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刚来到这个世界似乎不太合适,在进入流星街之前,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很久了。
但系统是怎么绑定的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知道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他不会老也不会死,但他的身体会一点点地走向衰弱。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最终究竟会如何,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不是经历过很多世界。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现在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我想他的身体有救了。
系统告诉他,只要他完成它发布的任务就给他治疗他的身体。
它给予铃笙几个长期任务,甚至很贴心地告诉铃笙,什么时候开启由铃笙说了算。
看起来真是……格外自由。
第一个任务是教授流星街的库洛洛向善阻止窟卢塔族灭族的结局。
看起来是做的好事,铃笙没有不接受的理由,尽管这个任务可能会花费他的很多时间——但是没关系,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他可以活很久很久,所以分给小朋友一些时间也没关系。
而且那个叫库洛洛的小孩长得很可爱,嘴巴也甜,铃笙是真的挺喜欢的。
他在教导库洛洛的过程中,事实上还做了许多零零碎碎的小任务来和系统换取身体的健康。
这样的任务看起来还挺有意义,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铃笙似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的人生那么长,这些事都可以做。
不过流星街这个地方,小任务也挺消耗精力的,身体停止了衰败也不可避免会生病,出现其他的问题。
好在他的弟弟妹妹们都很可爱,铃笙总是觉得,看着他们的时候,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但人也总会有亲疏远近,库洛洛总是跟在他的身边,他也会忍不住偏向库洛洛,他想,库洛洛就是很可爱的弟弟啊,又乖巧又懂事,根本不是系统说的坏人。
更何况一个孩子,怎么样让他成长不是大人的事吗?
在西索出现之后的长期任务是让西索拥有真诚的爱,这个任务让铃笙觉得茫然,真诚的爱这种东西……要怎么教?又要如何判定?
他原本打算想办法让西索留在流星街,体验到家人般的感情,事实上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推翻了。
因为西索和家里的孩子真是相看两相厌,一旦在他看不见的位置很容易发生流血事件。
铃笙觉得这个任务很艰难。
相比起来,让伊尔迷懂得如何情。欲都不算多难的事。
尽管铃笙一直觉得,系统的任务发布越来越奇怪,可出于和系统多年的相处以及信任,铃笙还是没有提出过多的质疑。
毕竟,要信任自己的朋友,亲人以及搭档才行,这件事他铭刻在心。
他很努力地想要回忆一下,既然库洛洛说他答应了要和库洛洛一直在一起,那意味着他的确做过相关的承诺,在明知道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情况下,他不可能……他不应该做出这样的承诺才对。
那么是什么时候呢?
是库洛洛十八岁的时候。
铃笙兴致极好地给库洛洛做了蛋糕过生日,庆祝库洛洛得以成年。
他在厨房准备蛋糕的时候,西索还在他旁边嘟囔着感到不爽,“我生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给我做这些?你就这么区别对待我呀?”
铃笙轻轻地抬了抬眼,“你生日的时候也没有跟我在一起……哦,你甚至还带了一身伤回来。”
西索本来对自己是不是过生日丝毫不在意,可铃笙越是对库洛洛好他的心底越是不爽。
他勾住了铃笙的指尖,凑近铃笙,“那你也没有给我补一个……小铃铛对我,还真是有够无情的。”
铃笙转眸看向西索,似乎是因为心情很好,以至于他的那双灰蓝色眼瞳也闪烁着光芒,“这么在意的话,那我给你补一个好了。”
“难道我不能在意吗?我认识你也这么久了,你只对库洛洛这么好我也会吃醋……”西索的表情略显阴郁起来。
铃笙眉眼也泛着浅浅的笑,他道,“库洛洛是弟弟呀。”
“我早就说过了,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单纯。”西索自铃笙身后搂住了铃笙纤细的腰肢,唇碰到了铃笙的耳垂。
铃笙微微偏过头,躲了一下,“西索,不要打扰我做蛋糕。”
“都允许我对你做这么亲密的事呢,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呢……”西索呢喃着问,“我不只是想亲你,我还想抱你。”
“西索,我对你没有多少那样的感情。”铃笙很坦诚,“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等我把那件事情完成之后,或许我会再好好考虑一下的。”
西索咬上铃笙的耳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些什么后又松开,笑吟吟道,“当然……小铃铛,你知道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当然。”
“我可把它当做承诺了。”西索说到这里眯了眯眸子,“不过,如果……以后我和库洛洛之间,你会选谁?”
“我为什么要选?”铃笙颇为疑惑,“库洛洛是我的弟弟,他永远都是我最在乎的弟弟。”
“那我呢?”西索的表情又阴郁起来,“如果以后我和库洛洛动手了,你的意思是你会偏向库洛洛对吗?”
“……”铃笙避而不答,只是反问,“你和他为什么会动手?”
“因为他很讨厌,而且他不会允许我跟你在一起。”西索说,“他的一个绊脚石,一个障碍,不管从哪方面来想,我都想彻底把他解决掉。”
“那么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考虑要跟你在一起。”铃笙看着西索,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西索,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西索眼底暗色沉沉,但不过转眸,他又笑了起来,“小铃铛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本来就很讨厌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铃笙说,“因为你本来就很讨厌。”
“这话是情趣吧?”
“不是,这是实话。”
“你的实话真伤我的心呢。”西索的下巴也抵在铃笙的肩膀,语气十分幽怨,“既然讨厌我,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说考虑我呢?”
