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咬文盲会传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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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缇?”

梁清赐扶着苏缇的肩膀,将人揽到怀里,“吃片退烧药。”

梁清赐修长的手指捏着白色药片抵在苏缇柔软滚烫的唇瓣上。

苏缇烧得晕晕乎乎不肯张口。

梁清赐屈指抵开苏缇紧抿的唇肉,卡着苏缇雪白的贝齿,将药片塞进苏缇高热软嫩的口腔中。

苏缇口腔骤然闯入异物,乌长的纤睫颤颤,下意识伸出湿红的舌尖去推。

“咽下去。”

梁清赐冷静地抽出手指,扶着苏缇细白的下巴,将温水喂进去,“喝口水。”

苏缇小巧的喉结在柔腻的细颈滑动。

大半杯水下去,苦涩的药片咽下。

梁清赐指腹濡湿温软的触感似乎还未消散干净,梁清赐不自觉捻了捻上面沾染的滑腻腻口水。

梁清赐将苏缇重新放到床上。

苏缇烧得难受,睡得也不安稳,蜷起身体往被子里面钻,为了获得点安全感。

梁清赐隔着被子轻轻拍哄苏缇,等苏缇睡着,按照医生的交代用热毛巾给苏缇擦手擦脸降温。

苏缇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睡了快一天。

苏缇迷茫地眨眨眼,有些回不过神。

“醒了?”

苏缇额头被男人手掌覆住,温雅的嗓音从苏缇头顶传下来,“退烧了。”

梁清赐放下手,询问苏缇,“有什么想吃的吗?”

苏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知道自己生病了,睡到现在才醒。

苏缇望着梁清赐温和的双眼,有些不高兴。

许是生病就容易娇惯脾气,苏缇突然推开梁清赐,鞋子都不穿,猛地朝外跑去。

梁清赐反应过来,已经快走两步,将苏缇拦抱在怀里。

梁清赐被苏缇吓了一跳,心脏差点停住。

“使什么性子?”

梁清赐语气难得染上训斥,“不知道自己生病吗?还乱跑?还不穿鞋乱跑?”

苏缇不理梁清赐,这时又变成安静漂亮的玩偶。

只是还在发脾气。

固执的不理人。

“苏缇,你当放暑假在长辈家里暂住,行不行?”

之前他不想让苏缇再跟祁周冕有牵扯。

现在知道阮志巽很早就关注到苏缇,他更加不可能放任苏缇离开。

何况祁周冕身世…

梁清赐不由得放软语气,“高考快出分了,你选好大学、专业,等到你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开学时我就放你离开。”

这差不多要两个月。

梁清赐有信心在这两个月里处理好所有的事。

苏缇却受不了这么长时间,可这是梁清赐第一次给出明确的回复。

苏缇清润的眸光颤了颤。

梁清赐见苏缇态度软化,从卫生间取出热毛巾,在苏缇面前蹲下。

“抬脚,我给你擦干净。”

梁清赐将手摊平放在自己膝盖上。

苏缇看了看梁清赐,犹疑地抬了抬脚,堪堪触碰上梁清赐的掌心,就被抓握住。

苏缇下意识挣动,梁清赐手中的热毛巾随之覆盖住,轻柔地擦拭。

苏缇在热毛巾柔软地包裹下,慢慢放松下来,配合着梁清赐的动作。

梁清赐察觉到苏缇逐渐乖顺的态度,抬起头,发现苏缇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梁清赐笑了笑,又耐心地问道:“饿了吗?想吃什么?”

“吃烤串。”

苏缇提了个哪怕梁清赐对他的纵容达到顶峰都要拒绝的要求。

“不行。”

梁清赐好脾气解释,“你现在不能吃那么油腻的食物。”

“换个别的。”

梁清赐哄着苏缇,“想吃烧烤,过两天等你身体好了,再给你买,好不好?”

梁清赐以为苏缇被拒绝还要做出什么激烈的行为,做好了把苏缇困在怀里的准备。

没想到苏缇看了他会儿,抿着殷润的唇肉,乖乖点了点头。

梁清赐情不自禁笑容扩散,奖励般低头亲了亲苏缇莹白纤瘦的脚背,“乖孩子。”

苏缇登时缩回脚。

梁清赐也愣住了,不自觉抓握空荡荡的掌心。

梁清赐只觉自己昏头,可他要解释他不是故意的,只会越抹越黑。

梁清赐也解释不出他刚才的行为,只得当做无事发生,仓促地撇开头,“我在厨房给你熬了粥,我去端上来。”

苏缇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梁清赐的背影有些慌乱地离开。

梁清赐在楼下接了个电话,微微失神眉目猝然凝重下来,“你再说一遍?”

阮志巽频频和祁周冕会面。

原来真的是这样。

他早该在阮志巽不吝啬给阮亦书人手,让他去教训祁周冕就怀疑的。

叔爷疼爱哥哥家的小孙子算不上什么。

可阮志巽从心底瞧不起阮志耀一家,将罪名安置到他们身上时,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怎么能以为阮志巽心里还有什么兄弟之情呢?

