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摇晃的铃铛×礼物
尖锐而而刺耳的声音让铃笙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刺痛。
他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脑里有东西在抽离,也有东西在爆发。
【正在销毁中……】
无数纷杂的记忆钻进了脑子里,铃笙的长睫颤动着,有一瞬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小铃铛。”
铃笙慢慢地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西索,他微微张了张唇又闭上。
“你的脸色很苍白。”西索的指尖滑过铃笙的耳垂,“你哪里不舒服吗?”
骤然接受到这么多的记忆,他很难……很难说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明明还被西索抱在怀里……
西索。
注意到他的目光,男人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了?”
怎么了?
铃笙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更加力竭。
【系统已销毁。】
刺耳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铃笙的脑海里。
他终于把自己的,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他也知道从再次见面开始伊尔迷就对他使用了念钉,知道西索和库洛洛总是在骗他。
想起过去的事情,并没有让他能做到理直气壮的离开西索并且对他们欺骗他的事怀有憎恨。
他大概是太缺少爱了,以至于他们这样扭曲的感情也让他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被爱着,所以哪怕如此扭曲的爱他也想要接受,甚至会想着即使是欺骗他也是因为爱他。
那个时候无法接受库洛洛说他只是为了任务才对他们好,只是因为他觉得库洛洛爱着他,而他被库洛洛背叛了,库洛洛并不爱他……
他的确是很自私的人,这没什么错。
但库洛洛从小就和他在一起,他还是做不到真的讨厌库洛洛,他还是很在乎库洛洛。
啊,他是个花心的人,每一个人他都在乎。
所以不该是这样。
铃笙的沉默让西索心头一沉,他几乎要怀疑铃笙已经想起来了,这段时间铃笙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
可如果念钉消失的话,伊尔迷应该会知道然后提醒他。
铃笙伸手环住西索的肩,他一时间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只能屈起膝盖,低声说,“我想洗澡。”
他得好好想想才行。
必须得好好想想……
西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铃笙的表情,但青年只是略显疲倦地靠在他的怀里,看不出任何异常。
西索敛眉轻挑,含笑,“我帮你洗?”
铃笙慢吞吞道,“好。”
西索的手摸着铃笙的小腹,“刚才吃进去的东西也要弄出来,要不然小铃铛真的怀孕了可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再有什么人来分享小铃铛的注意力了。”
铃笙抬了抬眼皮,声音微哑,“我是男人,生不了。”
“那可说不准呢。”西索说,“贪婪之岛不是有生子石吗?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铃笙抬手捂住西索的嘴,“真生了你养吗?”
“不生。”西索把铃笙放进浴缸里,他说,“我讨厌那些小鬼来分散你的注意力。”
他显然意有所指。
铃笙只当做没听见西索的话。
他这会儿轻声说,“全部都要弄干净。”
西索凑过来亲了亲铃笙的耳朵,声音低低地笑着,“那你可好好的要忍耐一下,要不然……”
要不然?
那双玩扑克牌的手指格外灵活,也格外的长。
铃笙下意识抓紧了西索的手臂。
他的呼吸一点点地颤抖,没入水中的腿绷紧,脚趾蜷缩起来,喉间无法避免的发出极轻的呜咽声。
西索直勾勾地看着铃笙染上潮红的面容,眼底的情绪隐约开始失控。
他喉结滚动着,声音沙哑,“宝贝,你现在还能忍得住吗?”
铃笙眼底浮上泪光,他看向西索隐忍的脸,手臂也勾了上去,用颤音呢喃着,“我能忍……是你忍不了吧?”
西索低笑,手指没有丝毫要放过铃笙的意思。
在听见青年如哭一般的呜咽后,他才轻声说,“宝贝,现在呢?”
铃笙的泪珠滚落下来,他咬紧了唇看着西索,说不出话来。
“宝贝不要这么忍耐着。”
西索吻上铃笙的眼睫,他的动作很温柔,亲吻之后是轻柔的舔舐。
他低声说,“……好吧,是我忍不住了,我想要你。”
铃笙的呼吸慢慢地缓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西索的脸上。
这段时间西索脸上没有再画那两个标志性的星星和泪滴了,整个人清爽得像个正常人——铃笙的意思是看起来像正常人,不是说言行像正常人的意思。
他抬手抓住了西索的头发,声音很轻,“好。”
在他想清楚之前,他不应该再这样堕落。
……
西索隐约听见了铃铛声。
他很久没听见过这道声音了,特别是在他有所防备后,铃笙不可能再用铃铛牵制他了。
第一次发现西索没上当时,铃笙还轻轻地咦了声,很是懵圈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铃铛,“没用了?”
