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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迟洄:[白眼]呵,原来你也见不得人。

谢呈衍:…………

江应深也进来后

迟洄:[化了]……所以到底在躲谁啊?!

谢呈衍:…………

江应深:…………

好好:[求你了]第一次脚踏几条船没什么经验

谢谢Glaive、ppppp、爱弃文的宠物爱好者小宝们投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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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咔哒——”

门在身后合拢。

房间里很静。

漆许被压在门板上, 温热的手掌紧紧扣在后颈,指尖陷入发丝,面前人的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急切。

没有言语, 唇便压了下来。

略显急促的呼吸撩拨着耳膜, 漆许微微仰起头承受着,一手攥紧对方腰侧的衬衫, 另一只手则胡乱攀上对方的脊背。

掌心下,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绷紧后的线条和力量, 以及躯体展露出的一丝焦躁。

距离生日的1v3“幽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却也是那晚结束后, 他和江应深第一次见面。

漆许生日结束的第二天,江应深就又跟着导师出国参加学术交流会, 今天才刚回来。

口袋里的手机不知何时开始不断震动, 即使不看也知道是谁。

江应深今天回来, 漆许早早来到小区楼下等他。只是没想到, 迟洄通过漆许分享的照片认出位置, 找了过来。

生日那晚,虽然与漆许逐个击破的原计划稍有出入, 但最后的结果殊途同归——三人都同意了继续帮他完成舔狗任务,直到他收集足够的生命值。

江应深不在的这段时间, 另外两个倒是“尽职尽责”。

于是江应深一下车,看到的就是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漆许合理怀疑江应深现在的冲动与急迫,是被刚才迟洄亲他的一幕刺激到了。

“漆许。”似乎察觉到怀里人的心不在焉,江应深哑声叫他。

被叫的人眨眨眼睛。

“只想着我。”江应深说。

漆许注视着那双深邃却不安的眼睛,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服,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他用力将自己凑过去, 抱住,用行动来回应对方的要求。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气息,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江应深呼吸不由得一沉,也本能地收拢了手臂,将漆许搂得更紧,紧到两人的肋骨都发出轻微的抗议。

漆许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打断。江应深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惊人,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焦躁。

而这份焦躁正是由自己引起的。

双臂缓缓环上江应深的脖子,漆许踮着脚,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炙热的呼吸交缠融合,唇齿间是热烈而毫无保留的厮磨,带着一点濡湿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缱绻。

鼻尖一次次错开,又因为追寻湿滑的唇舌,而轻轻蹭过对方的脸颊,皮肤相触的地方升起一片滚烫。

这个吻太过深入,几乎夺走了漆许所有的氧气,头脑变得昏昏沉沉,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

江应深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过于急促,克制着放开了漆许的唇,微微后退半寸。

额头抵着额头,两人闭着眼,各自试图平复呼吸。灼热的气流喷洒在对方同样湿润、红肿的唇上,又引起一阵细颤。

短暂的停顿里,躁动的渴望在空气中重新积聚,比方才更加汹涌.

早已蠢蠢欲动。

漆许微张着嘴巴,小口喘息,发僵的手指抓着江应深腰间的衣服,将原本整洁的衬衫揉得更皱。

像是一种无言的确认和挽留。

江应深半垂着眼,盯着近在咫尺的红润唇瓣,喉结接连滚动数下。

漆许往下瞥了一眼。

在江应深还在犹豫时,指尖沿着对方的腰腹向下游移,目的明确地落在了冷硬的金属上。

手腕下压,温热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抵上。

江应深不受控制地喘息一声,抬眼看向漆许。

他知道漆许的意思,也正是如此,总是沉静的眸底倏尔闪过了一丝懊悔。

“等一下,”江应深按住漆许的手,声音有些不稳,“我叫个同城急送。”

他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得及准备。

漆许仰头看他,莹亮的眼睛眨了眨,意识到面前人在纠结什么。

于是他探进自己的外套口袋,从里面摸索出来个小方盒子,塞进了江应深手中。

硬质包装的边角硌在掌心,细微的刺痛让江应深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那些印刷在包装上的字样和图案,此刻清晰地灼烫着他的视觉神经。

江应深的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在耳膜下汩汩奔流。

想到漆许主动带着这个东西来找自己,一种杂糅着意外与欣喜的情绪,毫无预兆地从胸腔里翻涌上来,搅动着本就兴奋的神经。

握着盒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江应深重新抬起头,看向漆许。

漆许也正关注着江应深的神情,见状弯起了眼睛,乖巧又漂亮地朝他一笑:“尺寸应该合适。”

毕竟也见过好几次了。

江应深心中一动,视线更加难以从漆许的眼睛上移开。

漂亮、认真。

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让人心跳失序的讯号。

呼吸彻底乱了。

这是一个由纯粹渴望驱动的吻,激烈而缠绵,褪去了所有的温存与技巧,只凭着本能毫无章法地吻舐。

狭窄口腔中的空气被彼此抢夺、吞咽,又在换气的间隙,溢出短促而压抑的轻吟。

唇瓣是湿润的,灼热的,带着固执的力道反复碾转,每次分开毫厘,都会被更紧密地重新封缄。

相互渴求的吻,在有限的方寸之地,点燃了无声却燎原的火。

等漆许再回神时,已经不知何时躺在了床上。

外套掉在床脚,江应深正托着他的腰解腰带,宽松的休闲裤格外好褪,三两下就被剥落。

此刻刚过下午两点,屋外的日光被一层幻影纱窗帘滤过,失去了灼人的威力,却依然保持着充沛的亮度。

柔和的光线洒在凌乱的床铺上,漆许带来的东西被拆开,塑料小包装散落一床。

白日宣淫。

漆许脑子里适时蹦出来这么个词。

江应深跪立在漆许的两腿之间,单手解开被漆许蹂躏到皱巴巴的衬衫,随意丢到了一边。

漆许瞄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两条腿,视线又从江应深的身前扫过。

垂顺的布料已经被撑起来,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

“……”漆许下意识抿了抿唇。

江应深的手从衣摆下方伸进去。

掌心滚烫,贴着脊柱的沟壑向上抚摩,能明显感觉到手掌下肌肉一瞬间的绷紧,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下人的反应。

