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髭切醒来时,看到的不是用现世人类的新技术塑造而成的,浑然一体的洁白天花板。

而是他更熟悉的,一大片由窄木梁支撑的平板木。

落在眼中的明亮感,也并非像灯具带来的那般一成不变。

细微流动着的光影被付丧神的双眼捕捉。

这令因为刚刚醒来而混沌不清的思维,渐渐恢复了清晰。

光影后,下一个闯入髭切感知中的,是一阵叮铃叮铃的风铃声。

悦耳的风铃声吸引着髭切偏过了头,同时,吹动风铃的清风也拂过了他的脸颊。

半开的障子门外,铜制的风铃正在轻轻摇晃。铃舌之下挂着平整光滑的木片,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墨色的祈福之语。

风铃之外,越过屋檐,便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金灿灿又暖融融的阳光正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空气中的浮尘也照得清清楚楚。

直视阳光令双目渐渐感到了不适,髭切本能地抬手,用手背掩住了双眼。

这也使得他的思维完成了彻底的清醒。

髭切确信,他已经不在那个……叫作时之政·府?

他已经不在时政了。

不过他的神色并未有丝毫变化。

绝对不会认错的,属于膝丸的气息,在眼下这处空间中存在感极为鲜明。

无需特意探查,髭切已然察觉。

这种情况下,突然更替的地点倒是可以先放一放。

——或者,也不能用“突然”来形容。

髭切慢吞吞地坐起身,望向那更令他在意的天色。

如果这片天空是真实的话……

现在的时间,大概已近午时。

反复确认了这一点髭切,表情发生了变化。

他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地垂头,并用手用力摁了摁太阳穴的位置。

这岂不是代表,现在已经是“第二天”??

髭切又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的清醒过来了。

还是,他仍在梦中呢?

可惜,无论如何他确实已经醒了,只是这一次的睡眠完全不在计划之中,而且质量好得有些过头。

髭切放下手,按在了身上那床不知何时盖在了他身上的被子上。

随后他半阖双眼,指腹规律地摩挲着被面,开始全力回想他脑海中存在着的,上一个清醒时间点的记忆。

最先找到,是气味留下的痕迹。

那是将他紧紧围绕住的,属于弟弟气味。

温暖干燥的气味中,又带着淡淡的清苦草木气息。

是了,当时他正抵着弟弟的肩头,想在拉近距离后,更努力地传达自己的想法,故而鼻尖都是弟弟的味道。

顺着这一点再去回忆,髭切终于想起,在他差一点就要接触到他缺席的那一段弟弟的时光时,突然就被一阵强烈疲惫和困倦击中了。

几乎没有反抗的机会,他就已经昏迷般睡了过去。

之后的记忆,就是他在这处和室睁开眼睛了。

……被子上的织线纹路突然变得格外迷人。

髭切喃喃道:“……哦呀,原来是这样吗。”

这可真是奇怪。

如此反常的情况,着实像是一个不安的信号。

然而髭切怀抱着这样的疑惑,尝试着感受了一番体内的情况,却并未发现自身有什么问题。

——这倒也算是意料之内。

毕竟,如果这样的方式就能够找到那个,不确定是否存在的“问题”的话……

那么他陷入昏迷般睡眠的这段时间,足够可靠的弟弟将一切清清楚楚弄个明白。

那样的话,现在早就哭唧唧地出现了吧?

想到这,髭切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轻轻一敲。

既然他和弟弟依靠付丧神的力量没有发现,人类制造的那个神奇机器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嘛,那便无所谓了。

如同湖面乍起的涟漪。

短暂的波动之后,广阔的湖面便重新恢复了宁静,不见半点痕迹。

何必为一件还没有发生,也不一定发生的事平添烦扰呢?

那么现在的话……果然,弟弟在哪里这件事更加重要了。

虽然醒来时屋内只有髭切一刃,不见膝丸的身影,但根据他刚才所感知到的膝丸的气息,髭切判断,不久前弟弟还守在他身边。

既然如此,那便先出屋子找找,顺便看看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于是髭切扭头去寻自己的衣物。

同时,压着力道控制音量,又节奏极快的脚步声,在屋外由远及近地传来。

当膝丸返身入屋之际,恰好目睹髭切正探身向前,去取放置于枕头上方的地面上的衣服。

膝丸脚步一顿,喜不自胜地一个大声:“兄长!”

大大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心底一块大石头也随之落地。

他是知道的,付丧神用睡眠来恢复消耗时,花费的时间通常没有定数。

但是膝丸自己伴着兄长睡去后,一觉醒来,见到兄长还在睡梦中时,还是慌了神。

睡前梳理好的一番逻辑,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只是短时间内又一次去研究员那跑了一趟,将人拉去休息室,帮着兄长用科技仪器检查一番后,得到的答案也同样是,他只是在睡觉。

于是,膝丸干脆将兄长带回了自己真正的居所。

此时,见兄长终于醒来,膝丸自然是内心踏实下来,嘴角也止不住地往上翘。

然而下一秒,笑容在他脸上按下了暂停键。

为了兄长的舒适,在带兄长到这间屋子睡下时,他是仔细铺了床铺,并为兄长更换了衣物了。

因此,此时眼前掀开了被子,跪坐于床垫上的兄长,身上只穿了一件寑衣。

薄薄一层寑衣紧贴着髭切的肌肤,勾勒出了一个纤弱的身形——足以令任何一个挂心者无法微笑下去。

而膝丸何止笑容暂停,嘴角简直是立刻就掉了下去。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嘴里用与上一声呼唤完全不同的紧张语调再次喊了一遍:“兄长!!!”

在两声呼喊之间,髭切堪堪收回手臂,坐直了身子,并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投去视线。

“啊咧,弟弟回、”

突然被遮挡住的视线使髭切停住了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