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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51章 做一个美梦

赵书宜今天把所有的菜全部做了,还从空间里拿了一条鱼出来。

她觉得对方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没在角落的水桶里养鱼。

赵书宜只是想让他吃得好点。

用灵泉水喂养过的鱼特别肥美,加上各种调料,煮一会儿就开始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顾岩本来就没太睡得着,闻着香味他更是觉得胃里像是被火烧一样。

他太想赵书宜了。

一刻没看到她就觉得全身上下不舒服。

他明明已经很疲惫,可闭上眼睛却又感觉十分精神。

躺了一会儿他刚想坐起来就见赵书宜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

赵书宜把水递给他,她想把水先给他备着,没想到他还清醒着。

“你做的饭菜味道太香了,闻着香味我没能睡得着。”

他那个眼神又开始落在赵书宜的身上。

赵书宜不与他对视,但对他的答案却有些哭笑不得。

“快喝点水,我加了点糖,你恢复一下。”

里面有半杯灵泉水,他看着实在太憔悴了,必须好好调理一下。

“不想睡就不睡,吃饱了再睡。”

顾岩咕嘟嘟两口就把水灌下了肚子。

“你陪我一起睡。”

他的语气怎么好像有点在撒娇的感觉。

赵书宜不忍拒绝他,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能别别扭扭地说:“我本来就是要睡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书宜在身边,顾岩觉得自己喝杯水就像喝了什么琼浆玉露,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去帮你做饭,一会儿让小亮就在隔壁吃,我们这两天就谈收养的事情吧。”

听那语气像是急着把小亮打发走似的。

赵书宜总觉得他是为了自己,很不好意思。

“你急什么,慢慢来呀,呀!我的鱼,我得去看着。”

赵书宜几乎是落荒而逃。

顾岩笑着跟她进了厨房。

他没抢着做菜,而是接过了烧柴的活,然后就直勾勾盯着赵书宜忙活。

赵书宜抬头偷看他时总能和对方的视线对上。

“你别一直盯着我,你一直盯着我干嘛呀。”

“很久没看你了,想多看看你。”

这次任务比他们想象得都要难。

他差点没能回来。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但这次有很牵挂的人,所以觉得异常难捱。

而且他还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有赵书宜给他的糖丸真的让他们一行七个人的小队熬过了整整五天的潜伏。

他们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没想到一个不少全部都平安回来了。

全靠她给的糖丸。

就是差那么一点。

她是他的福星。

但这些他不能跟她说,他怕她担心,也是机密。

没想到赵书宜自己提了起来。

“我给你的糖丸,你吃了吗,味道好吗?”

顾岩脸不红心不跳,点头。

“味道很好,我想到是你做的,做事都特别有精神。”

赵书宜紧紧抿了一下唇。

“知道的你是去做任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培养嘴皮子去了。”

怎么那么会说?

见面露娇俏,顾岩心痒痒,唇角也扬起弧度。

整个厨房仿佛都带了一丝丝甜味。

饭菜很快做好了,还是顾岩去隔壁送的饭菜。

他过去时家里只有夏木兰和蔡明亮两人,陶源还没回来。

敲门后他还没进屋,蔡明亮先咚咚咚跑了出来。

“顾叔叔!”

看到顾岩手上拿着那么多的东西他这才停住了脚步。

“小亮乖不乖?”

蔡明亮睁着大眼睛猛猛点头,“小亮特别乖。”

“小亮这么乖,今天中午陪夏婶婶吃饭好不好,顾叔叔和你赵婶婶有事情,下午再来接你。”

孩子脸上露出点沮丧。

顾岩问:“能不能乖?”

“能,我和夏婶婶一起吃饭。”

顾岩没在意夏木兰似笑非笑地打趣眼神,“夏连长,晚上我想和你们谈一下那件事情,我们一起吃饭吧。”

夏木兰眼神微闪,点头,“好。”

“那我先回去了。”

夏木兰自然不留。

等他离开,屋子里又只剩了小亮和夏木兰。

饭菜很香,但孩子没急着吃,她知道他们还要等陶叔叔,大家一起吃。

夏木兰冲蔡明亮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小亮,夏婶婶特别喜欢你。”

蔡明亮本来还有点因为顾叔叔不把自己带回去有点失落,可听到这话立马亮了眼睛。

谁都喜欢好听话,谁都喜欢得到别人的喜欢,小孩子更是如此。

虽然很害羞,但是蔡明亮还是大着胆子说道:“小亮也喜欢夏婶婶。”

说完他觉得好像还不够,说:“也喜欢陶叔叔喜欢顾叔叔喜欢赵婶婶。”

夏木兰摸摸他的头,也能看懂孩子心思,孩子更喜欢顾岩,但是顾岩明确表示了不收养他。

她能够理解顾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是确定自己能负责,不接下责任是最好的。

“我听说你顾叔叔想给你找户收养的人家,这事情你知道吗?”

对一个几岁的孩子说这样的话实在残忍,但总要说的。

果然蔡明亮揪着自己的衣角,更沮丧了。

“我知道,顾叔叔说他会给我找很好的爸爸妈妈,不会欺负我的爸爸妈妈,我会听话的。”

夏木兰心疼极了。

“可是夏婶婶舍不得你离开,要不然夏婶婶做你妈妈好不好,陶叔叔做你爸爸,我们肯定不会欺负你,你还能每天见到顾叔叔和赵婶婶。”

蔡明亮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我和你陶叔叔没有自己的孩子,家里冷冷清清的,我们都很喜欢懂事的小亮,想每天和小亮一起玩,小亮愿意吗?”

蔡明亮的衣角被揪得更紧了。

他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夏木兰,并没有回答。

就连夏木兰都有点猜不透孩子的想法了。

“顾叔叔……顾叔叔会同意吗?”

夏木兰脸上露出笑容,“我们都会听小亮你的意见,只要你同意,婶婶去跟你顾叔叔说,顾叔叔跟我说过,他想给你找近一点的人家,可以天天看到你。”

听她这么说,小亮又不好意思了。

但孩子是单纯,却也不傻,他问:“那为什么我不可以叫顾叔叔和赵婶婶爸爸妈妈呢?”

“因为你顾叔叔答应了你爸爸给你找个人家能够时常照看你,顾叔叔会有自己的孩子,等他们有了孩子他们家的小屋子就住不下小亮了,到时候小亮得多伤心啊。”

“顾叔叔和赵婶婶也不想让小亮伤心,如果来我们家就不同了,我和你陶叔叔会给你重新安排一个房间,赵婶婶还说要让顾叔叔给你做一个小恐龙的床放在房间里呢。”

到底是小孩,听到能有自己的房间,还有酷酷的床,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而且还是赵婶婶和顾叔叔给自己做床,那他们肯定不是不喜欢自己。

蔡明亮一时间开心极了。

“那等顾叔叔和赵婶婶生了弟弟妹妹,我也让他们睡我的床。”

“好啊,小亮真懂事。”

夏木兰松了一口气。

“那如果小亮同意的话,晚上我就跟顾叔叔他们说咯,我怕别人比我动作快把你抢走了!”

蔡明亮也紧张起来,“嗯,夏婶婶你快点,我不要去别人家。”

赵书宜和顾岩完全不知道夏木兰已经把孩子忽悠成功。

给孩子做恐龙床的主意确实是赵书宜出的。

孩子从小吃了很多苦,肯定敏感。

所以他被收养到隔壁她和顾岩要给出比之前更多的关心与爱才不会让孩子觉得自己被抛弃。

赵书宜甚至已经画好了恐龙床的样子,就等事情确定下来让顾岩做了。

只是这时候她完全没想起这回事。

顾岩应该是饿极了,一口气吃了三碗饭,然后主动提出洗碗,很快就把厨房给收拾好了。

收拾完他就眼巴巴看着磨磨蹭蹭的赵书宜。

赵书宜也没想躲,她就是觉得有点尴尬。

最后在顾岩的眼神攻势中她没能扛得住,老老实实地回屋躺到了床上。

两人一开始平躺着,就像第一次睡在一起时一样。

结果没一会儿顾岩就转身看向了赵书宜。

赵书宜眨眨眼,“怎么还不睡?”

不睡一直盯着她做什么?

“我能抱着你睡吗?”

