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再考虑有限的交换时间。
不用应对突如其来的考验。
可以再次拥有自己的小秘密,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另一个人。
按理来说,时序应当是非常期望这一天到来的。
他等太久了。
可不知为何。
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在隐秘地说:
不,其实前者也很好。
……时序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容钦,选择压在心里。但时不时地,会猛不丁窜出来晃悠。
容悦的那位据说神通广大的师父真的回来是在三天后。
但时序并没有见到这位神通广大的高人。
据说,她只是回来看了容悦一眼,然后听容悦把问题说完了以后,刷刷几笔,留下两张符咒,人就又离开了。
时序的心中不无遗憾。
毕竟他还没见过这种传说中的世外高人呢。
对此容悦很不满意,小姑娘叉着腰质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高人吗?”
时序看了眼她身上的小裙子,兴致缺缺:“你?还是算了吧。”
“你看不起我!”
容悦大怒。
时序懒洋洋摆弄着手机:“对,我就是看不起你,怎么能把虞姬这个英雄玩成0-5的?她二技能的保命让你吃了?”
提起这事儿容悦立马心虚不少,支支吾吾替自己解释。
“哎呀,人家不太会玩射手嘛,平时都是玩辅助的,这把补位。”
“那你也不能送成0-5。”
“这不能怪我啊!”容悦更加委屈:“还不是怪对面那个妲己,可恶,气死我了,她就一直抓我一直抓我,自己的兵线都不吃了。”
“人家那叫放线支援——”
啪地一声,时序把自己接手了足足十分钟手机放在了桌上,只见那屏幕上赫然是一个大大的胜利。
“赢了?”
容悦飞快拿过手机点开战绩:“卧槽,牛比 ,战绩打成10-5了!”
时序唇角肌肉抽搐:“……这就是钻石局。”
“钻石局怎么了,钻石局也很难的好不好。”容悦不以为意,喜滋滋地把这局战绩截了图,给小姐妹们的群发去。
获得姐妹们好一通夸赞后。
她方笑眯眯说起正事儿来。
“那你要不要听高人的解决办法?”
“听。”
时序又不傻,当然是要听。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高人的解决办法竟然那么容易。
容悦拿出了那两张符咒:“你跟我大侄子一人一张。”
“这是什么符?”
时序看着手里黄纸朱笔的奇异符咒,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畏惧。
从前的他本来是坚定的无神主义者。
说什么都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神秘力量的存在。
直到得罪了那位所谓的姻缘大神,时序渐渐相信,在自己生活的世界里,可能确实存在着一些神秘力量。
他无意招惹或者去寻求这些东西。
但他只想,今后不要得罪才好。
毕竟这回得罪了一个姻缘神就够他受的,如果之后再得罪个什么肯德基神,麦当劳神,他岂不是要遭?
咳咳,言归正传。
时序定睛看着手里的符咒,与此同时,容悦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道理呢,说起来也很简单。”
“你们不是因为不相信爱情而被姻缘神惩罚的嘛,这回就让姻缘神知道,你们已经相信爱情了就行。”
“但又因为凡人在神面前是没办法说谎的,所以我师父就给你们俩搞了个反话符。也就是说,你们到时候就照常说自己不相信爱情,这个反话符会自动修正成相信爱情。到时候姻缘神一听,自然就会放过你们。”
第64章
定下去参拜姻缘神的时间是一个周末。
刚好也是《魔情》正式杀青那天。
俩人参加完杀青仪式, 容钦便开着车,带着时序往容悦安排好的山上去。
一路上路途颠簸。
时序的心情也随之不不怎么安定。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黄符,脑海中不停地徘徊起容悦的话。
“反话符……”
也就是说, 只要拿着这张符, 他的所有言论在姻缘神听来, 都是完全相反的意思。
他说不相信爱情,等同于姻缘神听到他说,他特别相信爱情。
而若是他说他相信爱情……
时序忽然心情复杂地咬了下唇。
“怎么了?”