“当然有用。”西索按住了铃笙的手,笑眯眯地,“不过我也在进步啊,怎么会总是被你刷得团团转。”
铃笙轻轻眨了眨眼,“好叭,既然这样,那我以后不对你用了。”
“只是不用就好了吗?”西索很不高兴地盯着铃笙,“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等我不会被你的铃铛影响到的时候送我一件礼物。”
铃笙嗯哼了一声,“你想要什么礼物?”
西索的目光在铃笙脸上扫了一圈,笑吟吟地道,“我想要的你又不给我。”
“你想要什么?”铃笙很耐心问,“你怎么知道我不给你呢?”
“你……”西索慢悠悠地靠近铃笙,“我想要你。”
“……”对面的青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今天还没睡醒吗?”
“你看,我早就说了,你不会给我的。”西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可我就是想要你呢。”
“别开玩笑了。”铃笙推开他的脸,“你才多大啊。”
此时的西索十七岁。
西索道,“你是觉得我年纪小吗?”
铃笙反问,“难道你的年纪不小吗?”
西索幽幽地看着铃笙,最终叹了口气,“好吧,那我换一个。”
铃笙轻抬眸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瞳里盛满了柔和的光芒,如同能包容一切。
西索把铃笙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最终目光停留在了铃笙的手上,“我要这个。”
“……铃铛?”铃笙疑惑地看着手中的铃铛,“这个就算给你也没用的,它到你手中不会再响了。”
“我又不是想要用它来控制你当我的小妻子。”西索张口就来,“我看你铃铛挺多的,送我一个也没问题吧?”
铃笙:“……”
哪里挺多的?他本来就只有两个而已,因为这铃铛本来就是一对。
所以铃笙还是把铃铛递了一个出去。
“你说的以后不会再对我用这个了。”西索摆弄着掌心中精致小巧的铃铛,“你说的。”
“你都已经不会受影响了,我还对你用这个有什么用?”铃笙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地笑,“你当我闲的?”
这句话说得……西索硬生生听出了宠溺的味道,他哼哼了两声,“谁知道呢,我又不是库洛洛……”
西索对库洛洛的怨念很大。
铃笙道,“你和库洛洛不一样,你也不需要和他比什么。”
“你对我们也不一样啊。”西索幽幽道,“他也是个虚伪的家伙,只有你才相信那小子纯良无害。”
铃笙不置可否。
见铃笙不说话,西索又凑过去蹭了下铃笙的脸,“我说小铃铛你啊,是不是也该替自己考虑考虑了?你总不能一直跟库洛洛他们待在一起吧?”
铃笙只是摸着掌心中的另一只铃铛,“考虑什么都以后再说吧,总之库洛洛十八岁之前我不会离开他的。”
西索很不爽,他盯着铃笙手中的铃铛,“你有没有想过对库洛洛用一下这个?”
“我为什么要对库洛洛用?”铃笙疑惑,“他又不会想要杀我,更不会半夜爬我的床……你要不对我做这些,我也不会对你用。”
西索:“……”
他淡定移开目光,“我早就不准备杀你了。”
“所以我也不对你用了呀。”铃笙说。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对我用了?”
“嗯……或许吧。”青年撑着脸,看着西索,“我不是喜欢做没有结果的事。”
西索眯了眯眸子,“你说的,我可记下来了。”
“嗯。”铃笙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说的。”
“这是你信任我的意思吗?”西索跟上来。
“我怎么会信任你?”铃笙冲着他露出了无辜的笑,“西索,你都知道自己不可信,还想我信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好吧。”西索说,“看在你这几年从来没有骗过我,也没有忽悠我的份上,我会信你的。”
铃笙回眸看了西索一眼。
西索只是慢腾腾地跟在铃笙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
这可是他第一次交付自己的信任,至少是第一次这么说出口来的信任,铃笙居然都没有什么表示。
真是让人不爽。
很久之后,西索才知道铃笙从遇见他开始就在说谎……
他不能信任铃笙说的话。
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铃笙对他使用了铃铛。
西索看着自己的手指,低低地笑了出来。
他攥紧了拳喃喃自语,“你看,你又骗我了。”
铃笙总是在这样骗他,然后离开他。
总是在做这样的事。
“明明只需要你爱我一点就好了……”
西索站起身来,他拉开了门,走出这间屋子,这个小村落依旧是其乐融融的模样。
这么开心做什么呢?西索费解的想,真是不爽,他可是被铃笙骗了。
他被铃笙骗了为什么他们还这么高兴?
