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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了身上的包,露出一个粉色的骨灰盒,吓得廖红脸色难看,急忙摆摆手。

“我不认识你!你谁啊!滚开!我要报警了啊!!!”

可是齐清随却一把拽住了廖红的胳膊,满脸急切,甚至有几分狰狞。

“伯母怎么会不认识我?我是苏夏的男朋友齐清随啊!苏夏死后,我到你们家里,你们说只要我给三十万,就愿意把苏夏的骨灰给我,伯母不记得了么?”——

作者有话说:20号上夹子,更新时间是23点哈!作者专栏求收藏么么哒~

第18章 第018章 你要死了,你信不信?……

廖红是真的不记得齐清随了, 毕竟四年前苏夏死的时候她是担惊受怕了一阵儿,可是解决完警方的事情后,把苏夏的尸体卖出去赚了六十万,要知道人家大老板给的彩礼钱也就一百万而已, 因此后来苏夏的所谓男朋友找过来后, 廖红和丈夫柴志强便商量再卖一次女儿。

当时苏夏的尸体已经被葬入林家的祖坟, 廖红就和柴志强两人欺骗从外头过来许多事情不清楚的齐清随,说苏夏意外坠楼而亡,在齐清随面前哭的伤心欲绝, 齐清随也是悲痛无比, 还要安慰爱人的父母。

得知爱人火化之后没有下葬, 河原市这边不允许未婚女子葬入祖坟的规矩后, 齐清随立马贴心表示自己要把爱人带走,还请柴志强和廖红放心, 廖红不舍的女儿啊, 抱着骨灰盒哭泣啊,最后还是看在齐清随似乎对女儿真心一片的份儿上, 愿意让齐清随把女儿的骨灰带走。

当然, 是有代价的, 齐清随给了岳父岳母三十万, 几乎是他当时的所有存款了, 最终捧回了一个女友的骨灰盒回到了蒙城。

至此到现在四年,齐清随也并未让苏夏入土为安,而是在做了一个大项目有了钱之后, 把女友供奉在家里,日日相伴,要不是看到了河原市的日报, 齐清随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过下去的。

“……你是苏夏的前男友?”廖红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顿时脸上有了几分心虚。

她努力想抽出来胳膊,却被齐清随狠狠捏着,不得动弹。

“对,我是苏夏的男朋友,这个骨灰盒里面到底是不是苏夏,我已经看到了河原日报了,你们把苏夏的尸体送出去冥婚了是不是?这个骨灰盒里根本就不是苏夏对不对?”

齐清随面色狰狞,他原本应该是温柔的人,人如其名,结果这会儿为了苏夏,倒是变的充满戾气,一双曾经温柔的瞳孔,此时满是恨意和狂躁。

这两人纠缠呢,一旁的苏夏就漂浮在齐清随身侧,目光紧盯这个已经四年未见的男人,他看着苍老了许多,甚至已经生出了白发,此时脸上带着狼狈和怒意,不复记忆中温柔的模样。

苏夏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齐清随的时候,那是在学校的迎新会上,齐清随作为即将毕业的学长迎接刚入学的学生,舞台上作为主持人的齐清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苏夏从未觉得这样的人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结果在学校里碰到了一只受伤的猫咪,她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齐清随出现了。

就是这样巧合,苏夏和齐清随因为一只猫结缘,那只猫年龄大了,生了病,在苏夏回家探望母亲的时候,齐清随还在带着猫到处去宠物医院看诊,这才拖了一个月才去找女友,没想到找到的是女友的骨灰盒。

“他是你的男朋友么?”林晔也漂浮在一旁,有些激动的上下打量齐清随,他是个没情根的,可这会儿也看出来,齐清随手里抱着的骨灰盒,似乎是对苏夏完全没有放下的挂念。

谢无银的车子已经缓慢的停留在一旁,透过车窗看到外头的争执。

“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死脑子呢?苏夏都死了四年了,你还问我干嘛?你有没有出息啊?这骨灰盒里面是不是她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要抱着骨灰盒过一辈子啊?苏夏死了!苏夏死了你懂不懂?这个世界上好女人那么多,你非要想着一个死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廖红眼看挣扎不开,怨恨愤怒朝着齐清随倾泻而出,一想到苏夏那畜生女儿死了也不安生,死了四年了还出来闹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瞪着眼前男人。

“就算是你手里的骨灰盒里都是我随便弄的灰又怎么样?苏夏早就死了,尸体估计现在都被林家人丢到荒山野岭了,你这个野男人当初要是真的喜欢苏夏,那就早早的拿一百万当聘礼来我们家不就成了?结果苏夏死了你开始假装深情了?要是当初真的喜欢我女儿,也不来家里提亲啊……”

她越说越是责怪眼前人,可不会把苏夏的死怪在自己身上。

“……我天啊,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贱的人啊。”林晔忍不住感慨着,就发现一旁的苏夏竟是落下了血泪。

齐清随听到骨灰盒里面竟然真的不是女友的骨灰,顿时钳制廖红的胳膊松开,不敢相信的低头看向手里的骨灰盒,苦痛中眼睛已经通红,眼泪竟是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吧嗒哒的落在那骨灰盒上,竟是万分委屈。

眼看获得自由,廖红赶紧急匆匆的跑走,齐清随顾不上追人,抱着骨灰盒呆愣愣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蹲下,脸贴在那冰凉的骨灰盒上,呜呜哭的狼狈,一开始像是孩子失去了最珍爱的礼物,最后变成了在路边嚎啕大哭,吓得路人不敢接近。

苏夏就漂浮在他面前,可是这个男人看不到,她弯下腰来,轻轻的去试图擦拭齐清随的眼泪,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齐清随感受到了脸上有冰凉的触碰,却是泪水横流,这会儿一双鞋子出现在他面前,接着身穿骚里骚气粉色衬衫的谢无银蹲在了齐清随面前,灯光下他蓝色的发丝泛着光芒,星星点点的让齐清随眼里的泪珠都反射出这个人的模样。

“喏,擦擦吧。”谢无银递过去一张湿巾,声音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在街上这么哭有点儿狼狈了吧兄弟?不如上我车上哭?”

这人说话虽然奇怪,可齐清随却是感受到对方的关心,不好意思的拿了对方的湿巾,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愤怒被悲伤慢慢平息后,干涩道谢。

“谢谢你,不过还是不了,不好意思。”

他本能的道谢,抱着手里的东西慢慢的起身,胡乱的用湿巾擦拭了眼泪,鼻子都哭的通红,只是明知道手里的骨灰盒里放的不是女友,却也不舍得松开,仿佛是最后的念想。

谢无银跟着他起身,已经知道这男人是苏夏生前的男友,刚刚看苏夏如此失魂落魄,这会儿倒是不介意当个月老。

“你还是跟我走吧,我想……你是来找苏夏的对吧?”

