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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121章 第121章 不是说男人过了三十就直线……

付辞最受不住妻子眨巴着眼睛水汪汪盯着自己。

他低下头, 轻轻在她红唇啄了下。

就一下?

唐明丽睁开微微合上的眼,想确认一下付辞到底是只亲一下,还是欲擒故纵。

现在, 她确认了。

付辞确实没有在玩欲擒故纵。

刚才还情意绵绵说时间还早干点别的。

这别的, 不是她以为的?

下一秒,付辞就给出了答案。

“走吧,我带你去车间看看。”

确认是自己误会了, 唐明丽轻咬住下唇,才能让自己不失笑出声。

去车间之前,唐明丽多少有点‘为什么要参加车间’的疑惑,但当走了一圈后, 这点疑惑完全没有了。

付辞不仅仅是想让她亲眼看看他的事业起点, 更是想让她在员工面前露一露脸啊。

每走过一个地方, 必然能听到背后员工窃窃私语‘终于见到老板娘了’‘老板娘果然长得很漂亮’‘老板和老板娘好配’……

付辞嘴角高高扬起,显然是被这些夸赞的话愉悦到了。

唐明丽则是听出了些些不同。

在这个车间,似乎有一种‘人虽然不在江湖,江湖却有着她的传说’的错觉。

参观了一圈, 两人从车间出来, 唐明丽忍不住说:“你的员工好像知道我似的。”

付辞捏了捏她白嫩的掌心, 只是说:“你是我的妻子, 是这个厂的老板娘。”

唐明丽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她其实并不是那种希望对象很会甜言蜜语的人, 甚至恰恰相反, 她其实更喜欢平平淡淡过日子。

但是吧, 当知道自己不着痕迹被付辞放在心上挂在嘴边,心还是甜丝丝的。

再回到付辞的住处,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多。

坐了一天的车, 唐明丽也累了,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开始哈欠连连。

看付辞坐在书桌前看文件,她不得不佩服他旺盛的精力。

只是她确实要先休息了,便对付辞说:“我先睡了。”

付辞抬起头,看着妻子换上了宽松的睡衣,眼眸暗了暗。

“嗯,我一会就来。”

唐明丽并没将这话放在心上,进房间往床上一倒,没几秒整个人就昏昏欲睡。

别看她平时那么能睡,其实也是有一点点认床的,除了常睡的床和酒店的床,睡其他的床都会有点难入眠。

但是可能这张床是付辞睡的缘故,有着属于他的味道,加上床垫也柔软适中很舒服,唐明丽并没有受影响。

迷迷糊糊之中,后背忽然好热,跟开了电热毯似的。

唐明丽被热得下意识掀起被角,然而即使这样还是好热。

不仅后背,还有脖子也是,又热又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她。

啃?

唐明丽意识到不对,迷迷糊糊抬手摸了摸,果然摸到颗圆溜溜的脑袋。

“几点了?”唐明丽嘶哑开口。

身后的付辞告诉她:“应该九点半了。”

才九点半吗?

她以为已经睡了一觉。

“你不是还要工作吗?”唐明丽依然不愿睁开眼。

付辞低笑道:“那些工作不急的。”

说着,又在她脖子上亲了亲。

苏苏痒痒,唐明丽下意思闪躲。

“好痒。”

睡意轻了些,她也终于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付辞饱具侵略的眼。

夫妻这么多年,她哪能不明白这眼神什么意思。

“你……”

才说一个字,嘴就被堵住了。

付辞很有耐心,轻轻撕磨着她双唇,一点点卸掉她的抵御。

察觉到她意识逐渐清明,那本轻拥着她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进到了那本被衣物遮蔽的领域。

……

情到浓时,唐明丽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们没有那个……”

这是付辞独自一人居住的房子,有那个才怪了。

然付辞却说:“我带了。”

说罢有些懊恼,他应该提前拿出来的。

不过还好不影响。

付辞不得不暂停,下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大盒生计用品。

唐明丽看到这份量,脸不争气红了,在里暗骂,这男人果然没安好心。

但到这个时候,她又庆幸还好他没安好心,不然能看不能吃,还真怕睡不踏实。

短暂的暂停并没有让这场旖旎打折扣,相反的,好像还更加刺激。

就好像原本八分醉的人,忽然被喂下一杯冰水,带着五分清醒去体验。

到底是厂里的宿舍,唐明丽担心它的隔音不如家里,自然不敢太放肆,每每难以自控的时候就强抿起唇,后来这一招也没用,就改而咬住付辞肩膀。

谁料这反而更刺激了付辞,让他更发狠了。

“……别,别这样。”

唐明丽只能喘着气求饶。

好在付辞是听劝的,下一秒就听话收敛。

唐明丽得以喘过这口气。

温柔的撞击,像小石子丢入平静的湖面,即便涟漪再小,那也能掀起一阵阵涟漪。

唐明丽不得不再次感慨这床和床垫好。

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发出咯吱咯吱声。

听到妻子这时候还夸床和床垫,付辞哭笑不得。

他嘶哑着声音告诉她:“我特意挑的。”

说罢似是不满她还能分心,给了她措不及防一击。

唐明丽闷哼了声,花了几秒时间缓过来后,才能问他:“为什么?”

