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完全把黑豹当做了纯天然全自动的宝宝摇篮,睡得香香的。
祁羽回头看了一眼,微笑着踩下油门,驶上柏油路。
在城市的发展中,三年不过短短一瞬,变化并不大。道路还是原来的道路,建筑还是那些建筑,只有小部分的路边店铺换了租户。
两侧的梧桐树依旧枝繁叶茂,阳光穿过叶隙,在挡风玻璃上投下向后流动的光斑,谢墨余伸手,帮他放下挡光板。
祁羽在红灯前停下,目光停在十字路口对面的一间店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是一家甜品店,刚开业时宣传做得厉害,成了网红店,天天都大排长龙。
祁羽跟风想吃,和谢墨余排了一个小时才成功买下招牌的芝士蛋糕,回到家分着一吃,两人苦着脸面面相觑——好难吃!
那时候他们还没什么钱,自然不舍得扔,但又实在难以下咽,在互相推攘中,不记得是谁先咬着蛋糕亲上对方,接吻的甜蜜很快盖过怪异的芝士味,他们唇齿相依,交缠在一起,蛋糕才得以被清空。
没想到,这家店居然还没倒闭。
祁羽偏过头,谢墨余也正好看向他,两人视线相撞,都在对方眼中读到同样的内心活动,祁羽先笑起来,谢墨余跟着也笑,弯着眼说:“快绿灯了。”
导航中的机械女声播报:“立即左转,然后直行500米,即将到达目的地,目的地位于右侧。”
黄灯闪烁,绿灯亮起。
祁羽松开刹车,往左打方向盘。
*
和律师会见的过程十分顺利。
律师告诉他们,她已经和当地相关部门取得联系,目前情况对他们很有利,各种程序正在良好推进,对那几名逃犯的逮捕令已经下达。
祁羽谢过她,从公司出来,在附近简单解决午饭后,马不停蹄地开车前往旧房子。
或许是上天感应到他的雀跃,这一路上他连半个红灯都没有遇到,一路畅通无阻。
四十分钟后,在和煦的阳光照耀下,他经过自己曾经打工的咖啡店,抵达一处旧小区,在外面绕了两圈,才等到有车位空出来。
谢墨余莫名地开始反思:“我应该买个车位的。”
“嫌钱多可以打给我,谢谢。”祁羽无语地瞥向谢墨余,发现他闻言还真的要给自己转钱,连忙按住他,“我开玩笑的。”
两人下车,祁羽凭着熟悉的记忆找到楼栋,爬上四楼,谢墨余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一起踏入这间阔别已久的房子。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大半个月没回来,阳光从老式钢窗斜斜照进来,客厅中飞扬着金色的细尘。
祁羽放慢脚步,缓缓走进,房子内的家具陈设完全没变,还是当年两人一起挑选的浅灰色沙发,转角上破了个小口,是祁羽蜷在上面看书冷落了小山雀,被山雀无聊啄破的。
在卧室墙上的架子上,还放着祁羽和谢墨余的合照,祁羽伸手摸了一下,三年了,相框也没有落灰,肯定是有人经常拿起擦拭。
窗台边上还堆着祁羽的书,不过书页侧面晒得微微发黄了,他拿起最上面的《鸟类图鉴》,翻开扉页,一张小纸片飘落。
他捡起来,看见自己潇洒的字迹。
——我们分手吧,不要找我。
这张纸被压得极其平整,角落却有些皱缩,却不是被揉皱的,更像是被打湿后再晒干的痕迹。
“谢墨余。”祁羽转身,“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谢墨余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
祁羽背后是房间的窗,谢墨余则是正对着,光线罩在他身上,在四周镀上一层光晕。
“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很多,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一直陪着我。所以,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想,我不能太自私,只单方面地接受你的好,呃,当然也不算是愧疚……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不能一直逃避内心。”祁羽很紧张,捏紧了手,话语颠三倒四,“我想说,我,我……”
“我喜欢你。”谢墨余抢先一步说。
“啊。”
谢墨余双手捧起祁羽的手,单膝跪下,在手背上轻柔地落下一吻,然后不知从哪里变魔术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天鹅绒小盒子。
祁羽的呼吸几乎滞住。
“对不起,我等不及了。”谢墨余虔诚地仰视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那枚鸽子蛋大的钻石戒指。
王冠形的镶钻花托簇拥着中心的圆形浓彩天然蓝钻,在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晃花了祁羽的眼。
他被吓到了。他今天只是计划向谢墨余表白心意,把恋爱重新谈一次,可没想到结婚这么远!
一时间,祁羽不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谢墨余却不需要祁羽的答案,他自己取出戒指,拉着祁羽的手,为他戴上戒指,说:“我看见这颗石头的第一眼,就觉得它的颜色和你精神体的翅膀颜色好像,让我想起你,所以买了下来,请人做成戒指。我想终有一天会再见到你,到那一天,我会亲手为你戴上。”
“谢墨余,我不能……”祁羽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谢墨余继续说:“它就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饰品,制作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等你戴上它,仅此而已。祁羽,你不用承诺任何事,如果你想,这枚戒指什么都不代表。”
祁羽垂下眼睫,看着无名指上的闪亮的蓝钻,小声地问:“所以,这不是求婚?”
“不是求婚。”谢墨余再次用嘴唇轻轻触碰他的手背,“求婚可不能这么简陋。”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祁羽犹豫。
谢墨余站起,很快地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英俊的眉挑起,喊他:“男朋友。”
他看着祁羽懵懵的样子,觉得很可爱,牵着祁羽的手,又在嘴角处亲了一下,换了个称呼:“宝贝。”
再亲一下,“老婆。”
再亲,“老公?”
祁羽脸上慢半拍地烧起来,耳根红透了,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米,推他:“你乱喊什么呢!”
谢墨余向前一步,祁羽就向后一步,一路被逼到墙边,后背贴上坚硬的墙面。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问:“谢墨余,你想做什么?”