驾驶座上的容钦观察到时序情绪的不对劲,问他。
时序把脑袋上的帽子帽檐压低,盖住自己的眼睛:“没什么, 可能就是有点困了。”
为了能最快速度杀青。
最近剧组一直在赶进度。
时序一边要赶进度一边还要准备复习学校那边儿的功课, 因此每天时间都很紧张, 睡眠不足更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昨晚的失眠他却很清楚。
跟工作完全没有干系。
容钦道:“太困的话就去后面睡一会儿, 我可以慢点开。”
为了掩人耳目,容钦今天开的是一辆特斯拉,没开平时那个找人瞩目的宾利。
比起宾利来说特斯拉后座空间宽敞不少, 座椅还可以放平,很适合休息。
但时序摇摇头拒绝:“不用, 我咪一会儿, 马上到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马上到了。
车又开了十多分钟后, 时序就看到了容悦描述中的那座山。
容钦直接把车往山上开去。
一路上车很少。
看得出来这里的香火不算特别旺盛。
但从这大冬天还郁郁葱葱的环境来看,灵气确实挺充沛的。
“到了。”
容钦把车停在一个庙宇门前。
提前抵达的容悦已经在门口等着俩人。她今天看上去跟平日里不太一样, 身上穿着一整套道士服,脸上的神情也很严肃。
不过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又变成时序熟悉的那个容悦。
“你们怎么才过来啊,我都在山上等你们好几个小时了。”
王者都输了好几局。
容悦没好气的想。
时序下了车,先给小姑娘解释:“今天剧组杀青。”
“哦?杀青了?这么快!”
“不快了, 满打满算也拍了快六个月。”
“这么一说也是……”
容悦问:“那你下一步是什么安排?”
时序想到自己报名的复习学校,莫名其妙看她一眼:“我总得休息几天吧?”
“好吧……还说让你陪我出cos去呢。”
容悦郁闷:“不过算了,你现在也不染头发了,没那么先天圣体。”
时序没忍住把话题掰回来:“还是先说说参拜的事儿吧。”
“对对,说正事儿。”
容悦正经起来:“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事情,花瓶我已经摆好了,香烛也是现成的,你们只要记得待会儿带着我给你们俩的反话符就行。”
说着,容悦问:“都带了吧?”
时序捏住口袋里被他反复摩挲的黄符一角,说:“带了。”
容悦:“那就没问题了,走,跟我进去。”
俩人跟在容悦的身后走进庙宇。
时序一路心神不宁,好几次差点没看到台阶,好在容钦在他身边时时关照着他,这才不至于摔倒。
而走过好几个厅堂后。
三人方终于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到了。”
容悦说。
“待会儿我也会跟你们一起进去的,所以你们不必紧张在意,我会引导整个参拜,也会问你们问题,你们只要老实回答就好。”
时序与容钦同时点了点头。
容悦道:“那行,我们进吧。”
说完只听咯吱一声响,她先一步推开了那小房间的木门,跨步走进。
容悦先进了门,容钦随后跟上。
而时序……
时序左思右想,进门前把口袋里那已经被他捏了无数次的黄符,揉成一团扔进了房间门口的垃圾桶里。
对他的举动,走在前头的两人一无所知。
容悦还当两人身上带了反话符,因此在参拜开始以后,正常地询问俩人。
时序闭上眼,跪在那蒲团上,又仿佛回到了慈善拍卖会的那一夜。
“请大家随我一起,静心凝神,祈求姻缘大神的保佑。”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呢?
他记得他说,傻子才信这东西。
但现在,他信了。
不仅仅是信了姻缘大神的存在,更是信了这世上真有傻子相信爱情。
没错,他就是那个傻子。
一直以来,时序都试图逃避这个事实。但事实就是,在姻缘大神面前,他再也无法说谎。
他再也不可能理直气壮地告诉别人,他不会喜欢上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因为就在此时此刻。
他喜欢的人就在他隔壁,近在咫尺的地方。
所以时序不能带着那张反话符进来,当容悦问他们,相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爱情的时候。
时序只能回答:“相信。”
毕竟他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么?
好消息是姻缘大神似乎是终于听进去了,时序隐隐约约中感觉到有一束红色的光芒从自己体内被收了回去。
坏消息:从今以后,他好像再也没什么理由跟容钦捆绑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个事实。
时序难免有点开心不起来。
—
参拜结束,容悦似乎困倦极了,说自己要回房休息,没工夫跟俩人闲聊,所以赶俩人走。
容钦没说什么。
但时序倒是有点担心她。
“没问题吧?”