一个人睡,其实可以凑合的。

付辞却道:“你总有会来的时候,我得未雨绸缪啊。”

不知道是因为这话,还是因为付辞不再克制,唐明丽脸颊滚烫。

这男人,在挑床和床垫的时候就想着这些。

但,怎么说呢,他的未雨绸缪是挺对的。

“明丽……咬住。”付辞忽然压着声音要求。

唐明丽本能照做。

晴天忽变狂风骤雨,夹杂着雷鸣电扇,排山倒海,席卷而来。

……

第二天,唐明丽再睁开眼,屋外已经阳光普照。

付辞并没有在房间,房门是虚掩的,外头很安静,听着也不像有人。

她懒洋洋伸了个拦腰,才拿起搁在床头的手表看了眼时间。

已经十点了,付辞应该在工作。

离吃午饭还早,她决定直接赖床赖到付辞回来。

这个决定下得心安理得,谁让她腰现在还酸着呢。

不是说男人过了三十就直线下降吗?按虚岁算,付辞今年也三十了,还是和二十五六岁那会一样。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怕是再过几年,倒是她体力跟不上了。

想到两人的年纪,唐明丽心情稍稍有些沉重。

这个年纪,确实可以要个孩子了。

也不知道这一趟香港之行能不能不白走一趟。

有期待必然会害怕失落,唐明丽并不喜欢这种过度的杞人忧天。

为了不继续想,她改变主意了,决定起床。

简单洗漱换了身衣服,她来到楼下。

白天看更能将一切看得清楚,老师说,这个厂并不大,甚至和后世几十年后的那些大厂比,环境也称不上好。

但在八十年代初,应该算是还可以的吧,至少是楼房。

要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城里,也有不少还住着瓦房的。

她昂着头环视了圈,猜测着付辞的办公室在哪里。

就在这时候,有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姑娘抱着一叠布朝唐明丽这方向跑来,靠近后敞亮喊了声:“老板娘。”

唐明丽小小吓了挑,连忙转过身,朝她微笑点头:“你好。”

对于她的回应,小姑娘似乎很高兴,笑得两眼眯成一线,抱着布继续往前跑。

可能是心情雀跃,小跑也蹦蹦跳跳的,两条粗长的辫子随着一晃一晃。

如此朝气蓬勃的模样,看得唐明丽心情大好。

左右这会四下无人,唐明丽也学着小姑娘蹦跳了几步,随后停下,捂嘴直笑。

她以为不会被人知道,却不知这一幕恰好被站在窗户边舒口气的付辞瞧了去。

看着如此活泼的妻子,付辞忍不住笑了。

在办公室等着他做决定的两位下属见状,下意识对视了眼,都不明白刚才还愁眉不展的老板,怎么忽然心情那么好。

难道是想到办法了?

由于他们的舒服,有一批衣服的码数做错了,客户要求做加大码,他们做成了大码。

这个错误还是今天上午客户那边的人过来验货才发现。

几位相关负责人吓得汗流浃背,立刻向老板汇报。

这个错误太低级,影响也可大可小,不止是浪费材料和人工的问题,更让人担心的是能不那按时交货。

所以老板知道后很生气,是他们没见过的模样。

两人害怕得大气都不敢喘,脑袋嗡嗡响,跟宕机了一样,想不到丝毫解决办法。

然而这会却看到老板笑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老板也不过气了几分钟,还笑了?

两人稍稍放下悬着的心之余,也不得不感慨:不愧是老板,这心理素质没谁了。

见他笑了,终于有人敢壮着胆开口:“老板,这事怎么办?”

付辞视线依旧落在窗外,知道妻子的身影进入另一个转角看不到后,才转过身。

再回到座位上,他的心情已经和之前全然不同。

他对两人说:“先想办法,加班加点都要把这批货赶出来。”

“那已经生产的那些呢?”

“暂时放在在仓库。”

老板已经做出决定,两人连连应下。

虽然问题解决,但是该对这错误负责还是得负责。

两人认错,表示接受厂里任何处罚。

付辞看着他俩。

这事确实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处罚事必须的,不然吸取不了教训。

但怎么处罚,怎么才能让这处罚有意义,他得想想。

交代两位下属该办的事后,付辞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妻子刚才那个方向是食堂,她应该是饿了。

第122章 第122章 明明小时候都那样可爱,怎……

付辞以为唐明丽是去了食堂, 等她赶到却没见到人。

问了食堂的员工,才知道她确实来过,不过几分钟前又离开了。

他又顺着员工指的方向寻过去, 中途问了好几个员工, 才终于在厂门口见到了自己这一路追寻的人。

唐明丽看到微笑朝自己走来的付辞,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付辞并没说自己这一路是如何寻她的,只是含糊道:“刚好问了看到你的员工。”

唐明丽哦了声, 倒也并没多想。

她目光又落在厂门口那排字上,始终觉得有些眼熟。

付辞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唐明丽摇头:“就是觉得这些字好像有点眼熟。”

付辞笑了笑,告诉她, “你忘了?这些字就是你写的啊。”

“我什么时候写了?”唐明丽一脸疑惑, 再次打量那排字, 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怪觉的眼熟,确实是她的字迹无疑。

但是她什么时候写了?