“因为我没有那么讨厌你。”铃笙说,“不那么讨厌,而我不喜欢孤独,你一直缠着我让我觉得挺热闹的……或许等库洛洛有了自己的家之后,我就是一个人了,有个人和我一起说话也很不错。”
“……好吧。”西索看上去好像有些无奈,“反正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你怕孤独?】系统说,【不是有我吗?】
‘你会离开。’
【如果你需要人陪伴的话,我也不会离开。】系统道,【而且在获得足够的能量之后,我可以兑换人类的身体……这不是更能满足陪伴你的期待吗?】
听一个系统说这些话有种诡异的人机感,但系统本来就是人机。
铃笙并没有打算让自己的人生都和系统绑定,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拒绝了系统好心的提议。
这是铃笙第一次做蛋糕,卖相当然不算很漂亮。
西索就在厨房里跟着铃笙亦步亦趋地转动着,时不时跟有瘾似的对铃笙亲亲蹭蹭,铃笙烦不胜烦骂他变态。
“小铃铛怎么知道我是变态?”西索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笑眯眯地去亲铃笙的后颈,“你不是喜欢我缠着你吗?”
“我哪里喜欢你缠着我……”
“库洛洛来了哦。”西索打断了铃笙的话,舌尖舔过铃笙的耳垂,“他会生气的吧?哥哥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的时候居然还带着奸夫一起……”
铃笙再好的脾气在西索面前都容易崩,他没好气地推了西索一把,骂了西索几句。
西索没有半点不高兴地凑过来,“小铃铛还骂我,真是好爱我……”
他抬眸看到了站在门口微笑,眼底却一片杀意的库洛洛,低笑着咬上铃笙的耳垂,“小铃铛,我们的弟弟现在是不是叛逆期?一直瞪我呢。”
铃笙回头那一刻,库洛洛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含笑着开口,“哥哥,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铃笙推开了黏着自己的西索,眉眼微弯,“库洛洛,生日快乐。”
库洛洛来到铃笙身边,拥抱了铃笙,然后拿着手帕擦了擦铃声的耳垂,“哥哥,有脏东西。”
铃笙浑然不觉库洛洛的小心思,“那么你出去休息一会儿吧,等我这里的蛋糕做好了就可以了哟。”
“我想和哥哥一起做。”库洛洛挽起袖子,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和旁边懒懒散散还画着奇怪妆容的西索比起来简直是优雅贵公子。
西索眯了眯眼,面前这个库洛洛在散发着孔雀开屏一般求偶的信息,但很可惜,铃笙是根木头。不直白明显一些的话,根本不可能知道库洛洛的想法,更别说在铃笙的心里,库洛洛只是弟弟而已。
铃笙没有推辞,他说,“当然可以。”
卖相很一般的蛋糕经过库洛洛的调整之后,倒是格外好看,西索在一旁幽幽地道,“我们小铃铛做的特色都没有了,小铃铛,他是不是嫌弃你做的?”
库洛洛皱眉,“我……”
“特色不是都保留着吗?”铃笙看了一眼,真心实意地夸奖着库洛洛,“库洛洛,你好厉害呀,简直就是妙手回春,现在看起来值好多好多戒尼!”
库洛洛又温和笑起来,“是哥哥做得好,我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
西索面无表情地呵笑一声。
总之这个蛋糕就这么成功了。
按照生日的惯例,吹蜡烛之前是要许愿的。
铃笙坐在库洛洛对面,撑着脸看库洛洛的许愿,他说,“库洛洛,今天你许的愿我都会尽量实现哦!”
“哥哥,我不需要三个愿望。”库洛洛看着铃笙,“我可以把三个愿望换为一个条件吗?”
铃笙歪了歪脑袋,依旧是温和带笑的模样,“当然,你说出来,我可以考虑一下。”
“是哥哥一定可以做到的愿望。”库洛洛固执地看着铃笙,“哥哥要先答应下来。”
“真是得寸进尺。”西索凉飕飕地笑了一声,被铃笙瞥了一眼。
铃笙思考之后说,“这又不是什么违背公序良俗的事,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都会答应你。”
“当然可以。”库洛洛的笑真心实意,“哥哥,你可以做到的,也不会影响到其他的人。”
铃笙道,“那你说。”
“我希望哥哥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库洛洛轻声说着,他的眉目在灯光中显得模糊不清,“我只有这一个愿望,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的生日,我就只有这一个愿望。”
铃笙怔愣一下。
这个愿望他的确能做到……
可是……
“哥哥,不可以吗?”库洛洛又问,他看起来格外期待。
“当然可以。”铃笙说。
当然可以,等他的任务做完之后,等他获得了自己健康的身体……在库洛洛找到自己的伴侣之前,需要他之前,他当然都可以。
库洛洛温和地笑了起来,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西索难看的表情笑容越真实。
他说,“哥哥,我最喜欢你了,所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他的任务成功了,他本该获得系统承诺的健康的自己,系统本该离开他的身体去绑定下一个宿主,但系统没有。
系统本来打算带他离开这个世界但没有,甚至封锁了他的记忆,把他带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达成了新的一轮交易。
恍惚中,他听见系统冰冷的、机械的声音,【在你们一定要鱼死网破之前,不要忘记了,我和他现在是一体的。】——
作者有话说:虽然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剧情,但这章莫名写得我好爽(?
第29章 苏醒×记忆×旅团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是这个梦太冗长了,纷杂的、混乱的,他记不清梦里的内容了。
头也很晕。
世界好像也是颠倒的。
耳边的声音也是这样的……吵闹着。
铃笙揉着脑袋,在眩晕中颇为迷茫地眨了下眼。
苏醒那一刻,铃笙听见了耳边惊喜的声音,“哥哥,你醒了?”
铃笙转过眸,对上了男人若寒星般的眸子,目光微微上移,在那额间的十字架上停顿了片刻,“库洛洛。”
“是我,哥哥。”男人猛地把铃笙抱进怀里,重复着,“哥哥,是我。”
铃笙伸出手,慢慢地拍了拍库洛洛的后背,“这是哪里?”
“友克鑫。”库洛洛的眸光温柔,“哥哥这次睡了好久,不过好在醒来了。”
友克鑫啊。
铃笙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库洛洛,我为什么在这里?”