他一句话直接将齐清随定在原地,下一刻齐清随那沾着泪的双眸已经不敢相信的看向眼前人,急切道。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苏夏的名字?你……你认识苏夏么?”

齐清随如此急切,不过谢无银无意多说,只是点头道。

“跟我走么?”

在这样陌生的城市,一个陌生人邀请你上车,正常人都不会同意,可听到苏夏的名字,齐清随就已经失魂落魄,跟着谢无银直接上了车。

车子再次启动,齐清随坐在后车坐上,旁边就是谢无银,谢无银手里把玩着一个看着不怎么昂贵的白玉,刚刚苏夏已经进入了白玉中,倒是林晔还漂浮在外头,眼巴巴看着齐清随,好奇的要死。

齐清随好几次想问什么,可一看身侧这人自顾自的把玩手里的白玉,似乎并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便只能够沉默。

一路到了林晔曾经的房子龙庭小区,齐清随也不知道这蓝发年轻人是谁,可是为了苏夏还是跟了上来,外头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上楼之前小区外面有许多店铺。

“吃晚餐么?”谢无银不饿,他只是问齐清随。

“我不饿。”齐清随摇头,他有一肚子问题想问谢无银,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自然是无心吃饭。

两人就这样走上了楼,一个花里胡哨的摇着折扇,把玩着白玉,一个抱着骨灰盒失魂落魄,倒是进了电梯后,瞬间感觉到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等进了屋子,一样的冷,不像是在外头的闷热。

齐清随瞥一眼房屋上方,发现空调没有开,这屋子为何如此凉?

他一眼看到了屋子正中央桌上摆放的一个粉色骨灰盒,比起桌上那雕刻精美的骨灰盒,齐清随抱着的似乎就没有那么精致,但是哪怕是被谢无银喊着坐下,齐清随也没有放下骨灰盒,只是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请问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苏夏的?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

齐清随终于开口询问,谢无银却摇头。

“嘘~”他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出嘘声的手势。

“这是一个秘密,我需要咨询一下当事人的想法,今晚齐先生就留在这里休息吧,那边的房间没有人,我不会害你的,你只需要知道,苏夏坠楼案重启跟我有关。”

一句话安抚了齐清随,女友苏夏的坠楼案竟然跟眼前人有关系,齐清随顿时认为眼前谢无银是好人,便不再多问,十分听话的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苏夏从白玉中飘了出来,跟着进了那个客房,林晔也是一样。

两人穿墙而入去偷窥齐清随,谢无银倒是舒坦的回到了房间里,打算也休息一下。

齐清随回到房间里没有休息,而是先将骨灰盒取出来,精心擦拭,哪怕知道里面的东西可能不是苏夏的骨灰,可是还心中有所惦念,等擦好骨灰盒后,认真的先供奉上,这才去洗澡。

两只鬼这才飘了出来,林晔感慨万分。

“看来你这个男朋友很爱你,他刚刚擦骨灰盒的样子眼里都是心疼,苏夏,要不然……你把你的骨灰给他得了。”

他的眼神飘向桌子上的骨灰,想到苏夏不愿入土为安,跟着相爱的他,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苏夏没有说话,从见到齐清随那一刻开始就仿佛失去了语言,只是这样飘着,神色莫名,双眸中流淌着血红色。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坐在床上看报纸的谢无银终于等到了穿墙而来的苏夏,以及跟屁虫一般的林晔。

“想好了?”谢无银放下手里的报纸,对苏夏的前来早有预料。

“把他赶走吧。”苏夏冷声给出答案。

“啊?”林晔震惊,他还以为苏夏会愿意把骨灰交给对方,毕竟看着齐清随很爱苏夏啊。

“哦?是么?”谢无银挑眉,身上一套黑色的真丝睡衣,此时看着倒是有几分慵懒感。“他这四年并未放下,若不然也不会看到了河原市日报就立刻赶了过来,对了,我刚刚接到了电话,林晔的父亲说接到了齐清随的电话,齐清随想带走你的骨灰,不过林先生不敢应承,才专门把电话打给了我。”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有些人浪荡无度,有些人禁欲如圣教徒,有些人花心肆意,有些人真情忠诚,齐清随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苏夏沉默一瞬,却没有改变主意,“把他赶走,谢大师,你说过的,人鬼殊途。”

比起对待家人的复仇,苏夏面对真正爱自己的人反倒是退缩和茫然的,她一路没有说话,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这才希望谢无银把人赶走。

“其实……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让你跟齐清随再见,苏夏,我收了你的钱,自然是可以为你做许多事情的。”谢无银笑吟吟发出暗示,倒是苏夏摇摇头。

“不了,我已经死了,不必再见。”

苏夏说完话,却是笑了。

“谢大师,我现在已经是鬼了,其实我也分不清对他是否还有感情,但是我的骨灰若是留在他那里,我知道我早晚有一日会杀了他的。”

或许是他爱上其他人的那一天,或许是发现他不再爱自己的那一天,也或许是日常很平常的一天。

苏夏感觉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强,总会有失控那一日的,那么她就会杀了离她最近的人。

谢无银这次倒是没有劝,只是点点头。

“那好吧,我要休息了,你们自便。”

他翻身把自己埋到柔软被子里,等两只鬼离开之后才舒服的叹谓一声,“舒服啊~”

客厅里温度又下降了十几度,若是有人进来,怕是觉得进入了寒冬腊月,马上就要飘雪了。

林晔这只鬼都忍不住打个寒蝉,纠结的看向苏夏。

“你别放冷气了,我一只鬼都被冻到了,苏夏,你说世界上有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你竟然不愿意接受,也是奇怪了。”

想起父母,林晔心愿已了,只是如果有机会,在谢大师离开河原市之前,他想再见一面父母,不用说话,就看一眼就行。

苏夏不理会林晔的多事,只是默默散发冷气。

这个夜晚谢无银睡的舒坦,其实齐清随本来是睡不着的,可是躺下之后脑子迷茫的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样,躺下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日谢无银跟齐清随一起吃饭,谢无银不主动说话,齐清随也不提,只是在空闲的时间一个劲儿给林新国打电话,试图从林新国手中拿回女友的骨灰。

谢无银就这样看着他忙忙碌碌毫无进展,坐在客厅时,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桌上的骨灰盒上,感受着屋内空调的骤降。

就这样怪异的过了三日,谢无银的手机忽然接到廖红的电话。

“看来鱼上钩了。”

他起身出门,齐清随被他留在屋子里,苏夏和林晔赶紧跟了上去。

依旧是约在黄昏时间,八点钟的时候,苏夏再次化身‘苏明镜’在绿森林咖啡屋见到了廖红。

“苏律师,这是我所有的钱了,一共一百八十万,我把我家里两个房子都卖掉了,还有存款,还借了一些钱,苏律师,我求求你,一定帮我把我儿子和我老公救了啊!!!!”