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付辞帮她回忆:“那次,我让你帮我写几个公司名的。”

这么说唐明丽就想起来了。

当时付辞为新公司想了几个名字,和她讨论取哪个。

那会她正在练字, 两人讨论了半天, 觉得无论哪一个名字都很好, 一时之间做不出决断, 付辞便让她讲这几个名字都写了下来。

她写了,只以为是帮他把这几个备选名字记录一下, 没想到竟然被他直接用上了。

写在纸上的钢笔字和放大了数倍刻在大理石上的字, 一眼看过去还是有点区别的, 不怪她看着眼熟又陌生。

虽说现在这家厂不过是刚起步的小厂,但一个工厂大门的招牌,也算是门面了, 付辞竟然用她的字刻在厂门口。

知道真相后,唐明丽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知道眼眶湿湿的。

她小声说:“我的字不好看。”

付辞却不认同:“好看,好几个来厂里考察的客户都夸赞过。”

“真的?”唐明丽眨巴着眼睛,不敢确定他这是真话,还是安慰的话。

“真的。”付辞一脸认真,“我也不是因为是你写得,就盲目选择。也是真的写得好,才让人刻在厂门口的。”

“是吗?”

唐明丽觉得这话好没 信服力。

付辞看她的一切,早已经戴上了浓厚的有色眼睛。

说句粗鲁点的,哪怕她放屁,可能他都会觉得是香的。

嗐,才这么想,唐明丽就不自觉红了耳尖。

她怎么会想到这比喻呢。

在门口欣赏了一会自己写的字,唐明丽肚子咕噜叫了几声。

她饿了。

昨晚吃得早,运动量还那么大,今天到现在还没吃点东西,也确实该饿了。

付辞听到了,忍住笑提议:“今天吃厂里食堂?”

唐明丽当然没意见。

她也想知道他平时吃什么饭菜。

一百多人的厂,说大不打,说小不小。

煮这么多人的饭菜,自然不可能和在家里那样精致。

他们到的时候,三盆炒好的菜已经整齐排在那。

两荤一素,肉还是明显能看到的,并不是肉末渣子,素菜也炒得油滋滋的。

这种伙食搁在现在,绝对称得上好。

两人打好饭菜,找了张靠角落得桌子坐下。

唐明丽尝了口,点了点头:“不错。虽然是大锅饭,但厨师的厨艺不错。”

付辞听到妻子如此认真点评,笑道:“厨师以前是在国营饭店做的。”

唐明丽再次感到诧异,国营饭店好歹是铁饭碗,师傅竟然愿意放弃?

付辞摇头,对着妻子,也无需隐藏,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除非重要机关部门,不然我觉得以后可能很难再有什么铁饭碗。”

就比如他们厂做饭的师傅,之所以愿意来这里上班,也是因为国营饭店效益越来越差,已经快发不出工资了。

反观这里,给的待遇不仅比国营饭店高,每天的潲水还能给他们卖,一个月累积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唐明丽听得连连点头。

她是未来来的,比付辞更清楚,在若干年后,很多国营厂国营单位的职工将迎来下岗潮。

吃饭间,唐明丽又问起付辞今天上班干了什么。付辞顺势把那批错误订单的事和她说了。

听后,唐明丽问:“你打算怎么处理那批成品?”

“直接送给客户。”

这答案倒是唐明丽没想到的。

她还以为他会想办法把它们卖掉,想说反正她也是干下游销售的,帮他卖掉也行。

不过听了付辞的解释,唐明丽明白了。

这批服装的款式本来就是客户定制的,冒然把同款式小一码的衣服拿到市场上去销售,算是背弃诚信。

所以这批衣服,要么销毁,要么送客户。

既然这样,不如直接送了,也算是表达对他们犯错的歉意。

唐明丽听得连连点头。

付辞做生意的格局,是她不能及的。

这一单生意虽然最后没挣到钱,但若能反败为胜在客户那获得更多的信誉,谁能说不也是一种赢-

在深圳短暂停留了两天,两人过关了。

踏足香港的那一瞬,唐明丽想得是,她终于能亲眼目睹八十年代香港电影里的香港了。

他们在香港的这段日子,广城李大柱家也发生了件大事。

拖了两年,李宝华父母终于同意了她和邓清远的婚事。

之所以妥协,一是李宝华的年纪不小了,加上她本人坚持。二是李大柱离婚,确确实实连累到了亲妹。最后一个原因,是邓清远给了颇为丰厚的彩礼。

他们家在经历了李大柱结婚生子又离婚后,几乎可以说没什么钱了。

李宝华怕父母变卦,在他们点头后立刻拿着户口本和邓清远去把结婚证领了。

至于摆酒的问题,反正邓清远父母都不在了,也没什么亲戚,两人计划一切从简。

李父李母这边,在收彩礼时是真的开心,但彩礼到手后又开始难受了。

想到自己这么好的女儿,嫁给那样一个老男人,李母还是忍不住垂泪。

哭的次数多了,李父和李大柱看到都烦。

特别是李大柱,自从离婚后,他也相过几次亲,但无一例外失败了。

这让他很受挫,心情无比烦躁。

所以再看到母亲又在那垂泪说女儿被猪拱了,他顿时火就来了。

“够了,别整天哭哭啼啼,把整个家都哭衰了。”

李母本就难受,还被儿子这么说,顿时更悲伤了。

“我这是前世欠了你们兄妹什么,一个个都不省心。”

“说李宝华就李宝华,别扯上我。”

“你以为你比妹妹省心?”李母冷笑,“如果当初你不是贪图唐明美长得好看,取了第一个相亲对象,哪来后来那么多事。”

“你那个相亲对象,虽然长得不怎么漂亮,但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人家有生儿子的基因,人家亲妈可是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后才生了她这么个女儿。”

“偏你贪图美色,娶了唐明美那个丧门星,性格差也就算了,生了女儿竟然还不肯配合着多生一个儿子,还闹着要离婚。”