“你猜?”谢墨余低笑一声。
谢墨余把祁羽的双手压在墙上,膝盖向前一顶,把他整个人牢牢锁住,然后低头,咬在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上,用犬齿在软骨上磨动,像猛兽捕食猎物般啃咬。
当祁羽忍耐度达到边限,他又松开口,改成温柔的吮吸,用舌面划过颈部娇嫩的肌肤,让祁羽适应后,再重新含住喉结,收紧两颊,形成真空,用力地一吸。
“嗯啊……哈……不行,不要再……”
祁羽被迫仰着脖子,呼吸受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谢墨余感受到祁羽的颈动脉在自己的牙齿下搏动,他小心避开,在其他位置落下细密的吻。
等他放开手时,祁羽的腿已经发软,站都站不住,直接向前一倒,整个人挂在谢墨余肩上,被横着抱起,垫着头放到床上。
“宝宝,老婆,老公。”谢墨余又混着各种称呼叫他,欺身而上,“你还记得这张床吗,这个位置,我们以前……”
祁羽喘息着,还嘴硬:“不记得。”
“不记得?”谢墨余暗下眸色,“那我只能帮你想起来了。”
他反手脱下自己身上的短袖,露出结实强劲的上身,肌肉如块垒般鼓胀,尤其是两块白花花的大胸肌,几乎是在衣服脱掉的同时弹了出来,存在感极强,祁羽的脸唰地一下就涨红了。
宽肩窄腰,青筋分明,哨兵浓烈的雄性气息冲得他腰腹发紧。
谢墨余俯下身。
“等一下!”祁羽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猛地推开谢墨余,“套。”
这里毕竟不是常住的房子,简单冲个澡还可以,但如果要进行更深的清理就不太方便了。
“这里有吗?”祁羽问。
谢墨余摇头:“没有,我下楼买。”
最近的便利店就在小区门口,谢墨余快速下楼,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走进去把一盒超薄螺纹甩在柜台上,扫码付款,揣进口袋里冲回家。
然而刚关上家门,哨兵的敏锐力让他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试探性地喊:“祁羽?”
没有人回答。
“祁羽?你在哪?”谢墨余的心霎时间向下一沉,快步走向卧室,把房门推开。
祁羽坐在床边,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在他身边,床头柜最下方的抽屉大敞开。
抽屉里躺着一副银色手铐,一捆麻绳,还有眼罩、中间镶着一颗圆球的皮圈、不知做什么用的夹子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房间里很安静,把谢墨余吞咽口水的声音突显得无比清晰。
祁羽用手指勾起手铐的链条,举到眼前,晃了晃,歪着头问:“谢墨余,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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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可以玩上那个play吗!可以!还有久违的论坛体!
第57章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祁羽身上衬衫的纽扣在刚刚的拉扯中已经被解开,前襟大敞着,里面润玉般的肌肤被一览无遗。
他体脂率低,身上的肌肉都贴着骨,腰线紧窄,只有胸前还算有肉,从锁骨向下,胸肌微微向上伏起,隆起一道流畅的平弧,能恰好贴合人的掌心中的凹窝。
谢墨余啃咬的齿痕还在上面,边缘处泛红,略有点肿,但更红更肿的是上方的两处。
“你想把我铐起来吗?”祁羽动了,身体向前倾,松垮的衬衫合拢,什么都看不见了。
现在,从谢墨余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光洁的后颈,和浅凸的、没入衣领中的脊骨。
祁羽把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托着下巴,冰凉的银色手铐贴在脸颊上,颊肉略微陷下去一点。窗户在他后方,逆光中,他的眸色发冷,那枚鸽子蛋大的蓝钻正巧靠在眼下,闪着冰蓝色的光。
“说话啊。”他不耐烦地催促。
“我……”谢墨余无力地张口,“我忘记丢掉了。”
祁羽离开后,他再也没有收拾过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后来请阿姨定期打扫,也会认真嘱咐她除了垃圾桶中的垃圾外什么东西都不要扔,就怕无意间又丢掉一件带着祁羽气息的物件。
这套偷偷准备的工具在当年被祁羽翻出来后,摔了一地,他在混乱的情绪下随手塞进旁边的抽屉,一放就放了三年。
直到现在,被祁羽重新找见。
“老婆,你信我,我现在就去把它扔掉。”谢墨余试图补救,伸手去拿手铐,祁羽却向后抽手,让他扑了个空。
祁羽仰头,眯着眼看他:“我就不信,怎么办?”
他拿着手铐的金属环,贴着皮肤,从右脸顺着下颌线慢慢、慢慢地滑到左侧,蹭过侧颈,喉结,再重新向上滑去,重重压过饱满的下唇,最后用白齿轻轻咬住,露出个半是挑逗半是挑衅的浅笑。
“我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谢墨余,你真的忘记了?一点都没想过趁机把我关起来?”
这是个死亡问题。
谢墨余的呼吸变得急促,下腹发紧,一对上祁羽的眼神,差点就要腿软跪下去。
他艰难地回答:“真的没有。”
祁羽眯着眼,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满意地看见谢墨余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眶发红,像只等待主人宣布能否留下的流浪动物,内心的掌控欲终于达到了巅峰。
“好吧。”祁羽挑高下巴,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放在床头,然后拍拍床面,“既然不是铐我的,那就是铐你的。上来,把你的右手给我。”
谢墨余只能照做,被他压倒在床上。
祁羽快速打开卡扣,“咔哒”两声后,谢墨余的右手就和床头的杆子拷在了一起,他伸手拽了拽,很牢固,完美。
这下,他成功借题发挥,把谢墨余控制住了!
祁羽想起刚刚满眼暗色的哨兵就害怕,他不敢想复合后的谢墨余会有多凶猛,只知道如果自己不想晕死在这张床上的话,就必须把握主动权。
他在房间里到处翻,拉开抽屉看见里面的东西后,就立即想出这个绝妙的主意。
事实证明,这果然有用!
“就是这样,你不准动。”翻身做主的祁羽十分得意,“现在轮到你少一只手了,哼哼……”
他把谢墨余带回来的四方盒子拆开,撕开塑料包装,黏腻的透明液体立即流出来,糊了一手,凉丝丝,他没在意,胡乱套上去。
“呃啊……祁羽,别用力搓……”
谢墨余紧盯着祁羽低垂的眼睫,隐忍地吸气,发出沙哑的闷哼声。
祁羽下手没轻没重,或许还带着点报复的心思,弄得他发痛。
他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揽祁羽的背,隔着衬衫布料,找到背上那对轻薄的蝴蝶骨,硬硬的,鼓鼓的,像雏鸟未长成的初翼。
之前每次摸到这里,他都觉得祁羽下一秒就要长出一对丰盈的翅膀,展翅飞走。他因此恐惧,害怕,没有安全感,想尽一切办法把恋人留下,结果却是越推越远。
人们饲养家鸟,往往要把小鸟的飞羽剪断,谢墨余曾经也是如此。
可惜,他最终浪费三年时间,错过又重逢,才发现祁羽是不受圈养的野生动物,只能让他归于自由。
“啊……好凉!”