“是我把哥哥带来的。”库洛洛温和地笑了笑,“听说这里有可以让人从昏睡中醒来的药物,所以我们来了这里……因为哥哥这次睡得太久了。”
“之前……发生了什么吗?”铃笙迟疑地问,“总觉得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因为哥哥刚刚醒来的原因。”库洛洛的手指按在了铃笙的额头,一点点地为铃笙缓解着不适,“这些事之后哥哥会知道的。”
对库洛洛的信任让铃笙没有再多问。
身体也疲倦得厉害,这些都让铃笙不想再说更多的话了。
库洛洛很体贴地把铃笙抱进怀里,“哥哥,饿不饿?”
铃笙又慢吞吞地摇了摇头,他靠在库洛洛的怀里,手指也慢慢地抓上了库洛洛的衣服,“库洛洛,我睡了很久,但是我很累。”
“睡太久了就会这样的。”库洛洛抚摸了一下铃笙的脸颊,“哥哥休息两天就好了。”
铃笙迟钝地点了点头。
“等哥哥休息好了,我带哥哥去玩游戏吧。”库洛洛又温和地说,“哥哥应该会喜欢的。”
“游戏?”
“以前哥哥不是很喜欢陪飞坦打游戏吗?”库洛洛低下头来,唇轻碰着铃笙的耳垂,“这次的游戏更好玩一点……叫贪婪之岛,哥哥曾经说不定也听说过。”
铃笙转过脸,把脸埋进了库洛洛的怀里,他有些不习惯外面偶尔照射进来的阳光,“……好像有点印象。”
库洛洛轻笑,“哥哥在撒娇吗?”
铃笙又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库洛洛,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瞳还隐约带着一点稚子般的无辜,“我没有。”
兄长怎么可能会和弟弟撒娇呢?
“哥哥也可以朝我撒娇。”库洛洛抬起铃笙苍白的脸,手指轻抚着铃笙的唇,“哥哥现在很脆弱,兄长的责任需要我承担了。”
“西索呢。”铃笙转移话题。
库洛洛的眸光黯然了一瞬又轻声说,“他似乎在培养新的小苹果呢,哥哥不要在乎那种三心二意,谎话连篇的家伙,只有库洛洛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铃笙慢半拍地眨了下眼,反应有些迟钝,“……嗯,那伊尔迷呢?”
“身为杀手家族的长子,他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哥哥不是他的第一位。”库洛洛的指尖捋过铃笙的金发,“哥哥,有我在不好吗?”
“没有不好。”铃笙说,“我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所以想见见他们。”
“他们会来的。”库洛洛低下头来,轻吻了一下铃笙的耳垂,“哥哥,还有库洛洛会一直在的。”
滚烫的唇让铃笙忍不住侧过脸,又慢慢地陷入了库洛洛的怀里,“库洛洛,我的心跳好快啊……”
是难受的、窒息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的。
库洛洛抬手给铃笙喂了粒药,“因为哥哥现在真的很脆弱,哥哥一旦想得太多会很不舒服,所以哥哥什么都不要想。”
铃笙就着水吃下药,那种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感觉才渐渐缓解,他喃喃,“现在我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甚至连喝药都觉得很难。
喉咙有些疼痛。
“哥哥睡得太久了。”库洛洛眼底都是温柔的怜惜,“没关系,哥哥以后会好起来的,只要等……”只要等那个东西彻底消失,已经很快了。
铃笙的金发蹭着库洛洛的下巴,纤弱的手指抓紧了库洛洛,眼底的彷徨一点点地展现又消失。
“我的哥哥,被折磨得好可怜啊。”库洛洛喃喃着,“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哥哥呢?这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
铃笙慢慢地抬起眸来看着库洛洛,“……库洛洛?”
库洛洛低下头来,露出了浅淡温和的笑,“我在,哥哥,别怕。”
铃笙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他用自己还不太清醒的脑子迟钝地想了想,觉得库洛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可现在的他又无法说出库洛洛到底哪里不对劲,因此也只能怔然地看着库洛洛。
“哥哥,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库洛洛的手指慢慢地摩挲着铃笙微张的唇,“哥哥的唇没有什么血色,真令人苦恼。”
铃笙轻抿了下唇,“库洛洛,我才刚醒来,如你所说,如果我睡了那么久的话……现在不管是什么状况,都是正常的。”
“是正常的啊……”库洛洛低头抵住铃笙的额头,低声说,“我也知道是正常的,可是哥哥,我只是很害怕。”
幻影旅团的团长居然会说出害怕这个词啊……
可这样的话对铃笙来说却并不陌生,因为他不止一次听库洛洛说自己害怕了,从小到大,很多次了。
以至于库洛洛在铃笙的眼里一直是那个胆子不大,年纪小,却又很依赖着哥哥的孩子。
铃笙安静了片刻,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库洛洛的后背,“不要害怕,我已经没事了,我以后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库洛洛的眉眼又一点点地舒展了开来,他轻声地笑着,“这句话哥哥可要记得,不可以忘记的……就算有一天哥哥很讨厌我了,这句话也绝对不可以忘记。”
铃笙勾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哥哥什么时候忘记过和你的约定吗?库洛洛,你也要对哥哥有点信心。”
库洛洛轻笑了一声,“是的,哥哥从来没有忘记过,如果有什么时候忘记了、不想履行承诺了,也不是哥哥的错,肯定是我没有做好,我会找哥哥道歉,直到哥哥原谅我的。”
铃笙雾一般的灰蓝色眼瞳里映照出库洛洛温文尔雅的面容来,库洛洛盯着那双灰蓝色瞳孔里面的自己,眸光轻轻地闪动着,“哥哥,真的不需要吃什么东西吗?还是需要吃一些会比较好。”
铃笙慢慢地摇了摇头,他倚靠在库洛洛的胸膛上,轻声说,“我很困,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库洛洛抱着铃笙的力道加重了许多,“……哥哥还想睡吗?可是哥哥已经睡了很久了。”
“一小会儿就好。”铃笙揪着库洛洛的衣服,手指又慢慢地松开了,他说,“库洛洛,让我睡一小会儿就好了。”
“好。”库洛洛道,“那哥哥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之后起来再吃东西好不好?”