赵书宜脸一下就红了,她不敢看他,但还是强忍着害羞,转头看了一眼。

对方居然面色如常。

这人,到底出的什么任务,不仅进修了嘴皮子,脸皮都变厚了。

她不说话。

顾岩就没皮没脸。

他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赵书宜:“……”

就是说很无语就是了。

但是下一刻她就没有心思胡思乱想了。

顾岩伸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就连头也蹭到了她的肩膀跟前,没一会儿他的气息就将她包裹。

赵书宜觉得自己是个人形玩偶。

她僵硬得就真像一只玩偶,偏偏她这只玩偶还能感知到对方滚烫的呼吸与心跳。

“你别紧张,你都没答应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他一说话,那种热气更加明显了。

赵书宜整个脑子都不在线,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过也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好一会儿她才想到自己可以意念离开进空间。

在顾岩察觉怀中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时,他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心大。”

明明自己已经在空间里了,但赵书宜还是觉得对方这话是在自己耳边说的,让她整个人酥酥麻麻。

进入空间赵书宜什么也没做,只关注着顾岩的动静。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顾岩也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等他睡着,赵书宜才重新回去睁开了眼。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赵书宜能清晰地看到顾岩眼下的青黑。

他这段时间一定很辛苦,一定得好好补补。

顾岩的睡眠一如既往地浅。

赵书宜本来想早点起来去准备晚饭的食材,结果一动作对方就将自己勒得更紧。

“再睡会儿,别急着起来。”

赵书宜生怕自己打扰了他的睡眠,只得也跟着他一起睡了过去。

她一向很能睡,大概是为了弥补前世缺失的那些睡眠,只要睡着了她就能睡很久。

再醒来都不知几点了。

赵书宜迷迷糊糊转头就见顾岩撑着手一直盯着他。

赵书宜愣了一下,整个人都清醒了,但她装作很不清醒的样子,问:“你醒了,饿了吗,我起来做饭。”

结果顾岩就像只粘人的大狗狗一样,突然又凑近赵书宜。

“还早,再躺会儿,我让何旭去买了只鸡和两只兔子,晚上我们和隔壁一起吃。”

“兔子!哪里可以买到兔子?”

赵书宜老早就想把空间里的兔子拿出来吃了,可是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她得创造机会才行。

听到她这么激动,顾岩微微拧了一下眉,说:“得去乡下,暂时你还是先别出去,再等几天,这几天我就处理那件事情。”

“你放心,他们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说到这事,赵书宜确实还没过去。

她忍不住说:“那是必须的,你知道吗,但凡她一开始针对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的任何一个姑娘,要不一开始被她气走,要不然就已经落入毒手了。”

“嗯,我知道,你很厉害。”

赵书宜:“……”

他知道个屁!

“这是重点吗,我是在说敌人可恶!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之前小亮爸爸跟我说过他家很穷,是村里数得上号的贫苦户,一开始也确实如此,但是后来小亮爸爸离世之后他们家一下就好起来了,这很不正常。”

听着是怪怪的。

赵书宜琢磨了一下,问:“抚恤金呢?”

抚恤金我做主让部队每个月发给大队,再由大队转交给他们家,每个月拿到的钱能让他们日子好起来,但不可能让他们一下盖大房子。

“那他们的钱会是哪里来的?”

顾岩语气凝重,“不管哪里来的,肯定不正常,我让人去查了,陶团长也帮了忙,只是还没来得及问,晚上应该就能知道结果了。”

赵书宜深深叹息了一声。

这个年代法律制度各方面不如后世健全,钻空子的人多如牛毛,他们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而且接下来的十年,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赵书宜正凝眉思索着,突然脸颊一热,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顾岩居然亲了她。

“别叹气,开心一点,都会好起来的。”

赵书宜没把他这话听进去,有些哀怨地盯着他。

怎么能随便亲人?

顾岩明显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他出去这一趟,脸皮好像真的变厚了。

他凑上前拉住赵书宜。

“书宜,我的情况你都了解,你和我处对象好不好,我会对你好……我很喜欢你。”

一句喜欢让两人的脸都有些红。

赵书宜还没开口,他像是想到什么,又说:“过去的事情我们就让他过去,你和我处对象,我想和你一起让未来的日子过得更好。”

作为一个军人,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有多少是属于自己的。

他只知道他想把握住自己现在拥有的,至少死前不让自己留遗憾。

现在赵书宜已经嫁给自己,她最好的路也是嫁给自己,那自己就应该对她好对她负责。

他也会尽量活得久一点,争取能和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他这么想,也这么跟赵书宜说了。

“如果你介意我的职业,你也可以拒绝我,但是外面也不知道会乱多久,你可能还得在家属院住很长时间,我希望我们能在有限的时间里享受一切能享受的美好的生活。”

他真会说啊。

赵书宜在心里想。

沉默寡言真是自己对他最大的误解。

但毋庸置疑,他的话带给她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

他已经把自己生命交给了组织交给了人民,却也坦坦荡荡义无反顾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

自己和他本质是一样的,都不知道未来如何,都只能过好当下的日子。

“我觉得来云省就像是一场梦,如果这只是一场梦,某天梦醒来你只剩一个人,而我从来没来过,你打算怎么办?”

顾岩已经掏心掏肺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她。

想到她会同意因为他能感觉出来她也是欢喜自己的,也想到她可能拒绝因为自己也有看不懂她的地方,也想到她可能会拖延,因为她心里想法比较多总是会考虑很多。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应。

如果只是一场梦……

只想到这,顾岩就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如果只是一场梦,那就让我们做一场美好的,永远值得怀念的梦,行不行?”

赵书宜能察觉出来他的话是真心的。

她点了头。

“行。”

赵书宜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个能够拒绝他人好意的人。

哪怕没有这场对话,她可能也坚持不了太久。

但这场对话无疑给了她更大的勇气。

顾岩得到她的答案,歪着身子亲了她的唇角一下,那温热柔软的触感激得两人一阵战栗。

虽只是一触即离,但两人脑子都一下子空了。

赵书宜都没注意到顾岩通红的耳朵。

“起来吧,今天下午多做点菜,可能忙一点。”顾岩装作若无其事。

赵书宜也假装没有不好意思,两人手忙脚乱收拾好。

下午做饭厨房里就他们两人,虽然都没怎么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温馨,这很难不让人想起顾岩说的话。

做一场美好的永远值

得怀念的美梦。

赵书宜觉得这样也不错。

她和原身现在都有了自己的追求,那么过好自己的生活也同样重要。

她们首先是她们自己才是别的身份。

赵书宜抬头,正好对上顾岩偷看她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又各自忙碌。

这样的日子很好。

因为夏木兰不太方便,他们晚上是在陶家吃的。

四大一小,一桌子的菜。

“怎么做这么多,这太多了。”

自从开始让赵书宜帮忙做饭,他们家几乎顿顿不缺肉,但是陶源和夏木兰还没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餐。

也就是他们的屋子在最角落,饭菜香味不至于传得整个家属院都是,要不然肯定会遭人眼红。

“没事,今天是好日子,当然得好好庆祝一番。”

刚才顾岩就已经跟陶家两口子打听过了,孩子已经同意被收养,他是真的高兴。

陶源和夏木兰的人品他完全信得过,两家又挨得近,这事情他百分百放心,也算是对得起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小亮,从今天开始陶叔叔和夏婶婶就当你的爸爸妈妈好不好,他们会跟你从前的爸爸妈妈一样疼你爱你供你读书,你愿意吗?”

蔡明亮被四个大人看着有些紧张,半晌没说出话来。

夏木兰笑着安抚道:“小亮别紧张,你有什么想要的或者不想要的都可以跟我们说,婶婶说过,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会听你的意见,我和陶叔叔都很喜欢你,你愿意做我们的孩子吗?”

听到夏木兰温柔的声音,蔡明亮这才怯怯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夏婶婶,他愿意让夏婶婶做他的妈妈。

奶奶说过他没有了爸爸妈妈就没人撑腰,以后谁都可以欺负他。

他也想要爸爸妈妈。

“小亮有爸爸妈妈了,还会有人欺负小亮吗?”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坐在他身边的赵书宜听到了。

赵书宜心里闪过心疼,但还是实话实说。

“有些坏孩子本来就很坏,他们不管你有没有爸爸妈妈都会欺负你,但是你有爸爸妈妈,假如有人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肯定会为你做主的,陶叔叔和赵婶婶也可以。”

赵书宜从前经常被欺负,她被欺负了爸妈不由分说就会觉得是她的错然后教训她,她不希望小亮也跟她遭受同样的待遇。

“小亮记住,你要是被欺负,肯定不是你的错,乖孩子都知道欺负人是不对的,只有坏孩子才会随便欺负人,所以他们就需要大人去教训他们,知道了吗?”

小亮点点头,“那小姑欺负我是因为小姑是坏孩子吗?”

想到蔡小月,赵书宜气得牙痒痒,“对,你小姑欺负你了吗,她坏,她怎么欺负你的,能跟赵婶婶说说吗?”