李母越说越伤心,嚎啕哭道:“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李大柱虽然反感母亲这么说,但也是认同她其中一些话的。

当初他确实是因为唐明美长得漂亮,是家中独女,堂妹还嫁得那样好,怎么看,条件都比相亲对象好千百倍,才毫不犹豫选择了她。

谁知道她除了漂亮,其他一无是处,和高嫁得堂妹关系还那样僵。

李大柱现在想起来,都无比懊悔。

当初要是选择了相亲对象就好了,他的人生也不会变成这样。

现在的他,真觉得自己一无所有,连被母亲骂老男人的邓清远都不如。

至少邓清远马上就能娶到媳妇,组建自己的小家庭。顺利的话可能很快就能有个孩子。

他这个妹妹长得珠圆玉润,应该好生养。

李大柱越想越烦躁,也越着急。

他条件也不差,怎么说都是肉联厂正式职工,嫁给他至少逢年过节不差肉吃,怎么相亲的几个对象都看不上呢?

想来想去应该还是被离婚影响。

每一个相亲对象都会问他为什么离婚,他都推说婆媳矛盾。难道是这理由不够说服力?

李宝华推门进来,看到哭泣的母亲,板着脸的父亲,黑着脸的大哥,本来笑容满面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

还好过几天她就和邓清远就摆酒了,办完酒席,她是一秒都不会再待在这个家。

以后也就逢年过节走动走动,再多她也不想了。

看到女儿回来,李母有了新的发泄口。

“呵呵,下班都多久了,现在才回来。不要以为你和邓清远已经领了结婚证,别人就不会说什么。”

李宝华笑了。

“我们领了结婚证,就是国家承认的合法关系,别人还能说什么?”

要不是邓清远不想委屈了她,坚持要等到办酒席后才一起生活,她是真想在领证当天就收拾衣服过去。

李母这话也就是张口就来,也想不到领证了别人还能说什么,但女儿这态度让她很不高兴,挑不了这错处,还不能挑别的错处不成。

于是又说:“好啊,之前为了让我给你户口本说的那些好听的话都是骗人的是吧,现在领证了,立刻原形毕露了。”

谁知道李宝华却回道:“你说是就是吧,我懒得和你争辩。”

这话怼的李母如鲠在喉,眼泪再次哗啦啦流。

为什么会这样?

她生的儿子和女儿,怎么就一个个都那么不孝顺。

明明小时候都那样可爱,怎么长大了,要结婚了,一个个就变了呢?

李母想不明白。

第123章 第123章 是不是代表两个年轻人已经……

看到母亲越哭越厉害, 李宝华烦死了。

如果不是想到过两天就要办酒席,不想闹得太难看,她肯定会彻底和母亲翻脸。

李宝华深吸了口气, 在心里告诉自己大局为重, 随后大步进了房间。

过了几分钟再从房间出来,客厅已经只剩下父母,她那位好大哥估计扛不住家里这气氛跑出去了。

李宝华勾了勾唇, 在心里冷笑他没担当。

不过也好,他不在,她正好可以和母亲商量一下办酒席的事。

“妈,过两天就要办酒席了, 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李母没好气回道:“酒席也是男方家办的, 关我什么事。”

这话听着就来气, 李宝华差点没忍住想骂人。

她努力压下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对母亲说:“清远他爸妈都不在了,很多事都不懂……”

谁知还没说完,李母就没好气奚落:“他爸妈又不是才不在, 都死了几年了, 你现在来说他爸妈不在。”

这话太难听了, 也幸亏邓清远人不在, 不然听到这话,李宝华真怕两人的婚事都得凉了。

看来父母是指望不了一点的了, 意识到这点, 李宝华也不忍了。

“我就不该对你们有半点期待。”

这话在李母听来简直可笑。

“你有没想过我们对你的期待?”

“期待什么?大哥闹出那样的丑事, 还指望我能嫁给多好的人不成?而且在我看来,邓老师也没什么不好。”

年轻的时候李宝华也幻想过要找一个家世好样貌好的青年才俊,但是大哥脚踏两船的事闹得太难看, 连累她也没了名声。

别说找条件好的青年才俊,连找个男人都难。

在她人生最低估的时候,还好有邓老师。

他开解她,鼓励她,以自己为例,教她如何面对人生的坎坷。

也正是跌落过人生低谷,她才能发现原来邓老师是那样好的一个人。

只可惜父母却摘不下戴上的有色眼镜,把时代的错都当成是他的错。

李宝华憋着一肚子气出了家门。

开始只是想下楼透透气,但漫无目的走着走着,竟然不自觉走到了邓清远家。

他正在修整院墙,看上去虽然有些破败的地面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如此认真打扫,肯定是为几天后的酒席做准备。

想到这,李宝华心暖洋洋的。

父母虽然对她不怎么样,但邓老师却是一直将她放在心里。

邓清远看到她,诧异停下手里的活。

“天都要黑了,怎么过来了?”

李宝华不想让他担心,借口道:“我想你了。”

说着,想到刚才和母亲的吵架,忍不住哽咽了。

邓清远听出来了,抬手在自己衣襟上擦了擦,擦干净灰尘后,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柔声问:“又和父母吵架了?”

