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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冬木羽手一抖,点了删除按钮……

在下来吸引到众人目光的那一瞬, 冬木羽就察觉到两道紧紧锁定在他身上的视线,他的确是故意这样做的。

一来确认组织成员是否冲着他来的,二来能吸引走组织成员视线, 让诸伏和降谷更加安全,并顺利带走知道他们三人身份的卡尔瓦多斯,以及抓捕普拉米亚。

可冬木羽没想到, 会是琴酒亲自来。

他不禁起了些疑惑,如果乌丸莲耶知道北遥光羽就是之前死在琴酒手下的人, 没道理现在才派他过来,而且对方多少会怀疑琴酒放水, 所以……应该是没有认出来的。

可若说没有认出他, 只是怀疑,他有哪里露出了破绽么?

冬木羽理不清对方究竟什么打算, 只是北遥光羽这一身份决不能落在他们手中,一旦他的道具被拿走,不止他的安危会受到威胁, 波本和苏格兰都难逃组织的审查。

若非卡尔瓦多斯突然来访, 他不会如此狼狈结束北遥光羽这一身份, 按照他原本计划,冬木羽是准备用那把道具枪, 在组织成员众目睽睽下将苏格兰推出和警察之间的牵扯。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卡尔瓦多斯突然来访, 而他们又很碰巧遇到苏格兰和波本,这才不得已将卡尔瓦多斯抓捕。

这一举动无异于将北遥光羽架在火架上烤, 抓了,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的北遥光羽嫌疑最大,还会间接影响到诸伏。可不这样做, 他们的身份都将败露。

冬木羽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把卡尔瓦多斯带走审讯获得情报,这是最优解。

而且,人不见了,就算赖到卡尔瓦多斯身上,说他是卧底,哪怕很离谱,组织成员也无从考证。

一旦猜忌的种子埋下,哪怕来再多的代号成员,卡尔瓦多斯迎来的也只有死亡,而苏格兰身上的压力则会减轻很多。

在看到琴酒那辆车追来时,他当机立断,转身钻入废弃空旷的高楼之中。

楼层之间离得不算太近,不过车辆是无法驶入的,这可以为他拖延出些时间,同样也会拖延宫岛前辈赶来的时间。

“大哥,这边过不去,这家伙也太狡猾了,”伏特加只得将车停到隐蔽的地方,与此同时眼熟的身影一晃而过,他不可置信看了眼,“黑麦怎么也在这里,他也接到了把那个条子招揽带回组织的任务?”

琴酒提前从武器箱中拿出把手枪,盯着车窗外冷声道:“招揽只是借口,boss想见这个人,尽量活捉,伏特加,给他打电话,别让对方杀了他。”

——嘟、嘟、嘟。

急促沉闷的脚步压过手机震动声,在空旷的楼道响起,每落下一步,都会扬起一圈儿炸开的尘气,混杂着冷硬的空气,让人呼吸不畅。

就和不知从哪里出来,不慌不忙地堵住路的人一样。

黑色长发男人眼神深邃,单手拎狙却没有对准他。

冬木羽见到是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微不可察放松下来:“不接电话?”

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任何慌张,和之前受尽苏格兰压迫屈辱的形象大相径庭,似乎此刻才是对方真实的模样。

赤井秀一略显意外地扬起眉:“不重要,卡尔瓦多斯呢?”

冬木羽没有说苏格兰和波本的事情,但同样没有隐瞒卡尔瓦多斯的下落,毕竟对方这次任务是和卡尔瓦多斯一起行动的。

“他被我送局子里了。”

几个字声音不大,信息量却不小。这句话无异于坦白自己的身份,以及告诉对方‘我信任你’。

但什么情况下一名警察会对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交付信任?

答案昭然若揭——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

赤井秀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并没有浪费时间去深究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他声音很低却足够让人听清:“组织知道这件事不会放过你,虽说我不清楚boss为什么要把你带回去,但你最好在琴酒赶到前脱身。”

“不行,时间来不及,”冬木羽当场否决这一提议,他语速快而清晰,“而且你和卡尔瓦多斯一起行动,任务失败先不提,代号成员失踪的嫌疑不能落在你头上。”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两人俱是一顿。

冬木羽眼底愧疚之中夹杂几分祈求:“替我保管一下,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拿出来。”

他将一直带在身上的御守扔到对方怀里,声音很轻,同样也很冷静:“今天是我提前联系公安,设局抓组织成员。而我的联络对象是卡尔瓦多斯,所以他会主动替贝尔摩德接下这个任务,而你一开始联系不上他,也不清楚他在哪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普拉米亚任务失败也可以甩到他身上,证据的话,之后会有人处理,只让他一个人被怀疑足够了。”

“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冬木羽拿出手枪,对准自己。

楼梯脚步声再次响起,裹着肃杀之气,一声比一声近。与此同时,冬木羽手中的扳机扣动。

——砰!!

空旷的楼房中久久回荡着猝然炸开的枪声。

那是一颗贯穿太阳穴的子弹,鲜红黏腻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那枚极小的洞口涌出,盖住了对方苍白静秀的脸。

赤井秀一瞳孔微缩,但琴酒的到来让他很快冷静下来,他不动声色地将御守收好,藏在衣物夹层之中,转而看向迟来一步的银发杀手。

他将锅推到死去的青年以及赶来的琴酒身上,带着几分质问:“琴酒,我本来可以抓住他问清楚一些事情,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琴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看了眼跟前的尸体问:“卡尔瓦多斯呢?”