漆许眼睫低垂,呼吸微促,却没有一丝抗拒的意思。

江应深暗自舒了口气,伸手捞过一旁的枕头,垫在漆许窄瘦的腰下。

垫起的腰微微拱起,平坦的小腹随之绷紧,漆许轻哼了一声。

一阵微凉的空气掠过袒露的皮肤,他那件柔软的棉质T恤被推到了胸口。

江应深将卷起的衣角递到他唇边:

“咬着。”

漆许闻言乖乖照做,咬着T恤的一角,目光却紧紧黏在眼前漂亮结实的腹肌上,看着尽显力量感的腰,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虽然做好了觉悟,但这是他和江应深第一次,控制不住地有些紧张。

江应深也没有面上表现得那样平静,钳在漆许腰肢上的指节绷得极紧,连指尖都僵硬到发麻。

他努力维持呼吸平稳,目光却带着几分审视,细致地从白皙光滑的皮肤上一寸寸巡过。

从颈窝到肩线,再沿着胸口徐徐往下。

很干净,并没有来自另一人温存过的痕迹。

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缓地漫了上来。

漆许知道他在看什么,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这些天有所克制——谢呈衍那天留下的痕迹顺利淡去,也没有再让别人添上新的标记。

江应深去研学的第三天,漆许在给谢呈衍“帮忙”的过程中擦枪走火。

最要命的是,他被困在情欲中不上不下时,在他们新组建的四人群里,拨了个群电话……

于是和谢呈衍睡上的事,就这么水灵灵地捅到了江应深和迟洄面前。

迟洄一点就着,漆许好不容易才把人安抚下来,而不在身边的江应深则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所以漆许答应了会等他回来。

漆许今天也算是来履行承诺的。

江应深满意地俯身,在漆许的唇上吻了吻,像是一种奖励。

接着他从漆许带来的东西里拿起一个拆开,戴在了食指上。

潮湿冰凉.无声地贴上来,凉得漆许一惊,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江应深按在边缘,轻轻打转:“别紧张。”

漆许扬起脖子,扫了一眼江应深的手,又抬眼看着他,主动索吻:“亲亲。”

亲吻会让他更容易放松,这是在迟洄和谢呈衍身上实验后得来的经验,漆许也很喜欢这种安抚。

看着身下人主动而依赖的样子,江应深眉目间不禁柔软下来,顺从地低头,含住了红润的唇瓣:“好。”

自带的滑液帮助顺利行进,指节微曲,指腹能明晰感受到肌肉的紧绷与不住的颤抖。

江应深含着小巧的唇珠,用舌尖或轻或重地揉捻,等漆许忍不住逸出低吟,又沿着微微张开的唇缝探入,勾住藏在深处的软舌吮吸。

唇舌纠缠的“滋滋”水声,混合在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中。

亲吻的确有效果。漆许眯起湿漉漉的眼睛,紧绷的肩颈缓缓沉落,原本微僵的背脊也彻底软了下来。

待初始的紧张得以缓解,江应深开始逐步推进.

漆许抓着江应深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每次缓慢而细致地蹭过,都会引起一阵难以言明的刺激。

“哼呜。”

江应深的拇指始终轻柔地抵在细腻的大腿根,支撑的同时也随时感知身体主人的极限。

短暂的停滞后,交叠的两指并行,形成更宽的楔形。每次展合都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触及的肌肉隐约有了变软的趋势。

只是薄膜表面一层的辅助液有限,很快就干涸,行动逐渐受阻。

太涩。

只靠这个显然不够。

江应深垂眸一扫,想到了什么,他撤出手指,将已经干涩的薄膜丢下,俯身拉开了床头抽屉。

漆许不解地睁开眼睛,循着看了一眼,发现他拿出了一瓶维E胶囊。

没等他好奇现在拿维生素出来做什么,就见江应深取出了一粒,直接挤爆。

浅黄色的油从破裂的明胶软壳里流出,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滑落,滴到漆许的肚子上。

江应深轻捻指尖,将液体抹开,看着漆许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成分很干净。”

漆许盯着他油润的手指,眨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

之前和谢呈衍进行时,对方只用到了套,所以他这次来也只带了这一样东西,现在看来明显是不够。

不过肯定不能拿谢呈衍的例子告诉江应深,于是漆许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用维生素E暂替的方案。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疏忽,漆许主动从瓶子里拿出两粒维E,塞进了嘴里。

尖尖的犬齿轻易刺破饱满的胶囊,油润的液体瞬间浸润了口腔和舌根,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漆许掀起眼睛瞥了江应深一眼,接着牵起他的手,含进了口中。

