选择拒绝。

金碧容瞥了眼床单,看到上面若隐若现的水渍时,羞得面红耳赤,滑溜溜地钻出被窝,将衣服捡起来,却没穿,直接钻进浴室。

过了一会儿,又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姐姐要洗吗?”

其实想说“要一块洗吗”,但没好意思,只能偷偷省去那两个字。

原以为自己专门询问,任谁都能明白是在邀请,哪知伏衫这榆木脑袋偏偏又会错意。

“要洗,你的洗澡水不用换,我接着用就行。”

“哼,那你慢慢在外面等吧!”

金碧容瞪她一眼,啪得一声关上门,似是觉得还不够,特意将门反锁。

伏衫不解,总觉得小龙的心思越来越善变。

第79章 饯别 洗过澡,金碧容出去买了一些补血……

洗过澡, 金碧容出去买了一些补血凝气的灵植,熬制成汤给伏衫端过去。

“姐姐昨晚辛苦了,这是给你做的补品。”

汤的药味很浓, 伏衫不喜欢,别过头:“我没事, 你喝吧。”

金碧容哪会准许, 固执地将汤药又往前递了递:“不行, 都有份,可不能伤到身体。”

她以为只有修为较低的自己在双修中获益, 实则不然。伏衫看似疲惫不堪, 亏损甚多,其实体内灵气不降反增, 并且由于沾染龙气的缘故,灵气的力量明显比先前强大。

到了合道境,每一次修为精进都难能可贵。

伏衫看着小龙执拗的模样,知晓今日是逃不掉了,只能将药汤接过。

不想过多品味, 直接一饮而尽。

这副避之不及的嫌弃模样将金碧容逗笑, 踮起起脚尖, 摸了摸伏衫的脑袋:“姐姐真乖,这次没来得及准备好东西,等下回给你炼制药酒好不好?”

“酒中有你的血吗?”伏衫问。

金碧容愣住, “为什么要加我的血?”

“你的血很甜。”

这句话伏衫先前也说过,金碧容曾试过品尝, 然而除却腥味较淡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区别。

金碧容笑问:“姐姐就这么喜欢我的血吗?”

“不止血,你身体上的一切我都喜欢。”

伏衫说得坦荡, 金碧容却听得羞赧,莫名想起昨晚的种种淫靡,心跳再度加速。

食髓知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从双修过后,她与伏衫的回忆不再单纯地停留在脑海中,身体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记录彼此的点点滴滴。

*

接下来几日,金碧容忙碌起来,一边给伏衫炼制血酒,一边准备前往堕龙谷的灵植药品。等一切准备好,已经是半个月后。

临行前,金碧容去找两位好友告别,这是寒灵第一次跟她分开,心底充满不舍。

“本来我也能跟去的,但是师尊怎么都不同意。”说着,还特意看一眼严戚薇。

严戚薇不慌不忙地捂住她的眼:“再看也没用,你师姐家里出事了,为师必须得跟去看看,难不成你还想独自跑出去?”

寒灵哼一声,没有反驳。

金碧容却被吸引注意力,问:“邱月出什么事了?”

严戚薇轻叹,语气里带着忧愁:“还能是什么,自然是继承家业的问题。这丫头在家中一直不受待见,早早就被赶了出来。嘴上说着往后再不回去,实际心里一直惦记。昨日收到消息,她的奶奶要选定下一代继承人,她就连夜赶回去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严戚薇实在不知道平日那么聪明的徒弟,怎么每次面对家族的事总是犯傻。

明眼的人都能看出那封邀请函只是陷阱,回去后定然少不了羞辱,可她偏偏不听。

若不是恰巧被天命阁的人发现踪迹,严戚薇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姬家的破传承有什么好的?难道天命阁比不上吗?

严戚薇火气上来,想打徒弟,但小狐狸不在,寒灵又没犯错下不了手,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以后你要是也敢学你师姐不告而别,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师尊都说不下十遍了。”寒灵敷衍地应付。

金碧容没想到姬邱月还有这样的遭遇,默默记下此事。

从小院离开,她又转头前往青云楼,跟楚语琴和楚问芳也告别。

当听说她要走,且还是去寻当年的仇人,两人都担心不已,将楼中宝库打开,五种属性的灵符各取一些,给金碧容当作饯别礼。

“还有这枚宗主令牌也给你,若以后想家了,就回青云楼看看,我们会一直欢迎你。”

金碧容感动地稀里糊涂,紧紧地抱了两人一下,然后收下礼物挥手离开。

该告别的人都已经告别过,是时候该启程。

金碧容收拾好东西,拉着伏衫离开碧落川。

这一次没了严戚薇的灵舟,金碧容索性自己买了一艘。原以为花不了多少钱,谁知转眼间就没了十万灵晶,这价格已经足以买一把地阶灵器。

金碧容肉疼不已,上船时整个人心都在滴血。

伏衫被她的模样笑到,“嫌贵还抢着付钱?干嘛不让我来?”

