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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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季明琛转身跑回去找SFM队伍的身影, 刚好看到他们坐上车开走。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微信上岑浩发过来的一大堆消息,反反复复滑动屏幕,视线落在Fall这个ID上面, 抿了抿唇, 按下语音通话。

“喂?明琛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一直在家关注手机信息的岑浩秒接。

“你现在在家?”

“在呢, 城西那边的公寓,你来。”

季明琛挂了电话, 拦下一辆出租钻了进去。

“师傅, 稍微再开快点。”他反复把手机上的微信记录点开, 手指在那条信息上摩挲。

出租车一路狂飙到了城西,季明琛抽了几张钱说了句不用找了,就火急火燎地下车往岑浩的住处大步流星。

“快进来快进来。”到门口, 岑浩早就把门打开等着他了,季明琛换了鞋走进去。

“你说的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浩示意他跟着自己, 两人到了书房。

书房里摆了两台电脑, 都是岑浩平时工作用的, 现在电脑屏幕上正连接着SFM俱乐部的主系统, 追踪程序显示出名为Fall的账号所有的登陆记录。

“你看。”岑浩自己坐在电脑前, 又拉过一把椅子让季明琛坐下, “这是你说的排到他那天,显示登陆地点就在SFM总部的青训生训练室,顾望安的电脑。”

“然后在你找我之后, 也就是你们去怡江市那天,顾阿姨联系到我妈。”岑浩打开手机给他看聊天记录,“接着顾望安加我好友,让我帮他删除这个账号的登陆记录。”

季明琛顺着他的手看到顾望安和他的对话,心如擂鼓。

他猛地抬头, “你再查一下这个号有没有……”

“有没有在交易系统上转手是?”岑浩就知道他要问,得意地笑了笑,“嘿,来来来,你看这个。”

他在键盘上双手如飞,不出一会儿屏幕就显示出The Shammers的交易平台,锁定到ID为Fall的账号交易记录。

卖家为匿名帐户,注册地址也是SFM俱乐部,买家的头像是SFM的应援图。

“他心眼多着呢,卖号用的是移动网络,没连你们基地大楼的WIFI,害得我查了好一会儿。”岑浩摸了摸下巴,“不过你放心,这些东西我敢给你看就是有十足的把握,号绝对出自顾望安的手,再往下查的话……”

“不用了。”

季明琛指尖微微战栗,他站起身,用力按了按岑浩的肩膀,“谢谢。”

“嗨呀,小意思。”岑浩挠挠后脑勺,“你现在怎么想?起死回生这种事……说实话在你和我提之前,我以为你疯了,但是现在看来……”

他抬头一看,发小自从世冠赛以来就垮着的嘴角正在疯狂上扬。

懂了。那个季·恋爱脑·明琛又回来了。

“你别太激动啊!冷静冷静冷静。”岑浩头皮发麻,“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都是巧合呢?你最好先别抱太大希望,不然我可不想再看一次你哭到要断气的样子。”

“不会的。”季明琛又对岑浩道了一次谢,借了他的车迫不及待地就往SFM基地大楼赶回去,归心似箭。

或许会是巧合,但他还是抱着一万分的希望。

至于怎么分辨是不是巧合……俞嘉珩和顾望安两个千差万别的人,他藏得再好也会有露馅的时候。

之前的肥宅快乐水和突然性情大变就已经是露出来的狐狸尾巴了。

季明琛到了SFM大楼底下,弯起的嘴角还是根本压抑不住,经过的青训队员什么时候看到过他这副笑吟吟的表情?全都面露惊讶,但又不好意思继续看他,三三两两地小声议论。

他意识到自己表情太夸张,难得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收了笑容。

这电梯怎么这么慢?都坐了一年了还没到五楼?

季明琛不耐烦地又理了理衣领,盯着右上角楼层数字一点点变化。

总算是显示五楼到了,他跟着几个青训生一起走了出去。

“顾望安的房间在哪里?能带我去一下吗?”

走在前面的青训生本来看到E神和他们一起下电梯就已经要紧张地同手同脚了,这会儿又被他提问,一下子大脑完全空白,“在……在在在……”

他在了半天也没说出话,季明琛皱眉。

“在那!”

青训生伸手一指。

“谢谢。”

季明琛绕过仍然呆立在原地的青训生朝他指的房间过去,敲了敲门。

没人。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这个时候人不在宿舍?睡着了吗?

他又用了点力气敲了几声,还是没人应。

季明琛发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点,他又到六楼去敲了Mittel的房门。

“哎呀~E神深更半夜孤男寡男……”Mittel刚洗完澡,披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季明琛嘴唇一抿,他立马收起了脸上荡漾的笑容,“怎么啦?有什么事?”

“顾望安回来了么?”

“?”Mittel眼神探究,“回来了,不过他好像手上受了伤,问他也没搭理我,现在可能在医院。”

手上受了伤?什么时候的事?

季明琛心惊,直接掏出手机点了顾望安拨号过去。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Mittel顿了顿,“呃……可能手机没电了?或者飞机上下来忘了开机?”