柔软湿滑的舌尖绕上手指,舌面挤压着将维E均匀地抹在指间。

江应深有一瞬间的怔愣,意识到漆许在做什么后,呼吸猝然一沉,再抬眼看向漆许时,眼底的浴/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漆许注视着那双兴奋的眼睛,有种被猎人锁定的紧张,心跳加速,呼吸也不自觉变重。

但即使呼吸不畅,唇舌却依旧尽职尽责地服务。

一切都过于自然与适应。

这让江应深不得不想起一个事实——

漆许有过经验。

不止一次。

不止一个人。

于是一心讨好的漆许就见到,面前人的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舔舐手指的动作不禁放缓,漆许有些茫然地眨着眼睛,没搞懂自己哪里触了雷。

直到江应深的膝盖往前移了半寸,稳稳卡在自己的腿/间,将双腿顶得更开,粗糙的裤子蹭在脆弱敏感的部位,漆许突然福至心灵。

他想,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熟练,伤到男人的自尊心了。

结果想得过于投入,一个不留意,漆许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厉害。

江应深见状立刻把手指撤出来,托起漆许的后颈让他更方便呼吸。虽然动作温柔,但眉心始终深陷。

“咳咳……”漆许咳得眼角通红,却不忘抓起江应深湿滑的手指,在遗漏的位置轻轻啄了一口,用唇瓣上的油将空白填补完整。

他讨好地笑笑:“可以啦。”

取悦迎合的小表情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江应深内心汹涌阴暗的嫉妒如潮水般渐渐退下,唇角扬起一丝自嘲般的弧度,苦涩中混杂着无可奈何的认命与纵容。

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漆许。

即使漆许不属于他一个人。

心甘情愿,无力回天。

漆许不知道面前人在想什么,见他沉默,只眨着亮莹莹的眼睛,小声道:“我没事了。”

是提醒,也是催促。

江应深回神,用沉静而晦涩的目光注视着漆许,对视片刻后,他抬手将漆许和自己身上仅剩的衣物褪去.

动作有些急,老旧床榻与木地板挤压,发出闷闷的响声。

偏凉的被面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随即又被覆上的另一具温热的身体安抚.

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合,汗水从额角滑落,沿着锁骨往下淌,在相贴的胸膛间被碾碎,很快濡湿了接触的每一寸肌肤,滑腻得让摩擦都带着黏着的触感。

江应深伏低身体,唇蹭过漆许的眼角,耳廓,锁骨,留下细碎潮湿的吻,最后落在脆弱的颈侧,吮吸着刻下艳丽的痕迹.

攻势无疑。

“唔!”漆许呼吸骤然一促,一瞬间的刺痛感让他逸出一声闷哼.

脚背绷直,脚跟蹭着凌乱的床单。

并不全然顺畅,但好在准备足够充分,并没有受伤。

短暂的僵持和更深的喘息后,江应深开始动作。

沉缓试探.

丈量彼此的极限.

漆许有些受不住地呜咽出声,慌张又徒劳地蹬了蹬腿。

江应深也忍得异常艰辛,只能吻着漆许的唇,一边安抚一边强行继续。

漆许仰着头,脖颈牵出一道脆弱柔韧的线条,嘴唇微张,断续地逸出一些不成调的泣音。像是哀求,又像是不耐。

内里湿热,在本能地挽留他,江应深的手指嵌入漆许的指间,十指紧扣,按在枕边,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再是试探,而是直接且彻底。

漆许空出的一只手无措地攀上江应深的肩膀,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手指深深陷进结实的肌肉里,留下几道泛白的指痕。

喘息越来越急促、混乱。

江应深不断侵占,又不断安抚。

两人的鼻尖偶尔蹭过对方的脸颊,触感温热潮湿。

漆许在陡升的快感中,感受到了一阵溺水的窒息,仓皇又无措地挠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每进一分都让呼吸更乱,指甲深深陷在江应深的肩头。

泪水更像是开了闸,不断涌出,从眼角簌簌滚落,床单上很快就留下了一片湿痕。

“呜……”不上不下,喘息不及,漆许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江应深吻去漆许眼睫上晶莹的泪珠,又温声哄他:“乖,没事的,我慢慢来,别怕。”

说着也确实停了下来,给漆许喘息的机会。

只是停歇的间隙实在短暂得可怜,漆许的呼吸刚有所缓和,随即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侵袭.

与江应深温柔的诱哄不同,他的动作和亲吻都异常汹涌,仿佛要将漆许的气息和温度都吞噬殆尽。

漆许喉间挤出可怜又压抑的哽咽,声音还未出口,就被另一人吞下,但这个吻很快就变得断断续续。

身下的床单被揉皱,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温热而稠厚,只余下两种呼吸声交缠。

一种沉而重,压在喉底,另一种更急,带着压抑的喘息和嘤咛。

不知过了多久,漆许绷紧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下。

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厚重的湿棉花,滞涩到无法思考,虚软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迷蒙失神的双眼盯着半空没有焦点。

江应深看着漆许绯红的脸颊,抬手抹去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又穿过汗湿的额发,帮他把碍眼的头发捋到了头顶。

漆许的眼珠迟钝地转了转,好半晌,目光重新聚焦在了带给他极致痛苦与欢愉的人身上。

好累。

但能感觉到.深处的某一部分却依旧精神。

漆许张了张嘴巴。

江应深似乎察觉出了漆许要说什么,不等他说出口,直接抱着人翻转。

两人的位置当即对调。

漆许整个人被托起,又随着自身的重量压下去.