金碧容抿唇:“我这不是也想体验一掷千金的感觉嘛。”

她这段时间花钱不少,幸好有云隐殿缴获的五十万灵晶,不然可能连饭都吃不起。

“姐姐这里刚好有十万灵晶没地方放,妹妹只要亲我一下,我就给你怎么样?”伏衫拿出一袋灵晶,轻轻一晃,晶石便发出脆玲玲的碰撞声。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金碧容才不会为了钱出卖色相,不想再听伏衫妖言惑众,捂着耳朵跑到开。

灵舟有自动行驶功能,只要设定好路线,之后就不必时刻紧盯着,偶尔来看一眼避免偏航即可。

堕龙谷位于无相城附近,金碧容不认路,在地图上找了半天也没摸索出合适的路线。

伏衫在一边看得着急,索性直接帮她设定:“别走大道,附近匪患魔修众多,不如走这边,安静还更近。”

金碧容惊叹:“姐姐似乎对无相城周边的状况很熟悉?”

伏衫嗯了一声,大大方方地承认:“以前在那边待过很久。”

“姐姐的家在无相城吗?”

“不在,只是去那边练过剑而已。”

金碧容了然,灵剑宗就在无相城附近,姐姐身为剑修,当然会去剑道宗门切磋交流。

“回到故地,姐姐一定很开心吧?”

这一回,伏衫却很久没有吭声。开心?不存在的。但她的确很期待,毕竟……自己还有另一个妹妹在灵剑宗。

仙羽原本不应该种在伏衫身上,当初选定的人是伏霜霜,可后来她的好妹妹将她骗回去,让她成了替罪羊。

伏衫不知道伏霜霜是怎么说服那帮老不死的,不过也不感兴趣。

自从仙羽种下的一瞬间,她与伏家就只剩仇恨。

原本还纠结,复仇的第一剑该拿谁开刀,如今想想,伏霜霜正巧合适。一切从她开始,一切也应由她结束。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伏衫今日想太多伏霜霜的事,晚上难得做了噩梦。

她梦见自己又被骗回伏家,合道巅峰的修为,哪怕与渡劫期的家主对上仍有一战之力。可偏偏全族长老齐齐出动,联手将她镇压。

这一次伏家没再给她机会,直接挖了她的内丹,废了她的灵根,然后将仙羽之毒牢牢嵌入全身。

伏衫试图逃跑,可身无修为根本离不开伏家。想要寻死,却被下达禁制,彻底沦为供给享用的血奴。

割肉、放血、敲骨、吸髓,她唯一的价值就是为家主续命。

这样绝望的日子不知过去多久,肉身终于崩溃。

临死前伏衫质问伏霜霜,为什么要这么做……

伏霜霜却满脸讥笑:“因为你是个怪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人,只是夺舍姐姐的剑灵而已,将真正的姐姐还给我!”

然后一剑刺入她的心脏。

疼痛蔓延全身,梦中荒诞而绝望的一生就此结束。

伏衫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揉揉眉心,给自己倒一杯茶,望着急速倒退的夜空,心绪一片紊乱。

往日不安,只要握住承影剑就能冷静下来,可今日不知为何,剑就在身边,非但没有感到舒心,反而越发烦闷。

她试着修炼,试着练剑,不论做什么,心底始终被阴霾笼罩。

身为剑灵,伏衫对大道感悟远超寻常人,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但同时也有个极其明显的弱点,只要本体被摧毁,她也将随之殒命。

这个秘密她从未告诉别人,哪怕是严戚薇也一样。

可……伏霜霜究竟是怎么说服族中长老将仙羽种给自己的?

难不成她真的知晓此事?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依旧让她寝食难安。

伏衫烦躁得厉害,在灵舟上漫无目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金碧容的房间门口。

夜已深,屋内亮着一节昏暗小灯,仔细听还能听见小龙舒缓的呼吸声。

伏衫突然很想让小龙分自己一些安宁,于是推门而入。

刻意没有压制声响,原以为会将她惊醒,谁知这家伙半点不设防,自己都已经走到床头,她还在美美酣睡。

伏衫突然很好奇,究竟做到什么地步她才会醒。

脱掉鞋袜,掀开被子,然后钻进被窝里。

或许是动作太过大胆,这一次小龙终于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姐姐?你怎来了?”