李宝华见被识破,也没继续否认,但怕邓清远想太多,还是撒了个谎。

“是我哥啦,这段时间相了几次亲都黄了,家里气氛不太好。”

说着,她干脆搂住邓清远,将脑袋贴在他胸口。

听着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心也踏实不少。

“为什么不能是明天就办酒席呢,真的好想快点搬过来。”

那个家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邓清远说她:“傻丫头,过两天就是了。”

“两天也好漫长。”

“睡两觉就过去了。”

“睡得不踏实。”

……

无论邓清远怎么安慰,李宝华总能找到理由。

最后他放弃了,只能将她搂紧。

不管李宝华如何觉得两天的时间很漫长,这一天到底终于还是来了。

这一场简单的婚礼,几乎可以说是邓清远和她全程操办的,李宝华父母除了出席陪着亲朋好友喝了几杯,可以说什么都没管。

这一切李宝华都是记在心里的,但为了自己的喜事能体面些,她一直强忍着不说。

等到一切结束,送走亲朋好友,父母也拎着亲朋好友送的礼准备走时,李宝华终于忍不住,附在母亲耳边低声说:“妈,这一切我都会记着的。”

一句话听得李母突然心发寒。

说也奇怪,以前怎么和女儿闹,她都没担心过,毕竟她是母亲,母亲教育孩子,天经地义。

但是今天,听到女儿咬牙切齿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记着时,她却突然害怕了。

李母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李父却扯了她一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

李母就这样,愣愣跟着丈夫走了。

直到回到家后,她才回过神来,告诉丈夫刚才女儿和自己说的话。

李父听后大发雷霆:“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结婚就不把父母放在眼里了。”

这话是说到李母心坎里了,但她还是觉得难受。

一直以来他们可没少疼这个女儿,当年下乡都宁愿让儿子去。就是怕如花年纪的女儿下乡后被欺负,将来找不到好人家。

要是知道最后会嫁给邓清远这样的,还不如当年就让她下乡呢。

李父李母悔不当初。

李父叮嘱妻子:“你好好操心大柱的事,让儿子把日子过顺了,我们的日子才能好起来。”

李母点头。

当务之急,确实是要抓紧解决儿子的终身大事-

与此同时,远在香港的唐明丽和付辞也有一个当务之急的决定等着他们做。

那就是,到底是这次一鼓作气把手术做了,还是说等下次时间充足再来。

唐明丽是想一鼓作气的,但付辞担心她做完手术休息不到三天就要奔波,怕她身体承受不了。

两人只有一晚上的思考时间,最终还是唐明丽把利害关系一条条拿出来分析,说服了付辞同意她的决定。

这个时候来香港,可比去北京还难。

就算下一次过来,也是要先住院检查。人体是复杂的变化的,医生不可能依据很久之前的体检结果来做手术。这么算下来,其实术后休息时间也宽裕不了几天。

除非下次他们能拿到一个月的签证。

但是可能吗?

付辞心里也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他是关心则乱了。

好在这是个小手术,还请到了这方面权威的专家亲自主刀,整个手术过程非常顺利。

术后的第二天,唐明丽已经能下床走动。

如果不是腹部还隐隐有点不舒服,她都要忘了自己才刚做过手术了。

要不得是说,有钱人和穷人的生活是两个世界,特别是在疾病面前。

即使还是八十年代初,但有钱人能享受到的医疗服务,几十年后的普通人都享受不到。

唐明丽感慨着,庆幸着,百感交集。

见妻子恢复得这样快,付辞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术后的第三天,两人出院离港。

过关后,付辞并没有带着唐明丽回自己工厂,而是在就近的酒店住下。

又休息了五天,两人才回厂里。

唐明丽数着从家里出来的日子,嘟囔道:“说好只出来十天半个月的,要超了。”

付辞笑道:“不过是出门前的估算,有偏差也正常。”

“但我出来这么久,回去肯定会被李正道说。”

“他不敢。”付辞断言,“他困难的时候,你站出来接过担子,现在他母亲的情况好起来了,也该是他承担起责任了。”

“话不是这么说,我可是有分红的。”

而且就算再信任的伙伴,也不能完全甩手不理。

俗话说得好,生意场就是名利场,待久了,几个人能不迷失?

她可没想过和李正道合作一辈子。

等将来生意做大做强了,估计也是分道扬镳。

谁会嫌能挣到手的钱多呢。

她只希望,到了将来该分开的时候,能体体面面和和气气,可不要闹得太难看。

应该不会闹太难看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付辞这边的事业日益壮大,李正道肯定也不会想得断了他这条门路的-

两人在工厂又待了一个星期,刚好把上批出问题的货物全部赶出来,给了客户一个满意的交代后,才陪着唐明丽回了广城。

离开时,广城还是宜人的春末夏初,再回来已经进入盛夏。

从车站到家这一路,唐明丽热出了满头汗。

幸好在深圳彻底休养好了,不然这一热,身体肯定难受。

付辞的话还是要听的,这男人想问题看事情比较细致全面。

离家近一个月才回来,付家长辈都快想死唐明丽了。

看门看到是他们,付老夫人激动得手舞足蹈。

“哎哟,可算回来了。明明说好只去十来天的,却是玩了二十多天才回来。是不是乐不思蜀了?”

唐明丽亲热挽住付老夫人的手,撒娇道:“奶奶,才不是这样。不过我现在很热,需要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具体情况让付辞根你们说,好不好?”

听到她说热,要洗澡换衣服,付辞说不说具体情况都不重要了。

“赶紧去吧,如果累了,洗完澡就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我们再好好聊。”

唐明丽确实累,但这个点睡觉有点尴尬,还是晚上早点睡吧。

在唐明丽洗澡的功夫,付辞按两人约好的,和爷爷奶奶说了两人这趟香港行的真正目的。

听到唐明丽动了个小手术,付老夫人瞬间湿了眼眶。

“明丽这孩子,受苦了。”

付辞点头,这一趟妻子确实受苦了。

不过说完这个,付老夫人随即想到,既然明丽已经做了手术,是不是代表两个年轻人已经做好了要孩子的准备?