正敏感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这种大开大合,漆许脊背猛地一僵,喉间挤出一种被扼住似的呻吟。

“哈啊啊——!”

剧烈的刺激如电流般从相接处蔓延开,迅速传递至全身,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掉在江应深的手臂上。

漆许撑着江应深的肩头,本能地后仰,柔韧的身体弯成了一道弦月。

江应深揽着他的腰,将人拉了回来,低头含住精致可爱的喉结。

“慢慢来,”他轻声引导,“呼吸……”

紧密无隙的姿势下,汗湿的胸膛贴着另一个汗湿的胸膛,能感觉到彼此心脏隔着皮肉撞击着。

猛烈、杂乱。

是激烈运动后不可避免的生理现象,也是契合后令血液沸腾的极致欢愉。

比心跳更加猛烈的是绵延不绝的攻势。

漫长之后,房间里的空气带着未散尽的燥热,交错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泪液混着汗水流了不知道多少,漆许蔫儿蔫儿地倚在江应深的肩头,眼睛半阖着,长睫湿漉漉地垂下,在眼底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

先前激烈的情动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水分与精力,绵软的身体透着一种亟待滋养的脆弱。

漆许明显有些脱水。江应深察觉出了怀里人的状态,手臂从他身后环过,将人搂得更紧。

“要喝水吗?”声音里带着点事后的沙哑。

漆许无意识地舔着干燥的唇角,张了张嘴巴,却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虚地挤出一点气音:“嗯。”

江应深靠在床头,拿过事先准备好的水,含了一口,低头寻到那双微张的唇,覆了上去。

舌尖轻轻抵开齿关,清凉的水液徐徐渡过。

漆许的唇瓣几乎刚接触到湿意,就迫不及待地抢夺起来,喉间发出急切的吞咽声,伴随着细小的、满足的喟叹。

一口水很快饮尽,但唇却没有分开。

漆许噙着泪的眼睫低垂着,像只湿漉漉的小狗,唇瓣抿紧,再松开,难耐地、一次又一次地,不断舔舐吮吸,带着一种不掺任何杂念的急切,试图汲取更多的水分。

天真又热烈。

江应深垂着眼,看着仍不满足、在他唇边舔来舔去的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于是他又含了一口水,一边继续着渡水游戏,一边抚上漆许柔软的后颈肉,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揉捏。

汗意未消的皮肤还蒸腾着情欲的热气,黏腻地蹭在一起,交叠的呼吸渐渐急促,来不及咽下的水从嘴角溢出,沿着颈线滑下。

明明已经补充了水分,却依旧很渴。

这种焦渴甚至在逐渐加深的亲吻中愈演愈烈,完全超出了口渴的范畴,更像是某种被刚刚那场亲密撩拨起来,却远未餍足的空虚。

漆许本能地追逐着,用力吮吸着江应深的舌尖,但体内的躁动与渴望远远得不到满足。

“呜呜……”嘤咛声带着焦急催促的意味。

怀中人迫切的索求,让江应深眼神暗了暗,被这无声的邀请勾起了新的欲望,他托着漆许的后颈,重新深深地吻住。

身体的对话,远比语言更直白热烈。

喂水时的温柔耐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喙的力道。

“哒——”空水杯被随意放回床头,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那只原本抚在后颈的手滑了下去,沿着汗湿的脊线缓缓向下,抚过平坦的小腹。

掌心滚烫,怀里的人轻轻颤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又很快被吞没在纠缠的唇舌间。

身体再度密合,体温迅速攀升,刚才那场情事留下的湿黏还未处理,好不容易平息的身体就被重新唤醒。

紊乱的呼吸交织,比之前更加急促,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江应深看着漆许蒙着水汽、失焦的眼睛,呼吸不自觉沉了许多.

节奏由缓至急,像渐渐密集的雨点。

漆许攀着江应深的肩头,小声又难耐地啜泣,那是远大于躯体疲惫的欢愉.

破了,江应深换了一个。

漆许听见熟悉的拆塑料声,偏头看了一眼散落在床角的一个个小包装。

不记得当时买的是几个装了,看起来不少。

江应深察觉到他的视线,抚摸着细腻丝滑的后背,意味不明地开口:“你和他们用了多少?”

漆许眨眨眼睛,真的认真回忆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不知道……不记得了。”

因为几乎每次,他都会在后半程撑不住昏睡过去。

江应深垂着眸,没再说话,但漆许却敏锐感知到他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

“……”漆许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交了个错误答案,赶紧找补,“应该没、没有很多。”

江应深抱着人,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

“那我们也不多。”

漆许一喜。

“把这些用完。”

漆许不喜:“……”

早知道买小盒好了。

万分后悔。

缓慢的研磨预示着下一轮的开启,老旧的床铺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漆许在快感的折磨下,走神地生出了一丝担忧。

不知道出租房的床质量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n改:求放过[裂开]

生日衣帽间后续:

好好民主:“所以,不同意配合我完成舔狗任务的请举手,以后我会尽量不做过分的举动。”

江应深(抿唇不语):……

谢呈衍(挑眉看戏):……

迟洄(愤愤举手):“我不同意,难道只舔一个不够吗,为什么非要加上他俩。”

好好无辜:“不够呀,系统说各小世界主角那收集的能量,只能用于该小世界修复,不能彼此共享。”

迟洄:……

好好继续民主:“所以,不同意配合我完成舔狗任务的请举手。”

无人举手

好好高兴:“好的,谢谢大家的配合~”