祁羽一手撑着他的大胸肌,一手扶着,慢慢坐下,却猛地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刺激感贯穿全身,瞬间跌坐,眼角冒出泪水。
还不等他缓过来,里面突然开始变热。
像春日的冰川融化,河谷水位疯涨。
祁羽绷紧大腿内收肌,红着脸怒骂:“谢墨余!你到底买的什么东西?”
谢墨余也很难受,他去便利店时过于着急,只注意挑大小型号,现在拿过拆开的纸盒包装一看——冰爽薄荷,热感因子。
“……”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祁羽没好气地推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买个东西都买不好,要你有什么用?你自己一个人躺着吧,我不玩……啊——!”
单单一只普通手铐根本无法影响谢墨余的活动能力,他轻松就把要脱身离开的祁羽扯回来,肩胛骨摔在大大的胸肌上。
他张嘴咬住祁羽的耳朵,声音低沉:“来都来了,凑合一下吧。”
“不,不可以……”
祁羽的声音逐渐下下去,咬着嘴唇,努力不漏出声响,脖子向后仰,喉结上下滑动。
谢墨余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他说:“老婆,你好漂亮,好喜欢你。”“这里好软。”“不要咬嘴唇,都破了,我想听你的声音。”“我们去窗边可以吗?”“真希望一直被你裹着。”
他叼住祁羽的后颈,像只捕到小鸟作零嘴的豹子,在一声闷哼声后呢喃:“我爱你,好爱你。”
祁羽咽呜,向后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肩膀内收着发抖,谢墨余本以为是结束后的余韵,直到人在怀里越抖越重,把脸蛋掰过来,才发现他在无声地哭泣。
两行清泪从通红的眼中滑落,整张脸都湿漉漉的,鼻子也泛红,鼻翼一吸一吸的,祁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要将脸蛋别回去:“别看我。”
谢墨余没松手,低头吻他的脸颊,舔掉上面的泪痕。
舌尖又软又热,痒痒的触感吓得祁羽向后躲,骂他:“谢墨余,你是不是变态啊。”
精神体黑豹爱舔他,谢墨余本人也舔他,这么爱舔,哪来口欲期如此长的人!
谢墨余吻不到,只好问:“宝宝,你为什么哭?”
祁羽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说:“爽的。”
“真的?”谢墨余刚刚抱着他,总觉得像抱着一片琉璃,脆弱得让他心颤。
“还轮到你不信我?”祁羽扑上前,做势掐他的脖子,亮出并不尖利的虎牙,“那你信不信我能榨干你?”
两人又滚打在一起。
很快,天旋地转,祁羽的脸被压在床单上,泪水被蹭干,又很快在快感中被逼出新的泪水。
他气鼓鼓地想,他才不要告诉谢墨余,在刚刚的那一瞬,他也想说自己好爱好爱他。
*
太阳落山时,他们离开了这间屋子。
两人简单冲过澡,用打湿的床单包住黏糊糊的乳胶用品,扔进了楼下的大垃圾箱。
祁羽也不提开车的事了,一头钻进后座,对谢墨余摆脸色,后者身心舒爽,没再逗他,打开车载蓝牙音响,随手选了个情歌歌单。
这个音乐软件爱搞文艺风,歌单名字很长。
——“将我们赤裸裸的心挖出来,捧在手上相观看片刻”[1]
SUV驶上公路,城市风光向后飞速掠过,悠长缠绵的旋律响起,祁羽平躺在后座上,憋了半天终于被重新放出来的黑豹就没了位置,只能窝在脚踏的空间中,用脑袋顶他伸到外面的手,求摸摸头。
这也是谢墨余哄他的手段。不愿意理人,就派毛茸茸的精神体卖萌卖乖。
祁羽确实吃这一套,躺了一阵,开口打破平静:“今晚吃什么啊?”
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
“我订了餐厅。”谢墨余说,“很漂亮的餐厅。”
他指的是坐落在江边高楼上的一间观景餐厅,有一面朝江的巨大落地窗,他托人插队订下fullview的窗边二人座。毕竟,表白总不能缺少一顿充满仪式感的烛光晚餐。
在吃饭前,祁羽和谢墨余回了一趟家,换上一身更加正式的、符合餐厅着装要求的衣服,祁羽是暗紫色的绸缎衬衣配西装裤,眼镜拿掉了,身上那股野生感再次散发出来,更别提他下午酣畅过后毛孔舒张,浑身松弛。
他一从房间里出来,谢墨余的眼神都发直了,愣愣地走上前牵他的手,酸溜溜地说:“今晚出去,肯定很多人看你。”
“看你还差不多。”祁羽勾起嘴角,“你可是大明星。”
话说到这,他又有些担心他们会被狗仔拍到,和罗定联系了一下,幸好他没收到任何相关爆料,把两人晚上准备共进晚餐的行程报备过后,就一起出门前往餐厅。
乘坐一台金灿灿的电梯到达一座保护建筑的顶层后,侍应生把他们恭敬地领到窗前,留下预订套餐的纸质菜单。
谢墨余为他拉开座椅,祁羽坐下,好奇地扭头看向窗外的江景。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对岸的建筑亮着光,映得江面在晚风的吹拂下银光粼粼。楼下的人行道上人影幢幢,不少情侣们正沿着江边散步,十指紧扣,你推我搡,好不快乐。
前菜上桌的声响唤回了祁羽,不知何时,桌边多了一支插在瓶中的玫瑰花,以及一个重工蜡烛架,烛焰摇动,在谢墨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谢墨余执着刀叉,眉宇温和:“饿了吗?都是你爱吃的。”
“嗯。”祁羽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也拿起银叉。
菜肴陆陆续续地更换,他们不再交流,在流水般平静的氛围中慢条斯理的进食,有时抬起头,看见对方低垂的脸,有时恰好撞进对方的眼睛深处,瞳孔中映出各自的身影。
每当这时,他们都会露出心有灵犀的笑容。
中途不知是哪桌顾客点了一曲小提琴,祁羽认不出具体是哪首曲子,但琴声细腻悠扬,似在细诉情意,听得他更加心痒。
一曲毕,还不等小提琴手收起琴弓,落地窗外突然“砰”地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
祁羽转过头去,五彩的碎焰近得几乎就在眼前,如雨般落下,随着“咻”的一声,第二朵、第三朵烟花接踵而至,划过浓黑的天空,在蹿至最高点时轰然炸开。
蓝的、粉的、黄的、红的光团层层叠叠地涌出来,在他面前闪烁,他惊讶地微张着嘴,偏过头,发现谢墨余温柔地看着自己。
“这是你放的?”祁羽的心脏怦怦直跳。
“喜欢吗?”谢墨余问他。
祁羽变成了哑巴,说不出话。
他想,好俗,像十本恋爱小说里有七本都会写到的套路式情节。他闭上眼睛也能背出接下来的情节,主角感动落泪,相互拥吻,然后急切地赶往豪华酒店的顶层套房,荒唐一夜。
俗套,普通,毫无新意。
但或许恋爱就是这样,让每一个人愿做一对俗套的、普通的爱侣,去体验所有共通的浪漫情节,从中获得独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后知后觉地,祁羽终于在此刻拥有了和谢墨余在一起的实感。
他探过身,在谢墨余的嘴角落下柔柔的一吻。
“谢谢老公,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1]白先勇《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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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图片:拼接的组图,一辆SUV从高档公寓门口进出,标注的时间隔夜,在旧小区门口停车,两个身影进出,标注时间依旧隔了整晚。]
40-[图片:监控画面,鸭舌帽男子从货架上取出一只长方形蓝色盒子。]
41>40-woc这什么,哪来的?AI?