他被铃笙骗了,为什么他们还这么高兴?
他握住了手中的铃铛,眼底的光一点点地沉下来,“要跑就跑得远点,这次抓住你的话……”——
作者有话说:蚂蚁蚂蚁蚂蚁
新年快乐老婆们,本章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47章 催眠×蚂蚁×母亲
“妈妈,你在紧张。”梅路艾姆握住了铃笙纤细的手腕,“每次和我待在一起,你似乎都很紧张,你不喜欢我吗?”
铃笙看着面前的梅路艾姆,嘴角轻轻地动了动,“没有。”
他成为了梅路艾姆的“母亲”。
在碰到这些嵌合蚁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催眠术还有这样的作用。
他和养孩子还真是……很有缘分。
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他那个时候绝对不会逞强的。
系统销毁之后,系统的所有能量都被铃笙继承了,铃笙的确想起了自己的记忆,清晰了系统的想法。
他无法去评价系统的感情,但无论如何他不愿意被人背叛,更何况最初的时候他的确那么信任着系统。
以至于获得的系统能量都让铃笙有些烦躁,这些能量是他无数个世界做任务所储存获得,可这些能量也是让他被系统欺骗的证明,再加上库洛洛三人过分扭曲的感情,除了烦躁他还有迷茫。
混乱的感情促使他对西索用了催眠,或许是因为获得了那些巨大的能量,铃笙的催眠能力的确强得可怕。
他没想到自己催眠的第一个人是西索——毕竟他答应过西索,不会对西索动用铃铛的。
他没有打算催眠西索多久,他只是想暂时先离开……等他理清楚就好了,他本来是这样想的。
很巧的是,他在旅行的途中遇到了小杰奇犽以及凯特和一只猫男的对战。
如果要说战斗力,铃笙催眠术比格斗强多了,甚至催眠术也被系统强行封印过很长一段时间。
那个猫男的战斗力看起来很强,铃笙不确定如今的催眠术有多厉害,他只是想要尝试一下,猫男就那么乖乖地看着他,叫他妈妈。
猫男叫他妈妈时旁边的人是什么表情他也没看,但奇犽却气得咬牙切齿。
铃笙不确定猫男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只能先走,结果那只猫非得跟着他,而且猫的速度又快,至少以他的速度是甩不开的。
铃笙不得不和先和三人分开。
分开的结果就是,那只猫打算把他带回老巢,铃笙当然不敢去,可如果直接说不去,尼飞彼多说不定就发现不对劲清醒了。
打……他肯定打不过尼飞彼多,这个选项铃笙没有想过。
他也找不到理由来拒绝“儿子”带“妈妈”回家,他只能木着脸和尼飞彼多回去,满脑子都是被发现自己死定了这样的想法,他绝对不能让尼飞彼多清醒过来。
他也不能焦躁,因为心情也会影响到催眠术的作用,自那天开始,铃笙就把铃铛挂在手腕上,以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嵌合蚁几大护卫铃笙都尝试过使用催眠术,其中一个蛾子似乎还和他撞技能了。
尽管这个玩笑对铃笙来说并不好笑。
如果不是获得了那些能量,他或许不一定能催眠枭亚普夫。
相比起来,女王一直处于虚弱的状态,反而是最好催眠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王被催眠的缘故,后来诞生的嵌合蚁都称呼他为母亲,并且这些嵌合蚁认为他体弱,必须要好好保护起来……想要逃跑的可能性更低了。
因为他一旦脱离嵌合蚁的视线,这些嵌合蚁就开始到处找人,保护过了头。
对这些嵌合蚁来说,女王和母亲似乎是两种概念,他们对女王并没有多少感情……当然铃笙不知道这些嵌合蚁是否还记得他们作为人类时的事情。
梅路艾姆和普通的嵌合蚁不一样,因此铃笙并不确定他诞生后是什么状态,以至于梅路艾姆出生之时,铃笙也使用了催眠术。
不过看起来……似乎很有用。
女王死去了,但这些嵌合蚁并没有任何伤心,铃笙根本不敢想如果这些嵌合蚁清醒后,他会面临什么样的场面。
特别是梅路艾姆似乎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如果这位蚁王清醒过来……铃笙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
梅路艾姆掰开了铃笙的掌心,因为过分用力,青年的掌心渗了血珠出来,铃笙恍若味绝,梅路艾姆却发现了。
被梅路艾姆盯着渗血珠的掌心,铃笙下意识握了下手,“这个没关系……”
然而蚁王却低下头来凑到铃笙的掌心,轻轻地舔舐过了铃笙掌中的血迹。
湿润的舌尖让铃笙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他僵在原地,“梅路艾姆……”
“妈妈不要害怕。”梅路艾姆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平静地看着铃笙,“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处理……是这样处理的吗?