另外:第二个吃上的是我们谢总,不过谢总和好好因为病早就“动手动脚”多次,sex方面很契合,两人的第一次非常自然熟稔,谢总的服务意识也很好,好好全程躺着享受,所以谢总的第一次就跳过不着重描述了(因为正文本来就打算写三章大餐,这三章会细致描写每个主角和好好的做饭过程,定好每个人的做饭风格和节奏,谢本性属于比较凶会玩花招的那种,但怕把小少爷吓跑,又不能上来第一次就玩那么过,谢装温柔绅士的第一次不能体现谢的做饭风格,所以先跳过了)等谢把人套牢了敢玩了再展开描写一下他的

另另外:好好和谢做上“不小心”拨出去的那通群电话,猜猜真正的主谋是谁。

第105章

和煦的风从窗户开着的小缝溜进来, 头顶翘起的发丝跟着摇了摇,漆许跪坐在柔软的地铺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个三角饭团。

圆溜溜的眼里泛着刚睡醒的雾气, 眨了又眨, 就这么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床。

或者说是眼前的狼藉——

昨天两人折腾的还没来得及整理,床单皱巴巴地堆积着, 边缘垂落在地,浅色的布料上, 依稀可见深浅不一的斑驳痕迹。

地上散乱堆叠着两人的衣服。

最夸张的是那张一米五宽的床,木制床脚断了一根, 整张床朝着倾斜的一侧塌了下来,形成一个狼狈的夹角。

都是十来个小时前的杰作。

江应深端着杯水, 一进门就看见某人裹着被子坐在地上, 一脸空白地盯着床发呆。

“不睡了?”

目睹眼前着眼前的凌乱不堪, 漆许有些宕机, 听见身后的声音, 缓缓转头看过去。

见人眼神呆呆的,江应深不禁蹙了蹙眉, 快步走近,俯身撩开漆许乱糟糟的额发, 在额间探了一把。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江应深松了口气:“喝点水。”

漆许没有接,而是又把视线投向了一旁,唇瓣动了动,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江应深耐心等了几秒。

“……我们把床做塌了。”

漆许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以及对自己和江应深的钦佩。

昨天情欲正浓,床塌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实感, 眼下才终于意识到这场情事的激烈与失控。

漆许也彻底认识到,床上不能乱说话。

这一屋狼藉,就因为他循着本能说了一句“喜欢”。

“……”江应深抿着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后战术性喝了口水,试图责任转移:“床的质量太差。”

漆许盯着他手里的杯子,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提醒:“那是我的水。”

“……”江应深喝水的动作一滞,随即又状似淡定地把杯子重新递给漆许。

漆许直接低头,就着他的手喝起水。

目光不经意扫过挂着几道抓痕的小臂,举着杯子的手臂肌肉微微绷起,轮廓流畅而自然。

他还记得这只手钳在腰际的力道。

想到这,漆许又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了一眼面前人。

江应深站在晨光里,下半身穿着条深灰色的居家裤,布料柔软垂顺,勾勒出流畅结实的腿部线条,上半身则完全光裸着。

紧实的胸腹肌线条分明,袒露的胸膛、腰侧乃至臂膀处,遍布着或深或浅的细长红痕,错落而随意,肩头还有数个已经结痂的整齐齿痕。

每一道痕迹,都是漆许极限的证明。

混乱放纵的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漆许盯着江应深的手臂想得入神,连杯中的水喝完了都没注意到。

江应深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循着看了一眼漆许。

他盯着那张被水濡湿的有些肿的唇瓣,半垂的眼底思绪隐隐翻涌,喉结不自觉上下一滚。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揽住漆许的后颈,在水润的唇上轻轻落了个吻。

漆许被迫仰头,对上那双欲色浓重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这个眼神昨晚见识了太多遍,每次都伴随着毫不留情的进退和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漆许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微小的动作,牵动了腰肢与臀腿的一片肌肉,鲜明而滞涩的酸痛感立刻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漆许腰一软,没支撑住,无力地往后仰。好在江应深反应迅速,立刻托着后背把人扶住。

江应深隐去眼底的情欲:“哪里不舒服?”

结束后细致清理过,也上了舒缓消炎的药,不过两人一直从下午折腾到凌晨,对承受方来说难免会有些吃力。

“腰,”漆许好不容易才缓过那阵肌肉酸软感,皱巴着脸回答,“还有屁股。”

江应深闻言放下杯子,坐到临时用备用床垫铺成的地铺上,靠着墙,将漆许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我看看。”

漆许裹着被子坐在他怀里,乖乖接受检查。

江应深剥粽子一样将人拆开,露出底下不着寸缕的身体。白到晃眼的细腻皮肤上,同样遍布着深深浅浅的痕迹。

从肩颈,到胸前,再到腰腹,都落着些暧昧的印记。有些是唇齿流连的吻痕,有些则是用力抓握后的淤青。

漆许扫了一眼光溜溜的自己:“你怎么不给我穿衣服。”倒不是害羞,只是不太习惯l睡。

“……没有适合你的。”江应深不明显地一顿,淡声回答。

漆许也没在意,十分自然地往身后人怀里拱了拱。

被子掀开,暖气都跑走了,清晨刚起床还有点凉。

江应深自觉地把人往身前带了点,一手揽着漆许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方按住了圆润的膝盖.

“哼呃。”浑身肌肉酸软,一点动作都会无限放大. 漆许不舒服地小声哼哼。

江应深停了几秒等他适应,直到漆许垂下的眼睫不再震颤才继续.