不知是不是想到什么害怕的事,蔡明亮缩了缩。

可是他感觉到大家都用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胆子也大了点。

“她用针扎我,还总是让我洗冷水澡。”

此话一出,赵书宜感觉身边的冷空气要把自己冻死。

她忙伸手握住了另一边顾岩的手。

桌上几人面色都很难看。

夏木兰白着脸说:“咱们以后不跟坏小姑玩,以后谁要敢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我们,我们肯定不再让你受欺负。”

蔡明亮点点头,“嗯。”

这顿饭除了一开始提到蔡家人时的不愉快,十分顺利。

他们给了蔡明亮选择,蔡明亮可以叫爸爸妈妈也可以叫叔叔婶婶,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爱护。

蔡明亮当即就叫了爸爸妈妈。

他未必真就是忘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但孩子很清楚没有爸爸妈妈自己就会被欺负,他要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他也把爸爸妈妈当成自己的爸爸妈妈,很是乖巧。

吃过饭,夏木兰把孩子领到房间去给孩子看布料,她准备给孩子做新衣服。

赵书宜根本不会针线活,顾岩又忙,所以蔡明亮最近穿的几套衣服都是两人之前在供销社买的。

质量倒是不错,就是款式普通了点。

既然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孩子,夏木兰自然要让孩子感受到自己的爱。

至于其他三人就坐在饭桌商量蔡家的事。

今晚陶源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显然是因为小亮说自己被小姑欺负的事。

“都已经查清楚了,她自己跟县里几个男人不清不楚的,然后设计让村里的姑娘嫁到城里的一些不正常人家,不仅是蔡家村,别村也有姑娘着她的道。”

“她聪明,好几次都没有露馅,只有一次她被人发现了,然后那个姑娘被人卖了。”

那姑娘叫冯丽,长得也不错。

原本蔡小月也打了她的主意,但她为人谨慎,觉得蔡小月不是个可信的人,所以对蔡小月并不热络。

蔡小月也是求稳,就没有非缠着她不放,但后来蔡小月在设计冯家附近另一个姑娘时被冯丽发现了,冯丽吓个半死,回去就病了一场。

等她好起来,之前那姑娘早已被迫踏入深渊。

本来发生这种事情她只要躲起来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她却又碰到了蔡小月。

知道了蔡小月的为人,导致她一见到对方就吓得几乎不能说话。

蔡小月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一问之下,她是从自己动手那天生的病,蔡小月立马就猜到了。

很快,冯丽就不见了。

“冯家人怀疑是蔡小月搞的鬼,因为当时冯丽回去就跟她母亲说了这件事情。”

听到这话赵书宜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是说冯家人对冯丽很不好吗,那她会跟家里人说这种事吗?”

像她从前绝对不会跟自己母亲说什么交心的话。

她一说话,不管是说什么,但凡是对对方没好处的总是要被嘲讽挖苦的。

赵书宜觉得这事情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过得去。

她虽然微微敛着自己的情绪,但顾岩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多看了她好几眼。

陶源解释,“是,但世间的关系是很复杂的,或许在她母亲心里她完全比不上兄弟,可到底是她亲生的,反正看她那样子不像撒谎。”

“我们顺着这条线查,确实查到点踪迹,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现在还没收网,所以为了安全,弟妹最近还是先别出去。”

上次的事情真的太令众人震惊了。

居然敢对军人家属做那样的事情。

“蔡大口口声声要和媳妇离婚,她家里人说要给蔡大找个大城市来的媳妇,大家都觉得是在说大话,但是……”

顾岩的脸色黑沉沉的,显然猜到了什么。

赵书宜都没想到他们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当时只觉得蔡大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然后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他们还真是……

胆子太大了。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最近也挺忙的,不用出去。”

她最近真的很多事情要做。

而且去山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不能再去也没什么的。

虽然被人堵着的感觉很不爽,却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和接受。

正胡思乱想着,她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掌握住。

顾岩声音沉稳,“你放心,我们会很快把事情解决好,到时候我再带你上山采蘑菇。”

见他二人感情好,陶源脸上扬起浅浅笑意,还有点羡慕,“看来你们是真喜欢吃菌子啊,下次我要是碰到就买一些,到时候就麻烦弟妹下厨了。”

“没问题,交给我,有什么好的食材你们都可以带回来,我可以做给你们吃。”

顾岩:“说起来,我们也该请大家吃个饭了,正好你们收养小亮,我们不如一起请大家吃饭吧。”

他们关系历来不错,现在也算是“亲上加亲”。

“事情总是忙不完的,一直拖着也不是回事。”

一看他那样

子就是被催得狠了,赵书宜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我都可以,到时候我来下厨。”

请客吃饭虽然麻烦,偶尔一次还是可以的。

“我会帮你的。”

陶源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两人黏黏糊糊的,但他们说的确实是好事。

他也希望家里能热闹一点,就是不知道……

“我去问问嫂子。”

还没等陶源说出自己的顾虑,赵书宜已经乐颠颠地跑到了房间里。

夏木兰听到他们想两家人请人一起吃饭愣了一下,没有立即答应。

“嫂子你是有什么顾虑吗,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的。”

夏木兰摇头。

赵书宜太讲理了。

她似乎总是能避开让自己不高兴的点。

在遇到任何事情也总是能积极去面对,为了不相干的人她也总是很热心肠。

让她这个“不讲理”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在她面前表现自己的不讲理了。

“也没有不行,小亮,能不能帮……妈妈去厨房倒点水来洗手。”

小亮突然被安排任务完全没有拒绝,应下跑着就去了,看得出来心情很不错。

夏木兰一把他支开,赵书宜就大概明白了她的顾虑了。

果然,她眼眸微微垂着,说:“我担心别人知道他的母亲是个残疾人。”

“残疾人又如何?”赵书宜听不得她这样的话。

“在我看来小亮就是最棒的,他的亲生父亲是烈士,亲生母亲给了他生命,他的养母是英雄,他的养父是研究武器的专家,是团长,他还有个做副团的叔叔,说起来也就我什么都给不了他。”

“嫂子你这样说真是让我没脸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哪里的话?”夏木兰是钻牛角尖习惯了,她受过太多的白眼。

她看着她在他人眼里从英雄变成拖累。

原以为赵书宜也是那样。

那时候她真的准备放弃了,对待赵书宜也是敷衍而已。

她想着对方既然要住在旁边,自己也没必要让人家住得太难受。

谁知道赵书宜是真心对人好。

这时候听到赵书宜的这番话她才恍然自己有多颓丧,而自己的这些颓丧的话可能会影响许多人。

赵书宜只是和自己相处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影响了,那他呢?

只是晃了晃神,夏木兰连忙解释。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孩子,是我想太多了。”

“没错,木兰姐,你可千万不能在孩子面前灌输他不行,他的家庭不行的话,你要告诉他,他很棒,只要他做个乖孩子,会有很多人喜欢他支持他。”

赵书宜自己从前就是一个在父母打压下极其自卑的人。

她也是后来上大学之后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人学会了这些道理。

从前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个弟弟明明如此平庸无能却如此自信,那都是父母给他灌输的。

教孩子当然不能教成他那样。

但他那样的自信无疑是令人羡慕的。

“我知道了,你说得对。”

夏木兰本来就是个讲道理的人,心里现在更像是被拨开了一层薄雾,更清醒了。

“就按你们说的办吧,书宜,以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就跟我说,我会改的。”

“其实嫂子你很好,真的很好,你只要坚信自己很好,就很好了,就像外面村里那个做家具的,他虽然断了腿,也不好意思见人,但他在努力地做家具,也在做自己爱做的事。”

“还有王军医,我听说他最想做的不是一个大夫,而是一个可以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军,但他自知不是那块料,就曲线救国,做了一个军医,后来受了伤连去前线都做不到了。”

“你看他现在。”

赵书宜张口就来,心里默默对王军医说了句对不起。

一段话里有一半都是她瞎编的。

但显然她瞎编的话很有用,夏木兰受到很大震动。

赵书宜完全能够理解她。

天之骄子遭受巨大打击,受尽冷眼,前后落差太大,心里难免不平衡。

很多人就是在这样的打击中一蹶不振,但也不是不可以站起来。

赵书宜觉得夏木兰是想站起来的,她只是希望有个人可以拉她一把。

陶团长可以拉她,但她会觉得自己连累了陶团长,进而更加排斥。

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不会受她影响。

赵书宜愿意对她伸出手。

从前,“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一直是赵书宜劝说自己善良的话。

但现在她莫名觉得这话里的含义是真实存在的。

能帮到别人,看别人过得好,自己真的会觉得欣喜的。

尤其是像夏木兰这样的大好人——

作者有话说:想求问一下大家,我的那个快穿预收问题很大吗,是梗不行,还是快穿题材不行,还是内容没意思,为什么没人愿意点收藏呢?大家喜欢看哪种类型呀?

第52章 她们问我你是不是特别厉害

请客吃饭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顾岩和陶源两个人负责买菜,赵书宜主厨,两个人再来帮忙。

两家人一起要请的战友带家属得有四桌,两家院子都得摆。

时间就定在第三天,因为第二天陶源要带蔡明亮去办收养手续。

在隔壁家里给蔡明亮的房间收拾好之前,孩子会继续跟赵书宜他们住。

晚上帮着孩子收拾好,一家人上了床。

赵书宜跟顾岩商量好,今天她睡在了中间。

“小亮。”

蔡明亮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显然也有些兴奋。

相处得久了,赵书宜也有些了解这个孩子了。

他兴奋激动的时候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哇哇叫,而是一双眼睛越发明亮。

赵书宜拉过他的小手,说:“婶婶想跟你说句悄悄话,可以吗?”

顾岩:“……”

蔡明亮却完全不知道顾叔叔在无语两人,他眼睛越发明亮。

赵婶婶要跟他说悄悄话诶。

平常婶婶都只和赵叔叔说悄悄话的。

“小亮会因为妈妈不会走路而不喜欢妈妈吗?”