“我睡不着。”

“嗷,我睡得着。”

小龙似乎困得厉害,说完这句将尾巴往伏衫腰上轻轻一缠,然后就再度陷入梦乡。

想象中的安慰没有到来,伏衫哑然,见小龙嘴巴微张,将一根手指伸进去。

小龙又被吵醒,语气有点不耐:“别捣乱,快睡。”

“我睡不着……”

伏衫又重复一遍,这回小龙甚至没撑到她把话说完,就抓着她的手指睡着。

伏衫无奈地笑起来,没再打搅她,将手伸进她的睡裙里,搂在细腰上,也不睡,就这么一边抚摸,一边凝视。

面前美人沉眠,耳边鼻息浅浅,伏衫发现小龙身上似乎有种独特的氛围,只是靠在一起就能抚去满心烦躁。

第80章 难安 金碧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总感……

金碧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总感觉衣服里钻进了一只小猫,弄得身体时而舒服,时而发痒。

她在床上来回翻身, 却始终摆脱不了,直到醒来仍觉不适。

“姐姐, 我感觉灵舟的小床不干净。”金碧容神色犹疑, 拉着伏衫控诉, “昨天晚上老有东西抓我,你帮我看看床是不是染上什么脏东西了?”

伏衫装模作样地检查一番, 然后点头:“的确有东西, 可能用材不干净,有些招虫子。”

“啊?”金碧容脸一白, 一想到昨日有虫子爬到身上,就忍不住哆嗦,“那怎么办,要不用法术将它们驱散?”

这么说时,却忘记自己满身龙威, 别说虫子, 哪怕是巫妖都不敢轻易靠近。

“就算驱散, 晚上虫子该来还是来,不如直接将床丢掉。”

“这……姐姐说的有道理,可这附近荒郊野岭的, 把床扔了,我今晚睡哪?总不能打地铺吧……”

金碧容昨晚就没睡好, 要是再折腾一夜,恐怕还没进堕龙谷,自己就先蔫了。

伏衫早算计好, 见小龙果然被绕进去,立马毛遂自荐:“不如来跟姐姐一起睡吧,我的床很大,很舒服。”

金碧容果然心动,但因害羞,没有吱声,红着脸打量伏衫,视线在她和自己的床之间摇摆不定。

伏衫叹了口气,面色失落:“若是妹妹嫌弃姐姐,姐姐也可以出来守夜,将床让给你。虽然有些累,但也好过妹妹受苦。”

说着就要转身,似乎要回去收拾被褥。

这副失魂落魄的无奈模样让金碧容的心揪起来,赶紧拉住伏衫:“我不嫌弃姐姐!”

“真的?”伏衫问。

金碧容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姐姐等我,我现在就把枕头带过去。”

小龙噔噔噔地跑起来,抓住软绵绵的枕头就往伏衫房间里跑,没一会儿就将单人大床变成双人床。看着并排靠在一起的枕头,总有种错觉,仿佛两人早就是同床共枕的道侣。

明明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可心脏却砰砰乱跳。

“盖一个被子就行吗?”耳边传来亲昵的声音,下一瞬肩膀就落入伏衫的怀抱中。

金碧容被这温柔的语气迷得晕头转向,没等大脑思考,嘴巴就乖乖应下:“一个被子就行了吧……反正先前也是这样。”

伏衫心满意足,趁小龙不注意,将她的小床直接收走。

夜晚,伏衫早早上床,看见小龙走进屋内,轻快地招招手,等小家伙靠近,迫不及待地拉她进被窝。

一只手搂住腰肢,一只手伸到裙底,精准无误地抓住尾巴。

金碧容身体轻颤,伸脚踢她一下,“睡觉呢,不许玩尾巴。”

象征性地挣扎两下,没挣开,直接摆烂,任由伏衫的指尖在鳞片上滑来滑去。

金碧容发现这两日的伏衫有些古怪,先前虽然也会时不时耍流氓,对着尾巴摸来摸去,但从不会像这般急不可耐。与其说是喜爱,反而更像通过亲近转移注意力。

“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伏衫一顿,摇摇头:“没有。”

金碧容疑惑:“真的没有?那为什么感觉昨晚之后就格外黏我?”

迄今为止,伏衫的亲近大多比较克制,只有两次例外。一次是金碧容从虚空中回来,伏衫失而复得,对她的占有欲急剧飙升。另一次是冷战和好后,似是为了将冷战期间缺失的亲近弥补回来,伏衫每夜都要钻她的被窝。

这次跟先前两回很像,登船后突然就变得黏人,金碧容猜测或许在自己睡觉时,发生了什么事。

伏衫静默,最终还是没说实话,避重就轻道:“有些失眠而已,看你睡眠质量很好,想要借一点。”

金碧容眯起眼睛,直觉告诉她姐姐在说谎,但人家不想说,她又不能逼问,只能暂且压下:“姐姐想学睡觉?”

“想。”

“好啊,那我将诀窍交给姐姐,第一步,别乱动。”

金碧容说着,将尾巴从伏衫手中抽出,“第二步,什么都不要想,放松闭眼。”

伏衫照做,但手中没尾巴,总感觉毛毛躁躁的。

“不行,不抓你的尾巴我睡不着。”

金碧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让你抓,我就睡不着了!”