42-用门锁拍的吗,他爹的这么糊!啥都看不清
43-一眼豹鸟啊啊啊啊啊啊
45-完全热恋ing
46>40-谁能看出是哪款?
47-这个吧[链接]超薄零感,螺纹,颗粒……omg怎么还有薄荷+热感?冰火两重天啊[惊恐]玩这么大!
48-鸟儿还好吗[坏笑][坏笑]
49-[色]谁能产出一下
50-啊啊啊啊别删楼啊我刚来只看到一眼就没了
51>50-眼慢无
52-没事,我楼一直被高强度视奸,很快你就能在大粉好友圈里看见这几张图了。
[私密小组]墨鱼批发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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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帖: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主楼:人呢?
1-复读人呢?
2-还不营业,是不是被烧死了……
3-上面的辱追举报楼见[微笑]
4>3-还辱追呢,我看谢墨余都快入赘了!
8-你们不要打了,要打出去打!能不能关心一下他本人,之前虽然天天进组但账号还是会发点东西,现在啥都不干,唯一一条就是转发(),啥意思……
10-上次假期推掉的行程也不补。
11-算了,新戏快上映了,我还能吊会儿[大哭]
[主题帖:跟了他两天,好绝望。]
主楼:真的就这么爱吗?
1-私生?
2-[耳朵][耳朵][耳朵]
3-居然到现在还没接受他是恋爱脑的事实吗?
4>3-你不懂亲眼感受的冲击力
5-所以看见啥了?
6>5-啥都看见了。
8-都私密组了,别打谜语行不行!
10>8-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车接车送,同居过夜,甜蜜超市行,烛光午餐晚餐各种餐,搂搂抱抱亲嘴干柴烈火而已!
11-细说干柴烈火
12>11-?这里是唯粉组
13-到底有多少人被提杂了![愤怒]
15-好绝望。
第58章
祁羽没想到,谢墨余对这个称呼的反应那么大。
他喊完“老公”后,谢墨余立即宕机在原地,连祁羽在眼前晃手都没反应。
“怎么啦?”祁羽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正想多说两句逗逗他,谢墨余突然站起,拽起他的手就往外走,步伐又大又快,祁羽被迫跌跌撞撞地跟上,中途还差点撞上其他桌子,害他连连道歉。
祁羽拧着眉骂:“你干什么?你又发什么疯,你结账了吗,我不想明天起床看见我吃霸王餐被挂网上了,喂,谢墨余!我的手很痛,松……”他噤声。
谢墨余松开了他,转过头,双眸如翻涌的浓墨。
“钱在预订的时候付过了。”他说,又给祁羽揉揉发红的手腕,“你再叫我一次。”
“啊……”祁羽莫名其妙,“老公?”
他疑惑时会下意识地歪头,睫毛颤动,谢墨余盯着那双澄澈的眼睛,喉口发紧。
谢墨余急切地扯着祁羽走出电梯,把他塞进副驾,猛踩油门,顶着城市公路的最高限速直冲家门,把祁羽按在入门玄关上,狠狠啃上了他那张骂了一路的嘴。
“谢墨……唔……”
谢墨余吻得极深,一上来就长驱直入,将舌尖勾出,祁羽推不开发狂的哨兵,只能仰着脖子,张着嘴,任由他在自己的口腔内搅动。
分开时,红红的舌尖已经发麻,伸不回去。
谢墨余用拇指左右拨弄,说:“再喊一次。”
“不喊。”祁羽轻喘着别开脸,“之前又不是没喊过……”
“不一样。”谢墨余把他打横扛起,往主卧走去。
三年前是三年前,现在是现在。久别重逢、失而复得的感情终归是更特殊的,他欣喜于能和祁羽复合,又惧怕这只是危机后的吊桥效应和依赖,惶惶不安,所以他急切地抢先告白,安排高档餐厅、烛光晚餐、烟花,用尽一切方式搭建出最理想的情节。
直至祁羽坐在他身前,在漫天的烟花中主动吻上他的嘴角,喊他老公,谢墨余才从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里真真切切地确认:
祁羽是真的爱他。
他把祁羽压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让他重复那声称呼,一次又一次地确认。
他们从床上到地板,从浴室到岛台。
最后,谢墨余把祁羽抵在落地窗前。
玻璃冰凉,祁羽被冷得向后缩,却把自己送进身后温热的怀抱中,谢墨余用健壮的手臂把他的双手拉至背后,单手握着交叠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按着后颈,让他无处可逃。
“再说一遍。”谢墨余把鼻子埋进祁羽后脑的头发里,细细嗅闻他身上浅淡的香气,“再喊我一次。”
“已经喊很多次了……你适可而止!”祁羽偏过头,开始有点生气。
他觉得这一天下来,自己都快严重脱水。眼泪和口水止不住地流,额上都是汗,晚饭时喝过的半杯气泡酒全消耗完了。
客厅内灯火通明,落地窗俨然成了一面镜子,祁羽刻意地偏过头,不敢让自己看见半点画面,只是当脸贴到玻璃上时,窗外的景色还是被他尽收眼底。
(全都严格在脖子以上!求放过555)
这间公寓坐落于市中心,而夜晚正是城市里最活跃的时刻,人们或是刚结束加班,或是酒饱饭足,纷纷上街娱乐。
祁羽恨自己的视力太好,把街道上每个行人的面孔都看得如此清晰,他能看见这几人在交谈,那群人在嬉闹,还有一人在慢悠悠地散步,无聊地四处张望,正要朝他的方向抬头看来!