“有点……”江应深难得有些心虚,“不过没有受伤。”

漆许瘫在温热的怀里,懒懒地“嗯”了一声。

不算意外,毕竟有过两次经验,也大概能摸清自己的状况。

“抹过药没多久,”江应深在边缘试探着按了按,“午餐后再帮你上一遍。”

漆许闻言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江应深在他睡着时做了不少。

“喔。”

检查完,江应深的手掌又覆上那截劲瘦的腰肢。他的动作很轻,掌心偶尔抚过几处肌肤,能感到怀中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忍一忍,”江应深按着有些紧绷的腰部肌肉,控制着合适的力道揉了两下,“揉开比较好。”

漆许抓着他的手臂,抿着嘴巴点头。

掌心贴着细腻的皮肤,带着温热的体温,力道沉稳地渗透进酸痛的肌肉层里。

偶尔按到某个特别酸涩的点,漆许会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下意识想要蜷缩。

江应深按住他的膝盖防止他乱动。

指尖记住了这具身体在他手中的每一寸变化,目睹怀中人在自己的抚触下慢慢放松,半敛的眸色沉了下来,隐隐翻腾着灼热的情欲。

但看着怀里毫不设防、全然交付的人,江应深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将潮湿的心思藏起来。

漆许的内心倒是没有表现的那么懵懂,因为他隔着一层被子,也感受到来自某处的压力。

不过看江应深的动作,似乎没有那方面的打算,暂时可以放心。

精力真好。

漆许有些咂舌地想。

昨天折腾了那么久,要不是他中途哭哭啼啼耍赖喊累,江应深妥协休息了好几次,恐怕他现在只能躺着。

江应深的胸膛很热,在身上游走按摩的手也很温暖,漆许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他准备睡个回笼觉,肚子毫无征兆地“咕噜”了一声。

“……”漆许被自己的肚子吵醒了,捂着瘪瘪的小腹,“饿了。”

“厨房里煲了粥。”江应深也被这声肚子的抗议逗笑了,起身要去给他去端粥。

人体床垫走了,漆许也没了睡意,仿佛有分离焦虑一般,非跟着一起出了房间。

站在客厅,漆许瞥见打包到一起的垃圾,一边整理着江应深临时借他穿的衬衫,一边随意朝里扫了一眼。

结果就在一堆纸巾里,看到了几个不一样的塑料包装。

“……”

这根本不止他带过来的套,应该是昨天中场休息,江应深点餐时顺带下单的。

漆许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瞄了一眼厨房里的人,瘪了瘪嘴,嘟囔:“我下次不给你买了。”说完都没有意识到这点威胁丝毫作用都不起。

果然,江应深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将煲好的粥盛了出来,一派自然道:“嗯,下次我会准备好。”

“下次”两个字甚至还用了点重音强调。

漆许:“……”

填饱肚子后,漆许才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

手机不知何时关机了,期间迟洄发了不少信息,还打了好几通电话。大概还在因为他把他丢下,跟着江应深走了而生气。

最新的一条消息说想要见面。

今天的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漆许只穿着件宽大的衬衫,趴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下还垫着江应深给他准备的厚厚的软枕。

抓着手机,眼珠子转了转,他问坐在一边的江应深:“学长下午有事吗?”

江应深正在联系人上门处理坏掉的床,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下午确实有事,除了换个床,还有关于刚结束的项目,有一些遗漏的问题需要整理。

但他很清楚,如果说下午要离开,漆许一定会去找另外两个。

他不想。

至少不想漆许顶着一身自己留下的痕迹去找别的男人。

“没有。”他说。

说完,默默调出陈少宇的联系界面,给他发了个还剩一半没处理的文件。

漆许努了努嘴巴,小小地“哦”了一声,给迟洄发消息:「不行呐。」

迟洄那边秒回。

「迟洄[爱心]:?」

「迟洄[爱心]:为什么?」

这个备注还是迟洄拉着他的手强行改的。

漆许抿着唇:「陪学长。」

想到刚才喝粥时江应深提到的,又补充了一句:「去买床。」

迟洄那边顿时炸了。

「迟洄[爱心]:???」

「迟洄[爱心]:买什么床?」

「迟洄[爱心]:为什么要买床?」

「迟洄[爱心]:买床要干什么?!」

盯着对面一连轰炸来的几条消息,漆许弯着眼睛,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因为他最近突然发现迟洄容易炸毛,但也格外好哄。

漆许掀着嘴角哄他:「我过几天去找你玩~」

又在自己的表情包库里挑了个可爱的发过去:「小猫飞吻.GIF」

迟洄那边安静了几秒,最后发来一句:「我也一起去。」

漆许眨巴着眼睛,思考迟洄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床是帮江应深挑的。

「漆许:小猫摇头.GIF」

「漆许:你去干什么?」

他答应了要陪江应深的。

迟洄却锲而不舍:「我也要买床。」

漆许回忆了一下迟洄房间里那个还算宽敞结实的床:「你的床也塌了?」

手机那头的迟洄立刻抓住了字眼:「“也”?」

哦豁……

漆许摸了摸鼻子,倏尔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不小心说漏了嘴。

心虚的几秒,对面再次进行了短信轰炸。!!!和???直接刷了屏。

见人抓着手机聊了半天,江应深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漆许的屏幕,在看到最上方的备注后,唇瓣无意识地抿了起来。

「迟洄[爱心]:漆许!解释清楚,什么床塌了。」

漆许正要回复,手机就突然被抽走了。

他懵懵地仰头,看着拿走自己手机的人:“嗯?”