没错,廖红这三天忙的不行,她把自己云隆小区的房子卖掉了,就连幸福花园也直接打骨折快速出手,再加上之前跟柴志强两人的夫妻存款以及借款,一共终于凑够了一百八十万。

她本来是没打算这么做的,可是那一日回到了家里之后搜索了这个明镜律所,结果发现明镜律所在网上竟然大名鼎鼎,而且帮助许多人都进行了无罪辩护,而且成功率百分百,其中好多案子比苏夏坠楼案要更加的严峻,越是看这些案子多,越是觉得这律所厉害,廖红这才下定了决心,赶紧把家里房子都卖掉了,甚至还借了钱。

只要丈夫和儿子还好好的没有进监狱,钱都不是什么问题,之后会赚到的。

“当然没问题,这是合同,廖女士签署一下吧,我们律所一定保证在一周之后的庭审里改变一切,绝对不会让您的丈夫和儿子坐牢的。”

苏明镜推拉了一会儿后,才把合同递给了廖红,没一会儿,廖红手里的钱就打给了苏明镜提供的卡号里,这一切看似诡异无比,廖红却格外的安心。

本以为有两百万呢,苏夏看到这一百八十万,知道这是廖红拿出来最多的钱了。

云隆小区房价是一百三十万,廖红紧急出手,只卖了一百万,之前的幸福花园小区没有出事故的时候八十万都能卖出去,可是凶宅降价厉害,上次谢无银去的时候已经是五十万打骨折了,廖红降价到四十万,还真的卖了出去,毕竟有人胆子很大的。

这样凑够了这一百四十万之后,剩下二十万是廖红跟柴志强的存款,又找朋友亲戚凑够了二十万,这已经是廖红能做到的极限了。

没错,这三天苏夏不愿意看到齐清随,便飘荡出来盯着廖红,有了谢无银的符咒,苏夏二十四小时跟着廖红,看着廖红处理这些,晚上趴在她床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知道这一百八十万的所有来源。

绿森林咖啡屋的一个服务员跟做咖啡的咖啡师偷偷交头接耳。

“那个女人又来了,是不是神经病啊?看着好吓人。”

服务员是真的害怕了,刚刚给廖红上了两杯咖啡,廖红明明是一个人,却谄媚的对着空气说话,看着诡异无比,令人胆寒。

“别管那么多,只要不闹事,就假装看不到。”咖啡师也抬头望过去,廖红坐在窗户边的位置上,桌上放了两杯咖啡,她此时正对着空气连连道谢,还真是一副精神失常自言自语的样子。

苏夏得了钱,便不再跟廖红纠结,被廖红送出了绿森林咖啡。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外头许多店铺开始关灯,苏夏则是兴奋的拉着林晔一起去自动取款机取钱。

谢无银这次没有过来,苏夏学会了鬼遮眼后,轻而易举的遮盖了一些特殊的视线。

河原市长丰银行外头的取款机这里,如果有人在看监控的话,就会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情。

自动取款机上忽然出现了一张卡,接着便开始不断的往外吐钱,这些钱出来后,似乎被虚空中的一只手拿出来,接着递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手中,可是肉眼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钱在空中飘,等钱都被取出来的时候,这些钱又原地消失不见了。

关键是不仅仅是这么一个银行,所有河原市自动取款机这里,今晚都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自动取款机一天取款上限是五十万,苏夏的一百八十万走了四个自动取款机才取出来,两只鬼第一次这么取钱,带着钱乱飘,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别说是林晔激动,苏夏都没了之前的难过,兴奋的带着钱往谢无银住的房子里飘走。

而此时在林晔的房子里,来住了三天的齐清随,终于没忍住看向窝在沙发里看社会学科书籍的谢无银。

最近谢无银买了社会学和犯罪学以及一些律法项目的书籍,每天看的不亦乐乎。

“……这个放在这里,三天没擦了,不如我擦一下?”齐清随也发现那粉色的东西是骨灰盒,可这样一个骨灰盒随便的放在房子中央的茶几上,也没有供奉,没有人每天擦拭,搞得齐清随不自在。

他知道了苏夏的骨灰不再自己那个骨灰盒之后,还是习惯的每天擦一擦,只是不再跟里面的‘苏夏’说话。

“好啊,你擦吧。”谢无银随意的点头,人都死了,骨灰也好,都是身外之物了。

齐清随这才找了一个干净的手帕,开始蹲在那里认真的给骨灰盒擦上面的余灰,这认真的模样,搞得谢无银还以为他认出里面的骨灰是苏夏的了,不过苏夏和林晔不在,谢无银挑眉盯着齐清随道。

“其实我是个天师,我会算命你信不信?”

齐清随擦着骨灰盒,乖乖点头。

“信。”

他总有一种预感,关于女友苏夏的事情,跟这位叫做谢无银的年轻人有巨大的关系。

谢无银也怪怪的看他一眼,随后道。

“那我说,你要死了,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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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019章 你死了,他也活不成的。……

没错, 谢无银不仅会看字,他还会相面,不过谢无银一向是尊重他人命运,极少时候会帮助他人改命, 就如同现在, 在旁人眼里齐清随看着是应该有些颓然, 可实际上谢无银的眼里,齐清随命线已断,死亡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正在擦拭骨灰盒的齐清随听到这样类似于诅咒的话, 不仅没生气, 反倒是抬眸笑着看向谢无银, 眼神竟然带着几分温柔, 没了刚见面时候的崩溃和苦痛。

“这个事情我也知道,看来谢大师您很厉害。”

这句话直接将穿透了墙壁将钱放入书房的苏夏定在原地, 她不受控制的飘进了客厅里, 林晔也是担忧无比,看向客厅里的谢无银和齐清随。

齐清随仿佛在说他人的故事:“苏夏说妈妈生病回家的时候, 我们两个的小猫刚做手术, 那只猫有些老了, 腹部有了一个瘤子, 做手术的时候苏夏可担心了, 埋头在我怀里哭,我搂着她也一样心疼,我们两个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小猫死了, 哦对了,那个小猫是苏夏起的名字,叫甜甜, 是一只小母猫。”

“甜甜手术的第三天,苏夏的妈妈打电话说生病了,要求苏夏回去一趟,苏夏本来是不打算回去的,她告诉我过,家里是组合家庭,继父和亲生母亲又生下了一个弟弟,她当时以为弟弟陪伴在妈妈身边也没事,可看到了甜甜虚弱的样子,就心软了,把甜甜托付给我,就回了家里,留下我一个人照顾甜甜。”

那段时间是齐清随极少跟人怀念的时间,此时娓娓道来,明明语气温柔,眉眼含笑,却是挥之不去的悲伤。

“甜甜在她离开的第五天就出了并发症,我赶紧把它送到了动物医院,医生就这样一直治疗,吊着它的命,我当时着急的跟夏夏打电话,却打不通,满脑子想着如果甜甜真的出事情,夏夏回来该哭的有多难过,好在甜甜争气,熬着熬着也活了下来,我就一直守着它,却联系不上夏夏。”