“不要,不行!”祁羽激烈反抗起来,一层轻薄的精神力覆上皮肤表面,“我不要在这里……嗬……谢墨余,放开!”
谢墨余却完全不为所动,只固执地重复:“再喊我一次。”
“老公老公老公!”祁羽连喊三句,这称呼本来就不是什么他说不出口的词,和谢墨余玩一玩他也乐意,但总不能冒着被人看见的风险。
所以从落地窗上下来,他反手就往谢墨余的胸肌上扇了一巴掌,满意地看见扇到的地方变得红肿,骂道:“别人都是霸道总裁的顶层公寓,怎么玩都看不见,你这才几楼……疯子,变态!”
祁羽脖子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谢墨余握住他发抖的手,将他拉进怀里抱住,给他顺毛,从颈后一直抚摸到尾椎骨:“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看不见。”
“……”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谢墨余总是擅长滑跪,“以前也没住过有落地窗的房子,不知道你会不喜欢,现在知道了,我们以后就不玩这个,好不好?”
祁羽瞪他,不解气地张开嘴,狠狠咬在谢墨余的肩膀上,他用尽了力气,牙齿几乎嵌进肉里,直到舌尖尝到铁锈的味道才松口。
他喘息着,抬头看看谢墨余,又低头看看正在渗血的齿印,伸手把上面带着血丝的唾液抹平了,然后放出精神力,冰蓝色的丝线融入那一块皮下,消解了疼痛。
“老婆?”谢墨余叫他。
祁羽沉默地站起身,往旁边的沙发走去,谢墨余心悬在半空中,赶紧追上去,也不顾及自己身上是什么状况了:“宝宝,你在生气吗?我真的错了,我……”
谢墨余突然在半路停下。
客厅中央,祁羽仰躺在纯黑的毛绒沙发上,四肢舒展地打开,覆在他身上的每一片肌肉都是如此恰到好处,不厚不薄,不多不少。
他说:“去关灯。”
片刻后,只有天花板正中的一顶水晶吊灯亮着,灯光通过数百颗精心切割的水晶折射,变成稀碎璀璨的光影,柔柔地铺在祁羽身上,像给他罩上一层镶满碎钻的白纱。
谢墨余还觉得,这一幕像是他今晚为祁羽放的那一场烟花落在了祁羽身上,绚烂,耀眼。
他慢慢走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祁羽身下的黑色沙发在光下不反光,浓浓的墨色,像用来垫高档珠宝的黑丝绒衬布,模糊了他身体边缘的轮廓,显得人雾蒙蒙的,如幻象一般。
“我没有生气。”他勾勾腿,示意谢墨余俯下身靠近自己,“以后也不是不能玩,但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自作主张,欺骗我。”
谢墨余刚刚心里七上八下的,现在终于松了口气:“我知道错了。”
祁羽笑起来,拉他的手:“那我们现在玩点别的,嗯?比如我是……被人送上来给大影帝搞潜规则的十八线小明星,这个场景怎么样?”
“我被你潜还差不多。”谢墨余把脑袋埋到他的颈窝上,闷闷地说,“坏鸟。”
……
*
凌晨五点。
祁羽才睡下一个多小时,就被在桌上疯狂震动的手机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眯开一只眼睛,撑起上身,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滑出来,暗骂了一声,准备把手机摸过来取消震动,却看见了满屏的消息提醒,来自鸟棚事故小组。
祁羽:!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来电显示,让他差点没拿稳手机,定睛一看,来自罗定。
一定是有什么突发状况!
祁羽把谢墨余推醒,接通电话,对面传来罗定兴奋的声音:“抓到了!”
“什么抓……”祁羽瞪大眼睛,“抓到那四个偷猎犯了?”
“对,呃,其实是三个,还有一个仍在潜逃,但是其他人都给他供出来了,我估计也快了,这是一个小时前的消息。”
“太好了!”祁羽激动地晃谢墨余的手,交换了一个开心的眼神,“刚刚抓的……也对,阴沟里的老鼠都只在黑灯瞎火的时候活动。罗哥,谢谢你,也谢谢你们其他人!”
罗定哈哈大笑:“这有什么,你要真感谢我,就帮我吹吹谢墨余的枕边风,让他把合约分成多划点给我!”
祁羽笑说:“我可做不了他的主。”
说好有进一步消息继续通知后,两人挂了电话,祁羽把手机放好躺下,谢墨余贴过来,双手像抱抱枕一样缠着他,在耳边吹气:“你能做我的主。”
“你以后不准放在里面睡。”祁羽冷冷道。
“……”谢墨余缠得更紧了一些,“好吧,主人。我听你的。”
*
第二天,两人一起睡到日上三竿。
祁羽推开刚醒就还想往被窝里钻的谢墨余,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喟叹一声,这日子,真是越过越颓废了。
说起来,现在已经是节目停录后的第五天,如果按原来的安排,明天本来是要开始第三期录制的,但现在还没有接到重启的消息。
等消息的间隙,他又翻到和许可的置顶聊天框,得知基地内运转良好,新招的两个成员已经顺利上手工作,暂时没什么大问题,让祁羽好好休息养伤,好全了再回去基地也不迟。
祁羽发了句谢谢,又觉得不够郑重,最终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发钱。
一个大红包,奖励许可现在可以独当一面。
两个小红包,让他转送给新成员,作见面礼。
祁羽现在很有钱。昨晚他被翻来覆去摊成了软趴趴的鸟饼,谢墨余倒越做情绪越高涨,最后强行完成了白天被祁羽拦下的转账动作,把自己的现金全都转到他名下。
他蹦起来,颤抖着手点开自己的银行账户,开始数里面的一行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老公!
祁羽想,吃软饭的感觉真好。
手机震了震,节目组在这时发来消息。
【祁老师,您好!很高兴得知您伤势痊愈,此次事故已经通过保险理赔,我们节目组方也为您提供了慰问金,三个工作日内会打到您的卡上。】
【另外,经协商决定,《向野而生》第三期将于三日后重启,具体行程安排依旧与我们先前的计划相同,如果有需要根据您自身情况调整的都可以告知我们,做出相应更改~】
祁羽精神振奋:【没问题!】
比起做米虫,还是跑户外更爽!——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感谢营养液!