铃笙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话音一落,他已经闭上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库洛洛的眼底闪过怜惜又沉郁的情绪,手机的震动让他转过脸看去,他平静地将手机按了关机。
他的哥哥刚刚醒来了,他怎么还有心情去管别的事情呢……不管是什么都行,现在都不能打扰他和哥哥相处。
铃笙说睡一会儿,果然就只睡了一小会儿,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他疲倦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外面刺眼的光芒,“库洛洛。”
“哥哥,我在。”库洛洛应到。
铃笙闭了闭眼才小声说,“库洛洛,可以出去晒晒太阳吗?”
就算是觉得光有些刺眼,也要晒晒太阳才可以……这样身体应该会更快好起来吧。
“今天吗?”库洛洛声音轻柔,“今天可能不太行,哥哥刚醒来,身体还没恢复……如果哥哥愿意让我一直抱着你的话,我们可以去下面晒晒太阳。”
铃笙慢吞吞地点了下头,“……要晒。”
库洛洛给铃笙披上了一件外套,握住铃笙的指尖轻吻了一下,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哥哥,我们走吧。”
铃笙朝着库洛洛伸出了手。
他的确没有什么力气,被库洛洛抱起来的时候也软绵绵地靠在了库洛洛怀里,睫毛轻而无声地颤抖着。
大堂坐着休息的人不算少。
库洛洛把铃笙放到玻璃窗旁的位置坐下,给铃笙叫了吃的东西。
见铃笙看着自己,库洛洛靠着铃笙坐下,眉眼也带着温和的浅笑,“虽然哥哥说不想吃,但哥哥需要吃东西才能恢复力气。”
铃笙迟钝地点了下头,“……你说得对。”
库洛洛看起来很高兴,他转过脸来,旁若无人地轻吻了一下铃笙的唇角,喃喃着,“哥哥好乖呀,好喜欢哥哥。”
长相本就不俗的青年轻易招来了那些偷偷看过来的目光,此刻库洛洛的行为更是让那些人移不开眼。
铃笙当然觉察到了这些视线,他眉梢微蹙,“库洛洛。”
“我知道的哥哥,在外面不能对你太亲密了,因为哥哥会觉得害羞。”库洛洛轻笑着,“可是哥哥终于醒来了,我无法控制自己……好高兴啊哥哥。”
看着男人眸中不加掩饰的欣悦,铃笙停顿了片刻,没有再说话。
他当然不认为库洛洛没办法控制自己,可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都如此喜欢的弟弟,就算是行为出格了一点也没有关系,就像以前无数次包容库洛洛一样,这次铃笙自然也会包容他。
库洛洛显然也知道铃笙对他的态度,他圈住了铃笙的腰,像黏人的大狗。
吃的东西很快送上来了,如果不是铃笙强烈拒绝,库洛洛还想喂铃笙吃饭,在铃笙无比的排斥之下,库洛洛只能遗憾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眉眼弯到一个很乖巧的弧度,看起来就像是关心兄长身体的好弟弟。
铃笙咬了咬勺子,眸光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库洛洛,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这样盯着我……你这样让我觉得,吃东西都很苦恼。”
库洛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眼神,“哥哥继续吧,我不会一直盯着你看了。”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怕我一移开眼睛,哥哥就又再也不见了。”
铃笙莞尔,“我不会不见的,我答应你了。”
是的,库洛洛想,哥哥已经答应他了会陪在他身边的,现在没有了系统捣乱,哥哥绝对不会离开他的。
大概是久睡刚醒,铃笙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吃不下了。库洛洛顺手把餐盘移到自己面前把其他的东西解决掉了。
铃笙侧过眸看着库洛洛的侧脸,他撑着脸,“库洛洛,你比我记忆中的模样看起来要成熟了很多。”
库洛洛动作微顿,随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因为哥哥睡得太久了,我总不可能永远都是小孩子的模样。”
铃笙看起来好像有些疲倦了,他往后靠了靠,慢腾腾地靠在了椅背上,“我当然知道啊,库洛洛早就长大了,早就不是那个什么都需要哥哥的小孩子了。”
“哥哥这句话说错了。”库洛洛的眉眼含着笑,浅浅的,“我一直都是很需要哥哥的,哥哥离开我没有关系,可是如果我离开哥哥的话……我会死的。”
铃笙怔愣了一下,也只是怔愣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库洛洛的肩膀,“毕竟是大人了,不要太过依赖哥哥呀。”
库洛洛看着铃笙,寒星般的眸子漆黑一片,“可我就是这样格外地依赖着哥哥,没有哥哥的话,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没什么重要的……只有跟哥哥在一起,只要跟哥哥在一起,那么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也还有着可需要的东西。”
铃笙无声地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要如何告诉这个如此需要着哥哥的库洛洛呢?
可是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人生的,即便是库洛洛也是如此……就算他答应了库洛洛要一直留在库洛洛的身边,库洛洛也不应该把自己的所有寄托在他的身上。
这样是不对的。
这样也是很病态的一种做法。
可铃笙即便想了这么多,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午后的阳光静谧,照射在铃笙的发丝上,金发闪烁跳跃着耀眼的光芒,完全看不出这个美丽的青年沉睡了一年之久,这样的人即便是安静又沉默,依旧可以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库洛洛抬手将遮住了铃笙侧脸的发丝捋到了铃笙的耳后,他眉眼弯弯的,“哥哥,照一会儿太阳我们就回去吧,这里人来人往的,我担心你不能很好地恢复身体。”
铃笙咬着橙汁的吸管,眨了眨眼,他说,“再稍微坐一下就好了,我现在还有点……迷茫。”
至于迷茫什么,铃笙自己也想不清楚,可总觉得晒着太阳心里面会舒服很多。
他撑着脸看着旁边的库洛洛,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他好像稍微明白了一些。
他感到疑惑的是,他和库洛洛的关系为什么会如此亲密呢?