“不知道,没联系上,耳麦也没通,我刚就在问这个条子,可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回答关于卡尔瓦多斯的事情,”黑麦无奈耸下肩,又问一遍,“倒是你,你怎么突然来了,琴酒。”

“任务。”琴酒冷冷吐出两个字,并没有多说什么。

任务?显然对方的任务失败了,只是因为北遥光羽已经死亡。

黑麦微眯起眼,琴酒的任务是活捉一个警察?这和卡尔瓦多斯最初说的招揽可对不上。组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等他多想,楼下骤然爆发一阵枪响。琴酒快步走到窗边,只见废楼下竟出现许多公安,对方显然早有预谋,将隐藏暗处的伏特加逼走,甚至打爆了一个车胎。

他瞥了眼死去多时的人,眼底冷光闪过:“该死的老鼠,来得真快。”

两人迅速掩去留下的痕迹,转身撤离,然而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他们在那儿!开枪!”分散在条条街口上的公安怒吼出声。

“可以从北面走,楼层不高,可以攀着下去,”黑麦收回视线,“北面似乎也有枪声,火力被吸引走了一部分。”

“卡尔瓦多斯那个废物?”

黑麦轻轻摇头:“不清楚,我说了,我在我的任务点蹲守普拉米亚,一直联系不上卡尔瓦多斯。他擅自关掉了联络耳麦,我不知道他在哪,看到这个条子就跟了上来,没想到还是没有对方消息。”

琴酒阴沉着脸,视线久久在他身上定住:“黑麦,你最好说得都是实话。”

“说谎对我有什么好处?”黑麦微微倾身,毫不避开对方视线。

楼下已经传来公安逼近的声音,两人不再犹豫,匆匆离去。

[宿主,人已经走远了,别装了,你好运值快跌破了]

“别骗我,我这次都没有发烧,”冬木羽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装死,“眼不花头不晕耳不聋,两千五积分它随便扣,反正任务是萩原和松田他们自己搞定的,我没有插手,它没办法报复我。”

[那你也得先起来,你知道你这样子多吓人么?!!]

冬木羽:“我要是顶着个血窟窿坐起来,那才更吓人好吗?道具效果什么时候失效?”

[直接回收掉就行]

冬木羽缓缓翻了个身,准备将‘弹无虚发’回收掉。

就在此时,一道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惨烈的喊声猝不及防身后响起:“羽!!北遥光羽!!”

冬木羽手一抖,点了删除按钮。

他从不知,一向温文尔雅的宫岛前辈,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堪比警报器。

紧接着他被人抱在怀里,甚至还能感受到泪水滴落在脸上。

“……”冬木羽只觉不妙,他借着对方姿势,无力地埋到来人怀里,试图遮掩一些特效,“系统,我删掉了,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清除道具掩护特效吗?”

脑子里传来一声电子音的冷笑:[你发消息删掉后还能撤回么,老实等倒计时结束吧!]

听着耳边纷乱的哭喊,冬木羽更是不敢睁开眼睛,现在睁开眼睛,会被当成鬼打死的吧……

冬木羽忐忑不安继续装死,这时,不知是谁抓住了他的手腕,反复摸了又摸,而后倏地抓紧了他。

随即脸上一痛,力道像是往他脸上砸了一拳似的,直到淡淡的烟草气味在鼻腔中散开,他才意识到有人往他身上甩了件外套。

宫岛声音含着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松田警官?!”

“先把人带走吧,”只听松田阵平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对方似乎极力压制怒气,深吸了几口气,咬牙切齿,“毕竟死者为大。”

[哦吼,祝你幸运,宿主]

冬木羽:“……”——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留评和投雷呀~谢谢支持~[猫爪][猫爪][猫爪][猫爪][猫爪]

不会虐的,安啦[奶茶]

第62章 第62章 这真是拿捏了他的死穴

宫岛重复一遍, 笑了一声:“死者为大?”

他气上心头,根本没注意到对方复杂的眼神,嗓音中还夹杂着未散尽的泣声:“我当然知道死者为大, 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很生气,他身份敏感是要遮挡住脸,可你有必要那么用力吗?!”

“冷静, 前辈冷静!”

“这位警官只是好心帮他盖住脸,绝对没有恶意的!”

周遭的人七嘴八舌, 边劝架边清理现场,试图将对峙的两人拉开, 可两人脚下像是长了钉子, 相互逼视,谁也不肯动。

装死的冬木羽更是一动不敢动, 现在周围都是人,就算是同事,他这边刚死而复生站起来, 那边就被拉着做研究去了。

松田阵平按了按眉心, 几番欲言又止, 试图跟身前的人暗示些什么,最终憋出一句:“前辈不用……那么伤心。”

“不伤心?”宫岛嘴唇抖了几下, 喃喃道, “就算我和他认识的没有你久, 但他是我亲手招来的后辈,今天的抓捕计划我是知道的, 要不是中间实时定位断了,他根本不会死!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能懂我的心情……”

松田阵平忍无可忍, 他本不想暴露冬木羽什么秘密,但今天不说清楚,对方根本不会让他带走冬木,难怪那家伙当时对他说‘不要让他们带走我的身体’这样奇怪的话!!

“劳烦各位继续处理现场,我有话和宫岛前辈说,得罪了,前辈。”

他挤过挡住两人的同事,扣住宫岛的肩膀二话不说就往外走,直到确定周围没人,松田阵平才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

他一把将盖在冬木羽身上的衣服扯开,露出那张血迹模糊的脸。

“你要干嘛?松田警官你……”宫岛还没问完,只见眼前的人抓着他手腕,往脖颈处一放。

“……”

宫岛声音戛然而止。

但冬木羽脑子的电子音疯狂嘲笑:[你完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去’多时的冬木羽,因为它的嘲笑,脉搏又快了几分。

“前辈?”

松田阵平见他没说话,还以为对方没摸到脉搏,正待他把冬木羽的胳膊提起来时,宫岛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而后抖着手,又往冬木羽脖子上一放。

宫岛:“……”

脉搏还跳着,不是错觉。

体温也是正常的。

耳根还红了。

人没死。

活的。

他不敢相信,捏住冬木羽的脸,揉搓一通。紧接着手上也沾满了血迹,可不出几秒,血迹十分诡异消失了。

这是什么诡异事件?!