蔡明亮最近一直都是跟着赵书宜的,两个人虽然也没有很亲密,但是两个人之间明显比之前更亲近了。

赵书宜说话孩子都很听。

同样,赵书宜也有些了解孩子,她知道至少现在的蔡明亮完全不会因为夏木兰的身体而看不起对方。

但孩子不可能一直只生活在家里,他之后还会读书,会出去交朋友。

别的人可能说两句不好听的话他就会放在心里,而他又不是善于表达的人,这样难免会受影响。

人性不是永远不变的,孩子的三观还在可塑造阶段,必须提前引导。

睡在边上的顾岩听到她的话弯起的唇角缓缓下压,心里情绪复杂,他转过头看着赵书宜的背影,没打断两人的话。

蔡明亮也并没有犹豫。

他奶声奶气压低了声音,表示自己是在说悄悄话。

“妈妈好,小亮很喜欢妈妈。”

赵书宜心情立马舒朗。

“小亮也帮妈妈打水洗手。”

虽然孩子孝顺的不是自己,但赵书宜一颗心简直软化了。

她没忍住抬手揉上小亮的头。

“我们小亮怎么这么乖?”

“小亮,你记住,如果以后有坏蛋说你妈妈的身体缺陷,你就骂回去,你妈妈是英雄,骂英雄的是大坏蛋,知道吗?”

小亮:“我知道了。我爸爸也是大英雄。”

“对,都是英雄,骂英雄的都可以骂回去,骂不赢你就告状,小孩子告状一点也没错,长大了才能打坏蛋,明白了吗?”

两人嘀嘀咕咕,顾岩听着听着,唇角又重新噙起了笑容。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没了动静。

顾岩侧身,注意到自己和赵书宜之间隔了有大半个人的距离,他皱着眉头,往

里面挪了挪。

赵书宜毫无所觉。

翌日。

赵书宜醒来时又只剩了自己一个人。

她知道今天顾岩他们要一起去蔡家村,她便把屋子都收拾了一下,明天好迎客。

刚搬进来不久,家里还挺整洁的,她很快就收拾好,然后她又去隔壁帮夏木兰收拾。

她过去时夏木兰已经在开始做衣服,她眉眼含笑,一看就心情不错。

“麻烦你了,还帮我们收拾屋子。”

“这有什么?”赵书宜理直气壮,“我拿了补贴的,嫂子可以多使唤使唤我。”

夏木兰停下手中动作,说:“书宜,你帮我把布料都拿出来一下吧。”

赵书宜不疑有他,这点小事她当然能做。

“您稍等,我先去洗个手。”

夏木兰的布料是真不少,各种前几年流行的布料,少说能做十几身。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布料,我给你也做一身。”

“不用不用不用。”赵书宜连连摆手。

无功不受禄,她哪能让夏木兰给她做衣裳。

“你不是说把我当正常人吗,你也在给我特殊待遇?”

赵书宜:“……”这还“绑架”上她了。

“嫂子,我把不把你当正常人我也不能随便让人拿布料给我做衣裳啊,这还是私人定制,那哪行?”

这年头物资紧缺,谁家的物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能要吗?

“可我想给你做,你让我给你做一身吧。”

赵书宜一怔,她居然从夏木兰语气里听出了撒娇。

真稀奇啊。

赵书宜很想逗逗正经人,但是她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木兰姐,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让你给我做,怎么样,敢不敢答应?”

莫名的,听到这话夏木兰心尖颤了颤。

她知道赵书宜不会害她。

能让赵书宜利用这样的机会提出来的肯定是自己难以答应的。

可她总觉得自己如果答应会对自己有很大的影响。

这影响是积极的。

赵书宜心里也紧张,但是没催她,而是低头看着那些布料。

先选布料好了。

这些布料虽然已经不是新款,但看着就很扎实,也很舒服。

可见买这些布料的人对夏木兰是极好的。

也不知道是谁对她好买的,还是她自己曾经很爱自己而买。

“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声音,赵书宜欣然抬头。

“真的,可不许反悔。”

夏木兰神情微敛。

“真的,你先选布料吧,要让我做什么就说。”

赵书宜没得到她的同意前可不能要她的东西。

“木兰姐,我想给你的腿针灸,我有一套针灸术,或许能对你的腿有帮助,但我不能确定一定有帮助,而且肯定不可能恢复如初,你愿意吗?”

赵书宜看到她微愣的表情,心里满是忐忑。

她知道每每提到她的腿就是在她伤口上撒盐,但是自己想试试。

而且自己也是有私心的。

给她治腿是自己计划的一环。

当然如果她不愿意,赵书宜也肯定不可能强迫她。

只是计划可能就会麻烦一点了。

“可以。”

“真的啊?”

赵书宜愣住,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见她这样,夏木兰笑了,“怎么,你料定我不会答应吗,这么吃惊?”

闻言赵书宜有点尴尬。

她老实交代,“也不是吧,我觉得我有点强人所难,我猜到你可能会答应,但我以为得努力劝说才行。”

夏木兰牵了牵唇。

“从前我确实在逃避,但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是英雄,我为什么要逃,该逃的是那些胆敢瞧不起英雄的人才对。”

赵书宜深以为然猛猛点头。

“说得没错,人这一辈子就是求个问心无愧,我们又没对不起谁,凭什么受气。”

赵书宜一直都是这样劝自己的。

自己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谁要是针对她就是对方的错。

她才没有错,才不要受气!

夏木兰点头,“那你可以选布料了吗?”

赵书宜柳眉一弯,“我早就选好啦,这匹墨绿色的好漂亮,木兰姐你什么款式都会做吗,能不能帮我做身旗袍?”

这匹布料一看就很适合做旗袍,做出来垂感一定很好。

夏木兰却没直接答应。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听说现在外面局势有些不好,书宜你出去还是要低调一点,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若是旁人夏木兰铁定不会劝,但是现在两家人关系好,这些话她少不得多说两句。

听夏木兰的话,赵书宜就知道她是知道自己家中情况了。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夏木兰会知道这么多。

知道自己家中情况不奇怪,要交好自然要了解。

但陶团长连外面的局势都会讲给她听,看来他们的关系不如表现出来的疏离。

“我知道的,我悄悄穿,我不缺衣服的,我就缺漂亮衣服。”

见她坚持,夏木兰没再拒绝。

“好,晚点你回去让顾岩给你量一下尺寸,你们会量吗?”

“可以,没问题。”

两人说着话,顾岩他们回来了。

“回来了,背的什么?”

赵书宜跑上去看他们的背篓,看到鸡鸭和新鲜蔬菜,赵书宜几乎高兴得跳起来。

明明平常也不缺,她就是觉得很高兴。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计划有进展,可能是因为马上能有新旗袍,反正就是很高兴。

见她高兴,一直绷着脸的顾岩才有了个好表情。

赵书宜还是发现了异常。

不过她没急着问,等回到家才问起。

“我们碰到蔡小月了。”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为了担心孩子害怕,顾岩和陶源两人都陪着孩子一起拿着介绍信去蔡家村大队办理手续。

谁知道两人没到一会儿,蔡家一群人乌泱泱就来了,他们来了还不算,还带着村里的其他人。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顾岩要抢走蔡明亮的抚养权就是为了他父亲的抚恤金。

大家都知道小亮孩子父亲的抚恤金很高。

“顾大哥,没想到你真的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你都有媳妇了,很快会有自己的孩子,谁相信你会对小亮好?”

蔡小月一直都伶牙俐齿,只是从前从来没有在顾岩面前展现过这么有攻击性的一面。

顾岩眯了眯眼,并没有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看向大队长,淡声开口。

“我是给小亮重新找了收养的人家,从此他的事跟你们蔡家无关。”

这驻地附近的村子,哪个不是依靠着部队?

部队不管有什么招工、参军或是需要赚钱的活,都会优先想着他们这些村子。

这次顾副团和来的这位陶团长摆明了要把事情办了,再说了部队里的领导都同意了,他一个大队长就是想和稀泥都不行,他只能硬着头皮要盖章。

“住手,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大概因为这次赵书宜不在,她没再提什么要顾岩照顾她的事情。

顾岩问:“你忘了你们家对孩子做过什么事情了吗?”

蔡家人顿时都有点心虚,偏偏蔡小月还胆子大得很,一点不惧,只恶狠狠地看着顾岩。

她还质问道:“我们做什么了,你以为随便给我们安个罪名就能给我们定罪吗,就仗着你们是当兵的吗?”

听到这个众人神色各异,大家都听明白了,蔡小月这是想往顾岩身上扣帽子,都知道蔡家小丫头厉害,没人敢上前多说什么。

平常蔡小月利用一张巧嘴不知成多少事。

她知道这些当兵的最怕的就是名声不好被举报被查,她自然要好好利用对方的这个弱点。

顾岩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当你们大队的人都是瞎的吗,你们来这里这么久关心过小亮一句吗,他跟着你们什么样,现在什么样?”