或者说已经不仅仅是亲密的程度了,库洛洛……亲他也好,抱他也好,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抗拒感,甚至觉得这样很正常。
可是,可是库洛洛不是他的弟弟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铃笙记不太清楚。
但他和库洛洛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让他们的关系变质也说不准,尽管铃笙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和弟弟做太亲密的事的人……可是人总会变的。
铃笙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阵,外头的日光已经开始偏移了。
“哥哥。”库洛洛又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铃笙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地点了头,“好,那我们回去吧。”
库洛洛伸了手又要来抱铃笙,铃笙按住他的手,“现在我想自己走……我觉得我已经恢复了很多。”
要不然被人盯着看总觉得很羞耻,尽管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和库洛洛是兄弟的关系。
库洛洛轻轻地笑了笑,也没有坚持非要抱铃笙回去,他难得见到哥哥害羞的模样,让他很乐意多看一会儿。
但是很遗憾,铃笙恢复的速度也格外快,当然,或许铃笙根本不认为那个叫害羞。
房间里的窗帘也已经完全被拉开了。
“明天晒太阳不用下楼去。”库洛洛温和道,“哥哥,在我们的房间就可以。”
铃笙慢吞吞地说,“可人也不能总待在房间里面呀。”
库洛洛想了想说,“哥哥说得对,就现在这两天好了,因为哥哥的身体还没恢复正常。”
铃笙嗯了声,唇角轻轻地弯了弯,“库洛洛,总觉得你格外好说话呢。”
“对哥哥我一贯都是这样的。”库洛洛坦然极了,“只要哥哥不说离开我的话,我对哥哥可是百依百顺的。”
铃笙道,“那我若是说了离开你的话呢?”
库洛洛说,“那么哥哥可要做好准备,我要让哥哥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库洛洛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双眼睛却看着乌沉沉的,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铃笙抬手,捂住了库洛洛的眼睛,“我知道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样好像饿狼似的。”
“哥哥胡说。”库洛洛在铃笙面前单膝跪下来,握住铃笙的手抚摸自己的脸,“我明明是哥哥最忠诚的小狗。”
“……哪有自己说自己是狗的?”铃笙看起来有些无奈。
“小狗是忠诚于主人的动物。”库洛洛的脸贴在了铃笙的膝盖上,“我就是哥哥的小狗,我会一直跟着哥哥……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哥哥也不要想抛弃我。”
哥哥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所以哥哥千万不要想着甩开他。
但是绝对,绝对不会让哥哥再离开他一次的。
铃笙慢慢地抚摸了一下库洛洛的黑发,他说,“库洛洛,不会抛下你的。”
库洛洛冲着铃笙露出浅浅的笑,“哥哥也没有那个机会哦。”
铃笙顿了顿还准备说点什么,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声一声的,听起来很有节奏感。
库洛洛也抬头看过去,他微不可见地皱眉。
“库洛洛。”铃笙提醒道,“该去开门。”
库洛洛站起来,冲铃笙笑了一下,“好。”
出乎库洛洛意料的是,外面的人是幻影旅团的人。
“库洛洛。”铃笙带着点疑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是谁?”
玛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笙哥醒了!”
库洛洛抿紧了唇,“……刚醒。”
他说着后退了一步,让外面的人进来。
飞坦经过库洛洛的时候,微微抬头,“老大没有准备告诉我们吗?笙哥醒了这件事。”
“哥哥刚醒,并不方便被打扰。”库洛洛道,“还是说,见哥哥要比他的身体更重要吗?”
飞坦的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衣领之中,听见库洛洛这句话低声说,“不是,老大,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只是知道库洛洛对铃笙的占有欲,即便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同伴……库洛洛也总是想要独占铃笙。
进去的时候,铃笙已经被激动的玛琪紧紧抱住。
铃笙有些闷不过气来,“玛奇,等会儿哥哥会被你闷死的。”
玛奇又慌忙收回手,“笙哥,那你现在还好吗?”
“……嗯,我还好。”铃笙说,“我还以为只有库洛洛在这里,原来你们大家都在。”
“老大要来这里给笙哥找药,那我们肯定也要来。”侠客长着一张娃娃脸,这会儿露出笑容来显得很无害,“笙哥,你感觉怎么样?刚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铃笙微微摇头,“没有。”
“如果你们少打扰哥哥一些。”库洛洛在一旁淡淡地开口,“我想哥哥会恢复得更快……这也是我没有告诉你们哥哥现在醒来的原因。”
铃笙轻轻地瞥了一眼库洛洛,“库洛洛,不要这样和弟弟妹妹们说话,他们也并没有打扰我。”
“我知道哥哥。”库洛洛唇角上扬,“是不是说错话了。”
库洛洛面对铃笙这副模样,旅团的老成员已经见怪不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更不可能有什么奇怪的,倒是后入团的几人从没见过库洛洛这副模样,一时间还有些诧异。
“笙哥,这时候醒来之后,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们了?”玛奇坐下来撑着脸看着铃笙,“以后都会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之后的事……”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库洛洛替代铃笙开口,“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哥哥养好身体。”
这件事当然是重中之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此刻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不过这次的敲门声可没什么节奏可言了。
飞坦打开门的时候,匕首也飞快地刺了过去。
来人迅速用扑克挡住,懒洋洋道,“飞坦,不用每次见到我就动手吧?好歹我现在也是你们旅团的成员呢——啊,我可爱的小铃铛已经醒过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呢,不过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做什么?把我的小铃铛闷出问题了可怎么办?”
铃笙揉了揉脑袋,有些无奈,“我说西索,什么时候你的话变得这么多了?一直小铃铛小铃铛的。”
“哎呀,面对小铃铛我的话一直很多嘛。”西索灵活且熟练地避开了旅团其他人来到铃笙身边,他丝毫不在意旁边那些人警惕的目光,笑吟吟地抱住了铃笙,“小铃铛,所以你想不想我呢?”