被自己奶奶如此直白的问,付辞罕见面露不好意思。

第124章 第124章 失去了唐总的身份

“奶奶, 这事可能急不得。”即使有些不好意思,付辞也依旧和两位长辈解释:“虽然是个小手术,还是让明丽恢复个一年半载再考虑吧。”

“哦, 对对对, 你说得没错。”付老夫人懊恼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个,自责道:“瞧我都糊涂了,还好明丽没听到这些话。”

不然估计得伤心了。

才刚做手术, 她却开始说生孩子。

付老夫人有些羞愧,叮嘱丈夫和孙子不要让明丽知道这些。

奶奶那紧张兮兮的可爱模样看得付辞笑了。

他觉得明丽知道也没什么,但奶奶有所顾忌,还是不说吧。

有了明确盼头的喜悦, 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唐明丽洗完澡下来, 就察觉爷爷奶奶今天特别高兴。

特别是奶奶, 笑得额头纹格外明显。

再看向付辞,两人简单一番眼神交流,她大概明白了两位老人为什么这么高兴。

这几年真是难为他们了。

唐明丽鼻子一酸,差点失态了。

好在这时候张桂花问要不要趁热喝糖水。

在她上楼洗澡的这半个多小时功夫, 张桂花煮了红枣桂圆糖水。

煮糖水没什么奇怪, 付家人被她带着常会在下午吃点下午茶。

但大夏天的, 趁热喝, 这就罕见了。

这种天气,糖水都是先放冰箱冰透了才喝的。

付老夫人看出来她想什么, 提醒道:“你现在的身体, 今年都不许吃冰的东西。”

今年夏天才刚开始, 而且广城的夏天非常漫长,差不多要到十一月底才转凉。

如此漫长的时间不让她吃冰的,简直酷刑。

可是这次, 付辞也站在奶奶这边,小声哄道:“为了身体健康,忍忍。现在忍忍,也是为了将来能放肆吃。”

是这个道理没错。

唐明丽虽然嘴馋,但也不是为了吃不管死活的。

虽然夏天温热的糖水在她看来仿佛失去了灵魂,但食物失去灵魂总比身体失去灵魂的好。

到了晚上吃饭,看着清一色清淡又营养的四菜一汤,唐明丽忽然明白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仅糖水没有灵魂,饭菜也要走清淡路线了。

为了让长辈安心,她姑且忍忍吧。

如果实在嘴馋,就偶尔在外面吃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想明白后,唐明丽欣然接受了付家长辈们无微不至的关心。

第二天,唐明丽拒绝了付辞让她在家多休息两天的建议,八点多起床,出门上班。

付辞想着自己在家也待不住,不如干脆陪着,也顺便见见许久未见的李正道。

近一个月没来上班,本以为多少会堆积一些事,没想到李正道却处理得井井有条。

唐明丽夸付辞:“你当初选合作伙伴还是很有眼光。”

付辞笑,不否认李正道的优秀。

“他是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

唐明丽点头,共事这么久,她也看出来了。

看了眼办公室外头,确定李正道没有在客厅,她压低声半开玩笑问付辞:“那你有没想过,他这样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可能未必能一直愿意屈服于人之下。”

谁料付辞却认真点了点头:“想过。”

但他也想过,这一天不会那么快。

李正道这人有能力,有野心,但因为从小家庭条件比较艰苦,所以做任何事都比较谨慎。

以他的能力,肯定迟早有一天会自己干的,但至少要等到社会大环境再明确些这一天才会到来。

说到李正道谨慎,唐明丽也认同-

为了表达这段时间李正道一力承担了工作的谢意,付辞和唐明丽中午请他吃饭。

饭桌上,两杯酒下肚后,李正道欲言又止。

两人很难忽略,干脆直接问出来。

李正道虽然吞吞吐吐,但到底把话说出来了。

“有件事,我、我想了挺久的……我想明年开始自己干。”

一咬牙,李正道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唐明丽和付辞听后都错愕不已。

明明她离开广城前都挺正常的,这段发生了什么事,会让李正道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想自己干付辞当然不会阻止,但李正道是他带出来的,所以还是想问个清楚。

“为什么会突然想自己干?”

李正道似是早就想好了说辞,在付辞问出这话后,理由张口就来。

“其实也不突然,有这想法挺久的了。我和嫂子毕竟男女有别,共事的时间久了怕惹人非议。”

这理由说的真是让人无法反驳,只是依然无法让唐明丽信服。

如果真在意男女有别,去年初她接手的时候怎么不介意。

想散伙就散伙,把理由推到男女有别这上面来,倒不够光明磊落了。

唐明丽也是骄傲的人,既然人家已经不想合作了,就没必要勉强。

只可惜她才迸发的事业心,难道就这么陨落?

算了,陨落不陨落是其次,眼下更重要的是和李正道好聚好散。

唐明丽搁下筷子,说:“如果你确实想自己干,也没必要等到明年……还是说你现在还没完全做好准备?”