宫岛忽而就想起冬木羽前不久发给他的定时短讯——“前辈,如果看到这条消息请不要惊讶,带着公安来到实时分享的地点,有组织成员在这里,全力追捕无需顾忌我。如有意外,请不要难过,把我交给卷毛(松田阵平)或者半长发那位(萩原研二)就行。”

“他们应该会来,如果没来,替我保管一下。”

那时他还不明白,要替对方保管什么,现在他懂了,要他保管‘尸体’。

反应过来后,心中的怒火压下了所有。宫岛倏地笑了一声,代号成员是真,遇到危险也是真,但死是假的,还尽是破绽!!但凡他没有及时赶到,但凡那两个代号成员上前去查看一番……

他猛地吸气,试图冷静下来,可设想中那些最坏的结果搭配着‘死亡’的惨状,一股脑地点燃他的怒气。

眼见对方脸色铁青,神情变幻莫测,像是要把人就地拎起来揍一顿,而一直装死的同期眼皮也止不住颤抖,松田阵平没忍住,开口劝道:“宫岛前辈,其实他……”

“哈,很好,好得很,”宫岛抓着‘尸体’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被泪水糊满的镜片隐隐闪着寒光,他僵硬地抬起头,扯出一抹笑,“松田警官,刚才是我多有冒犯,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松田阵平嘴唇动了动:“没事,前辈,把他交给……”

宫岛仍没有放手,语气森寒:“去你家还是我家?”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侧身让出位置:“还是去我那里吧。”

宫岛简单和其他同事交代些别的事,处理好‘尸体’后续,阴沉着脸来到松田阵平车前。

咚的一声,冬木羽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扔到了后座的软椅上。

只听卷毛警官咳了一声:“前辈,下手轻点,目前还不确定冬木他情况怎么样。”

宫岛前辈又恢复往常那样斯斯文文的模样,推了下眼镜,淡淡说道:“脉搏跳那么快,我看他能追在车后面跑。”

冬木羽从来没见过这位斯文儒雅的前辈语气如此冰冷不近人情,他抿紧嘴唇,借着衣服遮挡,悄悄翘起两根手指,捏住外套掀开一道缝隙。

然后和满含怒火盯着他的宫岛对上视线。

啪嗒!冬木羽收手太快,导致松田外套口袋中的烟盒掉了出来。

“……”

他没敢再动,就这样和额角暴起青筋的宫岛对上视线,他默默错开视线,又撞到后视镜中那双凫青色的眼眸。

冬木羽喉头哽住,小声喊了一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其实这不在我计划之中,都是意外。”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片刻,他视死如归道:“前辈,能不能让同事配合拍几张刚抓住的组织成员的照片,最好能把卡尔瓦多斯拍成我们这边的人,这会减轻他们危险。”

宫岛前辈默不作声地打开手机,噼里啪啦打了几段简讯,而后又合上手机,愣是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一直到他再度被当成尸体,盖上外套,小心翼翼地搬进到房间,才听到来自同期的冷哼。

而另一边的宫岛在打电话安排人手,抽空扫了他一眼:“对,那几个道路的监控全部删掉,不留痕迹,顺便把拍好的照片放在老位置,我会去联系,到时间自然有人去拿。另外……北遥光羽确认死亡,后续他的工作交给我来处理,包括对接人。”

他挂断电话后,朝冬木羽走来。

冬木羽下意识躲松田身后,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拎着领子揪出来。

松田把墨镜一摘,盯着他:“说吧。”

“情况紧急,有别的代号成员突然出现追我,我总不能被那些人带走,身份暴露我们都会危险的,”冬木羽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而后生硬地扯出一抹笑,试图蒙混过关,“阵平,还有前辈……你们不要表情这么难看,把这个当作特效就好了,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虽说是有些吓人,但你们不觉得也挺帅气么,这是警察的勋…”

“混蛋啊!!这算哪门子帅气!”

某位卷毛好不容易降下的火气又烧了起来,正准备一拳砸在这家伙脑袋上,看到满头的血又硬生生止住,最后也只是给了他几个脑瓜崩。

“唔,我下次会注意的,这次多谢你,阵平,还好你反应过来,”冬木羽捂着额头,又偷偷瞄向还没有发作的前辈身上,“也谢谢前辈,愿意相信我们。”

对方取下眼镜,安静擦拭着,看起来依旧是可靠又温润的前辈,但冬木羽前不久还听到过对方气得牙关咬紧,咯吱咯吱响。

“看我做什么?我不多问,更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往外说的,你放心好了,”宫岛后腰轻轻抵着木桌,按住桌边一角,“但我希望再有这样的计划也能提前告诉我一声,起码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冬木羽顶着那张血糊糊的脸,干巴巴说道:“我知道了前辈,我今天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你…”宫岛起身,还想说些什么,刚刚接触过的木桌一角突然掉了下来,上面还有用力捏过的指痕。

“……”

冬木羽沉默片刻,试探性地往后退了几步,弱弱说道:“前辈,这样会骨折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对方能气这么狠,直接把桌子角掰掉一块儿。

松田阵平额角直跳,按着他脑袋搓了一通,压着人低声道:“这个时候就不用把话讲出来啊笨蛋,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他怎么可能下狠手。”

宫岛按按太阳穴,颇为头疼:“别的不多说了,你这身……血,什么时候能消失?”