铃笙攥紧了拳头,“那个女孩,小麦应该在等你了,梅路艾姆,你快点过去吧。”
“妈妈不陪我去吗?”
“……”铃笙对妈妈这个称呼已经感到木然,他道,“我不去了,希望你能玩得开心。”
梅路艾姆似乎很失望,他站起身照旧留下了枭亚普夫在这里保护铃笙。
虽然铃笙觉得这不是保护,应该是监视才对。
早知道他宁愿面对西索他们扭曲的感情,也不愿意和这些嵌合蚁待在一起……但很可惜的是人生没有后悔药可买。
尼飞彼多在铃笙面前站定,微微弯腰看着疲倦地陷入沙发里的铃笙,大大的猫眼看着铃笙,“妈妈,您不想和王待在一起吗?”
面前的尼飞彼多离铃笙太近了,这样的距离让铃笙很没有安全感,他还记得嵌合蚁女王死去识尼飞彼多的无情。
他还能努力平静地回答,“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妈妈想去哪里呢?”尼飞彼多问,“是想要去王宫外面吗?”
铃笙反问,“如果是的话,那可以吗?”
“外面那些人类太粗鲁,会伤害到妈妈……”尼飞彼多蹲下来,脸贴在铃笙的膝盖上,“妈妈,您不要离开这里最好了。”
铃笙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气来,他看向了后面优雅拉着小提琴的枭亚普夫。
虽然枭亚普夫看起来是个俊美的青年,但一想到他或许是蛾子一类的生物,铃笙又觉得有些不愿接近。
他不怕蛇不怕鬼,唯独怕虫子……哪怕是蝴蝶,所以相比起来,哪怕尼飞彼多最危险,他也宁可和尼飞彼多说话。
但今天留在这里的人是枭亚普夫,而尼飞彼多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去保护王,可如果要和尼飞彼多一起前往,去梅路艾姆身边,铃笙又觉得干脆留在这里好了。
他从前应该是没有这样纠结过的,可是和这些非人类打交道,他不得不谨慎,毕竟他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玩完了。
他见识过这些嵌合蚁是如何对待那些人类的,尽管因为他肉眼可见的惊惧,这些嵌合蚁再也没再他的面前动过手……他尝试和梅路艾姆谈过,或许和这所王国的人友好生存会更好,梅路艾姆目前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相比起友好相处,他更想完全统治这个国家。
在尼飞彼多离开之后,枭亚普夫给铃笙递过来了橙汁,他似乎有着某种恶趣味,分明能感受到铃笙的情绪却又装作未知,见铃笙对他的感到害怕他似乎很高兴。
特别恶劣的一只蛾子。
铃笙沉默地接过了橙汁,他曾经的确很喜欢喝,但因为枭亚普夫的缘故,现在他已经没那么喜欢了……特别是枭亚普夫每次递给他的时候,他总觉得枭亚普夫的麟粉也掉了进来。
“妈妈不是想要离开王宫吗?”这只让铃笙不那么想接近的蛾子弯下腰来,看起来满脸的忧郁,“为什么不让我带你出去呢?”
铃笙下意识屏住呼吸,在摸到腕上的铃铛后慢慢地放松。
他抬眸,灰蓝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枭亚普夫,“……你愿意带我出去?”
“当然。”枭亚普夫道,“王让我保护你,那么你想去的地方,我当然也会带你去。”
或许枭亚普夫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铃笙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他不相信对方这么轻易的答应带他出去没有什么阴谋。
也许是因为他的催眠对枭亚普夫来说不如对其他嵌合蚁那么好用,毕竟枭亚普夫对梅路艾姆亲近他似乎很不满意,偶尔还有着让铃笙觉得危险的气息,就好像是针对他的杀意……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能从枭亚普夫的手中逃脱吗?
留在这里,催眠失控,他必死无疑。
但若是去到外面,他总能找到机会离开……
铃笙这么想着,轻声说,“那么你带我出去吧。”
枭亚普夫动作优雅地朝铃笙伸出手来,铃笙握住了他的手。
枭亚普夫亲吻了一下铃笙的手背,在铃笙开口之前说,“妈妈,你好香啊。”
铃笙:“……”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枭亚普夫。
枭亚普夫嗅了嗅铃笙的手腕,又问,“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呢?”