努力码字[化了]
第59章
人喜万事顺,好消息接踵而至。
首先是真如罗定所言,最后一名潜逃的盗猎分子在一天后被捕,更是根据他的行踪顺藤摸瓜至他们的老巢,一举端掉整个团伙。在发过来的现场图片中,十几个人双手抱头,灰溜溜地在墙角蹲成一排,实在是大快人心。
从他们的交易记录和口供中得知,这一团伙已经作案多年,有组织有纪律,上下线均有专人负责,搭建起庞大的流水线式网络,仅仅是现场查获的小鸟就有上万只,品种更是繁多,其中不乏被他们称之为“高货”的珍稀鸟类。
祁羽在鸟市里见到的那只仅存200只的黑翅椋鸟在这里都不够看的,别说一百只,几十只,就是已知数量两只手都能数清的小鸟他们都有。
可见贪婪的可怖。
令祁羽欣喜的是,他们和粉丝签署的那几份联名信真的起到了作用。人赃并获后再过一天,有国际动保组织及媒体介入,先是进行报道,通过互联网传播引发海外的轩然大波,然后进一步督促案件的推进。
当然,他也知道国际事件复杂,野生动物保护更是充满争议和地区局限性,短时间内可能不会获得里程碑式的结果。
但,至此,祁羽心满意足。
现实不是电影小说,他不过普通人一个,他已经捍卫了他自己能够触及的东西,野保这条长长的路,他还要走很久很久,也希望有更多人一起走。
祁羽发了条庆祝博文。
@云野自然官方V:感谢官方行为,也感谢所有关注此次事件的粉丝、网友,节目组@向野而生,以及支持我的好朋友们@谢墨余@林西元@秦臻@张德帅@赵冉!
因为有大家的关心和持续关注,我们才能等到这次事件的结果,转发这条博文,我将随机抽取66人送出礼品~
转发//@每日新闻:D城抓获一起巨大非法盗猎野生动物团伙,万余鸟只获救,详情戳>>
另一条好消息是,“云野自然”组织终于拉到了企业赞助,还是两家。
之前祁羽通过直播筹集了部分个人零散捐赠,但单向的索取并不你呢长久,组织的发展依旧需要依赖更大额、稳定的企业投资和商业合作。通过这次事件的出圈后,终于有商家嗅着热度找上门来。
如果谈好赞助,祁羽就不用一直在外奔波,其他员工也不用担心工资什么时候发,小动物们也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了上顿没下顿。
为此,祁羽把谢墨余关在书房外,开了一整天的线上会议,和两家企业连轴转地沟通,等把最关键的几个大项谈好,就到了太阳落山的时间。
城市不比野外,光污染重,很难看见浓烈的晚霞,天空呈现一片偏紫的深蓝色。
书房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窗台、书桌、椅子靠垫和祁羽的身上都被染上一层柔和的紫蓝色,亮着的台灯是周围唯一的暖色。
祁羽坐了一整天,他合上电脑,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刚把书房门打开条缝隙,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像灵活的闪电,迅速挤了进来。
是谢墨余的精神体。
黑豹在他脚边转了一圈,立起上身,把上肢挂在祁羽身上,那脑袋使劲蹭祁羽的脸,嘴里“呜呜”地叫。
“想我了吗?”祁羽笑着揉搓它的头,把豹子的脸皮左右捏来捏去,弄出各种搞怪的表情,把自己逗乐了,掏出手机,给傻豹子拍下好几张特写。
豹子也配合,睁着一双浅绿色的大眼睛,乖乖地任由他摆弄,只会趁祁羽中途松手时往他手上、腕上或者下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舔上一口,当做讨来的奖励。
祁羽和他玩了一会儿,在黑豹的皮毛上蹭了个够,疲惫的精神得到了些许舒缓。他低头戳了戳黑豹的鼻子,问:“你主人呢?”
黑豹往厨房的方向努努嘴,到饭点了,谢墨余又在兢兢业业地当家庭煮夫。
祁羽遥遥望了一眼他宽阔的背影。
厨房的暖光照在谢墨余身上,勾勒出他健壮的身形,标准的宽肩窄腰。
不知道是买错尺寸还是故意的,谢墨余身上的围裙并不合身,至少小了两个号,本来应该松垮着方便活动,此时却紧紧勒着他的上身,连系带在腰后打的蝴蝶结都又小又短。
从后面看去,发达的背肌几乎要把围裙撑得爆开,肌肉分布在下凹的脊柱两侧,隔着衣服都能看清块状的轮廓,手臂更是鼓鼓囊囊的。
祁羽舔了舔嘴唇,蹲下身让黑豹自己去玩,转身进浴室冲了个澡,等出来换好衣服,经过床边时,他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祁羽打开床头的戒指盒,里面空空如也。
那枚鸽子蛋大的蓝钻戒指不翼而飞。
他心里一紧,连忙蹲在地上翻找起来,床底、床头柜缝隙,各种地方都找了个遍,却连戒指的影子都没看到,只能跑出去喊谢墨余。
“发生什么了?”谢墨余放下手中的铲子,转身走过来。
他前面被勒得更是夸张,两块胸肌鼓胀,快要从围裙里跳出来,祁羽却没了欣赏的心思,皱着眉,焦急地说:“戒指不见了!明明放在盒子里的……”
谢墨余刚想出声安慰他,墙上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啾啾!”
两人同时抬头一看,是祁羽的精神体。
小山雀正从墙上的鸟屋里探出头来,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副心虚的模样,朝祁羽叫。
谢墨余之前特意在墙上打了一堆跳跃杆和鸟屋,小山雀也一夜蜕变成拥有多套房子的富裕小鸟,此时,它缩在鸟屋里,蓬松的羽毛团成一个毛球,腹部的羽毛间露出一抹浅蓝,在光下闪闪发亮。
原来,蓝钻戒指是被它捡走了。
“你怎么把这个拿来孵了?”祁羽松了一口气,把戒指掏出来,又好气又好笑,“不咯肚子吗?别乱捡东西啊。”
“咕啾!”山雀发出抗议的声音。
它才没有乱捡,是这颗石头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闪闪的,亮晶晶的,完全是在勾引鸟,它只是犯了每只鸟儿都会犯的错。
鸟看见,鸟想要,鸟得到!
山雀生气地鼓起脖子上的羽毛,祁羽哭笑不得,又是给它顺毛,又去拿零食哄它:“好啦好啦,别生气。”
“孵?它孵什么?”谢墨余抓住了祁羽话语中的字眼,疑惑地问。
祁羽犹豫了一下,想到现在两人在一起,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山雀最近出现假孕现象,热衷于孵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还不等他说完,谢墨余嘴角的笑意就已经快要压抑不住,祁羽立即炸毛:“你笑什么?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谢墨余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把恼羞成怒的祁羽搂进怀里,语气调侃地问:“真的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之前怎么没见到过?”