谢无银听着四年前的旧事,目光穿透齐清随,看到了已经满脸血泪的苏夏。

苏夏的长发已经暴起,以一种环绕的形态似乎要将齐清随包围,可是最终却只是漂浮在那里,没有触碰到他。

“一个月之后,我实在是担心夏夏,就把甜甜安排到了动物医院,急忙买了票飞到了河原市,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来河原市,按照夏夏以前说的地址找上了门,甚至那一天我害怕自己忽然见到夏夏的父母有些冒昧,登门的时候还带了礼物,给夏夏的继父准备了酒水,给夏夏的妈妈准备了保健品,只是我没想到,到了之后听到的是夏夏已经去世的消息。”

四年前的一切似乎每个夜晚都要重复一次,齐清随记得那天他穿的什么衣服,挑选的什么礼物,紧张的心跳不受控制,还有听到夏夏父母说她跳楼之后踉跄的步伐。

还有……最后拿到夏夏骨灰的浑身冰冷。

“抱歉,说多了。”齐清随抱歉的笑了一下,谢无银摇头。

“不用这样,我很乐意听别人的故事。”

齐清随又低下头来,手上动作轻柔细致的擦拭粉色的骨灰盒,没有抬头,却继续讲述着他的事情。

“后来我就把夏夏的骨灰拿了回去,本来是打算把夏夏下葬的,可是当时钱都给了夏夏的爸妈,我就随身带着夏夏,就好像夏夏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一样。不过我不是一个好男朋友,夏夏跳楼的时候我一无所知,等我带着夏夏的骨灰回到了蒙城,动物医院告诉我甜甜并发症也去世了,就在我带着夏夏的骨灰飞机落地的那个时间。”

“我想甜甜肯定是去找夏夏了,带着夏夏的骨灰,我处理好甜甜的后事,之后也就习惯了把夏夏带在身边,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他声音变低,擦干净了桌上的骨灰盒,这才起身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红着眼睛轻笑道。

“从我每天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夏夏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生病了,我朋友看不下去,带我去看过中医。”齐清随并不在意这些告诉谢无银这个陌生人,“中医说我是心脉受损,元气大伤,若是不好好养着,也就只剩几年的寿命。”

苏夏涌动缠绕的黑发,缓慢的落在了齐清随的发丝上,轻轻缠绕,却又不想打扰。

“后来我还看了西医,西医说我是阳光抑郁症,而且有精神分裂的前兆,还给我开了一些药,我本来不想吃药的,但是每次吃完药之后,我忽然发现我就可以看到夏夏了,如果这是病的话,其实我觉得挺好的,至于死不死的,人反正都要死,我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

这是齐清随来之前的想法,随着他的话,苏夏穿墙而出,进入了客房,林晔赶忙跟上,接着就看到苏夏那狂躁的头发疯狂的席卷了齐清随带着的随身包包,接着那包包背黑发缠绕着不断摇晃,从里面掉出来的白色药瓶,一个个都是精神类的药物。

林晔飘过去,这会儿倒是有机会触碰到这些药,拿出来一瓶看一眼,卧槽了一声。

“卧槽啊!这药长期吃要人命的!!!”

好几瓶精神类的药物,而且这一瓶还是最新时间,这就证明——齐清随已经药物成瘾了。

一般来说这种精神类药物吃的时间长,就会把人吃死的。

苏夏双目猩红,血泪直流,却是已经控制不住头发,一瞬间那些黑发一根根如同钢针一般疯狂的扎向地上的药瓶,就连林晔手里的药瓶都没有放过,吓得林晔赶紧松手,那药瓶被黑发穿透,死无全尸,白色的药片崩了一地,看着莫名的让人不舒服。

室外的对话还在继续。

“如果不是这次我看到新闻,怕是不会来河原市,我也没有什么要求,我只想将夏夏的骨灰带回去,谢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齐清随停顿一下,“林先生认识你,对么?”

他给林新国打了好几次电话,对方每次都是支支吾吾,只是告诉了他苏夏的尸体已经火化,而且解除了冥婚,只是对于将要将骨灰给他的事情闭口不言。

谢无银目光叹然,盯着眼前这痴情人。

“当然,林家人请的天师就是我。”

他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那一瞬间,齐清随的目光便已经落在了桌上的粉色骨灰盒上,顿时狂热无比,不敢相信的看着桌上的盒子,这会儿万分肯定里面的肯定是苏夏的骨灰。

可他不敢动弹,在得到一切的欣喜后,立马抬眸看向谢无银。

“谢大师,无论您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一定都给您,只要您同意我将夏夏的骨灰拿走。”

他祈求着,“我在蒙城有一套房子,卖掉之后也能值一百四十万,还有我这几年的存款也有四十万左右,只要谢先生同意我拿走夏夏的骨灰,这些我都可以给谢先生。”

苏夏和林晔飘出来时,就听到了齐清随这般用钱来‘打动’贪财的谢大师。

出乎人意料的,谢无银摇头拒绝了齐清随。

“能不能把骨灰给你,不是我说的算,而是当事人说了算。”

谢无银拿出一根红绳来,递给了齐清随。

“你的命数没几年了,这条红绳你晚上绑在小拇指上,若是苏夏愿意见你,今晚便入你梦中与你相见,若是她不愿见你,那你明日便离开这里吧,骨灰我会帮忙处理。”

“齐清随,你想活,还是想死?”

他问出这句话时,齐清随已经伸手接过红绳,他这一次笑起来,不是之前的温柔,而是一种狂热的欢喜,声音都止不住的兴奋。

“谢大师,只要能见到夏夏,活着还是死了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谢大师,不管夏夏愿不愿意来我梦中,我都谢谢您。”

他起身深深的九十度给谢无银鞠躬,在谢无银催促的目光中回到了客房,结果看到了满地白色药片十分狼藉,这个画面一瞬间让齐清随忍不住笑起来,他蹲下身来,轻轻的捡起这些白色的药片,低声道。

“夏夏,你不要生气,这些药我不会乱吃的。”

他不知道在谁说,又好似知道自己在对谁说。

收拾着房间,他等待着今晚美梦的降临。

客厅里,谢无银也起身,收起了自己的书籍,打算去休息了。

刚起身走两步,苏夏已经冲到了他面前,血泪满脸的模样看着不怎么好看了。

“谢大师,他怎么会死?他不是还年轻么?为什么会死?为什么只剩下几年了?”

哪怕是看到那些精神类药物,苏夏也不敢相信齐清随那么乐观温柔的人会死,他的父母是很好的人,朋友也很好,当初两人恋爱之后,苏夏去见过齐清随的爸妈,那种幸福的氛围让她都羡慕,还有热闹的朋友,齐清随没有了她,周边的一切依旧是那么幸福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死?