系统提醒他:[24小时]

冬木羽跟着说了出来:“明天。”

“行,那你之后就暂且在松田警官这里待着,”宫岛看了对方一眼,“如果不方便,也可以去我那里,总之,你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外面。”

松田阵平:“方便,还是让他待我这里,我和研二可以交替看着他。”

冬木羽一头雾水:“前辈,为什么我不适合在外面,我可以再换一个身份的。”

他是有道具的。

正在交流的两人齐齐看了他一眼,宫岛微笑看来:“你自己心里有数,安全起见,你给我老实待着,更不许以原本身份出去,至于你的搭档,放心交给我好了,不会让他出事的。”

“还有,除了他们,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身上的怪事。”

宫岛警告地指指冬木羽,转身离开。

“先休息一下吧,知道你担心他们,但景老爷和zero不会有问题的,相信他们吧,再说,你不是已经找好陷害对象了?他们收到宫岛前辈发去的情报会懂的。”

松田阵平把还在发愣的人按在沙发上,从衣柜中翻出几件干净的衣物递给他:“干净的,可以等你身上那些血迹自动消失后再换,这段时间我和研二会轮流盯着你的。”

冬木羽捧着衣服抬头:“你不问我些什么吗?”

“有什么好问的,没事不就好了,而且问太多,你身体会不舒服吧,之前研二有说过。”松田阵平打字动作一停,偏过头把他的脸拨开,“把你脑袋转一下,别把伤口对准我。”

“所以你不用解释,抓紧时间休息,你也不想景老爷过来,看到你满脸憔悴浑身是血吧?”

“……”

冬木羽老实了,这真是拿捏了他的死穴——

作者有话说:哇![亲亲]谢谢大家支持,谢谢收藏、评论、投雷、营养液,疯狂感谢[猫爪][猫爪][猫爪][猫爪][猫爪]本来今天打算再更一章的,奈何键盘突然没电了,可恶啊

(ps:番外大家想看的都会有的,正文也会多少隐晦写写,全靠各位小天使意会了)

第63章 第63章 公安严选的假照片

冬木羽的确不想让诸伏看到自己这副模拟出来的惨状, 但转而他又想到,诸伏景光现在可能过不来。

不止是他,恐怕降谷零也没办法抽身。

招揽普拉米亚失败不说, 其中一位代号成员消失无影无踪,而北遥光羽又已经‘死’了。

即便是死了的人也会有嫌疑,更不用提和北遥光羽有情感牵扯的苏格兰, 哪怕两人最近只见过一面,也不能抹去他们有过交集的事实。更别提, 北遥光羽是名警察。

一旦北遥光羽这个身份出现什么差错,又或是和北遥光羽有过牵扯的代号成员出现什么差错, 这份差错所带来的后果, 总会分一部分在苏格兰头上。

但如果苏格兰被坑了,结果就不一样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把脏水泼在卡尔瓦多斯身上, 来都来了,不用白不用。

宫岛前辈不是没有见过诸伏景光,有他发的讯息, 如果碰到的话……不出意外, 对方会被宫岛前辈的同事追杀。

冬木羽默默挪开视线, 安静地揣着衣服。

完完全全没有反驳,但就是这样特别老实听话不让人操心的模样, 才更让人头疼。

松田阵平又眼皮一跳:“你又干什么了?”

“也没干什么, ”冬木羽说, “就是……他们可能暂时不会过来,毕竟如果碰上公安, 他们也是会被追杀的。”

“也不是追杀,是活捉,所以遇到他们肯定要跑的, 而且回去还要摆脱嫌疑,”顿了顿,他又补充,“所以他们没时间,松田,你用景是吓不到我的。”

松田阵平:“……”拳头硬了-

而情况的确如此。

那个意外吸引到火力的家伙正是诸伏景光。

即便松田阵平转告了冬木所说的话,诸伏景光还是放心不下冬木羽,他又不是什么心如顽石的人,能对亲近之人遇险无动于衷。

他还是涉险跟过来,想看一眼。

只是看一眼。

可谁曾想到,他还没靠近,引擎的轰鸣声夹杂着枪声忽然在街道另一侧响起。

熟悉至极的黑车后面跟着一群公安。

诸伏景光无声地骂了句脏话,他甚至特地绕了路挑选的小道,这都能碰到?!

“苏格兰!开枪打爆他们的轮胎!!”伏特加开着破了一个轮胎的车远远冲着猫眼青年喊道。

这一喊不要紧,本来全力追击伏特加的公安,听到相同的代号毫不迟疑地分出一小队去追苏格兰。

——砰砰砰砰!!

几枚子弹贴身擦过,几乎是瞄准能让人无法行动的关节打的,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就要和同期警察局见面了!

诸伏景光脸色难堪,闪身躲过几枚子弹后,怒喝道:“快把车窗打开!”

他躲在墙后眼疾手快开了几枪作为掩护,而后扯上兜帽,在伏特加开过来的时候把握时机纵身一跃,以极为刁钻的角度从敞开的窗口钻到车内。

蓝眼青年一言不发,转而捞过后排武器箱,从中抽出一把手枪,子弹咔哒几声利落上膛。

接着他连开几枪,在极为颠簸的情况下,将最前方两辆车胎打爆,成功逼停紧追不舍的公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若不是此刻并没有完全脱险,以及苏格兰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杀了一样,伏特加会真诚夸上一句好枪法。

苏格兰抹了把被子弹擦伤的侧脸,阴恻恻盯着后视镜中的人,果断甩锅,他静静问道:“伏特加,你惹上条子被人追杀,拖我下水?”

“……”伏特加脊背一寒,紧忙收回观察他的视线,干巴巴回答道:“我和大哥来这里做任务,被条子埋伏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刚好看到你。”

“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格兰心中一紧,面上不显,只听他冷笑一声:“我来这里还能做什么?”

伏特加定睛一看街道,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特意拐来这里,去见那个条子的?”