“还不都怪你。”祁羽拿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做太多了,激素上升短期剧增就会这样。”
他只是平静地解释一件事,却没发现谢墨余的眸色突然暗下来,就在他准备走开放戒指时,谢墨余突然揽住他的腹部,把他扯回自己怀里,在上面按了按。
“意思是,我灌太多了?”谢墨余贴着他的后颈,唇齿间温热的气息正正巧扑在他的耳垂上,声音很苦恼,“可是这个我也没办法控制,也不能半路停下吧?而且,你也不让我停。”
祁羽脸上发热,想到这还真是自己头昏脑涨时会主动说的话,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角度,只能埋头当缩头小鸟。
谢墨余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后颈,声音带着蛊惑:“怎么办啊,宝宝?要不我们现在重新来一次,练一练怎么停,好不好?”
他手上用力,揉了一下,祁羽触电般推开他,扬眉瞪他:“正经点!我们在说它的事呢。”
祁羽他伸手指了指鸟屋里的小山雀,后者正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两个拉拉扯扯的人类,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少鸟不宜,别看哈。”祁羽把它塞回去,惹得山雀不满地“咕啾”了一声。
“既然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那就不用管它了。”谢墨余从身后轻轻搂住他,顺着他视线一起看向窝里的小鸟,溺爱道,“毕竟是一只小男鸟,生蛋的概率很小,它爱孵,就让它孵吧。”
“什么叫概率小,它压根就不会生!”祁羽鼓起一侧脸颊,小声发愁,“就算要孵也不能孵这个吧。”多贵啊。
他转身去拿装戒指的小盒子,郑重地放好,再锁进柜子里。
这可是他和谢墨余重要的定情……嗯,复合信物,山雀笨头笨脑的,要是哪天没叼稳,摔到地上就糟糕了。
谢墨余跟在他后面说:“我去买点别的石头?我记得有颗海蓝宝准备拍……就是颜色深了点,不衬你。要不帕拉伊巴?这个颜色漂亮,和你一样。”
简直奢靡之风!一有钱就开始挥霍。
祁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下楼花坛里随便捡一块石头给它就行,反正它也不识货,是个圆的都能拿来孵。”
“……”谢墨余默了默,还是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帮他订货。
想找一颗净度高,颜色和祁羽精神力颜色相符又足够大的帕拉伊巴宝石花费的时间并不短,等加急再加急,送到祁羽手上时,已经是出发录制的前一晚。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坐上前往高原的航班——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感谢营养液
被真的太伤了[化了]
第60章
“祁哥——这里!”
刚过完机场安检,走进贵宾休息室,祁羽就听见一道激动的声音。
张德帅从沙发上立起上身,向他挥手,坐在对面的赵冉和秦臻也抬起头,看见了祁羽,一起迎上来,关切地问:“祁领队,你的伤都好了?”
他们上一次得知祁羽的消息还是给他转发视频的时候,里面祁羽的手上还包着绷带。
祁羽摊开手心,给大家看他已经愈合的指面,笑盈盈地说:“都好啦。”
两位女生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张德帅还有些担忧,正想把祁羽的手拿过去仔细瞧瞧,却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抢先扯走,他一愣,抬头对上谢墨余不悦的眼神。
张德帅悻悻地收回手,挠挠头:“呃,我挡路了?”
“……”秦臻把他扯走,“你懂个屁,边儿待去。”
三人离开,留下祁羽和黑着脸的谢墨余站在原地。
“他也是在关心我,别对人家摆你那个臭脸。”祁羽和谢墨余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不太开心地说,“他就是一直男,一普通人,连哨兵都不是,你哪来那么多醋吃?”
即使在热恋中,祁羽也不是那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眼里只有男朋友的人,如果打扰到正常工作和人际交往,他会难以接受。
吃醋可以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但若是涉及无辜的第三者,就没意思了。
谢墨余这几天确实有些飘飘然,被祁羽皱着眉甩了个眼刀,捏紧拳头,低着头,像只朝人张牙舞爪后被主人训斥的猫:“抱歉,我会控制。”
如果他现在变成豹子,大尾巴一定耷拉在两腿之间,尾巴尖不安地左右摇晃。
“乖。”祁羽又心软了,见另外三人没看过来,摸摸他的手背,嘴唇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一下,“晚上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谢墨余问,“我能自己选吗?”
祁羽咽了咽口水,舔舔嘴唇:“不能太过分。”
复合后,他才发现前段时间利用谢墨余解决结合热时,谢墨余在床上都是收敛着的,如今有了名正言顺的正宫身份,简直恨不得把憋了三年的劲都一次性使在他身上,变着花样来。
在上面的,下面的,前面的,背面的,各种场景,道具,还有精神体也齐齐上阵。谢墨余还记得之前眼睁睁看着黑豹舔他的事,恶劣地报复回来。
到最后,要祁羽放出精神丝把人捆住,才能消停一会,避免本来就泛红的皮肤被擦破。
但,好吧,祁羽承认,他也爽到了。
他想,如果谢墨余提出的要求不是太出格的话,或者只是略微超出承受边线的话,他会非常乐意配合的。
“我想……”谢墨余有点羞涩,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才吞吞吐吐地说,“你可不可以发一条有我的博文,合照也行,不露脸也行,如果你不愿意,我来发也可以。”说到最后,他声音极小。
祁羽感觉有只手柔柔地压住了他的心脏,酸酸胀胀的。
谢墨余以为他不乐意,低落地说:“那朋友圈呢?不公开发博,发朋友圈行不行?你可以设置分组。”
“我说我不愿意了吗?”祁羽无奈,谢墨余怎么又自己演上了,未免太没有安全感。
他看向旁边反光的瓷砖墙面,摸摸自己的脸,心里腹诽:他长得很像只谈地下恋总维持单身人设的渣男吗?
“你愿意?”谢墨余眼神一亮。
“有什么不愿意的。”祁羽握了一下他的手,开始翻手机相册,“来,选一张!”
里面有两人吃饭时拍下的漂亮饭,谢墨余的手在对面露出半只,有谢墨余拿零食逗鸟被生气的山雀扑到头上猛揪头发,被痛得龇牙咧嘴,还有谢墨余坐在办公桌前读剧本,暖光打在他的头顶上,祁羽从门前路过,悄悄拍下这一幕。
谢墨余看见这张图,在他耳侧低低笑了一声,祁羽指尖一烫,迅速向下滑,最终定格在一组黑豹被捏得眼歪嘴斜的图片。
祁羽嘿嘿笑,说:“就这个了!多可爱啊。”
“……”谢墨余偏过头看他。
祁羽狡黠地朝他眨眼,微微翘起下巴,眉梢飞扬,像极了搭窝时成功薅到黑豹的尾巴毛,回头得意挑衅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谢墨余哪里能说出拒绝的话:“好吧。”
作为最后的挣扎,他从中选择了一张最不傻的图片,尽量维护自己的形象。
祁羽登上账号,手指停在加号按键上,反应过来他一直用的都是云野自然的官方账号,之前发和节目相关的帖子没问题,但发谢墨余?有点怪。
他思索片刻,另外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编辑第一条博文:
@观鸟拍到树枝:
路边捡到一只傻豹子怎么办?