“我可是每天都在想着你呢。”——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第30章 结婚×帮助×浴室
铃笙被西索禁锢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抬手推了推西索的肩,声音有些哑,“西索,松开。”
西索松了松,但没完全松,他哼哼了两声,“有些人比我更狡猾,你分明醒了他也不说,是打算悄悄把你带走吗?”
库洛洛冷漠地看着西索,眼神阴郁。
铃笙长睫微抬,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偏了偏脸,“西索。”
西索旁若无人地蹭了蹭铃笙的脸蛋,“小铃铛好乖啊。”
铃笙:“……”
在弟弟妹妹们面前这样实在有损他哥哥的形象,尽管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他抬手推了推西索的脸,“你好烦。”
西索笑眯眯的,“这是情趣吧?”
铃笙面无表情,“不,这是实话。”
西索惊叫着,“我就知道是情趣。”
铃笙:“……”
他余光扫到一旁的库洛洛,他这个性格温和的弟弟脸色已经格外难看了,注意到铃笙的目光,库洛洛竭力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说,“哥哥,要不要喝水?”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对西索动手,至少在哥哥面前是绝对不可以做这样的事的。
他转头对房中其他人道,“哥哥现在还不太舒服,你们先出去吧。”
“那,拍卖会那边——”
看不清的人被库洛洛平和的目光把那句话堵回去,侠客眉眼含笑,“这件事后面再说,现在我们先离开让笙哥好好休息。”
那群人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地走。
铃笙推开西索从库洛洛手中接过水,顺口问,“什么拍卖会?”
“我们听说拍卖会上有让哥哥醒来的东西,所以想去看看的。”库洛洛温和道,“昨天拍卖会似乎被人袭击了,今天换了个位置。”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西索在旁边发出嗤笑声。
铃笙免不了去看西索,“你笑什么?”
西索顶着库洛洛冰冷的目光俯身,笑吟吟道,“当然是希望你能多看看我。”
铃笙把手中的水杯怼到了西索的面前,“给我放一下。”
西索借着握水杯的档握住了铃笙的手,他顺势含住杯口,朝铃笙眨眼,“小铃铛喝过的水,好甜。”
铃笙彬彬有礼:“……你是变态吗?”
“宝贝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变态吗?你以前没有关注我吗?这使我好难过。”西索接过杯子,低下头来,“我可是一直都知道的……我可爱的小铃铛以前也关注着我呢。”
库洛洛浑身的气都凝为实质,阴沉道,“西索,你跟我出来。”
西索扬眉看过去,“有什么事就在小铃铛面前说哟,要不然他误会,你想杀我怎么办?”
还需要误会吗?
铃笙心想,这根本就是可以看出来的吧?
因为库洛洛此刻的脸色真的很难看,面对着西索时的杀意已经不加掩饰了。
西索把水杯放下,叹着气,“脾气这么暴躁小铃铛可不会喜欢的……啊,小铃铛放心,我很有分寸的,库洛洛好歹要叫我一声姐夫——不对,应该是哥夫吧?我是不会对他下死手的。”
铃笙忍不住看向库洛洛:“你们两个……”
“哥哥放心。”库洛洛冲着铃笙露出一个笑容来,“我有分寸的。”
都有分寸是吗?这样的话,铃笙真的不想管了。
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疲惫,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这两个人是不是要打一场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铃笙这样想着,想打的话他们就打吧。
这个想法从铃笙的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怔忪,以前的他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他不记得了。
库洛洛俯身把铃笙抱到床上,“哥哥休息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西索哼哼了两声,捏着铃笙的下巴亲了一口铃笙,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他已经在思考如果把库洛洛杀了能不能告诉铃笙自己不是故意的,那样的话,铃笙会原谅他吗?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铃笙靠在床上,闭上眼。
但很快,他又睁开眼看向窗边。
伊尔迷从窗框跳下来,对上铃笙的目光时,脸上明显有着一闪而过的惊喜,“……老师。”
“欢迎回来,伊尔迷。”铃笙慢慢地眨了眨眼,看看大开的窗,又看看伊尔迷,“但是,你什么时候改行做攀岩手了?”
这个问题伊尔迷没有回答。
伊尔迷转身关了窗,迅速地来到了铃笙身边,他看起来面无表情,语调的起伏和波动却都在昭示着他现在不平静的情绪,“老师,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久前。”铃笙说,“你……”
“我。”伊尔迷慢慢地捏住了铃笙的手指,“老师有没有吃东西?饿不饿?”
铃笙下意识点头又摇头,“已经吃过了,现在也不饿。”
伊尔迷低下头来,额头抵在了铃笙的额头上,“……不烫。”
“本来就不烫。”铃笙眉眼轻轻地弯了弯,“伊尔迷,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老师在这里,这里有老师需要的东西。”伊尔迷的语气平静,“顺便,我也出个任务赚点钱。”
铃笙微哂,“赚点钱……”
“我的钱都给老师。”伊尔迷语气庄重且严肃,“现在赚的钱都是为老师赚的,要养老师只有一点点钱不够的。”
铃笙没忍住莞尔,“那可真是谢谢你啊,伊尔迷,不过我不需要你的钱。”
“那怎么行。”伊尔迷停顿片刻道,“我知道老师为什么不愿意,因为老师觉得没有理由要我的钱对不对?”
不等铃笙回答,伊尔迷继续说,“没关系的老师,等我们结了婚之后就有理由了。”
这个话题来得猝不及防,铃笙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他看着伊尔迷说,“你刚才是说……结婚吗?”
什么时候有的这种事情?
为什么他不知道?
伊尔迷并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低头看着铃笙,黑漆漆的眼中仿佛都闪烁着喜悦,“我的父母都已经同意了这件事。”
铃笙:“……”
“老师放心,我的父母很恩爱,兄弟之间的感情和关系都很好。”伊尔迷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片刻,“虽然最近奇犽好像有些叛逆,但是老师不用担心,奇犽会回家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家人在一起……我对老师会很好的。”
“伊尔迷。”铃笙忍不住揉了揉脑袋,“没有这回事,没有我要和你结婚的这回事,虽然你父母感情的确很好,你对你以后的妻子也会很好,但我什么时候要和你结婚了?”