“没什么大问题。”容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是今天起太早了,又给你们主持了这个仪式,太困了。”
时序看她面色如常,这才放下了心。
道别容悦。
俩人又上了车。
只是这一次上车跟方才上车又是不同的心情。
容钦看了眼手表,脸上罕见浮现出一丝笑意:“六小时零一分钟了。”
时序闻言亦是心头一跳。
俩人早晨为了杀青仪式,可以只是牵手交换。
而牵手的维系时间众所周知只有六小时整。
也就是说,仪式成功了。
从今以后俩人再也不需要借住另一人的身体。
一想到这儿时序难免也觉得高兴,他重重呼出一口气:“终于……”
这六个月以来的种种不方便。
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句话。
他开玩笑道:“以后再也不需要每天牵手了。”
但容钦听到这话以后,却显得没那么高兴,他微微挑了挑眉尾,问时序:“不用牵手,你很高兴?”
时序感到莫名:“当然高兴啊,为了牵手我们俩每天都必须住在一起,你不高兴吗?”
容钦没说话,漂亮的唇微微抿起。
时序看他忽然沉下来的脸色更觉得奇怪了,按理来说,不高兴的人应该是他吧?
怎么容钦反倒不高兴起来了。
容钦不是一直都很希望俩人恢复吗?
时序正想说什么活跃一下车里的氛围,这时忽然,他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明黄色。
他定睛一看——
这不是那张反话符么!怎么在车上?
时序难掩心头震惊,当下也忘了自己想说的话,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容钦有喜欢的人了。
否则,容钦怎么会跟他一样,没有带反话符进去?
因为方才容悦询问俩人时。
时序分明记得容钦也说出了肯定的答复。
可他却没带反话符。
也就是说——
“不高兴。”/“你喜欢谁?”
俩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话音落下,容钦亦是感到惊讶,他看了眼时序:“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时序指着他放在车上的反话符,脸色难看。
“哦,这个。”
容钦态度到很从容:“我没带。”
时序:“……”
“你不也没带吗?”
容钦戳破事实。
时序焦躁不安地扭过头去看向窗外,心乱如麻:“那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容钦追问。
时序说不出话来,车后视镜里映出一张绝望又苍白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时序都想跟容钦摊牌了。
就那么直白地告诉容钦,对,我没有带反话符,因为我喜欢你,满意了吗?
但比起坦白的冲动,此刻更加占据他心神的却是另一种情绪。
他试图猜测,能让容钦喜欢的人是谁。
是那个关怀真吗?
面上俩人不合,但其实私下里关系还挺好的。似乎容钦也非常认可关怀真的演技。
是那个公司新签约的男爱豆么。
虽然时序并不觉得他有什么好,但容钦签约了他,就代表着他认可此人。
亦或者是别人。
同学,合作伙伴……
完全猜测不出来。
毕竟容钦的身边有太多天之骄子,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让寻常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而这些人虽然不至于让时序“自惭形秽”。
但时序承认,确实,他嫉妒他,嫉妒他得到了容钦的喜欢。
“我们俩这种关系,你还要瞒着我吗?”
时序试图按住正在咆哮的内心,问容钦打探情敌状况。
容钦道:“确实不该瞒着你。”
时序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下意识追问:“那你告诉我,是谁?哪种类型?”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
完全忘记掩饰眼里的急切与不甘心。
而面对这样反常的时序,容钦却只是淡定从容地轻笑了声,随后缓声描述着他喜欢的人。
“他脾气不算特别好,很爱生气。”
“哦。”
“我注意到他的那一天,他穿着一双白色的匡威帆布鞋,鞋带是红色。”
“……这么细节?”
“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短袖,短袖上是一条小狗。机器小狗。”
“机器小狗?”
时序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四个字。
率先冲进他头脑里的情绪是酸涩,是嫉妒。
他想,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会让容钦连他上衣的印花都记得这么清晰。
想来想去想不到答案。
时序颓然地丧了气,正要勉强收拾起自己失恋的心情,恭喜容钦找到爱情。
这时忽然,他瞥见车上的摆件。
“机器小狗。”
他反应过来:“是这一只。”
容钦答:“是这一只。”
理智随着那只机器小狗的出现渐渐回笼,时序忽然又想起来,对哦,这只机器小狗是容钦自己拍摄的公益片里的一个角色,很可爱,当时出了很多周边所以他也买了一些,容钦喜欢的人有这款上衣很正常,他也有。
不过等等……
白色匡威帆布鞋。
红色机器小狗短袖。
怎么越听越熟悉呢?