其实人群中早就有人发现了。

蔡明月站在两个当兵的旁边,身上穿着新衣服新鞋,整个人圆润不少,丝毫不像当初在蔡家时的样子,竟是比他妈在的时候还养得好呢。

这蔡家一直压榨蔡家老三,大家都是知道的。

当初这孩子妈在蔡家过的那日子大家也都知道,走了还算是解脱。

看看这孩子前后的变化就知道了。

众人窃窃私语。

蔡明月脸色微变正想要说什么,又被顾岩沉稳有力的声音打断。

“恐怕都不用我去举报,只需要让武装部的同志们和隔壁兄弟大队的同志们都来看看就知道你们蔡家村大队虐待烈士遗属。”

“以后看看公社还能给大队什么福利,看看村里的年轻人还怎么好说亲。”

顾岩从来就不是个把面子看得重过一切的人,他只要求招数有用。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人就是这样,刀子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疼。

如果没涉及到这些人他们肯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不定还要帮着蔡家人说说话。

现在一听可能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一个个都担心坏了,开始为蔡明亮打抱不平了。

“我说小月你也差不多了,谁不知道你非要把着孩子是想嫁给人家顾副团,人家没媳妇了你还能想想,人家现在都有媳妇了,你就别闹了。”

“可别。”顾岩一脸嫌弃。

“别什么人都和我牵扯在一起,我嫌晦气!”

“对了,我警告你们,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

他说这话时,一双乌黑墨眸沉沉看着蔡小月。

蔡小月心下一慌,总觉得他是话里有话。

但她这时候肯定不能损坏自己的形象。

她一跺脚,瞬间眼红,“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能这样空口无凭地污蔑一个姑娘家,呜呜……”

她哭着就跑走了,蔡家人本就是听她的,她都走了,几人哪敢自己面对两个军官,也喊着跑走了。

见状顾岩和陶源两人对视了一眼。

一向不喜欢掺和别人事情的陶源都忍不住评价了一句,“被这样的人缠上,真是苦了你了。”

顾岩无言。

他上前抱起蔡明亮,“小亮会舍不得小姑他们吗?”

蔡明亮很肯定地摇头,“爸爸说对小亮好的人才是小亮的亲人,爷爷奶奶大伯二伯大伯母二伯母小姑都不是小亮的亲人。”

手续到底还是顺利地办下来了。

回去时陶源还带着蔡明亮去供销社买了许多好吃的-

“要不是我拦着,我看他要把供销社给小亮搬回来,看来陶团其实挺想要一个孩子。”

听了顾岩讲的这些赵书宜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这个蔡家村大队,她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可惜她印象里书中并没有什么可靠的内容,要不然也能帮帮忙。

见她叹息,顾岩反过来安慰她。

“别担心,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请客吃饭这天赵书宜起得很早,天刚亮她就起来了。

她昨天清点了一下家里的调料,让顾岩再去采购点今天需要用到的东西。

不说别的,碗筷都不太够。

虽然现在各家请人吃饭什么的都是你借几个我借几个,但赵书宜总觉得不太方便,干脆让他多买点。

顾岩听她的,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就出门去了。

赵书宜起床后洗漱了一番就开始准备做点点心。

他们这里的供销社规模不算大,商品的种类也不是很多。

饼干糖果就是最简单的那几种,虽然味道也不错,但大家经常吃肯定都腻了。

赵书宜决定做点特别的东西。

她之前在空间里尝试着试了一下,应该可以。

那就是烤饼干。

饼干的制作并不难,难在于烤,所以她之前让顾岩做了一个炉子,她必须抓紧时间。

到时候如果不行的话就用油炸。

她做这个主要是想让大家的孩子能有点新鲜玩意儿吃,以后看在好吃的份上和小亮关系好点。

因为提前在空间试验过,赵书宜很快自己捏出了很多造型各异的小饼干,有兔子、小猫、小老虎、大象等。

蔡明亮对她做的饼干很感兴趣,小脚步一直跟着她,好似一眨眼赵书宜就能把小动物们都吃了似的。

顾岩回来时就看到自家院子在冒烟,吓了他一跳。

结果一进院子看到赵书宜在捣鼓自己之前做出来的小小的烤炉。

“这是烤点心吗?”

“嗯,烤饼干,不仅能烤饼干还能烤面包,但我得先试试,东西都买齐了吗?”

顾岩嗯了一声。

“我看到有很新鲜的魔芋和豆腐,你会做吗?”

赵书宜惊喜点头。

“会啊,我很喜欢。”

顾岩很诧异,“你还会做魔芋。”

赵书宜没多想,但也不会说容易露馅的话。

她模棱两可道:“会吃的人总是能比别人多些手艺,没想到吧。”

顾岩笑笑,“你很厉害。”

夸奖的话真是张口就来。

如果不了解他还会以为他这夸奖只是敷衍,但赵书宜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夸赞。

要是平时,赵书宜就认下了。

可现在她稍稍还有些紧张,说:“你还是先别夸我了,等我把饼干烤出来再夸我吧。”

顾岩看她似乎有点发愁,也不和她说笑了,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早上吃什么,我去食堂买?”

“不用,就在家里吃吧,我煎几个葱油饼,到时候给隔壁也送几个过去,你去跟他们说一声。”

顾岩应下很快去了隔壁,回来时他是带着陶源一起回来的,然后四个人就都围在了炉子跟前。

见个个都表情严肃,赵书宜反而笑了。

“干嘛呀,都来盯着我,好大压力的。”

她坐着,顾岩就站在她的身后,抬手就能碰到她的头顶。

他亲昵地揉了揉,说:“会成功的,我闻到香味了。”

赵书宜吸吸鼻子。

“我也闻出来了。”陶源跟着附和。

蔡明亮小朋友生怕落后,“有香味。”

赵书宜也觉得有香味,而且还挺明显,她看了一下手表,大概十五分钟的时候她把简易烤盘取了出来。

“很香,这是成功了吧。”顾岩很是捧场。

赵书宜先将其放到一边,“我也不知道,看外形是成功了,现在就看味道了,凉一下。”

也不用太久。

过了没一会儿感觉没那么烫了,赵书宜让顾岩拿。

“你先试毒。”

顾岩:“……好,我试毒。”

他拿了一块小兔子,“还有一点点烫,再等一会儿。”

“那你小心一点,等会儿也行。”

几个人都眼巴巴看着他,他哪里能等?

他一下塞进嘴里,不过两指宽的一块小饼干,那可不就是一口吞吗?

咬一下,鸡蛋的香味瞬间就充斥了整个口腔。

“我觉得跟鸡蛋糕很像,更多了一种香味,说不出来,口感脆脆的,好吃。”

赵书宜知道他说的那种香味应该是灵泉水,她只作不知,还问:“多了一种什么香味?”

“我也不知道,你们尝尝,应该差不多了。”

几人本来也等不及了,赶紧一人尝了一块。

陶源冲赵书宜竖起大拇指。

“弟妹手艺是真不错。”

赵书宜也挺满意,虽然知道也有灵泉水的功劳,但她也功不可没啊。

“稍等一下。”

赵书宜把烤盘拿进厨房,用小碗装了两个半碗就没了。

她端出来,一个碗递给小亮,一个递给了陶源。

“大家先吃着,我马上再烤,小亮,把这个拿去跟妈妈一起吃。”

听到妈妈,蔡明亮眼神亮了亮,然后害羞地点头跑出了院子。

“慢点,别摔了。”

赵书宜继续烤饼干,顾岩两人不敢闲着,直问自己做什么。

“你去帮我揉面吧,做葱油饼的。”揉面其实是个

体力活,交给顾岩准没错,而且他手艺本来就好。

“麻烦陶团长帮我守着烤炉,十五分钟就取出来。”

陶源有点紧张,“中途需要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火灭了跟我说一声,别加柴,容易糊。”

赵书宜把第二盘烤上就去做葱油饼需要的葱油去了。

做出来的葱油到时候还能煮葱油面,她馋得紧。

葱油饼名副其实,油滋滋的,味道是真香,但有点腻,赵书宜吃一个就吃不下了。

“你就吃一个,胃口不好吗?”顾岩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似乎更多了。

但凡她有点异常顾岩总能发现,这让赵书宜有点尴尬。

她很想让他别盯着自己看,但对方似乎又没有太过分,挑明似乎也不太合适,显得她自作多情。

最后赵书宜只能随口应和两句,然后自己尴尬地继续准备食材。

吃饭的人多,做饭就得提前半天开始准备。

吃过早饭歇了一会儿,顾岩两人就开始杀鸡杀鸭杀兔子,赵书宜切肉切菜,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

赵书宜的要求高,比如鸡鸭必须好好放血,必须把绒毛也处理干净。

食材好,做出来的菜才更香。

所幸顾岩和陶源看着五大三粗,但是做事其实还挺细心的。

洗出来的菜摆得整整齐齐,换到后世直接抽个真空拿去卖都能卖个好价钱。

看着就洗得干干净净。

赵书宜对这两个助手的表现很是满意。

到了大概九点何旭和两个士兵来了。

本来他们是提前来帮忙的,结果根本用不着他们,就连院子里的菜地都收拾得寸草不生。

几人闲不下来,拿着扫帚抹布帮忙收拾,结果哪用得着,到处都干干净净的。

赵书宜听顾岩说起都觉得好笑。

“你去招待他们吧,实在不行比比武,掰掰手腕啥的,别让人干站着。”

顾岩才不想去,“有陶团在呢,用不着我,我帮你。”

好像离不开她似的。

有着这样的想法多少让赵书宜有点害羞。

突然,赵书宜想到什么,“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让他们帮着小亮做床,大家一起做,也让小亮高兴高兴。”

她知道大家是真想帮忙,这事正好也是男人们该干的活。

平常大家互相帮忙,什么事都有来有往的,这才处得长久呢。

顾岩一想,当即同意。

“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现在去跟陶团说。”

“那个图纸就在桌上,你拿给他,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说是恐龙床,其实也就是把上面挂蚊帐的架子做成恐龙的样式。

因为下面有立柱支撑,上面只要稳当不散架像个恐龙就可以了。

一看小亮也不是那种上房揭瓦会往床架子上爬的小孩。

很稳妥。

顾岩很快跟陶源说了赵书宜的主意,陶源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开始干活。

木料他昨天就定好了,随时可以去拉回来。

黄梅和王军医媳妇周丽来的时候几个男人已经在陶家院子外忙活开了。

“他们是在干啥呢,吃个饭要现打桌子吗?”