“嗯,”苏格兰漫不经心地朝窗外看一眼,佯作什么都不知情,“上次把他教训太狠,今天抽时间来看他一下,伏特加,把我送过去。我刚刚可帮你了。”

说着,蓝眼青年‘啧’了一声:“托你的福,我东西都还没买。”

伏特加:“……”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你恐怕今天没办法见到那个条子。”

苏格兰无所谓地看了眼:“为什么?你有任务?”

“不是,那条子不在家,”伏特加也没想那么多,就把情况大概说了下,“boss想见这个条子,本来是贝尔摩德的任务,但卡尔瓦多斯替她去了,boss不放心,就让我大哥来了,谁知道被公安埋伏了。”

苏格兰没什么反应:“他不是已经归顺组织了么。”

“是啊,可能boss和他有眼缘?大哥也不知道。”

苏格兰兴致缺缺:“哦,如果是想邀请他正式加入组织,他就没什么意思了。”

伏特加凝出冷汗:“……”

苏格兰究竟什么癖好,就喜欢强迫条子?

两人谁都没再说些什么。

由于伏特加要拐回去接琴酒和黑麦两人,只能回基地换辆车,苏格兰趁机下车回到安全屋中。

诸伏景光照例检查了一遍屋子,可不同于之前,他现在心绪有些乱。

两个代号成员追北遥光羽,黑麦的话或许只是想追上去问卡尔瓦多斯在哪,可琴酒是接到了boss的任务。

从贝尔摩德到琴酒,再到替贝尔摩德执行任务的卡尔瓦多斯,就是越过了他苏格兰。

为什么?为什么要越过他把北遥光羽带回去?

公安又为什么正大光明地来追捕代号成员?这一追捕等同于直接暴露北遥光羽公安的身份!

诸伏景光直觉有什么失控了,涉及到组织代号成员的计划,冬木羽不会不和他说,说明对方也没有料到,只来得及和公安那边发送紧急讯息。

但公安来的没有那么快,从公安调人到这里的路程,说明冬木在被卡尔瓦多斯找上门的时候,就发送了紧急讯息。

冬木羽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偏偏还要若无其事地告诉他没事!

他知道他的恋人总是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可这次连冬木自己都没有想到。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在天台上对方还在说他有后路……他无法想象如果抓捕失败,冬木羽会处于什么境地。

明明是彼此最为亲密的存在,偏偏他没办法联系对方,也不能联系对方。

诸伏景光颤抖着呼了口气,来到洗浴间往脸上拍了把冷水。

眼尾处滑落的水滴顺着脸侧滑入伤口,刺骨的冷意渗入其中。

诸伏景光两手撑在洗手台上,沉默许久,直至他抬手摁灭洗浴间的灯,整个人重新隐匿在黑暗之中,屋内才微不可察地泄出一丝紊乱的呼吸。

过往在黑暗中谨慎果决的人,在此刻终于露出了他灵魂中真实的脆弱一面。

即便只有那一瞬。

好在也只有这一瞬,诸伏景光回到安全屋没多久,就收到邮件去开会。

与往常一样,黑衣组织的boss仍没有出现,包括那位神秘的朗姆。

在场的代号成员有琴酒、贝尔摩德、黑麦、波本、科恩、基安蒂、伏特加。

诸伏景光没什么表情,随意扫了眼头顶的摄像头,找了个离波本最远的椅子坐下。

这时,不同于boss的电子音响起:“晚上好各位。”

“我可是一点都不想晚上来,”贝尔摩德托着下巴,“朗姆,以boss的名义,这么晚叫我们来做什么?”

朗姆冷笑,声音顺着电子音出现更为诡异:“当然是你们之中又有人出现问题。”

诸伏景光心中一紧,还是来了。

“来谈谈卡尔瓦多斯的失踪,以及莫名其妙出现的公安,先从……今天他的临时搭档黑麦开始。”

基安蒂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声口哨。

——“代号成员失踪的嫌疑不能落在你头上”、“是我提前联系公安,设局抓组织成员”、“……我的联络对象是卡尔瓦多斯”、“证据……会有人处理”。

前不久死去的警察声音在脑海中浮现,赤井秀一神色未变,嗓音沉稳:“执行任务时,卡尔瓦多斯私自行动,他先去找了那个条子,但两人一起行动后,他就没有再和我联系。”

“再见到那条子的时候,对方见了我就逃,我觉得情况不对追了上去,本想问他卡尔瓦多斯在哪,但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回答关于卡尔瓦多斯的事情。”

屋内众人似乎是没料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和那个警察有过牵扯的苏格兰身上。然而对方并没有太大反应,听到那位警察死了,也只是略显意外地看向黑麦。

那双蓝色眼底是看不出伤心的,除了一丝玩具坏掉的惋惜,其余都是杀手的冷血。

黑麦和苏格兰目光相撞,一触即分,他对准太阳穴,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就像这样,一枪毙命,琴酒也在场,只是他刚到,那个条子就开枪了。”

“你的意思是说卡尔瓦多斯是卧底??”基安蒂难以置信,“黑麦,你是故意在栽赃他!”

黑麦摊开手:“我只是陈述事实,卡尔瓦多斯确实是这样做的,谁知道他撇开我独自行动是为了什么。”

“卡尔瓦多斯根本不可能背叛!”基安蒂盯着他,眼底浮出些怀疑,“不会是你惹来条子,推到卡尔瓦多斯身上吧?”

“那你怎么解释他擅自行动,还失踪的事情?为什么那个条子为了维护卡尔瓦多斯宁愿去死?”