江应深把手机丢到茶几上,面对漆许的不解,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直接挑起漆许身上宽大的衬衫,将手从衣摆下方探进去,按在了一侧的腰窝上。

“呃。”漆许被按得腰肌一酸,下意识以为江应深要继续帮他揉腰。

然而那只温热的大掌并没有在腰间流连多久,就沿着浅壑,目标明确地滑了下去.

捻上,意味不明地按了按。

漆许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过去:“现在?”

现在做?

江应深抬眼,眸色很沉。他知道漆许问的是什么。

漆许被他盯得嗓子一紧,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不是、不是还要出门买床吗?”

江应深重新垂下眼睛,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管药膏:“不做,帮你抹药。”说着旋开药膏,挤出一小段在指尖。

不等漆许反应过来,沾着药膏的指尖,以一种格外谨慎的力度贴了上来。

漆许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半声短促的抽气。

“不是说刚抹完没多久吗?”

江应深低着头动作一滞,唇线绷成了一道平直的线,没说话。

另一头,迟洄发的消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又按耐不住打了电话过来。

手机在玻璃茶几上震动的声音格外大,漆许的注意力被来电铃声吸引,循着看了过去。

江应深见漆许的目光偏移,眉心不自觉陷下,触在边缘的指尖用上了点力。

“唔!”漆许的注意力果然被重新拉了回来。

“我记错了,”江应深沉着眼皮,面不改色,“现在该抹药了。”

漆许注视着面前目光闪避的人几秒,余光扫过还在震动的手机,恍然,随即漾开了笑。

“噗哈!”

江应深疑惑地抬眼看他。

漆许忍着腰酸扭过上半身,一把抓住江应深的领口,将人拉到面前,在对方的唇角亲了一口。

“江应深,”眉眼弯弯,声音都盈着笑意,“你比想象中还不会撒谎。”

也比想象中容易吃醋。

只是后半句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吞入了另一人的口中。

江应深的动作异常耐心,唇瓣摩挲着,指尖则沿着*轻柔地、打着圈地将药膏晕开。

冰凉的药膏渐渐被体温融开,化为一种舒缓的滋润。

漆许的呼吸从初时的屏息,逐渐变得深长而颤抖,揪着江应深领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力道。

比预想中顺利 .

不是纯粹的痛楚。

漆许本能地绷紧,从鼻腔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嘤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江应深手上的动作一滞。

漆许的眼角泛着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江应深若有所觉,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腹下的细微触感上,仔细判断着力度与位置,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漆许又是猛地一颤.

江应深瞥了一眼,瞳色渐浓,他阻止了漆许想要往下的手,自己覆了上去。

“我帮你。”

直到漆许呜咽着释然,江应深才沉沉舒了口气,收了手。

他用干净的指节内侧,最后轻抚过那片被仔细照料过的皮肤,.做了个无声的结语。

漆许也累了,将整张脸都埋进抱枕里,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唉。

他好像也算进步了。

居然在过度使用、身体都没完全恢复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如此直白地享受到。

江应深帮他擦干净后,精疲力尽的漆许窝在沙发上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不知道是药起了作用,还是江应深按摩的手法太好,身体的沉重与酸痛突然消退了不少。

于是下午三点多,漆许跟着江应深一起出了门,打算去附近的家具市场重新挑一张床。

然而两人还没走出小区,就被一只庞然黑影窜上来拦住了路。

漆许认狗比认人快,摸着金毛的脑袋揉了揉:“你怎么在这?”

什么摆着它那蓬松的大尾巴,使劲敲打一边的江应深,眼巴巴地瞅着他。

“它想让你摸摸它。”漆许给江应深翻译。

江应深有些好笑,虽然知道金毛亲人,但是似乎每次遇见这只狗,它都异常亲切。

他俯身,刚要摸一把狗头,姗姗来迟的狗主人就咳了一声,金毛闻声回头,正好错过了落下的手。

迟洄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一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金毛咬牙切齿:

“连你也要丢下我,自己去潇洒是吧。”

话里话外,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

漆·槐·许眨眨眼睛,跟他打招呼:“好巧哦,你带什么出来玩呀?”

迟洄弯腰捡起被挣脱的狗绳:“我闲得很。”

他解约后确实空闲了许多,前段时间考虑签约风华,但在知道漆许和风华的关系后,这个想法也暂时搁置了,目前是个待业在家的无业游民。

“不像某人,忙得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语气凉飕飕的。

漆许下意识摸了一把口袋里的手机,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回对方信息。

他讪讪一笑:“嘿嘿,对不起,我好像忘了。”

“走吧。”江应深看了眼时间,打断两人。

漆许点头,冲迟洄摆摆手:“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拜拜,”说完对金毛也摆了摆手,“什么也拜拜。”

迟洄蹙着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睨了一眼站在漆许身边的人,一阵不爽。

然后,漆许就发现,他们走出去好远了,依旧没有跟那一人一狗“拜拜”。

“……”漆许挠挠脸颊,不知道迟洄想做什么,“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迟洄牵着狗落后一步,闻言抬眼,一脸坦然:“我也往这边,顺路而已。”

漆许这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附近的家具市场离得不算远,他和江应深打算走过去。

而迟洄这一顺路,就直接顺到了家具市场门口。

漆许确定了,迟洄就是故意跟上来的:“你来这里也是顺路吗?”