黄梅进了厨房挽起袖子就准备找活干,但这一点也不耽误她八卦。

赵书宜笑道:“他们是在打床。”

“打床。”周丽看着赵书宜的眼神有些古怪,“你们小两口这么快就把床给造塌了?”

此话一出,厨房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不知道顾岩是想到了什么,反正赵书宜和黄梅是同时想到了当初赵书宜给王军医把脉的情形。

“怎么都不说话,我就是开个玩笑,别介意啊。”

周丽是个性格爽朗的人,赵书宜当然不会在意。

但也不好直接回答,她只解释道:“是帮小亮打的,几个叔叔疼小亮嘛,打算给他打个床。”

“原来是这样。”周丽一脸纳闷,“这有啥不好说的?”

黄梅觉得实在尴尬,她连忙岔开话题,“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说叶连长家的热闹?”

赵书宜眉心一跳,她算是看出来了,黄梅能当上这个妇女主任多少跟她的八卦性子有点关系。

周丽和她玩得来自然是同一类人。

“什么热闹,听说他们最近在计划要儿子?”

“还儿子呢,简直气死我了。”一说到这个黄梅就来气,“我话放这里,就钱招娣那样,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儿子!”

黄梅如此激动,还真引起两人一点好奇心。

原来她提到的人赵书宜还知道,就是前两天她把过脉的那位身形瘦小想要用葡萄糖治低血糖的妇女。

据黄梅说,她男人叶连长其实也是个人才,就是因为家里的这些事儿,所以一直都难以得到升迁。

严格意义上,钱招娣并不算是叶连长正经娶的媳妇,当然现在已经是了。

她是在**的时候被叶家收养给叶连长做媳妇的,叶连长自己那时候在部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了这么一个媳妇。

但他还算是个有担当的,既然家里帮她把媳妇娶了回来,他也就认下了,还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

后面自己有了随军资格,他也让自己媳妇随军来了。

可是这个钱招娣有很多不好的习惯,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她的抠门。

她不仅对别人抠,对自己也抠。

“之前她嫌弃大丫是个女儿,所以想要再生一个,就她那身板,怀了不久就掉了,你跟她说也说不听。”

周丽点头,“可不是嘛,我家老王最怕的就是碰到她,我听说上回是你给她的脉。”

两人看向赵书宜。

赵书宜颔首。

“是有这么回事。”

“她的脉象如何,能怀孩子吗?”

这哪能随便说?

赵书宜有点为难,只道:“我看她就是身体虚弱点。”

两人都看懂了,赵书宜是不愿意惹事。

黄梅揉揉眉心,“你们说这可咋整,就她这样,要是真怀了……”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说出来那就成咒人了。

“书宜,你有没有什么主意,跟我们说说。”

赵书宜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哪能有什么主意,不过这生孩子也不是一个人的事,她说不通,跟叶连长说不就是了。”

黄梅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这命怎么这么苦,还要跟一个男人说生孩子的事情。”

周丽摇摇头,“最可怕的是你可能还说不通,叶连长他在家根本说不过钱招娣,你没看他平常都不怎么回去,回去钱招娣就哭天抢地的,他能顶得住?”

“而且男人嘛,不也就是**里那二两肉的事,他他们能爽半推半就就爽了,哪管你后面如何?”

赵书宜心里震惊。

姐姐,现在这话题是不是过于开放了。

黄梅嘿嘿笑了两声,“怎么,这是对你家老王不满了?”

两人那眼神,啧啧。

赵书宜默默退离战场。

“对了,书宜,你和顾岩如何?”

她扬了扬眉。

撤离失败。

赵书宜装傻,“什么如何?”

他们就是纯盖一张被子的革命好同志好吗?

“你别装,顾岩那块头,没少让你吃苦吧,没看你白天都没怎么出去。”

赵书宜:“我只是不爱出门而已。”

周丽也笑眯眯,“是是是,你只是不爱出门。”

赵书宜脸都红了。

偏偏还没法解释,这也是解释不清了。

无奈,她只好故作娇羞不说话,手上很忙。

“好了好了,新媳妇害羞,咱别打趣她了 ,以后家属院来新的家属我们再一起去打趣。”

赵书宜难以置信。

难不成这还是什么保留项目吗?

行吧。

别打趣她就成。

慢慢的又有几个嫂子来了,大家过来也都没空着手来。

几个鸡蛋、一个搪瓷缸子、一张枕巾……

反正大家手里多多少少都拿了东西。

嫂子一多,八卦就更多了,赵书宜听得脑袋嗡嗡的。

好在她是主厨,主要就在厨房里忙活,沉浸在做菜的快乐中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很快大家也都被香味吸引开始琢磨起她做饭的方法来。

不过她的方法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大家也只能羡慕羡慕。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外面男人们已经把做床所需要的木料分了出来,吃过饭就可以开始按照尺寸切割了。

这大家伙,安装的时候还只能在屋里安装。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床,做得也有劲儿。

说白了谁还不是从小孩过来的,谁能抵抗得住这么有趣的一张床啊。

尤其是这些男人。

姑娘家可能有张漂亮的碎花床单就能高兴很久了,这对很多家庭来说也不是特别奢侈。

饭前,顾岩不想说话就推陶源先开口说了两句。

“今天叫着大家来聚聚,一个是顾岩他们两口子结婚,欠大家一顿饭,二来我们家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我和夏夏承蒙各位照顾也算是度过难关了。”

众人看向角落里跟赵书宜坐在一起的夏木兰都有些惊讶。

他们没想到夏木兰会出来。

彼时的夏木兰坐在那里跟个正常人也差不多了。

她脸上的伤疤早已经淡去,根本没有家属院传得那么恐怖。

虽然大家都知道,曾经的她并不是这样的。

但世事无常,尤其是他们住在这家属院的,谁能保证去出个任务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能留条命已经是幸运。

“不说了,以茶代酒喝一个,咱们做这些是为什么,还不就是为了集体。”有人说了一句,大家纷纷响应。

其实从前真正会毫无分寸嘲笑夏木兰的都是些眼皮子浅的,有些甚至是那种看不上女人的男人。

对于这种小人,在意才是中了人的圈套。

几人都喝了点,陶源才继续说话。

“另外,我们夫妻暂时不打算生孩子,我们收养了蔡明亮小朋友,以后小亮就是我们的儿子,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他轻轻拍了拍小亮的背,“儿子,给各位叔叔婶婶打个招呼。”

小亮整个小脸都红透了,他很不好意思,但眼里明显带着希冀的光。

他看向赵书宜和顾岩,赵书宜捏拳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顾岩也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小孩有些糯叽叽地说:“各位叔叔婶婶好,大家多吃点。”

“好,真不错,这孩子实诚,叔叔一会儿带你买糖吃。”张尧开口,场面又热闹起来。

“好了,我们还是顾岩说两句,这小子在媳妇面前还不好意思了。”

顾岩:“……大家多吃点,开动吧,都在菜里了。”

说完得了一片嘘声。

赵书宜看得憋笑,坐在她旁边的几个嫂子对她挤眉弄眼,让她又不好意思了。

所幸赵书宜的手艺确实了得。

大家一动筷子哪里还有闲心调侃人?