“好了,换下一个,”电子音打断两人争吵,“苏格兰,你怎么解释这件事?关于那名警察的真实身份。”

诸伏景光的心跳止不住地狂跳,卧底以来他所经历的生死瞬间不在少数,但从未如此……难捱。得益于过往由时间、经历,以及信念淬炼而成的演技,此刻的他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他淡淡开口:“你要听我解释什么,朗姆,又不是我杀的那名条子,也不是我让他保护的卡尔瓦多斯。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不知道你们要找他,和我说的话,或许他就不会死,说不定我还能从他嘴里撬出些情报 。”

“要不是路上被伏特加喊住,”苏格兰轻轻嗤笑一声,“我都不知道对方不在家。”

他丝毫不惧地对上琴酒怀疑的视线,转而又看了伏特加一眼,那眼神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各名代号成员的目光又放在了伏特加身上。

伏特加回答道:“确实是这样,我被公安追的时候,苏格兰正在去找那个条子的路上。”

苏格兰又看向摄像头:“如果我知道他就是公安,我没有必要再去冒风险和对方接触,他是好看,但我又不蠢。”

“哎啦,”贝尔摩德拍了拍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好戏,“你们两个说的都很有道理。”

基安蒂目光转向贝尔摩德,不爽说道:“怎么,你也觉得他是卧底?”

“我可没这么说,”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对着一直笑着看戏的波本眨眨眼,“波本,还不准备把东西拿出来么?”

波本不紧不慢地拿出一封信纸,轻轻地按着它,不怀好意地看向苏格兰:“你不怕吗?里面说不准有关于你的证据。”

“没做过的事,我怕什么?”苏格兰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

“算你走运,苏格兰,没有被我拍到什么东西,”波本不满地‘啧’了声,长话短说,“由于苏格兰太可疑,我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他以及那个条子,不巧的是,今天我的线人拍到了别人。”

“打开,波本。”电子音传来。

他将情报拆开,抖在桌子上。

——照片上卡尔瓦多斯坐在公安车上和条子交谈。虽然有车窗遮挡,但有几个角度可以看出来,那的确是卡尔瓦多斯。

不过是公安特意摆拍的卡尔瓦多斯。他们不仅挡住了手铐,甚至连卡尔瓦多斯脸上的血都擦干净了,每个露出的角度,避过了伤痕,露出了精心挑选的情报交接现场,甚至看不出当事人在晕着。

这几张照片在风见裕也、宫岛,以及降谷零手中都过了一遍,公安严选的假照片,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摆在了各位代号成员面前。

即便他们再不愿意相信,可一个代号成员,坐在公安车里算什么事情?

基安蒂拍桌而起:“开什么玩笑,卡尔瓦多斯他不可能背叛!”

“别这样,基安蒂,”波本压住照片,“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也很惊讶,但,这的确是卡尔瓦多斯。”

“当然我调查到的不止这些,”波本靠在椅子上,看向苏格兰,轻蔑一笑,“你不知道吧苏格兰,在你把人教训后的当天,那个家伙就去警视厅辞职了,不过你也别伤心,虽说是抓错人了,但他的确是费尽心思地想要抓住你。剩下的事,各位都知道了。”

他说着,又补充道:“差点忘了,我也有怀疑过事情的真实性,可当我回去调查卡尔瓦多斯途径的监控时,没有一段监控里有他,哪怕是那个条子门前,也没有他的身影。这就……”

波本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说,可他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

众人神情各异,波本的情报搜集能力精湛出色他们是知道的,但这家伙,真的对苏格兰恶意满满。

哪怕一起合作过几次任务,波本都没有放过调查苏格兰。如果这次露出尾巴的是苏格兰,恐怕波本会笑得很开心。

虽然当事人降谷零并不是这样想的,不过,以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没人会怀疑他们认识。

良久,电子音再度响起,不是朗姆,而是boss,从那独特的说话腔调就可以认出来。

“既然他身份有疑,还接连两个任务失败,那就以最快程度狙杀对方,苏格兰,黑麦,这件事情交给你们两个做了,给你们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是,boss。”/“我会完成任务的,boss。”

滴的一声,电子音联络消失了,这也就代表这次会议结束。

基安蒂和科恩率先离开,剩下几人不慌不忙地起身。

“你们两个人一定要认真完成任务,”波本‘好心’叮嘱,“如果任务再失败,或许boss就不会给你们两个人机会了。”

一直没出声的黑麦看看贝尔摩德,又看看波本,忽然挑挑眉,开口说道:“没想到,公安的人口味都那么相似,竟然都喜欢金发。”

贝尔摩德哑然失笑,波本也接受良好,只是苏格兰,看起来十分生气。

这或许是第一次,能在苏格兰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情绪起伏。不过也难怪对方会这样,从始至终那个条子对他只有报复,导致他大晚上还要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

黑发蓝眼青年阴沉着脸绕开几人,哪怕这个时候,他都没办法露出一丝伤心的情绪,只能借着生气的由头,来稍稍缓和一下心情。

这终究是个不眠之夜——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试图日六失败,稍稍修了下文,不好意思呀小天使们[猫爪][猫爪][猫爪][猫爪][猫爪]感谢大家支持,其实你们的追更对我来说就是很好的支持了,我真的好感动[爆哭]谢谢各位投雷、评论和营养液!!