“不是……”李正道脱口否认,说出口后才知道自己说太快了,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顿时面露囧色。

“我的意思是……意思是……”

他想解释,却怎么也圆不了。

“如果做好了准备,我们好好清算一下,好聚好散。”

这正是李正道所想,但是他又担心。

服装店几乎可以说是付辞一手一脚开起来的,如果要散伙,店铺他想要也应该。

但是过去这两年,自己又确实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特别是在付辞退出后,说是呕心沥血也不为过。

所以,李正道想要店铺,不想再重新开始。

他又喝了口酒,硬着头皮道:“嫂子,你一个女人家干这些也不容易,所以我想,能不能在钱上面多分你们些,店铺给我?”

李正道本以为肯定要争执一番,就算不争,也必然不会那么容易。

谁知道唐明丽却爽朗应下:“行啊,回去我们好好核算核算去年和今年的利润,做个合理分配。”

如此干脆,倒让李正道有些不安了。

不过他立刻又在心里笑自己,李正道啊李正道,说不定是嫂子她干了一年多早就腻了呢。他提出单干,说不定郑浩如她心意-

服装店的账目一直都做得非常清晰明了,所以核算起来并不难。

不过三天,唐明丽就和李正道算清楚了这笔账。

两人协商,这一年半的利润三七分。李正道三,唐明丽七。多出来的那两层,就当是李正道买下店铺的费用。

其实在唐明丽看来,九一分也不为过,毕竟店铺的生意基本稳定,只要按照目前方式经营,肯定是年年赚钱的。

但她不想为了这两成利益和李正道闹太难看,如果两边都不让步,这事可能到年底都没个结果。

闹到这地步,不仅服装店的生意受影响,一直因为担心这事推迟回深圳的付辞这边,可能也可能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唐明丽不想为了那一千几百闹那么心累。

确定好利润分配方式,白纸黑字一签,该拿的钱拿到手,唐明丽就和曾经工作了一年多的地方说再见了。

离开这日,郑好很是不舍。

她悄悄对唐明丽说:“三位老板中,其实我最喜欢你了。”

唐明丽听得抿唇直乐,不忘安慰她:“你要继续好好干,李老板也是个有能耐的,跟着他倒也不怕挣不到钱。”

郑好点了点头。

从服装店出来,唐明丽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招牌。

这个名字虽然土土的,但也是付辞用心取的,也不知道还能用多久-

这天晚上,唐明丽郑重告诉家人,服装店的事彻底结束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又不用上班啦,又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了,好开心。”

这话虽然说得欢快,心情其实喜忧参半。

谁能想到呢,从深圳回来的时候,她还牵挂着离开这么久,服装店的生意会不会受影响。

谁知道才过去几天,她就失了‘唐总’这身份了。

付家人却是真的高兴她可以休息。在他们看来,她就是很需要好好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但到底是付出了心血,付家人明白她多少会失落。

付老夫人安慰道:“还是在家待着好,天越来越热,出门都热一身汗。”

唐明丽认同点了点头。

付母则从另一个方面安慰:“我看街上的服装店也躲起来了,以后竞争肯定会越来越大,早点脱手也好。”

唐明丽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卖衣服鞋子等日常用到的东西,是很多人创业首选。

今年不过才半年过去,那条街就新开了差不多十家服装店。

不过竞争大归竞争大,丽人服装店的服装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一直都可以,有稳定的回头客,怎么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唐明丽扬起笑脸,对家人们说:“你们不用刻意安慰我的,我只是有些失落,但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难过什么呢,工作了一年半,分了一万七。

搁后世几十年,不就是年薪百万?

不难过不难过。

这么高年薪还难过,她是那么没事找事烦的人吗?-

对于妻子如此干脆和李正道分道扬镳,付辞心里一直都有疑惑,但他尊重妻子的选择,不想在这时候说出来干扰她的判断。

所以,直到这天,一切都尘埃落定,他才开口问:“李正道有想一起干完今年的意思,为什么你不愿意?”

服装店是挣钱的,多干几个月就意味着多挣几个月。

妻子喜欢挣钱,付辞从不怀疑。

听到这话,唐明丽弯眼一笑,故意卖关子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第125章 第125章(捉虫) 咋滴,让他照书做……

付辞笑看着卖关子的妻子, 很配合道:“愿闻其详。”

唐明丽嘿嘿笑了笑来掩饰自己的虚张声势了,其实她这关子没什么弯弯,无非就是既然李正道已经生出了自己单干的心思, 那她为什么还要帮着再干半年?

何况做这一行, 越近年关越是旺季。到那个时候,哪怕一年到头都不舍得给自己买件新衣服的老人,只要手头还宽裕, 都可能会咬牙给自己买一件。

一年到头,最赚钱的那两个月,最累人也是那两个月了。

既然他想单干,不如就让他趁早体验一下一个人的忙碌。

“……而且现在散伙, 我拿到手的钱依然不少, 但李正道心里却不会怎么难受, 想到最赚钱的时候还没到,我却早早拿着钱走人了,说不定心里暗暗高兴呢。这样散伙,你好我好大家好, 也能称得上好聚好散。”

付辞听得连连点头。

妻子最后说得这些确实非常有道理。

年底忙碌, 挣得也多, 最后一算账, 利润基本都给了他们,李正道搞不好会不舒服。

论人情世故, 他是真的不如妻子, 在李正道说出想法时就能想到那么远。

付家长辈听了唐明丽这番话, 也都面露赞许。

特别是付老爷子,甚至开口夸赞起来:“不过度贪婪,这一点付辞可要向明丽学习。”

付辞颔首, 认同道:“确实,我该像明丽学习。”

不止在这方面,还有其他方方面面-

不用再上班后,唐明丽的日子又悠哉起来了。

只是,过去一年多养成了早起的生物钟,似乎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连着几天八点不到起床后,唐明丽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要如何规划这漫长的一天。

和从前不一样,以前是一觉睡到大中午,吃个午饭再睡个午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八点不到就自然醒来,白天被拉得好长,不好好规划一下,时间一久很容易生出空虚来。

可在家能干事,来来去去无非那些,任凭她想破脑袋也规划不出花来。

付老夫人看着频繁挠首的孙媳妇,笑问:“是 不是突然没工作,觉得有点无聊了?”