谢无银伸出手来,他总是对这些鬼魂少有的耐心,轻柔的去擦拭苏夏不断落下的血泪,似乎也要擦掉苏夏瞳孔中的恐惧和彷徨。

一只一直想要报仇的鬼,面对仇人还能努力控制自己,可是遇到曾经相爱的人,却慌乱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他的命数,苏夏,他是你的正缘,你也是他的正缘,这世界上就是有天生一对这回事,你死了,他也活不成的,少则两三年,多则七八年,他早晚要死的,他走不出情,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死后与你姻缘再续。”

谢无银擦拭不完苏夏的血泪,“就算是今日没有我提你跟林晔解除冥婚,早晚有一日你还会见到死去的齐清随,你们是正缘,生死相随那种,无法独活的。”

人的命数从生下来开始就是写好的,就如同苏夏坠楼,就如同齐清随必死,这就是命运。

谢无银作为天师,可以拨动命运,摆弄命运,欺骗命运,却无法真正的改变命运最终的结局。

逆天改命,又岂是一些人间的银钱能做到的?

苏夏不语,只是血泪恒流,仿佛流不完一般,谢无银只是轻轻的继续擦拭,任由她放肆所有的情绪。

林晔在一旁看不过去了,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他会教人谈恋爱啊!

于是这边苏夏哭呢,林晔就在一旁开始继续出馊主意。

“苏夏你别哭了,谢大师都这么安慰你了,那就证明齐清随肯定要死的,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人家那么爱你,你今晚去他梦里跟他好好诉诉衷肠,回头把你的骨灰给齐清随拿走,你就跟在齐清随身边,反正他都要死了,要你陪着,说不定还能开开心心的死呢~何必闹得如此难受?”

他这话一出,苏夏的眼泪马上没了,头颅一百八十度翻转过去,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给林晔。

“我不想让他死!!!”

她声音尖锐,可林晔这会儿有谢无银撑腰,可不怕了,耸耸肩摇头晃脑的。

“那你跟我说也没用啊,谢大师都说了,这是命,谁能改?他都要死了,心里那么爱你,你好好陪陪人家不是也是好结局么?至少一起死,就当是生死相随了。”

林晔还哔哔呢,谢无银倒是对着苏夏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拨弄了一下她的黑发,然后苏夏的头就又一百八十度转了回来。

“谢大师……”她一开口,谢无银立刻打断。

“没法改,你把我杀了他也活不成的,除非你复活。”

这两个可能都明显不能发生,苏夏这才垂眸落下,接受了齐清随要死了这件事情。

最终谢无银还是舒坦的去睡觉去了,苏夏进入齐清随的客房,齐清随果然已经躺下睡觉,他的小拇指上绑着红绳,等待着苏夏的入梦,林晔过来看热闹,看着苏夏还纠结呢,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他为了见你都开始□□神类药物了,你就这么狠心不让他见?”林晔不明白为何情爱使人退缩,“苏夏,去见见他吧,至少他死了也会安心的。”

苏夏又没好气瞪了一眼林晔,之后这才进入了白玉之中,与齐清随梦中相见。

林晔飘荡在自己曾经的屋子里,他有些无趣,便打开了可视门铃,接着忽然发现里面竟然输入了爸妈的地址,有些兴奋的买了爸妈喜欢吃的饭菜,忘记了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

林家的别墅里,林新国和黄惠夫妻二人最近没有去上班,白天总是在家里晒太阳,顺便把儿子的照片也拿出来看看,这两日晚上倒是能睡着觉,也安稳了许多。

十点半,正是要睡觉的时候,林新国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听过来,没想到竟然是——外卖?

先让物业把外卖送来,林新国推一推身侧的妻子黄惠。

“老婆,你买外卖了?饿了?”

妻子为了保持身材,晚上都不多吃啊。

黄惠还没睡着,被丈夫推了一下之后,愣了。

“没有啊。”她去摸手机,接着发现她的副卡出现了好几个付款界面,让她一愣。

林新国也看到了妻子手机里的短信,“难道是谢大师用了你的副卡?”

可谢大师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

“前两天我的副卡也扣了钱,点餐电话留的是小晔那边的房子,那晚咱们都能见到小晔,说不定这钱是小晔花的。”

不然以谢大师的能耐,这副卡能用五百万呢,能花那么几百块?

夫妻两个不明所以,却还是起身去了一楼,物业将外卖送了过来,等人离开,夫妻两个打开了外卖后,才愣住了。

一道道菜都是他们夫妻两个喜欢的,而且还有一个卡片。

黄惠拿起来看到了上面的字,【爸爸妈妈,要好好吃饭,我在谢大师这里很好。——林晔】,这下黄惠拿着卡片的手都在颤抖,林新国凑过去一看,也是顿时红了眼睛。

要是以往,他们夫妻两个肯定以为自己被骗了,可他们梦中亲眼见到过儿子啊!这会儿满桌子都是他们夫妻两个喜欢的菜,这些细节也就只有儿子记得。

夫妻两个抱头痛哭,好一会儿之后,才对坐着,红着眼睛吃儿子买的饭菜,儿子去世八年了,这会儿夫妻两个竟然还有一种儿子还在的感觉……

林晔一顿饭把爸妈感动的痛哭流涕,这夫妻两个根本没想过林晔买东西花钱都是用自己的卡,只是一味的感动。

齐清随第一次在没有吃药的情况下见到了苏夏,虽然被苏夏责怪了许久,可他还是很开心,这个美梦让他不愿意醒来,可终究还是要醒。

第二天一大清早,齐清随就收拾好了自己,原本的邋遢没了,胡子剃了,头发认真的打理,就连衣服也换了最干净的,甚至打算出门再买几件好看的衣服。

谢无银从房间里出来,迎头就对上了忽然好似神清气爽的齐清随。

“谢大师!实在是太谢谢您了!我见到夏夏了!夏夏还是那么漂亮,她骂我不知道珍惜身体,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能见到她,而且她答应我把她的骨灰拿走了。”

听到这样的结果,谢无银不意外,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无法抗拒爱。

“嗯,那这个骨灰盒就由你照顾,五天之后就是苏夏案件庭审的日子了,你到时候带着苏夏去看看杀她的人最后的结果,她一定会开心的。”

齐清随也高兴,马上点头应承。

“好,我一定带着夏夏去亲眼看到凶手伏法。”

谢无银可算是将这烫手山芋交了出去,齐清随拿到了苏夏的骨灰之后,那简直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还在询问了谢无银之后,在家里弄了一个桌子正经的摆了起来,每日供奉,他不知道这些东西苏夏根本就吃不到,依旧在尽自己的一片心意。

或许是确定了苏夏的存在,齐清随最近不敢吃药了,甚至还出去买了衣服,把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的,让林晔忍不住感慨道。

“这齐清随长得还不错,跟我帅气的容貌不相上下,作为前夫,苏夏,我还是认同你的审美的,毕竟世界上像是我这样优秀的人不多了。”