季明琛没理会他,转身就又往电梯间走去,看到电梯还在一楼,他“啧”了一声,直接从楼梯间往下跑,到了顾望安的房门口,他点开密码锁的重置界面,用管理员身份把密码重置成了六个零。

房门“咔”地一声开启,屋子里灯还亮着,行李箱和外设包丢在门口。

他轻手轻脚地绕过去,看到里面床上有个人影。

“顾望安?”

床上的身影一动不动。

季明琛脚下踩到几团纸,他低头一看,床边的地上全是一团团的纸巾,上面沾满了猩红。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赶紧走过去,顾望安右手绑着已经被浸染成了有点乌黑的血色的绷带,面色潮红,双眼紧闭。

“顾望安?醒醒!”季明琛俯下身把人扶起来,掌心接触到的身体烫得吓人,他拿手背贴了贴顾望安的额头,果不其然一片滚烫。

季明琛胳膊一伸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

“嗯……疼……”怀里的人皱着眉难受地低语,滚烫的鼻息扑在他颈侧。

他站起身一脚把房门勾开,抱着人就大步走了出去,察觉事情不对劲后知后觉追下来的Mittel从电梯里出来跟他撞了个正着。

“我靠!怎么了这是!”Mittel惊叫一声。

“去开车,到医院。”季明琛扫了他一眼,进了电梯。

Mittel吞了吞口水,好奇的目光落在季明琛身上,等看到顾望安手上的血痕,他脸色变了,“我的妈呀……他这……”

“快去开车!钥匙在我口袋。”电梯到了一楼,季明琛刚开来的车还停在门口,他打断Mittel就头也不回走过去,Mittel知道事情严重,赶紧跟上给两人当了一回司机。

“疼……好冷……”到了医院,季明琛把顾望安抱下来,夜里的风带了点凉气,怀里人顿时瑟缩了一下,脑袋直往他胸口贴着汲取温度。

季明琛看了一眼Mittel身上的外套,Mittel无奈脱下来给顾望安盖在身上,他这才满意道,“你先回去。”

真就当他无情的开车工具人呗?

Mittel望着季明琛走进医院急诊通道的背影,在冷风中搓了搓胳膊。

到了急诊室里,好不容易才把人从怀里弄下来按在椅子上坐好,顾望安还是软软地没长骨头的样子,差点又摔下去,季明琛赶紧过去把他扶住。

“怎么弄成这样?”医生手脚麻利地剪开顾望安手上的绷带,掀开了一点,伤口已经发炎,一些皮肉组织和绷带黏连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吓人,他花了点功夫才弄开。

季明琛看得心脏紧缩。

伤成这样,他竟然没发现。好像是一打完比赛人就已经有点恹恹的样子了。

他回想起自己一路上的所作所为,收紧了拳头。

“疼……疼疼疼,好疼……”顾望安又扭头直抽气,烧得迷迷糊糊的眸子里满是水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那眼神让季明琛心里软地一塌糊涂。

“知道疼就少跟人打架!你也是的,当哥哥的放着他就这样给人欺负?”医生飞快地抽了本病例出来开药和缴费单,“要缝针,还要挂点滴消毒,别发呆了,赶紧拿着先去缴费,然后去找隔壁王医生。”

季明琛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接过医生手上的单据,急吼吼地跑去交了钱又拿着药,把还在哼哼唧唧的顾望安半抱着到隔壁去处理伤口。

“啊!好疼!”医生刚消完毒把麻药针管打进去,顾望安差点从椅子上一下跳起来。

季明琛眼神一动,“怎么这么怕疼?你以前不是不怕疼的吗?”

他不知道顾望安原先是不是个怕疼的人,但俞嘉珩是。他至今仍能清晰地记得三年前的城市赛上,俞嘉珩不小心撞到他身上都捂着鼻子红了眼睛。

“怕疼你.妈!爷才不怕疼!”

他正想着,顾望安突然扭头过来皱起鼻子朝他吼道。

医生手上动作都吓得一顿。

季明琛:“……”

(二)

“我不打针……我不想打针……”好不容易哄着缝完针的顾望安到了输液室,看到护士手里拿着的针管又清醒了,季明琛差点没能按住他,又顾忌着他被绑成一个圆球的右手不敢太用力。

“妈妈!这个大哥哥怎么还不如我勇敢呀?”

旁边也在挂水的小孩指着顾望安,护士小姐姐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男孩的妈妈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季明琛,把小孩的手抓回去,“大哥哥生病了不舒服,不要这么没礼貌!”