一个个的跟饿虎扑食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吃饱喝足,张尧还喊了自家媳妇一声。

“媳妇,你有事没事多来串串门吧,偷点厨艺回去,咱也吃好点。”

收获一阵哄笑和自家媳妇的白眼。

吃过饭,赵书宜拿了自己烤的小饼干和一些花生瓜子糖出来招待众人,然后她就进厨房收拾。

几个嫂子都想来帮忙被赵书宜通通推了出去,大家都是热心的,最后还是顾岩来了大家才挤眉弄眼地出去了。

“没想到这顾岩还是个这么疼媳妇的。”

“我之前就瞧着好,还想给他介绍对象呢,幸亏没介绍,这书宜多能干啊。”

“你介绍也白搭,人家可是老一辈定下来的,两家是有交情的。”

“哟,还是娃娃亲,娃娃亲能定下这么合适的可不容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乐意接受安排。”

几个嫂子的交谈声逐渐远去,厨房里就剩了赵书宜和顾岩两人。

顾岩接下洗碗的活,赵书宜被他安排坐在灶前休息。

“累坏了吧,你先歇会儿,一会儿再出去跟她们说说话也差不多就结束了。”

顾岩知道赵书宜不是个特别八卦的人,但是完全不跟人交流也不现实。

赵书宜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抬着眼睛看着顾岩。

“确实有点累,但嫂子们也挺有意思的。”

顾岩扬起一个笑容,“什么有趣,给你讲了不少八卦吧。”

他这调侃的语气。

赵书宜鬼使神差想逗他一下,下一句话几乎脱口而出。

“她们问我你是不是特别厉害。”

顾岩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等看到赵书宜红通通的脸和闪躲的眼神他突然就明白了。

顿时只感觉全身上下的热意都往身体某处涌去。

脸上也染上绯红。

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见他这样赵书宜低头低低笑了一声。

她这是何苦?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真的很有意思诶。

自从这天开始,来她家里串门的人就多了起来,虽然大家也不会来玩多久,可能也就是偶尔转过来在门口说两句话,但赵书宜也总算是融入了这个大集体。

只是大家听说她要去隔壁还是会拒绝,除了黄梅几个,大家都不愿意去隔壁。

好在大家对小亮的态度也还不错,说起小亮妈妈时也没有什么难听的话。

这是大家的选择,赵书宜也不好劝。

夏木兰似乎也不在意,她只自顾做自己的事情,日子过得也挺充实的。

赵书宜看了她给孩子做的衣服,居然还有小领带,特别可爱。

“可爱可爱,我们小亮本来就长得好,穿上新衣服更好看了。”

小孩害羞。

夏木兰眼里也溢满了笑意。

“我让陶源有机会帮我买一些毛线,我打算织毛衣,你要跟我一起织吗?”

赵书宜有点心动。

她觉得自己手工织的毛衣更暖和,而且这是手艺活,她很喜欢。

“但是我完全不会,也不确定能不能学会。”

夏木兰劝她,“倒是少见你还有不自信的时候,会不会的肯定还是得试试。”

赵书宜也表示赞同。

“好吧,那我就试试吧。”

“你的尺寸量好了吗,我这两天能帮你做衣服了。”

赵书宜一拍脑子,“忘了忘了。”

“晚上就量。”

第53章 听着也太痛苦了

小亮的恐龙床很快做好了。

他也正式搬了过去。

不说孩子,就连赵书宜都觉得小床很可爱,想要。

孩子一搬走,院子里就好像空了不少,赵书宜多少还是有一点点不习惯。

不过小亮每天还是会过来跟赵书宜两人一起练习一些防身动作。

等锻炼后他才回去。

他回去基本天就黑了,赵书宜两人洗漱收拾后也差不多就可以睡了。

本来他们的大床睡三个人正好合适,现在只剩他们两个,实在有些尴尬。

昨天赵书宜假装早早睡着,倒是没发生什么尴尬事,但也不好每天都这样。

现在两人也已经到了这地步,

赵书宜更是没法说要让顾岩去睡她设计的抽屉床的话了。

即便只要她说,对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照做。

“哎,不想了。”

赵书宜正打算再次装睡,这才想起自己今天要量尺寸的事。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

很好,规规矩矩的衬衣长裤,里面还有背心。

天知道她刚开始有多不习惯,多想穿睡衣睡裙。

不过她看了看自己的身材,现在更想要内衣,不知道木兰姐能不能帮她做。

正思索着,外面传来动静,顾岩洗完澡了。

赵书宜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两口子!

是两口子啊!

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就在赵书宜胡思乱想的时候顾岩推门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床边坐着的赵书宜。

她一双白皙娇嫩的小脚丫还在床前摇摇晃晃的,看得顾岩气血上涌,感觉刚才的冷水澡白洗了。

“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丝性感。

赵书宜:“我在等你。”

轰的一声,顾岩感觉有什么在自己脑子里炸开了,他看向赵书宜的眼神变得奇怪。

结果就见赵书宜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卷软尺来。

“木兰姐说她要给我做一身衣服,你帮我量一量尺寸吧,你会吗?”

赵书宜看着顾岩,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发现对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正常。

莫名的赵书宜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她收回软尺。

“如果不方便的话……”

“方便,给我吧。”

赵书宜把软尺给他,有些怀疑地问:“你会吗?”

“会,会做衣服的人应该都会量。”

她这么一说赵书宜放了心。

也是,人家都会做衣服了,量个尺寸算什么?

然而量尺寸要量的数据还不少,其中还有三围,这实在让赵书宜不太好意思。

早前她也没想到,早知道请黄姐师母给她量了。

她只想着不让别人知道木兰姐给自己做了旗袍,现在想来她的脑子一直都不大正常。

顾岩肯定不知道她的胡思乱想,量得特别认真,像是一下子进入了工作状态。

赵书宜不由得怀疑,自己身材有那么差吗,半点引不起人的兴趣?

下一刻,软尺贴在了她有些敏感的部位,赵书宜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之前说你的手艺是你母亲教的,能说说你的母亲吗?”

顾岩动作一顿,他似乎有些为难,没开口。

赵书宜懊恼,之前就察觉到他的身世可能有些复杂,不该问这问题的。

“我就是随口一问,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也没有,我母亲已经去世了,她是个很好的人,有机会再跟你细说。”

“抱歉。”

赵书宜垂下头去。

没想到会是这样,她真是长了张臭嘴。

她恍然想起父母提起这门娃娃亲的时候似乎也说过,顾岩从小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原身那时候就本能地以为对方跟她一样是因为父母工作忙所以才会和老人一起生活。

现在看来有别的原因。

“没事,我本来应该早跟你说的,只是事情有些多,我一时没想好怎么说。”

他没想瞒,但实在没有开口的欲望。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的,我就是随口找个话题,毕竟不说话怪尴尬的。”

顾岩愣了愣,随即低低笑了两声。

“你别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不觉得尴尬吗?”

赵书宜转头瞪他。

明明自己就是个纯情男,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哼。

没想到顾岩眼底笑意更深了。

“只是量个尺寸而已,我们是夫妻。”

谁不知道他们是夫妻了,只怕门口保安室的狗都知道了。

没想到顾岩接下来却道:“你要慢慢习惯和我的生活,书宜,我没想离婚。”

赵书宜眼神闪躲。

倒不是她想离婚。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有时候她是觉得应该及时享乐的,爱情也一样。

但她也有顾虑。

父母至亲的感情尚且不够可靠,又怎么能指望爱情?

原身和高志云的事情就是一个最大的例子。

可是顾岩真的挺好。

而且顾岩好像没什么可图她的。

他想要的,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他的家庭都可以给她助力,根本就不用利用自己。

见她一直没有说话,顾岩微微敛了眉。

“这只是我的底线,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可以等你慢慢接受我。”

赵书宜动动嘴唇,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观念是不同的,还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给我一点时间。”

“好,数据都记下来了,你看看有没有不对或不清晰的地方。”

赵书宜接过他递过来的本子,拿本子时两个人的手指轻触,一触即离。

可就这么一下,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就让赵书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觉得她完蛋了,她要长恋爱脑了。

数据是什么她完全没有看进去,差不多就行了吧。

“应该差不多,我明天拿给木兰姐看看。”

“好,早点睡吧。”

两人上床,屋内又陷入安静之中,两个人轻轻一动就特别明显。

赵书宜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也没心思进空间。

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渣女。

哎,真是的。

没忍住,她翻了个身。

一下僵住。

没一会儿又默默翻了个身。

“睡不着吗?”

顾岩一开口,她就老实了。

“嗯,有点。”

她今天有点累,就多喝了点灵泉水。

赵书宜觉得大概是这个原因所以才睡不着。

顾岩凑上前,“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赵书宜怔住,以为他要说什么有关他的家庭或是什么故事。

结果没想到他是真心讲故事。

他讲的是古代的一个裁缝被害假死脱身又重新回来复仇的故事。

这个故事赵书宜没有听过,赵书宜还真听出点兴趣。

顾岩声音低低的,他侧着身子,时不时就像是贴在她的耳朵吹气。

赵书宜听着听着就有些走神了。

“你听,声音好大。”

“什么声音?”赵书宜下意识回答,意识也渐渐回笼,但她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没什么,睡吧。”她感觉顾岩这话里好像带了几分笑意。

他说:“我好像把你越讲越精神了。”

赵书宜也有点无语,是有点。

“睡了。”

她明天没什么事,他还得去上班呢。

赵书宜躺了一会儿就用意识进入了空间。

然后她就感觉顾岩一直在看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叹息一声,微微靠赵书宜近了点,这才睡了。

赵书宜心情复杂。

这么看她更像个渣女了。

第二天她把数据拿给夏木兰。

夏木兰一看,“很好啊,顾岩很懂嘛。”

赵书宜没说自家的缝纫机也就他会用,不过顾岩忙,他只是之前给赵书宜做了一身衣服就没再做过了。

想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赵书宜有点不好意思。

但酝酿了一下情绪,赵书宜还是跟夏木兰说了自己的想法。

对方都惊住了。

“那是什么衣服?”