……

苏夏根本不想理会这个自恋狂,自打齐清随开始打扮之后,林晔每天一口一个前夫的,听得鬼都糟心。

不过时间一晃而过,苏夏坠楼案很快到了开庭那一日。

林洗过和黄惠夫妻二人也来了,谢无银则是跟齐清随一起,齐清随还把苏夏的骨灰也抱了过来,主打一个要苏夏亲眼看到害她的人的结果。

廖红本以为自己找到了最优秀的律师给儿子跟丈夫辩护,结果等庭审开始,才发现自己找的苏明镜律师根本没来!倒是林新国和黄惠找的律师特别优秀,全程说明了情况之后,法官的判定结果也下来了。

这场重新启动的案件性质恶劣,最终柴志强以包庇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而作为杀人者柴俊锋,虽然刚开始可能是意外杀人,但是之后并无认罪行为,逃罪四年,最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估计再出来就已经人到中年了。

这个世界的判刑似乎更为严重一些,这两个男人听完判决就快要晕倒了,而廖红已经要疯了。

她疯狂的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苏明镜律师,却是发现电话那头传来了机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这个结果让她几乎是疯了,等庭审出来立刻就癫狂的找警察报警,结果巧合的遇上了张潮龙和方圆圆师徒二人。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被骗了!我被骗了钱!这个明镜律所收了我的钱,没给我办事啊!!!”

她拽住张潮龙,头发已经乱糟糟的被抓成一片,脸上满是癫狂的害怕,她不敢相信自己被骗了,哪怕是丈夫和儿子判刑的结果都进不到脑袋里,这疯狂的模样让张潮龙和方圆圆也怪了。

林新国和黄惠看到了这一幕,谢无银和齐清随也看了过来,齐清随在梦中知道了廖红如此癫狂的原因,倒是觉得女友夏夏做的好。

张潮龙听了一会儿之后,才摇头给出明确答案。

“河原市没有一个叫做明镜律所,你是被骗了吧?”

“被骗了多少钱?”

有些受害者家属或者是加害者家属是骗子针对的对象,很容易被骗,张潮龙立刻猜到了廖红崩溃的原因。

“一百八十万……一百八十万啊……”

廖红真的崩溃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疯狂的用手拽自己的头发,无法接受自己被骗的事实,曾经一个那么要面子的女人,此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崩溃的在地上翻滚撒泼,被骗造成的精神打击让她全面整个人崩溃,哪怕是两个警察帮忙拉着也拉不住。

苏夏这一刻才算是真的明白谢无银的意思。

这人啊,死了多容易啊,活着才痛苦,要是人活着钱没了,那就更痛苦了……——

作者有话说:明早9点见,预收《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求收藏么么哒!作者专栏求收藏么么哒!

第20章 第020章 “谢大师,原来我真的是鬼……

“我的钱!我的钱啊!!!”廖红哭嚎着, 整个人披头散发的被两个警察拽着都拽不住,似乎比起丈夫和儿子被判刑,一百八十万被诈骗似乎更加痛苦。

苏夏漂浮在她身边,将她所有的狼狈看在眼里, 一时之间竟然心头是无比的畅快。

“我要报警!警察同志, 我被骗了啊, 警察同志……”她涕泪恒流,拽着警察的手不松开,张潮龙哪里想管这个闲事?但是也只能安抚道。

“好, 报警报警, 咱们先从地上起来, 去警局那边报警!”

几个警察最后围着廖红才把廖红拉起来, 周围人诡异的目光廖红已经无暇顾及,而林新国和黄惠夫妻二人只是对视一眼, 便知道这情况绝对是跟谢大师有关系, 但是却不敢多言,谢无银的厉害让两人心有余悸。

想到前几日儿子心疼的给自己点外卖, 林新国和黄惠夫妻二人都是心情愉悦。

之后几个人上了车, 一路回到了谢无银如今住的房子, 也就是林晔之前名下的房产里。

一进门是一种阴寒之气袭来, 本该冷的彻骨, 可林新国和黄惠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在这个房间里,就一点儿都不害怕了,再看看一旁苏夏活着的男朋友齐清随还抱着苏夏的骨灰, 林新国才纠结的开口。

“谢大师,此次我儿子的事情实在是太麻烦谢大师了,这冥婚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 我跟妻子还想知道,我儿子为何留在人间八年,是否需要送他投胎呢?”

林新国和恍惚夫妻二人那晚上商量过,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去世多年两人心中依旧惦念,儿子以鬼魂的形态存在,甚至对他们有关心,他们自然是高兴,可是儿子一直以鬼魂的形态飘着,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若是谢大师有法子,他们夫妻两个还是希望儿子下辈子能够投生到一个好人家。

林晔本就飘在旁边,一听爹妈要送自己去投胎,赶忙摇头,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谢大师我可不去投胎!本来我都成鬼了,自己飘着多舒服啊!忽然来了一个鬼老婆打了我四年,我这四年光顾着挨打了,都没空干点儿别的,我不去投胎!我不去!!!”

一般来说,其实鬼魂滞留人间都是有理由的,林晔虽然活泼跳脱,却也是滞留人家八年的鬼魂,若是没什么真正放不下的,也该早早投胎去,谢无银倒是没打算先把林晔送走。

他的目光在林新国和黄惠身侧,这下让夫妻两个立刻意识到儿子的魂魄似乎就在一旁,接着就听到谢无银的回答。

“他暂时不想投胎,不过你们夫妻两个可以放心,我会暂时让他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任何问题,若是他之后想投胎的话,我会提前通知你们见他最后一面。”

这是谢无银最后的温柔,若是遇到恶鬼,就不是这个待遇了。

林新国和黄惠夫妻两人愣了一下,不过顿时还是反应过来,露出个笑容,接着才有几分格外宠溺的看向一旁的空气,黄惠更是成为了一个溺爱的母亲。

“谢大师,既然小晔不想投胎,那就让他陪在谢大师身边,不过也是麻烦谢大师照顾了,虽说小晔现在是个鬼魂,可我跟他爸还是有些担忧,不知道这鬼魂是否需要花钱?又如何安排呢?我跟他爸要不要给他准备一些零花钱之类的?又如何能到我儿子手里?”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儿子变鬼爹娘也是担心儿子没钱花,虽然他们根本就不懂鬼魂的世界。

林晔也是眼睛一亮,急忙看向谢大师,他飘了八年了,可从来没有触碰过什么,也没吃过东西,爸妈逢年过节纸钱没少烧,但是林晔什么都没有收到。

“我至今还未见到鬼市,下个月的时候我会看看鬼市是否开启,现如今的纸钱对于鬼魂毫无用处,你们若是担心林晔,便购置一些香烛,它倒是可以吃上一口。”

只要不是饿死鬼,实际上并不需要吃东西,所谓香烛,不过吃的是人的惦念而已。

“是,谢大师,我跟我老公一定准备上好的香烛给大师您送来。”夫妻二人立刻同意。

谢无银又想到一件事情,也不客气,拿出身上的白玉给夫妻二人看。

“平日里,林晔便居住在这白玉内,不过我这白玉不值几个钱,鬼魂住起来没有那么舒坦,若是你们真的担忧林晔,可以为他寻一块儿好玉,让林晔暂住。”

