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我想知道……是什么能让你拥有这样的勇气,带着所有的证据送到我手里来?”

他锐利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你,你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他看穿了。

“不说话吗?”

属于波本的令人胆寒的声线,毒蛇一般虚幻地缠上了你的身体。

“虽然我没有抓老鼠的癖好,可是送上门来的猎物……没有放过的道理吧。”

面前的这个人……彻底地变成了波本的样子,即使知道他的本体是三面颜特工也忍不住感到胆寒。

诸伏景光的脸色……十分地难以言喻。

不过姑且也算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深深拧着眉看向你。

你需要结束这场危险的谈话。

用最简单,同样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你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这个地方是安全的。

“诸伏景光……”

波本朝你走了两步,你已经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是他让我来的。”

时间在三年前被按了暂停键。

在波洛清扫完锁门的时候,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雪,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已经是深冬季节。

说起来,常光顾店里的jk们的围巾换成了圣诞配色,昨天小梓小姐也说起了采购装饰品的计划。

天黑的时间越来越早,外套逐渐加厚。

等红绿灯的时候拿出了手机,来电显示未知号码,我面无表情地接通了电话。

“降谷先生……!”

电话那头风见慌慌张张地说着。

“派去跟踪的两名公安被用手铐锁在了房间里……去解救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我在人行道中间顿住了脚步,一旁的女高中生趁此机会兴奋地打量着我。

在搞什么啊。

新入职的新人就是这样当公安的吗?这就是警察学校吸纳的人才好好培训过的成果?

最终还是没把情绪化的怨怼宣泄于口。

对着路旁的女高中生眨了眨眼,等到她捂着脸跑开之后,我才问道。

“那么结果呢?”

即使是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到风见汗涔涔的样子。

“汇报说,大部分的资料都被目标带走了,剩下的都是无法调查的废弃物品。”

抑制不住的烦躁,荒谬的预感越来越分明。

“所以你们为什么连一个毫无训练痕迹的年轻女性都控制不了?”

风见沉默着。

“目标身上有一把左轮手枪,而且据报告,在混战中出现了一个身手非常好的男人……”

“有查出身份吗?”

“没有……他几乎立刻就把我们的人缴械,还戴上了手铐,不过有一个人汇报说他还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

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吧。”

“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外穿浅色外套,深色衬衫和裤子,上半身健壮……体格上来说很像狙击手,啊,下巴上还留着一小圈胡子。”

第一反应是在开玩笑。

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降谷先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历不明的女性,雪夜天台,啤酒瓶,枉死者,对话时坚决的眼神,莫名其妙的电话……现在又能在安全屋和公安搏斗。

只有一点是确定的,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那个人……

我一言不发地捏着手机。

“降谷先生……您还在听吗?下一步要彻底搜查那间屋子吗?”

“不,”我说,大步迈过不再干净的雪堆,“我亲自过去调查。”

拙劣的伎俩……一戳即破的谎言。

无论她想做什么,我都会抓住她的把柄。

安全屋一片狼藉,墙壁内置的保险柜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窃听器的残骸。

保险柜之下堆叠着大小不一的黑色箱包。

“下面放着的是武器,最大的那个箱子里装着狙击枪,剩下的说是几把手枪。”

我打开最上层的小箱子。

警用的左轮手枪安静地躺在里面,那是我无比熟悉的,自从升入警校后就开始使用的型号。

风见瞪大了眼睛。

“把这间房子里所有能采集到的指纹和生物信息全部收集起来比对。”

我冷声吩咐,他如梦初醒般点头称是,小跑离开了。

三年前,那件事的善后工作几乎都是我做的,包括删除资料,调取档案后封存,最后一项是回收他生前所有的安全屋。

我记得那时收回的房子和上线派发下去的数量有所出入,少了一个由他本人亲自挑选和监管的地方,但是没人知道剩下的安全屋在哪里,自然也就无从下手。

在关于他的报告写上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没找到的那个安全屋会有什么呢”,这个想法有一瞬间掠过我的心。

我凝视着用乐器包装着的狙击枪,鼓鼓囊囊的形状至今仍然记忆犹新,印象里总是有人毫不费力地背着。

他背着贝斯包的背影仍然留在我的记忆里。

“收集到了四枚指纹。”风见跑过来对我说,“现在就送到局里让他们匹配!”

诸伏景光。

有多久没有从他人口中听到过这四个字的组合了。

再也无法提起的名字。

我几乎气急而笑,她凭什么……就因为一份漏洞百出的资料,还是那个明显在扮演苏格兰的神秘男人,光凭这些,就凭这些就想要愚弄我?

不论她从哪里得知的这个名字,我都无法原谅……

怎么敢……在他死后还肆无忌惮地利用他。

我向前了两步,将她逼退到墙角。

“你……”

她看起来很不安,却仍然坚持不肯让步。

很好,不撞南墙不死心。

“安室侦探,你还没有回答我,关于在天台发生的「那个事件」,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简直是固执到可笑的问题。

怎么可能没看清楚?

“当然,既然你执意要问,我可以让你死个明白。”我慢条斯理地道,“苏格兰叛逃的那天晚上,我赶到天台,第一眼就看见了……被莱伊杀死的苏格兰。”

“然后呢?”她扬起脸,几乎是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的愤怒值达到了最顶点。

就在这时,手机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嗡嗡声,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她的眼睛微微地睁大,似乎在期盼什么。

铃声毫无感情地响个不停,我的手移向手机。

如果不是紧急事件,风见不会在这个时候来电,我顿了顿,选择接起电话。

工藤宅的空间很大,即使是最小的房间也有充足的空间活动。我走到不远处,压低声音。

“降谷先生,指纹匹配的结果出来了!”

我僵住了。

“……结果呢?”

“除了一个没有记录在案的指纹,其他人的身份都确认过了,其中两个是派去的公安,剩下的那个……”

他沉默了一会,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我的喉咙干涩得厉害。

风见听起来很困惑,“剩下的那个指纹匹配到了一份绝密的档案,似乎是有人特意封存起来的,我没有查看的权限……”

时间的流速变得很慢,连一秒也被拉得足够长,我花了很久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我转身,看向仍然站在角落的女性。

她丝毫不闪躲地回望我,眼神里蕴含的情感是我理解不了的复杂。

为什么她要一直追问那件事?

「……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关于在天台发生的那个事件,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我……

被踩得砰砰作响的铁质楼梯,呼啸的寒风,空气中弥漫着比汽油还浓郁的血气。

我推开了天台的大门。

他的睡颜很安静,头安宁地歪向一边,左胸口有一个深红的血洞。

然后……

然后呢?

记忆极速开始抽离,我拼命地思考,回忆着那天夜晚,却始终想不起来那一幕之后的事情。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的睡颜。

不对……我处理了他的身后事,把他的档案设置成绝密,回收了他的遗物,包括那只手机,我……

在那之后我做了什么?

回忆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定格在他自尽的画面上。

我处理了……他的尸体吗?

“我……”

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罕见地有些迷茫,也就自然没有发觉——

面前的女性,轻轻呼出一口气,露出了一点如释重负的笑容。

最后一眼,我看见了——

她的眼睛里……逐渐聚集起来的是泪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