时序猛地扭过头,不可思议地回望容钦。
轰——地一声。
容钦踩下电门发动车子。
“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吃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蓝心]
第65章
那天下午俩人最终是没能吃得上好东西。
容钦倒是有意想要带时序去吃来着, 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时序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一会儿他扭头死死盯着容钦看,薄薄的脸皮慢慢泛起红晕。
一会儿他又用帽子试图把自己完全盖起来,好像完全不想被容钦看见一样。
又一会儿他像浑身长了虫子, 在座椅上扭来扭去。
容钦实在受不了, 飞速把车开到了自己家里, 随后把人捏着后脖颈带回家里。
“不是说要去吃饭?”
时序后知后觉,怎么到家了?
容钦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忍无可忍看他一眼:“带你出去,然后你全程躲着我吗?”
“谁躲着你了?”
时序睁眼说瞎话,感到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
容钦没说话, 只是当着时序的面拆了一包薄荷味的口香糖。
时序:“?”
他不明白这种情况容钦吃口香糖做什么。
但没关系。
他很快明白了。
包好口香糖以后, 容钦凑了上来, 捧着他的脸。
“唔……”
他被亲了。
俩人亲了快十分钟, 亲得时序快要喘不过来气,回过神来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
这种情况其实在最近一个月里其实也很常见。
自打在夏威夷俩人突破那道红线以后,动不动地, 容钦就以交换身体为借口,跟时序一起滚到床上。
但从前是从前。
现在不一样了。
时序大口喘着粗气, 非常严肃地拒绝着男人的进一步靠近。
“你先告诉我, 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时序道。
容钦这会儿其实也不好受, 身体反应大的厉害,从前没开过这个口子, 没料想过开了口以后会这么难熬。
但他想到那张被时序在门口扔掉的反话符,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你。”
“……”
时序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不是,你就这么说了?”
“不然呢?”
容钦问:“不直说,等着你瞎猜其他人吗?我可不背这个锅。”
“才不会, 我不是那种人。”
至于刚刚乱猜的那个人,嗯,不是自己。
说不定是被什么人给夺舍了。
有神主义者时序强词夺理道。
容钦却也不拆穿时序,只目光炯然地盯着他,问他:“那你呢?你喜欢的又是谁?”
时序下意识还想遮掩,但容钦没给他机会,直接捧着他的脑袋,让他直视自己。
“不许说谎,我看到你扔掉了反话符。”
时序:“……”
身体的温度愈加升高,时序能感受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多么灼热。
那目光好像要把自己看穿一样。
仿佛他只要说出任何一个不是容钦的字眼,他就会张大嘴,一口将他吞掉。
时序不想被吞。
只好说了实话。
“……你。”
只是声音小地像蚊子嗡嗡。
容钦不满意。
“重新说一遍。”
“你。”
“还是太小。”
“你,你你!是你,好了吧?”时序来了脾气,干脆回瞪那个非要逼自己承认喜欢他的人。
不料这一眼却正对上容钦带着笑意的眼神。
容钦平日里并不爱笑。
大影帝严肃矜贵地很。
如今这么骤然一笑,时序猝不及防撞上,下意识心跳就漏了几拍。
而赶着他这样愣神的功夫,容钦又亲了他唇角一下。
“生气了?就说你脾气不好——”
时序想起方才他对自己的评价,故意板起脸:“脾气不好还喜欢我?”
容钦没招地把人抱进怀里。
时序则任由他抱着,只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是在夏威夷的海滩晒太阳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才没忍住又笑出声来。
“笑什么?”
“我想笑不行啊?”
“行,当然行。不过可以不可以告诉我,让我也跟着一起开心?”
时序终是没忍住,告诉他自己刚刚在车上真的在乱猜人的事情。
听说他连关怀真都猜到的时候。
容钦的表情变得相当无语。
“你还是忘不了姓关的。”
时序振振有词:“当然忘不了,当时你一个电话,他就帮你来救场了。”
容钦没想到时序竟然吃醋到现在,便告诉他,那是因为关怀真的老板从前欠他一个人情。
“我跟关怀真本人没有关系。”
容钦道。
“真的?”
“千真万确。”
时序这才释怀。不过对于容钦刚刚签约了一个新人这件事,他还是耿耿于怀。
“以后签新人先告诉我。”
时序道。
容钦问为什么?
时序故意板起脸:“因为我是你男朋友,这个原因足够吗?”
“够,当然够。”
容钦愣了一会儿后方笑着道。
时序对此结果还算满意,正要继续霸道地宣誓主权,“男朋友”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语。
“……干什么去?”
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抱进卧室,时序心头警铃大作。
而男朋友本人,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一本正经地把人抱进卧室,随后又关上了卧室门,合上窗帘,脱掉身上最后一件上衣。
“履行男朋友的义务,你有意见吗?”