梁清赐闭了闭眼,“这件事,祁周冕知道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下,“应该不知道,祁周冕是兼职的时候被叫过去的,阮志巽没有暴露他的身份。”

“好,我知道了。”

梁清赐挂断电话。

难怪祁周冕和阮亦书爆出来是被调换后。

阮亦书暴毙街头。

祁周冕竟然是陶渝和阮志巽的儿子。

梁清赐眼底渗透上鲜红的血丝,深恶痛绝道:“阮志巽你真的能再次刷新我对你认知的下限,跟侄媳妇有私情,真恶心!”

暴雨下完就迎来风和日丽的天气。

仿佛前几天的狂风暴雨不复存在。

祁周冕兼职跟往常无异,但已经被经理用各种理由加了好几次薪水,活儿也不让他干了。

就好像把祁周冕当成尊贵的小少爷供起来。

不过,经理听到后只会嗤之以鼻,什么少爷?金鸭子还差不多。

那么老的男人都伺候得下去。

701

“我无儿无女,看到你就觉得亲切,总是忍不住找你陪我这个老人家聊聊天。”

梁躬和蔼道:“不嫌我烦吧。”

祁周冕跪坐起身,妥帖地为梁躬斟茶,“很少有长辈愿意和我聊天。”

梁躬看上去还算年轻,然而双眼沉淀得太多的阅历,目光停留时,总会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

梁躬爽朗地笑了笑,“我觉得你很好,年纪轻轻,但是性子沉稳。”

“很少有年轻人像你这样不急不躁了。”

梁躬夸赞着祁周冕。

祁周冕不卑不亢,“梁先生,过誉。”

梁躬像是对祁周冕很感兴趣道:“你这个年纪该谈恋爱了吧?有没有什么心仪的人?”

祁周冕倏地掀开眸子,漆黑幽沉。

祁周冕警惕性很高,梁躬却不以为然,甚至愈发觉得祁周冕不错。

梁躬人精一般,祁周冕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哪里抵得住梁躬的循循善诱。

祁周冕慢慢开了口,“也算不上。”

“不过,他是第一个帮我的。”

梁躬如同最好的聆听者。

“我在学校被霸凌,受尽了欺负,只有他帮我告了老师。”

祁周冕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梁躬意有所指,“这只是件很小的事,你是受的苦太多,把这点善意当成全部,牢牢抓住。”

“可能吧。”

祁周冕道:“再小,做的人也只有他。”

祁周冕重复道:“只有他一个。”

梁躬不由得心里感慨,祁周冕样样出色,就是太过重情重义。

这么点儿好处就能收买他。

简直是人手就能做的,可祁周冕依旧心存感激,甚至隐隐有感情都变质的倾向。

他不认为祁周冕是同性恋。

只是给与祁周冕帮助的人是个小男孩,祁周冕忘不了他给的温暖想要抓住他,就变成了同性恋。

其实换成小女孩,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不过也好,倒是给了他机会。

梁躬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他没了生育能力,意外捡漏了个孩子。

上一个毒就算了,后来还越来越蠢。

好在这个是个好的。

“今天和你聊天很愉快。”

梁躬递给祁周冕一张名片,“这是我家的地址,明天过来找我吧。”

梁躬没有多说,神神秘秘地离开了。

笃定祁周冕一定会来似的。

祁周冕攥紧梁躬给的名片,狠狠闭了闭眼,汗珠瞬间没入鬓发。

祁周冕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起身去找经理请假。

经理还看了眼时间,他把祁周冕从夜班调到白班,现在祁周冕蹬鼻子上脸,下午不到三点就要走。

经理得罪不起701的客人,捏着鼻子同意了祁周冕的假。

祁周冕离开了群魔乱舞、光怪陆离的酒吧。

等到祁周冕回家时,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祁周冕走进书房,从自己抽屉拿出一张磨损的纸张,看上去翻阅很多次了。

“我是高三一班苏缇,我很感谢老师赋予我进步之星的称号。

我受之有愧,不过还是很开心。

首先我要感谢一个人,没有他,我就没有这么大的进步。

他每天都会辅导我的功课。

也是他帮我从小学学到高中。

他每天都会给我出很有意思的数学题,不过,我没觉得有意思,因为我不会做。

我看到他灯光下浓密的黑发和挺拔的背影,总是会感到愧疚,因为他辛劳地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却不喜欢做他出的题。

后来他终于答应我,给我买了好几本市面上的数学练习册。

我做对很多。

他做的饭很好吃,不过,他说我根本没有味蕾尝不出好坏,所以我的评价不作数。

反正我每次都吃很多。

学习也更加有动力。

……

……

……

学到小学时,你是照亮前路的灯,为我指引学习的方向;学到初中时,你是巍峨雄伟的高山,为我点明学习的艰巨;学到高中时,你是汹涌澎湃的海浪,为我提供学习的方向。”

“祁周冕,最后我想说…”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祁周冕合上苏缇没有逻辑、修辞乱用的发言稿。

祁周冕墨眸静谧。

“我不应该给你写发言稿,百日誓师大会,你念这个也不错。”

祁周冕缓缓合上眼,耳边仍然充斥着苏缇清软又黏人的感谢。

絮絮叨叨却不让人感到厌烦。

只有一片稚嫩的真心。

“祁周冕,谢谢你啊,谢谢你哦,谢谢你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