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埃德蒙曾经想过一了百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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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曾经一度想过去死。

他的人性在尖叫,他的道德在呐喊,他在过去的人生当中所养成的一切观念都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个世界是错误的,这个世界生病了,但是在他眼前的所有人,他能接触到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猫头鹰法庭里有慈善家,有富商,有议员,有市长,有州长,甚至还有总统的候选人和“超级英雄”,他们觥筹交错,生活在希望的灯下。

而埃德蒙为了练习手术去过帮派管理的地区,一部分帮派由各个家族所有,帮着他们去做一些不方便的事情。埃德蒙看着那些人来来往往,在万圣节的街道上他都无法见过那么多奇形怪状的存在。他看到有些人脸上长着巨大的脓疮,看起来就像是另一张脸,他看到皮肤硬化的痕迹,空心的针尖甚至刺不穿动脉,他看到有人一边走,身上一边掉下虫子。

噗叽,虫子被踩扁。

他看到门上挂着风干的头颅,大大小小,一家人被连成一串,地上散落着手指的骨头。他帮一个码头的帮派分子缝好了被什么东西整根砍断的手臂——对他来说,这样的缝合手术很简单——然后告诉那个人要休息,要补充营养,但那个人只是对着他露出一个像是嘲笑,又像是对着一无所知的孩子充满怜悯的笑容,转头去购买“止疼剂”。

帮派分子也是工人,尤其是那种通过非法的活动无法换取足够的金钱养活自己的时候。甚至最开始的帮派本身就带着抱团取暖的属性,那些从旧大陆来的人,他们被以不同信仰,不同国家,不同族群划分,接下来还要加上肤色和阶级,要融入族群,要受到保护,你就必须变得残酷,你就必须让其他人对你足够恐慌。

他练习手术,因为他希望以后当个医生,但他今天缝合好的人,明天就会被开膛破肚的倒在另一条街上。他的哥哥姐姐——不是雨果的那些——还喜欢和他开玩笑,因为他是一个书呆子,他们喜欢问埃德蒙“猜猜看你治好的那个人多久会死”,赌注是黄金和宝石做成的玩具,他们会故意让埃德蒙多赢几次,以免雨果生气。

他甚至曾经想过做慈善,那个时候他给自己的面具起的名字就是悖论,他想自己说不定可以点燃什么火焰,哪怕火焰最后把他烧得一干二净也是一样。他问那些人他们需要什么,但他们无法给他一个准确的回答,绝大部分人甚至没有正常的语言表达能力,他们就连自己到底哪里在痛都说不出来,他们甚至就连自己需要的止疼剂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只能说,上帝啊,上帝保佑你,发发慈悲吧,先生,发发慈悲吧。

唯一一次,让埃德蒙觉得自己成功救了的人,是一个名为亚瑟的脱口秀演员。亚瑟是个倒霉蛋,他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因为他缺乏那种令人信服的天赋,又只能一次次挖开自己的伤疤,将自己的血肉当做笑料摆在看客们的面前。他被吸嗨了的teenagers拖进小巷里殴打,他刚好被埃德蒙看见,于是埃德蒙让他的属下把这个人拖进他暂时挂靠的小黑诊所。

亚瑟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埃德蒙觉得最好笑的就是他觉得自己是托马斯·韦恩的私生子,当时在竞选市长的人也叫托马斯,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托马斯,但他是唯一能听懂埃德蒙的口音和用词的人了,他甚至能说出自己需要什么药维持精神的稳定。在平静下来的时候,亚瑟会笑着说埃德蒙就像是在想着一千年以后的事情,但绝大部分人能拥有现在已经非常困难了。

然而亚瑟还是死了,即使埃德蒙给他一笔钱,这笔钱能让他过上中产的生活,能让他安葬他的母亲,即使埃德蒙偶尔还会让他来讲一些不好笑的笑话。亚瑟在路上癫痫发作,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喝多了的急诊医生认为他需要输血,所以给他输血……但哥谭许多医院的血浆被小丑污染了,于是小丑病毒感染了本就有精神疾病的亚瑟。

这倒是好笑的事情了,因为有韦恩集团的监督,哥谭的医院最近几年很少倒卖血浆,在哥谭需要输血,又需要(且去的起医院)的病人几乎都能得到输血,这反而导致小丑病毒真的在哥谭传播并且蔓延。在埃德蒙为了“这个任人取乐的丑角”赶到医院的时候,亚瑟已经杀死了医生和护士,拿输液针割开了自己的嘴角。

嘻嘻,嘻嘻,他说,他说。

看,气球,红色的气球在天上飞,爱丽丝掉进了兔子洞,吃下蘑菇之后变大,吃下饼干之后变小,或者反过来。疯子们笑着,笑着,笑着,眼睛留下血泪,就像是化妆一样。

化装舞会,化装舞会,但即便如此,整场化装舞会依然是场奢华狂欢的盛宴……摘下面具!摘下面具!摘下面具!

于是埃德蒙举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