“…………”
时序没意见。
只希望下回履行义务的时候,时间能稍微短一点。
—
对于跟容钦在一起了这件事,时序在接下来的好几个月里都还没能完全适应。
偶尔,他还是会觉得这件事非常不可思议。
怎么就成了大影帝的男朋友呢?
容钦是看上自己哪一点?
但过了几个月后,这件事他就再也不纠结了。
他这么年轻这么帅。
能做容钦的男朋友,是容钦占便宜好吧。
渐渐也变得偶尔恃宠而骄起来。
会要求容钦出门报备;会要求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容钦不能看手机,遇到想吃的东西,会主动要求容钦买回来给自己。
而容钦呢,也乐得惯他。
对他的很多无理要求都无条件满足。
得知这件事以后白志兴扼腕叹息,说姓容的你这样迟早把人惯坏。
但容钦说:“我乐意。”
他的男朋友他不惯。
等着别人惯吗?
于是把小男友惯得愈发无法无天,《魔情》暑假开播那天,更是直接拿走了容钦的微博账号,在某营销号“暑假最期待男演员投票里”,二话不说选了自己。
这条微博被发出来以后理所当然引起粉圈动荡。
容钦自己的粉丝不必多提。
时序这边儿粉丝也吓坏了。
唯一高兴的只有CP粉,当天在超话里跟过年一样。
而对此,时序的理由非常充分。
“你欠我一个奖,那个本来是属于我的。”
他较真道。
容钦也不否认,而是点头:“那个奖确实属于你。”
时隔快一年多听到这句话,时序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沉冤昭雪。
“那一年被你‘偷奖’,我真的很伤心。”
“我知道。”
容钦摸摸时序的脸。
时序又道:“我那会儿真的决定要把你当我对家了。”
对于这件事容钦倒是感觉意外。
“难道不是戎嘉泽那会儿就是了?”
回忆起那一天气势汹汹来找自己算账的时序。
直到今天,容钦还是难以忘怀那一天。
“戎嘉泽那会儿我还不够格把你当对家吧。”时序实话实说,他那时候的地位就是一百八十线:“顶多……”
“顶多?”
“顶多算滤镜破碎。”
时序老实道。
容钦愣住:“什么滤镜?”
夜色下时序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他先是扭开脸,错开容钦的眼神。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蚊子嗡嗡般地发出声音。
“一见钟情的滤镜。”
是的,他现在终于可以承认,其实他第一次见容钦,就喜欢上了他。
虽然在此之前时序觉得自己就是个直男。
可那天晚上容钦一出现。
他的眼里就再塞不下其他人。
容钦甚至没有跟他说超过三句话,可那天晚上容钦的脸,他的声音,他的身影,就那么着了魔一样地开始萦绕着时序。
未曾喜欢过任何人的少年从那一天开始长大,有了自己的心事。
在决定去试镜的前一夜。
他辗转反侧,直到凌晨都没能闭上眼。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以容钦现在的身份,也许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试镜现场。
但一听说有这个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时序还是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他把衣柜掏了个遍。
在数百件衣服里找出也许容钦会喜欢的那一件。
平时连洗脸都很懒的人,那一天把脸洗了无数遍,还试图薄薄地给自己上了一层粉底。
虽然最后临出门前他还是把粉底擦掉了。
可是时序清楚地知道,这种心情,这种不安,绝非是去应对一个普通的试镜。
当容钦捧着咖啡果真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
时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竟然喜欢上一个才见过两次的男人,而且对方可能根本不认识自己。
但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没有告诉戎嘉泽,其实他虽然表现地不够好,但他非常非常想拥有这个机会。
因为他想再见到容钦。
是的。
他就是喜欢容钦,从第一眼开始。
“那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试镜的人里,我选择了你吗?”
得知这个故事以后的容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时序。
时序不解:“不知道。难道是我的形象特别符合?”
“老白在我做完决定以后嘲笑我。你知道他嘲笑我什么吗?”
“……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看上你了,所以才故意留你。”
“…………”
时序惊讶地完全说不出话来,他根本没想过这件事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桩故事。
而容钦靠近了他,咬着他的耳朵,低声在他耳边道:“我告诉他,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但其实,我撒谎了。”
滚烫的体温笼罩着时序。
最后的最后,他模模糊糊听见容钦说。
“我留你,确实有私心。”——
作者有话说:[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