我还看到有小可爱留言很有意思哈哈哈,该有的之后都会有滴~

第64章 第64章 你不能丢下我

青年的身影在黑夜间穿梭, 所经之处惊起几只乌鸦,它们翅膀一扑,裹挟着淡淡的冷风, 哗啦一下,停在了窗前。

玻璃上长着的薄薄一层轻雾,被它们翅羽划了几道水汽, 仍模糊不清。

冬木羽怔怔地望着窗外,忽觉今晚的天, 雾蒙蒙的,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哪怕这次任务完成后没有任何负面反噬, 哪怕卷毛同期说了会喊他, 他还是没能放心入睡。

担心世界意识搞事阴他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 他放心不下景光。

据宫岛前辈传来的消息,他的假死并没有来得及传到那两人耳朵中,所以, 他们只会听到北遥光羽这一身份已经死亡的消息。

冬木羽缓缓呼出一口气, 揉了下发酸的眼睛。他忽而就想到之前遇到的那名犯人, 那名试图用卑劣手段想让恋人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犯人。

那时的他还义正严辞地说他们不是一类人,可现在好像没什么两样。

即便他并未抱有那样卑劣的心思, 也并非有意而为, 可从事情结果来看, 相当恶劣。

冬木羽心中气闷,在看到玻璃上被刮花的杂乱雾痕时, 没能忍住用手抹去,窗外鸟顿时四处逃窜,像是被什么惊动一样。而时间流速好似它们羽下那股无形又轻快的冷风, 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快了十几天。

但在这里,十几天对他而言也不过是第二天。

冬木羽盯着镜子中满脸血的人,眼皮一跳:“为什么我的道具时间不能跟这里的时间同步?”

[因为我们外来客,不受影响,宿主,你自己心里不也清楚?]

他当然清楚。

冬木羽不抱希望地又问一遍:“一定要等到倒计时结束,道具效果才能消失么。”

[是啊,不过你别担心,宿主,离道具失效就剩七个小时了,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你别说这种话,”冬木羽心跳漏了一拍,“以后你少说这种flag。”

不等系统反驳,一直安静的客厅传来钥匙开门的动静。

冬木羽身形一顿,虽然知道诸伏不会一晚上就得知消息,来的可能是萩原研二,他还是下意识钻到了被窝里。

要知道一向温柔平静的人生气起来,才更恐怖。

门外传来模糊的交谈声,没过多久,萩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冬木?你醒了没有?”

松田阵平似乎在和萩原告状:“不用想那家伙肯定没睡,昨天还和我叫嚣说,拿景老爷吓不到他,我现在能体会鬼冢教官那时候的心情了。”

萩原低笑几声,又敲了几下后,推门而入。

他视线望去,除了床上那一团被褥,并没有看到松田提到过的‘恐怖’画面。

“冬木,别藏了,快让我看看你究竟搞成了什么样子,居然能吓到小阵平,他昨天可是和我发了好多条消息……”

萩原研二一把掀开被子,声音戛然而止。

青年已经摘下来平光镜,还有那双蓝色的美瞳,可此刻却有些令人不敢相认。

他大半边的身子都被血液染红,像是被人恶意报复拔断翅膀的鸟。苍白乖俊的面庞更是惨不忍睹,若不是那双乌黑的眼睛心虚地眨了眨,很难判断出他是否还活着。

“你,你……”

萩原研二整个人狠狠一震,嘴唇嗫嚅,没能说出个什么来。素来温和柔情的下垂眼也没了笑意,神情淡淡。

松田阵平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压根没有想要帮他说话的意思。

冬木羽哽住一瞬,轻声解释:“萩原,这只是……假的,到时间就消失了,你知道的,就像那颗神奇的豆子一样。”

萩原研二眉头微拧,缓缓走过来,帮他拎起来翻来覆去又检查一遍,直到确认血液并不是真的后,才稍稍放下心。

他沉默片刻:“难怪小阵平昨天那么生气没有揍你,这看着,已经这么惨了,真的很难下手啊。”

收到幼驯染暗示的视线后,萩原迅速拿出手机,不等冬木羽反应过来要说些什么,咔擦咔擦连续几声,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而后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似乎是发给了谁。

萩原语气平平道:“还是让小诸伏来好了,你比较听他的话。”

冬木羽:“……”

他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真的有必要这样么研二?”

“没必要么?小诸伏不应该知道么?”萩原研二看着他,比以往都要严肃,“冬木,你把自己的安危看得太轻了,先不论之前的那些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那种特殊的道具,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我……”

“不要说什么你有办法,我知道你有那些神奇的东西,”萩原低声道,“你如果真的有办法,提前预料到这次事情,就不会采用这种极端又危险的方式撤退。”

的确如此,直到现在冬木羽也没能想明白,他的道具又没有失效,为什么乌丸莲耶会派代号成员把北遥光羽带回去,如果不是担心对方认出他,他也不至于放弃掉北遥光羽的身份。

冬木羽默默挺直了背。

见状,萩原知道自己说中了,他低声叹口气,有些无奈拍了下他的脑袋:“小冬木,不说我和小阵平,如果是小诸伏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我们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没人能坦然接受重要的人身陷险境,也没人愿意将身边的人牵扯其中。”

松田阵平自然而然地接上话头:“有时候,坦诚比隐瞒保护更好,一个人难以做到的事情,多加几个,就能办到了。我的‘关卡’不就是很好的证明么。”

冬木羽神情怔怔,声音又轻又小:“我知道了。”

“那就好,”萩原研二打了个响指,又恢复以往嬉笑随和的模样,意味深长说道,“那你就好好等着小诸伏来吧,不出意外,对方今天就能来,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这话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冬木羽久久未能缓过神:“什、什么?”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这都要多亏某个不怕死的混蛋,把代号成员拖下水不说,还宁愿死也不愿意透露其下落,最后让景老爷他们洗刷‘冤屈’了。”

“昨晚除了被你坑了的那位,没人受伤,不过他们闹出的的动静可不小,据宫岛前辈所说,小诸伏因此得到了boss的赏识,”萩原研二好心解释,“总之,小诸伏那边过来看你是没有问题的。”

冬木羽彻底懵了,说出的话也有些底气不足:“研二,你,你们早就知道了?怎么能不告诉我,他过来真的没有危险吗?”