林新国和黄惠夫妻两个赶紧凑过去,认真的看了看这白玉平安牌的模样,心中已经打算好给儿子挑选一块儿上好的白玉再做一个暂住的房屋。

“我一定会寻一块儿好玉给小晔住,之后还是要麻烦谢大师多多看顾小晔,若是小晔有什么问题,大师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我这个做爸爸的,只要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忙。”

最近休息好了的林新国和黄惠夫妻二人,实际上好似快要焕发的第二春一般,谢无银看着这夫妻两个兴奋的模样,却是目光落在黄惠眉心。

他凝眸,朝着黄惠伸出手。

“黄女士,劳烦你的手伸过来一下。”

黄惠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听话的伸过去,谢无银用自己那半吊子中医诊脉的手法,把出了滑脉。

林晔在一旁飘着也是吓得不行,急急忙忙的凑过来,一双狗狗眼都是慌乱。

“我妈怎么了?大师我妈没事吧?”

前有齐清随为了苏夏快没了命,林晔实在是担心妈妈因为自己受到刺激,出什么事情。

谢无银却是目光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收回了手看向这一脸迷茫的林家夫妻二人。

“……你怀孕了。”

他丢出来一个炸弹,炸的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林新国愣一下,不敢相信的看向妻子,就连黄惠也是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不敢相信这一切,怎么会这样?她都这么一大把年龄了,怎么会怀孕呢?

林晔也是一样的感觉,他整只鬼眼睛都直了,一双眸子紧巴巴的盯着黄惠的肚子,却是脸上表情僵硬,想扯出来一个笑容,但是却笑不出来。

“……这孩子不能要。”黄惠第一个反应过来,“我这辈子有小晔已经够了,我不想再生孩子了。”

林新国也从短暂的震惊和少许欣喜之中缓过神来,看向妻子那已经不再年轻的容颜,苦笑着看向谢无银,伸出手轻轻的搂住妻子的腰。

“谢大师,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不过我妻子年龄大了,我不舍得她再为了生孩子拼一次命,我已经没有了小晔,不能没有妻子了,而且小晔现在跟在大师身边,我们若是惦念,还能找大师说说话,我们夫妻两个一把年龄了,不想再生这个孩子,况且……”

林新国看向一侧的空气,他不知道儿子是否在那里,却十分坚持道。

“小晔,爸爸跟妈妈一个想法,爸爸只有你一个儿子,就你一个就够了,其他的孩子爸爸都不要。”

黄惠也是一样的想法,她害怕这个孩子的来到,不是害怕生孩子会死,而是害怕自己生了这个孩子之后,逐渐的忘掉小晔,忘掉死去的小晔,如果作为妈妈,她都开始遗忘林晔的时候,那这孩子该有多难过啊?

小晔死了八年,黄惠就这样想儿子想了八年,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人,她不想遗忘儿子,因为她认为一个人真正的死亡是被所有人遗忘,她觉得活着的人要是忘记了林晔的存在,就是要把儿子林晔再杀死一次。

她是妈妈,怎么能杀死自己的儿子呢?

林晔飘荡在那里,扯一扯嘴角,平时最爱说话的鬼,此时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苏夏飘在他身边,轻轻的拍他的肩膀,终于明白林晔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性子。

他口无遮拦,他活泼伶俐,他聪慧善良,他温柔心软,这些都是被林新国和黄惠夫妻两个宠爱多年才有的特质。他被苏夏一直打,可是见到谢无银第一时间还是想要为苏夏伸冤,他的善良刻在骨子里,这些都是他父母留下的符号。

“爸爸……”林晔呢喃着,他看向母亲的肚子,很想说妈妈你可以选择生孩子,不用顾虑我的想法,但是心头又担心妈妈着实年龄大了,高龄生育是真的会出事情。

他是担心失去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寂寞,可他更担心妈妈生孩子会出事情。

还有一丝隐秘的害怕,让林晔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盯着黄惠那平坦的小腹,说不出来一句话。

“小晔,如果你现在还在这里的话,妈妈也想告诉你,妈妈不会生这个孩子,妈妈只有你一个,这辈子也只有你一个孩子。”黄惠承诺着,猜测到自己儿子的想法,“妈妈年龄大了,高龄生育不好,妈妈很害怕的,而且妈妈是一个事业女性,要做实验很忙的,没有空再生孩子带孩子,所以不要觉得妈妈残忍,小晔,妈妈这辈子只爱你,无论你是活着的人还是死掉的鬼魂。”

林新国和黄惠都知道儿子的善良,猜测到儿子若是真的在,知道这个家可能有新生命要诞生,一定会‘支持’,当然,也会听从他们作为父母的想法,无论这个孩子是否要,儿子肯定会纠结,林新国和黄惠第一时间选择安抚林晔的情绪。

他们这辈子没想过要林晔之外的第二个孩子,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林晔平时都是笑容的脸上,此时落下两条血泪,他飘到了父母面前,似乎想要像是小时候那般依偎在父母的怀里,可是却无法触碰这两人,委屈巴巴的噘着嘴,像是受委屈的孩子一样。

他是在爱中诞生和养育的孩子,理所当然的霸占了父母的一切,才能够死后还如此模样。

“谢大师,麻烦你告诉爸爸妈妈,我都听他们的。”林晔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如何。

知道妈妈怀孕那一秒,他想着如果爸妈有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的话,总不用抱着对他的挂念度过余生,还能有孩子承欢膝下帮他照顾爸妈。

可是随后他就开始担心妈妈年龄大了,生孩子对身体不好,而且孩子生了之后,爸妈年龄都不小,照顾着也不容易,要是生了跟他一样让爸妈总是收拾烂摊子的孩子,是不是会更累呢?

天使和恶魔在心头拉扯,林晔的想法最终变得不重要,他的爸爸妈妈总是会做出一个让林晔不再纠结的结果。

哎……

谢无银心中哀叹一声,已经明白了林晔为何直流人间八年之久。

“林晔说,无论你们做出任何决定,他都会支持和同意。”

确定儿子真的在这里,林新国和黄惠对视一笑,这夫妻两个还是如此的默契,声音都如此的统一。

“我们夫妻两个不要这个孩子,有小晔一个就好了。”

“我们夫妻两个不要这个孩子,有小晔一个就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谢无银尊重任何人的命运,便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们尽快安排吧,苏夏的案子已经了结,我三天之后就要回绿藤市,到时候会把林晔一起带走,人鬼殊途,你们也不能长期跟林晔接触,不然会影响身体,若是想念林晔,来绿藤市寻我即可。”

夫妻两个马上同意,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是处理孩子的事情,也是要为儿子林晔寻一块儿上好的白玉。

等人走了,林晔才恍然的飘在那里,少有的有些迷茫。

齐清随已经回到了屋子里,他总觉得客厅里格外的冷,想到还有另外一只鬼魂在,便故意给谢大师留了空间。

林晔仿若幽魂的飘在一旁,围绕着谢无银转圈圈,只是一言不发。

谢无银低头看书,他手里是一本关于律法条款的书,好一会儿后,才抬起头来。

“别转了,把我绕的头晕,你想干嘛?”