[图片:黑豹被扒开眼皮,蹬着大眼蠢蠢地看着镜头。]
发送出去后,祁羽看见自己多了一个新增粉丝,点进去就是谢墨余的账号,他点击回关,不到半分钟,收到特别关注账号动态提示的粉丝就发现了祁羽的账号,火速赶来。
【这个号是?】
【和魔芋互关,魔芋的精神体,观鸟……祁羽?是祁羽吧啊啊啊这是开个人号了吗!】
【终于!有个人号之后一定要多发照片啊!】
【omg这才多久,万粉了!这都是活粉哇。】
【常言道:路边的豹子不要捡。】
【我看着这张图笑得肚子好痛,表情太蠢了吧!】
【这是啥豹?】
【确实是傻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墨余趁机把头埋到祁羽胸前,卖茶示弱:“你看,她们都嘲笑我。”
祁羽不吃这套,笑着推他:“起来,去给我拿点喝的。”
“还是冰咖啡?”谢墨余收起表情。
“嗯。”
起了个大早,祁羽快困死了。
*
半小时后,开始登机,林西元还没来,祁羽问了一嘴才知道他的男团昨天在国外开演唱会,不和他们一趟航班。
祁羽现在也总算是知道林西元为什么在镜头外一脸颓废,绝不放过每一个摸鱼的机会了,敢情是平时受尽魔鬼行程的折磨,累晕了。
他在心中为林西元点了一支蜡烛。
很快,他又为自己点上另一根蜡烛。
这次前往目的地的路程太过曲折。
飞机下来后换乘高铁,从高铁下来还要坐车,顺着高速路驶离城区,然后是国道,最后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进山。
山路颠簸,海拔一路攀升,即使车内放着充满活力的音乐,大家还是精神萎靡,昏昏沉沉的,在抵达海拔3500米以上后,车内响起撕扯氧气瓶外包装的声音。
祁羽自己没什么不适,心情愉悦地张望窗外的景色,但谢墨余有些不对劲。
等海拔逐渐上升到接近4000米时,祁羽转头,看见他嘴唇几乎没了颜色。
哨兵基础代谢率高,需氧量也高,一到高海拔地区,自然比其他人容易出现高原反应。前面的赵冉也已经摊在座位上,捧着氧气猛吸中。
祁羽大惊,赶紧把氧气面罩扣到谢墨余的口鼻上,按压喷头:“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你自己没感觉吗?”
谢墨余点头,喘着气说:“谢谢。”
“那你逞什么强?”祁羽不满地嘟囔,想给他一拳,又怕把他打死了,“你还不如我呢。”
然而他傲气不到两小时,大自然的力量就将他打倒,祁羽被摇摇晃晃的车辆和愈加稀薄的氧气含量弄得头昏脑胀,也成为了吸氧的一员。
全程十二小时车程,停下时天已经全黑了。
一下车,众人也不管什么录制什么集合了,全部冲进卫生间,“哇”地呕吐起来,再顶着苍白的脸色走出。
节目组早有准备,特意带了整组医疗队,冲上前给大家检查身体,测量血氧饱和度,所幸都不算严重,只嘱咐他们适量吸氧,今晚先不要洗头。
这时,大家才有心思打量落脚的地方。
面前的建筑门口亮着两盏灯,外面是一圈黄泥筑成的矮墙,里面是由白墙和涂红漆的木头建成的房屋,推门进去,全是木头,房梁和柱子上绘着立体纹样,是典型的藏式民居。
祁羽把行李放进房间中,房间也不大,一左一右两张窄窄的单人床,两张床中间的空隙就只够一个人通行,幸好装了暖气,一开起来,温度升得很快,感觉还不错。
由于高反,不能洗头洗澡,祁羽就简单地擦了擦身体,然后迅速换上睡衣,钻进被窝里暖身体。
谢墨余沉默地打量两张床,发现确实没有挤在一起的空间,也闷闷地在另一边坐下,问:“老婆,你饿不饿?”
祁羽想了想,说:“可能饿吧。”
他们急着赶路,车辆中间只在途经的一个小镇上停过一次,这条路不是旅游的热门路线,所以镇上只有一间面条店开着,汤底还是辣的,祁羽没办法,兑着矿泉水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到现在这个点,他都饿过劲了,没什么感觉,还是伸手揉了揉肚子,才觉得扁扁的,胃里很空。
“我出去问问有什么吃的。”谢墨余推门出去,传来隐约的交谈声,不一会儿就折返,手中拿着一盒东西和一包塑料袋,“自热米饭,牦牛肉干。”
自热米饭就勉强用来果腹,味道就不提了,牦牛肉干倒不错,祁羽用牙齿撕扯下一条,好吃得“唔唔”叫,说:“有好浓的奶香味,你也吃!”
谢墨余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咬上他刚咬过的地方,还没开始嚼就笑着说:“好甜。”
“少贫嘴。”祁羽也笑,肩膀跟着发抖,向后倒在床上。
谢墨余伏下来亲他,亲他的眼窝,眉毛,追着他因吞咽不停分泌的口水而上下滚动的喉结含弄。
刚复合,两人都血气方刚,大半天和别人挤在一辆车上没有亲密的机会,一旦独处就要腻歪起来。
不知不觉间,气氛升温,手摸着摸着就要往下去,祁羽一个激灵,把他搡开,说:“高原上不能剧烈运动!你要倒下去,我还得照顾你。”
按谢墨余这体格子,他可搬不动。
“那早点睡吧。”谢墨余抬手关灯。
房间瞬间变黑,过了几分钟,祁羽才渐渐适应,他望着天花板上的壁画,在脑子里排演明天的安排,认真做好准备。
明天,他们还得继续往山上走,去到更高的海拔,并在一天天中靠近雪线附近。
在严峻的地形中,生命的力量会更加令人惊奇。
祁羽非常期待。
黑暗中,谢墨余轻轻地说:“晚安。”
祁羽闭上眼睛,也说:“晚安。”——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鸽子]感谢营养液灌溉!!
豹鸟就是如此的纯情[竖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