“那样的衣服穿着运动时会舒服一点,木兰姐你会做吗?”

夏木兰有些犹豫。

“可以是可以。”

她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但是赵书宜提出来的,她也愿意帮忙。

两人又一起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下她们准备投稿的东西。

最近忙起来动作特别慢。

虽然张玥没有催促,但赵书宜感觉对方挺急切的。

接下来的几天赵书宜主要还是像之前一样,做饭、给隔壁送饭、去卫生所学习。

不得不说黄姐对家属院的人确实很了解。

得知赵书宜在照顾夏木兰,每个月组织还发工资,很快就有人不乐意了。

因为之前他们找人照顾夏木兰是没有工资的,是陶源自己给报酬,还有买菜的钱。

而现在赵书宜不仅有工资,两家人明显还是在一起吃饭的,那陶源肯定也是给了钱的。

只有在陶家干过的人

才知道陶源给钱有多大方。

哪怕吃得很好,她们也能从中扣一大半出来,而且陶源完全不会说什么。

现在赵书宜凭什么能比他们这些照顾过夏木兰的人多了组织的报酬。

那不就是组织给的工作吗?

家属院那么多家属没有工作,赵书宜一个新来的军嫂凭什么有工作。

很多人不服,不仅去找黄主任表达自己的不满,甚至跑到陶源面前去胡说八道。

“抱歉弟妹,这件事情都是因我们而起,你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我会解决好的。”

陶源听到那些人胡说八道,很生气,再一看脸色阴沉的顾岩,他只能也先对兄弟说句抱歉。

“她们是怎么说的?”赵书宜好奇。

赵书宜一直觉得这两天去卫生所时旁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她都没多想,毕竟她这副皮囊一向都还挺吸引人眼球。

原来是为了这事。

黄姐也没跟她说,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赵书宜还挺好奇大家都是怎么说自己的。

“他们就是觉得你拿了组织的钱就算是获得了一份工作,认为你来得晚不应该获得这份工作。”

没想到被黄姐猜对了,之前黄主任就是怕被人说才让她去王军医那里学习的。

顾岩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说:“有些人胡搅蛮缠,才不会在意你是不是会医术,你别太担心,黄主任她们有经验,这事就交给他们。”

总之这种事不该闹到赵书宜面前的。

她说白了是付出了自己的劳动,为了给夏连长治伤,她差点就在山上没能下得来,难不成不该给她报酬吗?

“哦,行吧,没事,我不在意,能解决就行。”

赵书宜这个人并不是很渴望拥有亲密关系,朋友什么的随缘,能和平相处固然好,别人不喜欢她她也不在意。

刚说着话,院子外传来交谈声。

“我们跟陶团长说一声,实在不行就大家轮着来嘛,顾副团媳妇就是个年轻小媳妇,她懂什么照顾人。”

“就是啊,先学会照顾她男人再说吧。”

“我看呀……”

几人正旁若无人说着话来到陶家门口,旁边院子里突然冲出个人影,吓了众人一大跳,再一看清楚是谁,几人笑容僵在脸上。

赵书宜也没想到顾岩会突然冲出去。

她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也忙跑出去,陶源紧随其后。

看到他们三人,刚刚还说说笑笑的几人彻底笑不出来了。

背后说人闲话本就尴尬。

而且刚才要不是顾岩突然冲出来,她们会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她们都知道。

再对上顾岩那张冷脸,一个个都讪讪的。

最后还是陶源先开口。

“几位,我们家要谁照顾,是我和夏夏说了算,我们现在就认定赵书宜同志了,并且赵同志获得的报酬合法合规,你们要是不服就去举报。”

他这话说得还算客气,然后下一秒众人却听他话锋一转。

“但是要是让我们在外面听到什么与事实不符的谣言,那你们家中当兵的人可是要担责的。”

此话一出,几人都被吓住了。

她们在家属院怎么闹都行,但是唯一一点就是不能影响自家的男人。

要知道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大部分人那都是拿命拼回来的。

然而,这其中就有那头铁的,非得站出来。

“我们没有恶意啊,我们就是想知道陶团长你为啥要赵同志不要我们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赵书宜前两天刚吃过瓜的钱招娣同志。

“如果给我组织那份工资,那你之前给我的价钱也可以的,不用涨。”

赵书宜眼睛睁大了些,原来这个钱招娣也是照顾过夏连长的。

想到对方的名声,如果属实的话,赵书宜大概也能猜到她是怎么照顾夏连长的了。

结果令赵书宜没想到的是,旁边几个嫂子还附和她。

“是啊,我们也是一样的,之前照顾得不好,那不是组织不重视我们吗,这次我们肯定能照顾得更好。”

“就是就是,如果陶团长你不好选就让我们一人干一天,工钱也平分就行。”

“我们都是常年在家做家务的,怎么也比赵同志更会照顾人吧。”

陶源捏捏眉心,显然也很苦恼。

见她不反驳,赵书宜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被这么三言两语劝说几句他就同意了吧?

他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果然他只是听着几人的话缓了一会儿,这才淡淡开口。

“钱同志,我承认你干活还算麻利。”

钱招娣一听这是夸自己,立马趾高气扬起来。

然而但凡是个要脑子的都听得出来陶源的话里肯定还有转折。

“第一天你说夏夏脾气不好不搭理人,我给你涨了两块钱,第二天你说我们家要收拾的东西多,我给你涨了两块钱,第三天你说夏夏这不吃那不吃做饭费功夫,我又给你涨了两块钱……”

他的话一开口,众人看钱招娣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敢情她是这么涨工钱的。

依照陶源的为人,他那么在意夏木兰,既然请人照顾就肯定不会亏待了对方,所以一开始给的价就很公道,但钱招娣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见陶源好说话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

其实赵书宜了解她这样的心态。

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肯定觉得自己反正就提,陶源同意了最好,不同意她也不会少块皮,就像上次在卫生所非要葡萄糖一样。

真不知道是怎么会选择让她帮忙的。

就连站在钱招娣旁边的几人都觉得没脸。

她们都在陶源这儿干过,都不同程度地占了些便宜,但是没谁像钱招娣这么不要脸的。

钱招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还说它干啥,我不是说了吗,只要组织给工资,那我以后都不涨了。”

陶源没说行或不行,他只是把视线转到其他几位嫂子婶子的身上。

其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忙摆手,“我可没有她这么黑心。”

陶源语气平淡,“您是不黑心,但您也不干活啊。”

然后这位婶子也收获了众人的注目礼。

陶源也不是真一点脾气也没有的,他要真是个任人拿捏的,他能走到今天这位置吗?

“几位,既然我说了不合适,那就真不合适,不说别的,赵同志会中医推拿和针灸,你们会吗,你们拿得了这工资吗?”

“有些话我不说太透是在给大家面子,别闹得太难看行吗?”

几人被说得都很尴尬。

但钱招娣却突然又站了出来。

“就不能通融通融吗,你也知道我们家庭条件都不好,赵同志是城里来的大小姐,就不能让让我们吗?”

赵书宜听不下去,这是说不到两句就要带上她,她是什么很好捏的包子吗?

“钱同志,糖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都是人民群众,我父母也是军工厂光荣的技术骨干,而我自己服务于卫生所可一点也没收工资,什么大小姐,你是张口就来啊。”

赵书宜也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已经严峻到了哪个地步,但这样的帽子她是绝对不能接下的。

几人听说她父母是军工厂的,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可她们又能如何呢?

陶源也道:“没错,话可不能乱说,而且你们家里条件不好跟我有关系吗,我家又不是收容所。”

机会给过,抓不住,还能怪他不成?

陶源其实是很烦这几个人的,因为陶源很清楚,当初夏夏出事之后,这些人在她面前没少说难听话。

而他也浑浑噩噩没注意到,也想着对于家庭条件差点的同志能照顾一点是一点。

他只有一个诉求,照顾好夏夏。

可她们呢。

给夏夏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而且在那样的关头也不知道在夏夏面前说了什么,导致夏夏情绪越来越差。

别以为他不知道,家属院的许多传言都是这几个人传出去的。

要不是有赵书宜的出现,他恐怕都已经退伍了。

“都回去吧,不服就去举报,别到我家里来了。”

这明晃晃地赶客,真是丝毫没给人留面子。

但赵书宜挺欣赏他这样的做法的。

有些人就是喜欢得寸进尺,对于这样的人就不能给他好

脸。

“真是不好意思。”陶源冲赵书宜露出一个特别牵强的笑容。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夏夏她真的很满意你,也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别跟她们计较,自从你来了我真就没打算过请别人。”

赵书宜无所谓道:“我没放在心上,又不是你的错,放心吧,我还等着给木兰姐祛疤呢,不会轻易放弃的。”

听到保证,陶源松了一口气。

“就当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开口。”

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赵书宜爽快应下。

“行,我记下来,肯定找你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