林晔这才立刻凑了上去,一张干净的脸上狗狗眼亮晶晶的。

“我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呐!谢大师我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他痴痴念念,喋喋不休,重复的语言带着一种鬼气,明明脸上都是笑容,嘴里的话却如同机械音一般重复的出现,让人听了之后脑子里都要嗡嗡的。

“妈妈爱我爸爸爱我妈妈爱我爸爸爱我妈妈爱我爸爸爱我妈妈爱我爸爸爱我妈妈爱我爸爸爱我……”

他循环不断的说着明朗却又阴鸷的爱,不断的重复,开心开心,爱我爱我,字字跳脱,字字沉重,像是念咒一般,像是诅咒一般,执念成魔,鬼气森森。

谢无银就这样面无表情,看着眼前林晔的脸快抵额到他的鼻子,林晔的嘴角在不断的网上扯着,勾起巨大的弧度,嘴角甚至开始裂开,是那种开心的裂开,里面的血肉破裂,发出滋滋作响的血肉拉扯声,有血液在他的嘴角缓慢流出来,可他一点儿都不在意。

“他们爱我他们爱我他们爱我他们爱我他们爱我他们爱我他们爱我他们爱我他们爱我他们爱我他们爱我……”

狂热双眸欢欣的快要调出来,那不断重复的字眼将林晔的嘴巴越拉越大,最开始只是嘴角被扯开,而随着这般如同念咒一样的鬼语,他的嘴角越来越大,舌头全是是血,说话的时候似乎有血液要喷溅在谢无银的脸上,林晔甚至胆大的捏住了谢无银的肩膀,仿佛要昭告天下一样。

“我爱他们我爱他们我爱他们我爱他们我爱他们我爱他们我爱他们我爱他们我爱他们我爱他们……”

原本属于人类的一张脸,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一个血盆大口,眼前是血肉和黑暗凝结出的口腔,除了上下两排牙齿之外,谢无银能看到林晔的喉头,还有那不断舞动飞舞的舌头,上下摆弄的时候全都是血液,那巨大的口腔似乎能够将谢无银一口吞下一般。

不过谢无银并不害怕,他只是往后靠着,靠在了沙发上,任由林晔欺压过来,巨大的嘴巴像是黑洞一般快要将他的头颅吞食,可是随着这样的靠近,泛着腥味寒凉的泪珠却成串的低落在谢无银白净的脸上。

那血泪别人看不到,却是一滴滴落在谢无银的脸上,就这样又从他的脸上滑落下来,冰凉的,阴森森的,带着寒气,带着委屈和害怕的泪水,血淋淋的落在他脸上,又缓缓的滑落。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压抑的哭泣在喉头跳跃,谢无银只得伸出手来,拍一下林晔的后背,算是安抚。

“别怕,他们很爱你。”

他说出这句话,压制着他的男鬼一瞬间停止了哭泣,林晔那恐怖的口腔瞬间收回,又变成了之前委屈巴巴的模样,他撇着嘴看着眼前的谢天师。

“什么嘛!谢大师你为什么不怕我啊?万一我把你吃了怎么办啊?”

他抱怨着,可是那双狗狗眼都哭肿了,睫毛上湿淋淋的不狼狈只是可怜,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狗狗一样,眼尾泛着红,血色泪珠还沾染在睫毛上,说话之间眨巴眼睛,又有一颗大滴的泪珠落在谢无银脸上,冰凉刺骨。

“一只只想留在爸妈身边的鬼,我有什么好怕的?”

谢无银跟他开玩笑,伸出手来轻轻拍拍他的脸颊,带着少许安抚。

“林晔,不要害怕他们生了其他孩子会忘记你,他们为了你可以抛却一切。”

若是没有林晔的出现,或许那个孩子真的可能降生也不一定,但是只要这夫妻两个知道林晔的鬼魂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他们就无法放弃林晔,他们爱太多,多到可以灌溉一个充满爱的林晔,他们的爱又太少,少到除了给林晔之外,其他人全都给不了。

林晔哼了一声,往后飘了过去,两只手动作难看的给自己擦眼泪,嘴里却是说道。

“是啊,其实我刚刚挺害怕的,我害怕我爸妈要了其他孩子就不要我了,不记得我了,其实我心里可阴暗了,刚刚听谢大师你说我妈有孩子,其实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高兴,而是不想让这孩子出现。”

他剖开自己,就像是刚刚张开的巨大嘴巴,全都是混合着血肉的血。

“我怕他们成了别人的爸爸妈妈,就不爱我了,我是不是很坏啊?”

这话也就林晔会这么说,谢无银摇头。

“你问我没用,你爸妈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爱你,这件事情毋庸置疑。”

每一只鬼魂留在人间都是为了没有做完的事情或者是执念,巨大的执念让他们徘徊在生者之地,有些鬼魂时间长了,就会忘记自己当初执着的事情,最后慢慢的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只是林晔不一样,他死的太早,他得到的爱太多,多到让他形成了执念,又因着林新国和黄惠夫妻二人的宠爱,一直不会消散。其实谢无银也不想让黄惠留下这个孩子,鬼这种东西很可怕的,平时保持人形和人性仿佛跟活着的时候一样,可实际上思想早就跟人不同了,若是黄惠真的生子,由父母之爱滞留人间的林晔,怕是会大开杀戒。

爱跟恨本就缠绕在一起,太痴狂的爱,最终就会变成无法控制的恨。

“或许吧。”林晔苦笑,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不是人了,而是一只鬼。

看着眼前的谢天师,他捂住胸口,没了之前的‘鬼话连篇’,反倒是真实起来。

“就在我知道我妈妈怀孕的那一刻。”

“其实我想杀了她。”

“只要杀了她,就不会有人代替我的位置,她就不能成为别人的妈妈了。”

“我还想杀了爸爸,因为我不愿意别人叫他爸爸,他不能成为别人的爸爸。”

“谢大师,你把我带走吧,走得远远的。”

“其实我也不是好鬼对不对?”

“我想杀人,我想杀爱着自己的亲生父母。”

“我想像是刚刚那样张开嘴把他们都吃到肚子里,这样我们就能永远不分开了。”

“谢大师,原来我真的是鬼。”

“谢大师,我为什么不能投胎呢?重新回到我妈妈的肚子里,重新做爸爸妈妈的孩子,为什么我不能呢?”

“谢大师,我好恨自己啊,为什么就这么死了?”

“谢大师,我好恨爸妈啊,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