铃笙闭眼,收回手,“我不用香水,你闻错了。”
枭亚普夫跟在铃笙身后往外走,“可是我觉得妈妈很香,妈妈身上的味道和我们的不一样呢……因为妈妈是人类吗?”
铃笙的脚步一顿,慢慢地转过头去看枭亚普夫,他看似平静,实则心底已经翻天覆地。
在他的催眠里,他在其他嵌合蚁眼中也应该是同类才对……被意识到是人类的话,嵌合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为一个人类是他们的“妈妈”。
尽管他至今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们才会把他认为是他们的母亲。
枭亚普夫已经顺着闻上了铃笙的颈项,“不过其他人类身上也没有身上这样的香味。”他这样轻叹着,“妈妈,有时候真想吃掉你……”——
作者有话说:dbq,是带了一点点虫母味的新风味[可怜]
第48章 蝴蝶×子嗣×爱
因为铃笙不喜欢嵌合蚁对人类动手,这所国家目前看起来还算和平,普通人并不知道高官和领导已经被嵌合蚁控制了。
也因为枭亚普夫的催眠,以至于他们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觉得很奇怪。
铃笙侧过脸看了一眼枭亚普夫,这只蛾子……或许是蝴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用那双忧郁的目光轻声问,“妈妈,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铃笙平静道,“没什么事……只是这里看起来很热闹,你不想去看看吗?”
“我当然是要跟着妈妈的。”枭亚普夫抬手,握住了铃笙的手,“难道妈妈想要抛下我吗?”
枭亚普夫的手是冰冷的,不知道是不是铃笙的错觉,他甚至隐约觉得,这只握着他的手还有着某种虫类的触感。
这样的触感让铃笙毛骨悚然,甚至连手臂都有些僵硬,这种感觉……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是没有过的。
面对尼飞彼多和梅路艾姆,他是担心催眠失败而以致于那两个嵌合蚁陷入愤怒杀了他,但对于枭亚普夫,他只有对虫子的害怕。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普夫,可以不要牵着我的手吗?我可以自己走的。”
“很怕你走丢了啊,这一点那只猫……彼多说得对,外面这些人类如此粗鄙不堪。”枭亚普夫嫌弃地看向了旁边的人,“如果冲撞了妈妈怎么办呢?妈妈如此柔弱,需要被好好保护着才行,还是说妈妈只是不想我保护你?妈妈是在讨厌我吗?”
他说着情绪开始激动,甚至带着一点神经质,“为什么妈妈这么喜欢彼多不喜欢我呢?这个时候明明是我陪伴在妈妈的身边……”
犯病了。
铃笙眼皮一直跳,枭亚普夫不仅恶劣地想要探知铃笙的情绪和想法,甚至一直很情绪化,但凡铃笙反应不符合枭亚普夫的期待,这个蝶就开始犯病,发疯,甚至可能会痛苦流泪,以至对自己的身体动手……
现在外面这么多普通人,不好好安抚的话,一旦这只蝶发疯,肯定会引起很大的影响。
“……我没有不喜欢你。”铃笙很是命苦的微笑着,伸起手去抚摸枭亚普夫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不碰到枭亚普夫的触角,“你牵着我没关系的……就这样牵着我好了。”
“妈妈的手好温暖,好喜欢。”枭亚普夫将那只手也握住,轻吻,“妈妈,好香啊。”
鳞粉……鳞粉,总觉得会随着呼吸进去。
铃笙木然闭眼,“好的,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被这样牵着,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吧。
枭亚普夫飞快恢复了他那副忧郁的眉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妈妈,你的情绪还是很不好,出来了还是不开心吗?”
“很开心。”铃笙语调毫无起伏,他看向不远处的集市,“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吗?”