这具身体很敏感,她可不想睡着睡着就来一段情潮。

伏衫抿唇,固执地将手再次伸向小龙的裙底。

但没等靠近,就被小龙躲开,“好好好,算我输了,不过不能让姐姐抓,免得又摸来摸去,换我抓住姐姐吧。”

尾巴绕着手腕虚虚用力,便将其缠起来,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尾部龙鬃刚好搭在伏衫的手心。

伏衫喜欢这个姿势,虽然没有龙尾缠腰那般紧贴着,却有种命途相连的安心感。

“这样总可以了吧?”小龙问。

“可以。”伏衫回握住龙尾,安心地闭上眼睛。

*

无相城距离碧落川十分遥远,哪怕全速前进,也足足花费十天时间才到达。

这里地势不算高,四面连通大道,来往人群络绎不绝。城池面积很大,几乎将大半个山脉占据。城中屋舍交错,道路纵横,到处都是车马行人。

她们到时刚好入夜,街道灯火连绵,仿佛一条沉入夜色的火光巨龙,紧紧将整座城池缠绕。

金碧容没敢离太近,将灵舟远远停在半空,站在甲板上偷偷往下打量,果然瞥见城西连接着一处幽暗深谷,入口被道道阵法连环封印,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谷中闪烁的猩红血气。

谷口被众多蓝衣修士死死包围,几乎不可能偷偷潜入。

“那就是堕龙谷吗,好强的煞气,为何无相城要建在古战场旁边,难道不怕里面的恶灵跑出来吗?”金碧容不解。

伏衫摇头:“你这问题有些本末倒置。无相城最初建立时就是为了封印堕龙谷,只是后来前来寻宝的修士越来越多,这才逐渐发展为城池。灵剑宗起源与无相城相同,原本应该无相城左右联合,分别封印堕龙谷的入口和出口,可因某次动乱,导致灵剑宗元气大伤,不得已搬远一些。”

金碧容顺着伏衫指的地方望去,果然在另一座遥远的山头看见灵剑宗。

与想象中的繁荣奢华不同,灵剑宗建筑十分低调,广场中央插着一柄朴实无华的巨型石剑。

模样与伏衫的承影剑极为相似,只不过石剑有鞘,承影剑没有。

金碧容有些害怕那把巨剑上的威势,没忍住缩了缩身子,按住裙子,将尾巴藏起来。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等明日天亮吧,今晚得将你的气息隐藏好。”

金碧容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夹紧腿,红着脸道:“那……稍等一会儿,我去准备一下。”

伏衫忍笑:“难道又要洗澡?今日下午明明见你洗过。”

金碧容惊道:“你、你看见了?”

“嗯,灵舟上就这几间房,想不看见都难。”

金碧容彻底抬不起头,下午发现快到目的地,所以就提前洗澡,给双修做好准备。当时还特意趁伏衫小憩偷偷去的,没想到还是暴露。

“谁说又要洗澡,我身上干净着呢,不用再洗。这次是去拿血酒……”

“血酒?”伏衫愣住,“那不是之后才喝的吗?”

之后哪来得及,基于上次的经验,金碧容料想这回自己也会不省人事,到第二天才醒。那时候伏衫身体都亏空一阵子了,多让人心疼,还不如提前喝了补充精力。

但这种事她不好意思解释,只能摆出凶巴巴的模样:“我是医修,让姐姐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不许跟医修顶嘴!”

伏衫哑然,看着小家伙离去的背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她该不会认为我不行吧?”

虽然这个猜测有些无厘头,但却跟小龙的奇怪举动十分吻合。

伏衫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脸上表情逐渐微妙。

堂堂合道境修士,跟元婴小妖双修,还得事前吃药,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剑尊的名头可以直接扔了。

什么天下第一剑,估摸没几日就变成天下第一虚。

伏衫有些坐不住,瞧见小龙端着一大瓶血酒走来,往日令人沉醉的龙气血香,这一刻却难以下咽。

“我……能不喝吗?其实我很厉害的。”

伏衫试图给自己辩解,但小龙哪里会听,倒了满满一杯递过去:“厉害什么?姐姐上回都累成那样,还在跟我逞强?快喝快喝,里面不仅有炼血灵果,还有灵芝髓液等大补之物,这次一定不会再累到姐姐。”

伏衫破防了,修炼这么久,第一次感到道心不稳。虽然小龙语气担忧,充满关心,可落到伏衫耳中却跟嘲讽没什么区别。

看着面前满满一杯的血酒,伏衫的目光逐渐坚定,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血酒入喉,明明香甜可口,她却品出一丝苦涩。

“妹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但没关系,姐姐不在意,姐姐会用行动告诉你,姐姐到底有多厉害。”

伏衫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今夜为自己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