季明琛没想跟一个高烧到头脑迷糊的病人讲道理,直接把他桎梏在凳子上,抓着他的胳膊递给护士。

护士小姐姐手脚麻利地绑好了橡皮绳,给他涂消毒水。

“帮他绑一个手板,我怕他等下乱抓。”季明琛看到旁边小孩手上绑着的塑料板,对护士扬了扬下巴。

头一次听说成年人打针要绑这个,护士一愣,但也还是遵循了他的要求,把顾望安的左手用胶带固定在了小手板上。

针扎完,护士离开房间,刚刚安静下来一会儿的顾望安突然站了起来,血一下子从针头顺着软管往上逆流,季明琛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把他的左手抓住按下来。

顾望安还是没消停,嘴里不知道嘟嘟囔囔着什么,他听不清楚,反正人就是不肯安稳地坐在凳子上,稍微放松一点他就要站起来举着手往外跑。

季明琛又探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滚烫滚烫的,他想起刚才拿的药里面有说退烧的药和退热头贴,把人扶着坐回椅子,他打开装药的袋子拿了一片退热贴,撕开包装。

“这是什么?”刚刚把顾望安的刘海掀开准备贴在他额头上,他突然警惕地往后一缩。

“退烧贴。”季明琛手一顿。

顾望安还是警觉地瞪着眼睛,但也没再躲,退热贴贴好之后,似乎是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他又想抬手去摸,血再一次从软管里飙了起来。

季明琛:“……”

他干脆也学着旁边带小男孩的母亲那样,一把将还想乱跑的顾望安拖着腋下抱到身上,铁一样的胳膊牢牢地环在顾望安腰间。

顾望安这下没法动了,他浑身烫得难受,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上冰凉凉的,当成了靠枕,全身放松往后一倒。

“嘶……”猝不及防的季明琛被他的后脑勺磕在下巴上,疼得皱眉,但始作俑者毫无自觉,还嫌不够舒服,又扭动着换了个姿势,把烧得红扑扑的脸颊贴在季明琛的颈间,觉得凉快了,总算是安静下来。

季明琛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没一会儿,旁边的小男孩输完液跟着妈妈走了,输液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了顾望安的小呼噜声。

“顾望安?”季明琛低下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怀里的人轻轻颤动的睫毛。

“还没喝药,先别睡。”他松开禁锢住对方的手,从刚才拿的药里找到退烧药,拿过旁边桌子上放好的开水瓶兑进矿泉水里,尝了一口,感觉温度不烫嘴,他把药片挤出一颗,递到顾望安唇边。

“嗯……?”顾望安闭着眼睛扭过头躲开。

季明琛无奈,只能把小药片掰断了丢进热水里等它化开,再喂到顾望安嘴边。

“不要……”顾望安还是扭头避开,季明琛不依着他了,把他的脑袋环在胳膊里不让他动,捏开他的嘴唇。

“不苦,甜的。”反正病人尝不出来味道,他一边把药灌下去一边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不容易折腾完,药起了效果,顾望安窝在他怀里不吵不闹,睡得安稳。累出一身汗的季明琛叹气,抬头看了一眼吊瓶里一点点减少的药液。

估计还要几个小时。

他又低下头凝视怀里顾望安的睡颜,有些出神。

喜欢喝碳酸饮料,一点就炸的暴脾气,怕疼……

但是还不够。

他要看看,这个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小秘密,一点一点给他揭开。

“唔……”

俞嘉珩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他被人当成了娃娃,这样那样地摆弄,还把他两只手都绑起来不让他动弹。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照在他脸上,他蓦地睁开眼睛,紧接着坐起身。

“草……?”他起身起的太急了,视线一下扭曲起来,俞嘉珩抬手想扶住额头,结果扶了个寂寞,额头碰到一片软乎乎的东西。

定睛一看,整只右手都被纱布和绷带包成了一个白团子。

他总算是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往宿舍的房间里望过去。

被他丢在门口的外设包和行李箱此刻都已经乖巧地靠着墙边排排站放好了,昨天他想要自己重新包扎一下,结果没能把绷带拆开就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丢了满地的餐巾纸和胶布现在也全都没了,垃圾桶里是新换上的垃圾袋。

他一脸卧槽见鬼了的表情,从床上下来,踩进拖鞋里就冲到外面的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还是顾望安那张他已经熟悉的脸,只不过换了发型,额头还贴着一块浅蓝色的退烧贴。

他抬起还能动弹的左手去把退烧贴扣下来,突然看到左手上也贴了一个打完针才会用的小棉球。

???

昨天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俞嘉珩费了半天的力气总算是单手洗漱完,脑子清醒了一点,走回房间,手上全是水,他怕指纹解锁会误触,按下密码开门。

“密码错误!”

他又输入了一遍。

“密码错误!还有三次机会!”

“密码错误!还有两次机会!”

啥玩意?

走道里的其他青训生听见动静都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俞嘉珩扯了扯嘴角,认命地把手上的水擦干净,按下指纹解锁,门总算是开了。

他明明记得密码就是顾望安手机号后六位啊?他来了以后因为觉得还比较好记,也没有改过。

真是奇了特么的怪了。

他坐回床上,又发现刚才走的太急,没看到桌上摆了一排退烧药、消炎药和各种护理物品,还有一本病历。

翻开一看,里面就写了顾望安的名字信息和诊断书之类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昨天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送他去了医院?

俞嘉珩皱着眉头死命回忆,但每次想到他在房间里试图弄开手上的纱布之后,记忆就像出现了断层一样模糊,唯独隐约记得好像有个挺高大的男人。

他又翻了翻塑料袋里的东西,竟然翻出一个小手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