“当然。”枭亚普夫微笑起来。
铃笙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在这片周围扫视而过,就算是能侥幸逃离枭亚普夫面前,这里到处巡逻的嵌合蚁都会发现他……
更重要的是,嵌合蚁一旦找不到他会有两种后果,一是催眠解除,他们发现被一个人类如此欺骗玩弄,对这里的人大开杀戒,二是他们找不到“妈妈”陷入狂暴状态,这里的这些普通人也很可能会遭到嵌合蚁的攻击。
……不管怎么看,这里的普通人都很倒霉啊。
铃笙抿紧了唇思考着,他当然不能让这些人因为他而陷入危险,今天肯定不能这样离开……至少,先探探路线好了。
探知不到铃笙的情绪让枭亚普夫的表情越加烦躁,他的目光落在了铃笙的身上,声音很轻,“妈妈,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铃笙的目光从旁边的巷子收回来,“没有,你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可以去看看,不需要一直看……不需要总是这样盯着我。”
怕枭亚普夫犯病,铃笙紧接着又道,“我希望你也能看看你喜欢的东西。”
要不然他总觉得枭亚普夫一直盯着他是想找机会杀了他。
枭亚普夫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铃笙的长发,“我最喜欢的就是妈妈。”
铃笙:“……”
好像在开玩笑一样,现在越是这样,铃笙越不敢想到时候催眠解除会怎么样。
他无声地呼吸了一下,冲着枭亚普夫露出了浅笑。
旁边的人忍不住看向铃笙,此刻凑过来搭话,“先生,你以前不是NGL的人吗?我好像第一次见到你。”
有人和他搭话,是人……人类。
铃笙转过头来,轻声说,“是啊,我以前……”
“妈妈。”枭亚普夫开口,阴郁的目光落在和铃笙搭话的男人身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否则我会控制不住……”
那个男人的瞳孔在一瞬间涣散,呆滞着转身离开。
铃笙对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张了下唇,随即看向枭亚普夫,“你在做什么?不是说了不准对这些普通人动手吗?”
“妈妈。”枭亚普夫很委屈,“我没有对他动手,我只是不想让他和妈妈说话,他只是一个低贱的,没用的人类……这样的东西怎么配和妈妈说话呢?妈妈是在怪我吗?还是因为妈妈很讨厌我,所以觉得我做的事都是错的——”
“我没有那么想。”铃笙迅速地捂住了枭亚普夫的嘴,吐出一口气来,他看着枭亚普夫,重复,“我没有那么想。”
“那真是最好不过了……”枭亚普夫握住了铃笙的手,他弯腰,他用自己冰冷的,没有多少温度的脸贴上铃笙的脸,“妈妈,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呢?你喜欢我吗?”
明明是赞美的话语,明明是这样亲密的姿态,但铃笙的后背却泛着一层冷意,他抬起手慢慢地停在了枭亚普夫的后背上,“妈妈也喜欢你。”
“等回去之后,普夫会为妈妈演奏最动听的乐曲。”这只蝶轻易地把铃笙抱了起来,“妈妈……”
猝不及防被抱起来,铃笙睫毛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他不敢想枭亚普夫这样抱着他的话会有多少鳞粉沾到他的身上……
“普夫,可以放我下来吗?”铃笙轻声说,“没有孩子会这样抱着妈妈的。”
枭亚普夫的把脸蹭到铃笙的胸膛上,“妈妈知道的,我们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你不让我抱你是因为你讨厌我吗?为什么彼多就可以抱你呢?”
眼见这只嵌合蚁又要发疯了,铃笙闭目妥协,“好的,普夫,你可以抱。”
“这样就好了。”枭亚普夫又冷静了下来,“妈妈总是这么宽容着我。”
谁要和一只虫子对着干啊,就算是蝴蝶也不行,都是虫子,对铃笙来说也根本没有区别。
铃笙堪称面无表情地说着,“毕竟,你是我的……孩子啊。”
算了,不要试图和这只蝴蝶讲道理了,这种情绪化的病人,真的很难搞。
铃笙无处安放的手终究还是停留在了枭亚普夫的肩上,不过这样被抱着的话,他能看到的东西反而多了些。
铃笙扫过旁边的路径和小巷,稍微注意了一下嵌合蚁巡逻的路线。
不知道猎人协会那边现在有没有来这边,凯特应该带着奇犽和小杰回去了……
铃笙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每当这种时候,他格外怀念之前的生活,至少和他们在一起他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像这个时候……
“算了。”铃笙轻拍了一下枭亚普夫,“回去吧。”
“妈妈不是想出来吗?”枭亚普夫说,“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铃笙:“……”
他倒是想出来,可不想和枭亚普夫一起出来,更不想被枭亚普夫这么抱着,更别说有人试图和他搭话的话,枭亚普夫立刻就要变脸……
“不过妈妈想回去真是太好了。”枭亚普夫微笑起来,“因为外面的世界真的非常非常不适合妈妈出来呢。”
铃笙神色平静地看着枭亚普夫,“那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