江应深也早就察觉到了迟洄的心思,斜睨了一眼。

迟洄牵着金毛,冷哼:“来买床,”说完又看着江应深,不爽地用重音重复一遍,“给、狗、买床。”

漆许:“……”狗窝要来家具市场买吗?

江应深闻言轻嗤一声,真诚建议:“那宠物店比较适合你。”

说的是适合你,不是适合你的狗。

“啧。”迟洄不傻,立刻就听出了他的讽意。

“哎呀——”漆许赶紧站出来将剑拔弩张的两人隔开,一手挎着一个,“既然来了就一起去看看吧。”

迟洄扫了一眼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火气瞬间降了不少,只是刚想开口,他忽然若有所感,脚步一顿,偏头朝着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另外两人也察觉到他的视线,跟着停下来,下意识循着看了过去。

身后是一条商业街,今天是周末,人很多,来来往往,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没看出什么异常。

“怎么了?”漆许忍不住问。

迟洄皱着眉,目光在人群中巡视而过,也没有发现刚才那阵怪异感的由来。

他转回头,将脸上的口罩往上拉了点,摇头:“没事,应该是我看错了。”

三人一狗顺利进了家具市场。

中途休息时,什么乱蹭,不小心把销售人员送来的茶水打翻,撒了江应深一身。

江应深去洗手间处理,漆许本来也想跟去,却被迟洄扯住了。

迟洄得意地揉了一把狗头,心情不错地夸道:“好狗。”

漆许看他,猜测:“你故意让什么干的?”

迟洄无语:“这傻狗比你还不听话,训练它干坏事,我图什么?”

漆许觉得也对,捧着茶水喝了一口。

迟洄打量着坐在身边的人,视线悄然落在了漆许因低头而微微敞开的衣领下。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那白皙皮肤上的殷红痕迹时,他的心脏还是重重一落。

迟洄无意识地抬手,按在一块斑驳的吻痕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漆许被他摸得有点痒,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迟洄的脸色不太好看,看着面前人,叫了一声:“漆许。”

漆许睁着圆润莹亮的眼睛回望:“嗯?”

迟洄的唇瓣轻动了好几下,唇边的话却都被漆许那稚气的眸光挡了回来。

他想说。

我会配合你,帮你完成那些任务。

所以能不能不要和除我以外的人做那些事。

想说。

看到你和别人走在一起,我会嫉妒到发疯。

想说。

我喜欢你。

非常认真地想和你交往。

然而他知道这些话,会换来什么样的答案。

——不可以。

甚至在说出这些充满“独占意味”的话后,漆许会毫不犹豫将人推远。

漆许最擅长用一双诚挚认真的眼睛拒绝。

天真又残忍。

迟洄暗自攥紧拳头,最后还是偏开了视线:“没什么。”

没等漆许好奇追问,江应深就处理好污渍回来了,隐约意识到的什么,就这样又被掩了下来。

三人一直逛到晚餐时间,选好了一张性价比合适的双人床,又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了顿饭。

返回时,漆许很有原则地选择了履行承诺,继续跟着江应深回了家。

迟洄牵着金毛,无比窝火,直到漆许的身影和江应深一起隐入楼道,他才迈步往自己家楼栋走。

然而在进楼时,先前的那种怪异的注视感又出现了一瞬,他警觉地看了一眼身后。

晚上的小区树影重重,虽然有路灯,但还是有很多看不清的阴影死角。

迟洄皱着眉凝视半晌,依然没有发现异常,只好收回了视线。

*

漆许在江应深身边待了三天,就被他爸叫回了家。

加上之前在陪江应深,再次见到谢呈衍时,是在谢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宴上。

漆许是跟着他妈妈一起去的。

宴会上,漆许好不容易找到在和别人聊天的谢呈衍,只是还没来得及去打招呼,就被来攀谈的人绊住了脚。

等抽出身时,对方已经不见了。

漆许穿过熙攘的人群,终于在远离宴会中心的花园凉亭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凉亭蜷在藤类植物的阴影里,是个恰到好处的藏身之所。

谢呈衍的手肘浅浅搭在木制栏杆上,栏杆上还放着一杯香槟,显然是宴席中途离开的。

花园里的仿古照明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他侧对着光源,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敛在阴影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平日里或礼貌或玩味的笑意,也没有漆许偶然能瞥见的锐利,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疏离。

这是漆许很少在他身上见到的情绪。

谢呈衍的指间还夹着一根烟,青灰色的烟雾徐徐升起,在他指缝间缠绕片刻,又淡淡散去。

他抬手吸了一口,并不深,烟头短暂地亮起来。

漆许看着这一幕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谢呈衍对气味很敏感,所以不会抽烟。

不过看他的样子,烟瘾似乎也不是很重。

烟灰积了半寸长,谢呈衍漫不经心地用拇指轻弹一下,烟灰无声地散落在夜风里。

漆许犹豫着是否该上前打招呼。

他觉得谢呈衍好像有心事,不确定这是不是能上去打扰的时机。

只是没等他决定好要不要现身,就听见一道慵懒沉缓的声音飘了过来。

“小少爷。”

谢呈衍夹着烟转身,目标明确地看过来。

“最近玩得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为了以后能更好地享受“接二连三”的□□生活,好好的体质得到了史诗级加强(嗯)

这居然也要锁,我真不行了[裂开]

谢谢黑恶势力从不低调、嘉宝、ppppp、bello小宝们投的霸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