伊尔迷用那双漆黑的、一眨不眨的眼睛看着铃笙,“老师不和我结婚还能和谁结婚?”
“我也没有打算要和谁结婚。”铃笙十分无奈,有时候他觉得伊尔迷像是人机似的,只认同自己脑子里面认准的事,根本就是很难沟通的。
“……没有要和我结婚。”伊尔迷喃喃,“我知道了,老师现在刚醒来,脑子还不算清醒,没关系的老师,我们等等再说这件事。”
铃笙霎时无语,托伊尔迷的福,现在他已经不觉得累了,他甚至觉得有种诡异的好笑。
伊尔迷伸出手,将铃笙耳边的发捋到耳后,才慢慢地靠近了铃笙,唇轻碰着铃笙的耳垂,“老师,我好想你……”
铃笙神色一怔,垂下眼睫。
“老师昏睡的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想办法,不知道该如何让老师醒来,那些庸医都说了是醒不过来了,但是我不相信,毕竟老师要和我结婚的,怎么可能不再醒来了呢……”
伊尔迷的话在耳边,让铃笙沉默的同时更觉得无奈,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伊尔迷如同碎碎念一般的喋喋不休,“好了伊尔迷,你的话好多呀,以前没觉得你的话这么多过。”
伊尔迷顿时噤声,他握住了铃笙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一点一点地舔舐过铃笙的掌心。
湿热的舌尖和热度让铃笙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掌心的潮湿也让他不自在地想要把手收回来,但手被伊尔迷牢牢地握住了,根本没有挣脱的力气。
铃笙绷紧了身体,“……伊尔迷,松开。”
伊尔迷格外听话地松开了铃笙的手,铃笙还来不及松口气,伊尔迷已经重新扣住了铃笙的手腕把铃笙困在了床上。
铃笙:“……伊尔迷?”
“老师,肯定是已经没有很久没有亲密了,所以现在老师对我生疏了。”伊尔迷呢喃着低下头来,“老师,相信我,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要和老师结婚,很快就可以让妈妈为我们准备婚礼。”
铃笙:“……”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只是睡了一年,为什么感觉世界都变了?
在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伊尔迷蹭着铃笙的脸,像猫似的用嘴去蹭铃笙的颈项,耳垂,然后含住。
“伊尔迷……”
刚苏醒不久的身体有些不堪于此,铃笙忍不住用手抵了抵伊尔迷的胸膛。
“老师。”伊尔迷喃喃着,“老师。”
语气里的过分复杂的,甚至可以称之为脆弱的情绪让铃笙的手骤然松下来。
伊尔迷舔舐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从耳垂舔到铃笙的锁骨。
铃笙忍不住抓紧了伊尔迷的衣服,声音也很低,“伊尔迷,不要太过分了。”
“老师放心。”伊尔迷从铃笙的胸前抬起头来,他声音微低,“老师,我有分寸的,你才醒来不久,我不会太过分的。”
我有分寸的。
这句话,铃笙今天已经听到了三次。
他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库洛洛和西索出去了还没回来,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什么时候回来但是……
“伊尔迷……”
“老师之前说过我的技术很差,那现在再试试好不好?”
以前他说过伊尔迷的技术很差吗?铃笙的脑子有些钝痛,还不等他想起来,伊尔迷已经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
那点钝痛迅速被打散,铃笙的注意力不得不放在面前的伊尔迷身上。
“伊尔迷,你先……”你先等等。
但伊尔迷喉结滚动着,回到了铃笙的唇间,他轻舔着铃笙的唇面,舌尖一点一点地挤开铃笙柔软泛白的唇钻进去。
柔软的舌尖被勾住,手被扣住,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起伏的胸膛。
舌头被缠得有些酸,舌根也是。
伊尔迷亲吻的力道好像要把铃笙吞吃入腹一般,这让铃笙的头皮发麻,不自觉地有些抗拒。
伊尔迷那粗糙的,常年训练后留下老茧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了铃笙的腰上,这令铃笙的腰不自觉地抖了抖。
那双手贴着上移,衣摆也被迫跟着手往上。
伊尔迷松了松铃笙的唇。
之前还苍白的唇,如今完全被艳红覆盖,看起来极富有生命力。
伊尔迷心满意足的舔舐了一下,呢喃般的,“老师,老师这样好漂亮……”
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很正常,铃笙脑子里冒过这样的念头,但是这件事是他早就知道的……揍敌客家的人似乎都有点奇奇怪怪的,有着说不上来的非人感。
尽管这样的想法好像很没礼貌,但铃笙总是这样想的。
“伊尔迷,是不是差不多——”
话还没说完,伊尔迷的脑袋已经钻进了衣服里。
铃笙:“……”
这个动作他没有想过,只一瞬间,他的脑子就眩晕了起来。
隔着衣服的时候被舔一下也就罢了,可是这样的……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的舔舐让铃笙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现在的身体方才苏醒过来,根本没有办法接受……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可怕的,让人头晕目眩的。
雪白的足绷紧又松开,细白的小腿蹬了一下伊尔迷之后被男人握在了掌中,完全控制住。
好难受。
总觉得快要喘不上气儿来了。
是错觉吗?