刚退休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每天醒来总觉得无所事事,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很想找点什么干。

唐明丽笑道:“其实也不能说无聊,有奶奶陪我呢。就是现在觉得一天的时间挺长的,想着要不要规律点。”

付老夫人慈爱看着她笑,看透不说破。

地球的每一天,过去是二十四小时,现在也是二十四小时。孙媳妇这情况,就是忽然没工作的暂时不适应。

于是,付老夫人放下手中的报纸,拉着她去逛百货公司。

唐明丽也确实很久没逛百货公司了,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多,被工作占据多了,其他方面自然就少。

所以付老夫人一提议,她立刻响应。

“走走走,逛百货公司去,顺便在外面吃午饭。”

一老一少临时决定出门,已经买菜回来的张桂花看着自己刚提回来的一篮子菜,有些心疼道:“今天还买了条鱼呢。”

鱼和其他肉不一样,就算放冰箱保存也不鲜了。

付老夫人笑道:“老头子中午在家吃的,你们两人多吃点。”

有人吃,就不是浪费。

张桂花比划了一下鱼的大小,道:“这么大条呢。”

想了想,她干脆说:“要不我切成片放冰箱冰着,晚上煮酸菜鱼吧。”

“这主意好。”唐明丽立刻表示赞同。

酸菜鱼这种重口味的菜,就算鱼不那么鲜活也影响不大。

何况她爱吃酸菜鱼,桂花婶做的酸菜鱼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唐明丽和付老夫人出了门,坐上公交车直奔百货公司。

许久没来逛,百货公司周围环境变化挺大的。

两侧街道的一楼,竟然新开了不少商铺。

有卖杂货的,卖文具的,卖衣服鞋子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甚至,唐明丽一路走过去时,竟然还看到了一家书法班。

乍看到她还以为是眼花。

不否认这个时代不乏书法名家,但是文人傲骨,就算是教学,也都是私下拜师收徒的方式,这样公然开班收钱教学,确实闻所未闻。

两人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敢创这先河。

一进到里面,就有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女同志起身相迎,扬起大大的笑脸问道:“两位是想报名学书法吗?我们书法班是……”

女同志热情介绍起书法班的创建者,还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幅字画为她们介绍。

唐明丽听到创建者的名字时目瞪口呆。

陈老……她上辈子在博物馆看过他字画的陈老?还是说只是同名同姓?

不对,不可能同名同姓,这些字和博物馆展出的,和她从书法周刊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唐明丽的心跳不受控制加快,砰砰砰,每一下都好像要跃出胸腔。

等到女同志说完,唐明丽颤抖着声音问:“是陈老师亲自教吗?”

这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女同志重重点头:“我们只招收二十个学生,都是陈师亲自教。”

未来的大书法家亲自教学,还犹豫什么。

唐明丽毫不犹豫给自己报了名,甚至也给付老夫人报了。

她的理由是:祖孙两人做什么都要一起。

付老夫人听得心里甜滋滋的,想着虽然自己年纪大了,但书法这种东西也不耗体力,既然孙媳妇感兴趣,陪着她来上上课又有何妨。

从书法班报完名出来,唐明丽的心思已经不在逛百货公司上,满脑子想得都是,她这辈子何德何能,竟然成为了陈老的学生!!!

她要不要趁着现在陈老还没出名,多要几幅他盖了私人签章的字画呢?

几十年后,一字值千金啊,只是想想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到底也只是想,陈老如果是随意赠人字画的人,几十年后他的真迹就不会那么稀少了。

付老夫人见唐明丽从书法班出来后就一直傻笑,忍不住说:“看来你是真心热爱书法。”

她也不是不知道,孙媳妇在家经常练字。

还以为只是练字可以静心,却原来是发自内心地热爱。

唐明丽也不好和奶奶说实话,只能受下这夸赞。

她应该也算是挺热爱书法的吧,毕竟活了两辈子,好像就这件事都搁在了心里。

报了书法班后,唐明丽的生活确实规律起来了。

每周一和周四都要去上课,剩余时间也不敢嫌弃时间长了,毕竟她的同班同学中竟然有几位也是未来小有名气的书法家。

和这样的人做同学,又是跟着这样的老师,她根本不敢松懈。

不过这份紧迫感她并没有在付老夫人面前表露出来。

是她拉着奶奶报班的,她更希望奶奶享受过程就好。

就当是上了个老年干部兴趣班,享受就行,不要和她一样生出好胜心。

就这样学习了几个月。

转眼来到中秋,付辞回家过节,夫妻两窝在书房聊天。

付辞边看书边说着最近这几个月工厂的生意,唐明丽认真听着,偶尔也不忘埋头写几个字。

这样边聊天边干别的,付辞也早已习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直到再次低头看了眼妻子写在宣纸上的字,整个人愣住了。

平时他们聊电话时,当然有提到书法班上课的事。

但这一眼,让他猛然意识到,这个书法班好像有点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