“没有。”

这句话自然不是萩原研二说的,松田阵平也没开口。

两人笑而不语地让开身位,冬木羽下意识抬头,卧室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戴着鸭舌帽的陌生男人。

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那双蓝色眼睛。

只见那人抬起手,撕下了□□,露出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容。

萩原两人贴心地关上了客房的门,卧室内寂静无声,只剩下他们两人相互注视。

冬木羽眼睫抖了抖,难以言喻地酸胀感汇聚在眼眶周围,他嘴巴张张合合,半晌,喊了一声:“景光。”

诸伏景光浑身一僵,如梦似醒,他转而大步迈向冬木羽,将狼狈不堪的青年揽入怀中,久久没有回答。

温热的,鲜活的。

两人紧紧抱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湿热的呼吸透过衣料和体温交融在一起,冬木羽只觉自己被只温顺大猫蹭了很久。

他轻轻问道:“景,他们怀疑你之后有没有为难你?”

诸伏景光刚抬起头,闻言动作止住,无法言说的滋味涌上心头,他垂下头,轻轻埋在肩窝,过了片刻,低声回答:“没有,你不是都知道么,在被卡尔瓦多斯带走的时候,你就已经打算那样做了。”

“……”冬木羽嗓音干涩,“抱歉。”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轻轻闭上眼:“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和我说你有后路,你不会出事,让我相信你,你也答应了我……”

“可你为什么在一早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肯和我说?为什么宁愿孤注一掷走步险棋也不能和我们商量?为什么让我最后一个知道你的消息?”

他起身两手撑在冬木羽肩膀上,那双蓝灰色的眼和昨夜的天一样,结了层冷冷的水汽,雾蒙蒙的。

几乎是丢失了以往的冷静,诸伏嗓音颤栗,却仍带有温和的强势:“你不能丢下我。”——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投喂~[猫爪][猫爪][猫爪][猫爪][猫爪]关于那名犯人回忆详情见31章末尾部分

(ps:各位小天使的留言我都看到啦,最后我会开个番外楼,哈哈哈还有小可爱上章在段评给我补充改文,写的不错呀,但风格不一样就不会改啦,不过还是欢迎大家讨论)

第65章 第65章 景老爷明显更在意你的状况……

他本该很生气的, 但更多是失而复得的欣喜。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交接工作,确定安全后的第一时间,就连夜赶来这里。

他不想再等了。

松田知道他和萩原碰到一起来后, 也只是让他在见冬木羽之前做好心理准备,诸伏有想过冬木状况糟糕,但只要对方还活着, 不论怎么样,他都不会多说什么。

可没想到, 昨晚黑麦说的话,并非假话, 冬木羽是真这样干了。

哪怕这都是假的, 哪怕对方没有事,他依旧……不安。

诸伏景光定定地望着冬木羽, 一遍遍描摹着对方的眉眼,他强硬地扣住对方的手,从指缝挤入, 掌心紧紧相贴, 似乎以此来确认些什么。

他轻声说道:“我已经抓住你了, 不要把我留下。”

眼前的一幕逐渐和记忆中诸伏景光曾说的‘不要推开我’重叠起来。

冬木羽垂着眼,抬手抱住他, 试图把鼻腔中的酸意压下。

附着在诸伏景光大衣上的冷风似乎还没有消散干净, 连带着手掌心也冰冰凉凉, 可鼓噪的心跳像是不断往外散热的火炉,将两人的体温融在一起。

也将那个一直游离于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的灵魂, 留了下来。

冬木羽稍稍退开,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声音很小, 却很郑重:“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不会再让你这样等我了,对不起,景光。”

然而在冬木羽说完后,诸伏景光并没有问别的问题,反而一直沉默盯着他,反复用手背测量着他的体温,又或者是用拇指一下下轻抚他的眼尾,拨动着他垂下的眼睫。

诸伏景光在确认,冬木羽是否真的平安无事。

直到指尖来到太阳穴的位置,那里仍有弹孔的痕迹。但如果大着胆子摸上去,仍是光滑一片的皮肤。

那些不过是假象。

可饶是如此,冬木羽还是察觉到诸伏的手在战栗。

他眉头下意识拧起,凑上去望着诸伏,眼底浮出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景,这些都是假的,是道具的效果,我没有事。”

“如果没有道具呢,宫岛前辈已经告诉我,当时情况有多危急,”诸伏景光低声喃喃,“如果没有道具,你该怎么办,如果琴酒他们当时上前确认,你又该怎么办?”

“……”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但下次如果再有这种情况,我会提前去找你,和你沟通,”冬木羽抿紧唇,两手握住诸伏的手,将其裹住,“景,这样可以吗?”

诸伏景光眸光闪动,低头抵住他的额角,一字一句说道:“不许反悔。”

温暖又明亮的晨光穿透雾气,玻璃窗上的霜寒逐渐消融,正如两人之间缩短融化的距离那样。

诸伏景光垂头,小心翼翼在那苍白的嘴唇上落下一个轻吻,低声说道:“如果你再骗我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冬木羽呼吸颤抖着,连诸伏景光什么时候退开都没反应过来。

他像是被人绑住的木偶一样,被拎起来整理了一番衣服。

接着,诸伏景光牵着他在客厅坐下,同样在客厅坐着吃饭的两人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保温箱里面两份热过的便当。”

“多谢,”诸伏景光笑了笑,提起便当放在他眼前,随口问道:“松田说你昨晚也没休息,难道你担忧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

对面两人跟着看来,这是他们交换信息后一致得出来的决定——试探冬木担忧的那件事,究竟完成没有,除了松田阵平的‘关卡’,是否还存在别的未通‘关卡’。

冬木羽很快就明白了这三人是什么意思,或许是松田阵平任务成功且他没有受到影响,他也没再抵触那份无形的蝴蝶效应。

一众眼神注视下,他摇了摇头,而后视线隐晦地落在诸伏景光身上。

蓝眼青年一愣,小心整理一番措辞,才开口道:“和上次一样的原因么,时间就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