铃笙控制不住地去推伊尔迷的脑袋,呼吸急促,“……伊尔迷,伊尔迷可以了……伊尔迷。”
伊尔迷能听出铃笙快要抵达崩溃的边缘,他知道真的不能继续再下去了,只能乖乖地松开口。
因为用力的呼吸导致肚子也跟着起伏,铃笙眼底一片湿润,看伊尔迷的脸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老师看起来很累。”伊尔迷颇为遗憾地把铃笙抱进怀里,又微顿。
“……可是老师那里好像有了点想法,这样会很难受的,我帮老师吧……”
他贴在铃笙耳边说着这句话。
铃笙还在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坐在伊尔迷的腿上,脑袋靠在伊尔迷的胸膛听着,伊尔迷几乎没有波动的心跳,张了张唇就要拒绝,但伊尔迷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被伊尔迷掌控了……
铃笙脑子有些空白,他忍不住环紧了伊尔迷的颈项,从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他小声地如同在哭泣般地叫着,“伊尔迷。”
伊尔迷的目光落在了铃笙的脸上,那苍白昳丽的脸上泛起了绯色,漂亮得过分。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发出来的柔软哭声让伊尔迷几乎无法自控。
伊尔迷衔住铃笙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
铃笙听见了,伊尔迷说的是“老师可以叫出来……很好听。”
铃笙没有叫出来。
他的身体在某一瞬间绷紧又骤然放松,一双灰蓝色眼瞳里被晶莹的泪光覆盖,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伊尔迷怀里。
伊尔迷的那只手没有收回来,甚至继续往下,在铃笙耳边小声说,“老师,不止前面的。”
铃笙还没有缓过来,以至于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伊尔迷。”
什么意思?
很快,铃笙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伊尔迷的手指修长且有些糙,被碰到的时候,铃笙的脸都变得有些白,“伊尔迷……那里不需要。”
“老师明明就是需要的吧?”伊尔迷轻咬着铃笙的耳垂,“因为好多……”
“老师。”伊尔迷说,“你坐在我的腿上,我的裤子都因此湿了。”
铃笙的脸红得更厉害,这种话说得好像他做了什么似的……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夸张。
“可就是这样夸张。”伊尔迷说,“老师,你就是很想要,所以我会帮助你的……或者,你不想要手指,需要其他的。”
这个男人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说这么色情的话,铃笙的呼吸又慢了半拍。
“总觉得对老师来说。”伊尔迷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和铃笙说话,“是不是不够呢?老师应该无法承受更多的……过于激烈的情事。”
铃笙忍了忍,“伊尔迷,你可以不要说话吗?”
伊尔迷哦了声,又喃喃,“但是老师很需要……老师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伊尔迷进去……”
铃笙:“…………”
他按住了伊尔迷的手,眼底一片混乱,“你出来。”
伊尔迷充耳不闻,并且舔上了铃笙的唇试图让铃笙分心。
铃笙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的睫毛在伊尔迷的手指下无力地颤抖着,泪水蓄满后掉下,这副模样看起来真的是可怜透了。
伊尔迷怜惜的,一点点将铃笙的泪水吻去,“老师好可爱……”
铃笙张开唇,呼吸越急促,眼底的泪晕开,他竭力保持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显得那么。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仿若飘上云端,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结束了吗?
铃笙的眼睫抖动着,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是结束了吧?
可是突然结束之后,身体有种诡异的……空虚感。
伊尔迷的手伸出来探到了铃笙的面前,他那张脸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是平静无波的,“老师,你看……”
他说,“都是你的,你要品尝一下吗?”
铃笙猛地别过脸,眼底的湿意被他完全眨开,“……伊尔迷,不要这么恶劣。”
“哦。”伊尔迷老实极了,“所以老师是不想吃。”
铃笙忍无可忍,“你以后不准对我做这些事了。”
伊尔迷:“……”
他将手上的东西擦干净,迅速抱着铃笙躺了下去,“老师,我陪你睡觉吧。”
铃笙:“……我不需要你陪我。”
“那老师陪我睡觉吧。”伊尔迷轻咬了一下铃笙的耳垂,“老师,我已经很久没能好好睡一觉了……你就当可怜我一下,陪我睡一会儿。”
铃笙这会儿颤抖的身体才慢慢地平复下来,他的声音有几分哑,“我想洗澡。”
伊尔迷眼睛闪了闪,“好,我带老师去洗澡。”
浴室里面有个浴缸。
伊尔迷放好了水,他试了试水温之后才把铃笙放下去。
疲惫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舒展开来,仿佛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一样。
铃笙抬起头看向伊尔迷,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你来这里做什么任务?”
“杀手接的委托当然是杀人。”伊尔迷眼也不眨,“老师,友克鑫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你身体恢复之后我带你去。”
铃笙疲惫地眨了下眼,“……库洛洛还说带我去玩游戏呢。”
“玩游戏?”伊尔迷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是贪婪之岛吗?虽然我没有准备去,但既然老师要去,那我肯定也要进去陪着老师才行。”
铃笙道,“去贪婪之岛不知道要多久,你进去做什么?你不是要做任务了吗?”
“委托有爸爸和祖父。”伊尔迷眼也不眨,“我当然是要陪着老师进去的……更何况,奇犽肯定也会去的,之前我在拍卖会现场见到他和他那个朋友了。”
“奇犽交朋友了吗?”铃笙喃喃,“看起来他长大了。”
“是啊,他长大了。”伊尔迷道,“他已经可以独自离开家里来到外面……不过,他现在很叛逆,老师如果见到他的话,不要和他多说话。”
铃笙看向伊尔迷。
“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忘记老师了。”伊尔迷选择性的忘记了奇犽离家时说要去找铃笙的话,“他现在眼里只有他那几个朋友,老师,既然他有了新的朋友,作为大人的我们就不应该再去打扰他了。”
铃笙:“……”
是这样吗?
他怎么记得伊尔迷曾经对奇犽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几个弟弟中伊尔迷最喜欢的就是奇犽了。
不过揍敌客家的人到底在想什么铃笙不清楚,他现在也没有想过多的探究。
洗了个澡之后,身体都舒服了许多。
伊尔迷把铃笙从浴缸里抱出来,他给铃笙擦拭得干干净净,在铃笙抗拒的动作中说,“老师现在不舒服没有精神,我只是帮你穿衣服而已……”
穿衣服可以不用贴这么近的。
还有……伊尔迷难道没有发现吗?
他那家伙杵到他了。
为了避免发生刚才那样的擦枪走火,铃笙静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