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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61章

1.

十月末, 深秋。

一场寒流带来了几天冻雨。

我本就怕冷,提前戴上围巾,穿上毛衣, 准备迎接换季。

至于生活, 和往常一样。上课,旁听,与教授交流, 跟学长学姐打好关系,泡图书馆等等……不论什么季节什么温度,行程都不会有太大改变。

尽量多地摄取知识, 尽量广泛地拓展人脉, 其成果会成为我前进路上的助力。哪怕是不太喜欢的事情, 偶尔也有必要去认真做。我会安排好自己的节奏。

可意外往往来得猝不及防——我患上了重感冒。

外加发烧, 体温三十八度二。

似乎相当严重。

明明每次出门都有戴好口罩,回家也会记得消毒,肆虐的流感还是没能放过我。嗓子好疼, 脑袋也好疼,还在不停流鼻涕, 声音沙哑到快开不了口,连意识都逐渐趋于模糊。

难受得要命……

幸亏是在休息日生的病, 不会耽误平时的课程。

我强撑身体着去附近的诊所买了药,再独自回家休息。喝完药,补充完足够的水分后, 想裹紧被子睡去。但因为头疼得太厉害,意识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睡得并不踏实。

耳边好像听到了熟悉的音乐,幻觉吗……?我忍不住蹙眉, 并未睁眼确认。直到醒来后才发现不是幻觉。

是手机铃声,怪不得熟悉。

某人连续给我打了两个电话,真稀奇。这家伙平常都是先发信息,确认我有空之后才会打电话的,很少主动打扰。而且他并没有发信息说明情况,看来不是什么紧急事件。

已经晚上七点了……

电话是五点多打来的。

我暂时没回电,先去擦鼻涕,再摸摸自己的额头。吃完药后生病的症状有所缓解,起码脑袋清醒了不少,烧好像也退去大半。

考虑到手在这种时候感知得不够准确,我翻出体温计测量温度,又去接了点温水喝,坐在书桌前慢慢抿。时钟的滴答和隔着玻璃的城市背景音化作白噪音,在耳边蔓延。

一时间,周围很安静。

过几分钟看看温度计,体温比正常情况下稍高,或许要等明天才能完全退烧吧。我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眯了半分钟,然后抬抬眼帘拿来手机,解锁,轻点未接来电上的名字。

大概过了五六秒,电话接通。

2.

“——千树!”小缘声音异常兴奋,开门见山,“我们赢了,能去全国大赛了!”

信息进入反应迟缓的大脑,经过几秒处理和理解我才模模糊糊回忆起来,又到了排球部参加春高预选赛的日子。前段时间他应该提起过,但我没记住。

所以是赢下决赛才这么激动的?

怪不得打了两个电话。

“嗯,”我鼻音很重,沙哑且艰难地开口回应,“恭喜。”

“欸……?”对面顿了片刻,谨慎询问,“千树,你、你的声音……?”

“感冒,”我简短说明,“打字。”

“千——”

话音未落,电话挂断。

嗓子不舒服的情况下说话实在很累很费力,文字交流至少不用出声造成二次伤害。我点进和小缘的聊天界面,还没说话,对面就飞快发来了一大堆堪比医生问诊的问题,聊天气泡占据整块屏幕。

我:……

发信息都这么烦人。

选择性忽略绝大多数问题,我只简短描述了一下症状,再把手上的药拍照片发过去。

【加藤千树:烧基本退了,晚上再吃一遍药,明天应该就能恢复不少,问题不大】

【小缘:好,那千树一定要多补充水分,多休息

小缘:明天起床记得告诉我身体状态】

我眯起眼睛,有点不爽。

或许是这句话本就有问题,或许是我自己心情不好,总觉得他是在下达命令,或者明目张胆地对我进行窥探。

相距那么远,他的语言和建议能提供任何帮助吗?当然不能,只会给我增加莫名其妙的任务量。况且我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

所以我说。

【加藤千树:你又帮不上忙

加藤千树:我要休息了】

下一刻,信息刷新。

【小缘:可是我担心你

小缘:千树,我很在意你】

简单直白的语句显示在聊天界面最底部,让我手指停住。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个小表情,是只看起来格外委屈的……简笔画兔子?蓝色的眼泪哗啦啦流,可怜巴巴,不像小缘的风格,像现充女子高中生。

【小缘:如果真的很难受,一定一定要去医院,也要告诉我,好吗?

小缘:我可以去东京陪你】

——开什么玩笑?

我气得不行,用力按熄屏幕,把手机扔到书桌,直接回了床铺。

这家伙知道我的地址就是这么用的?明明升学考试在即,信誓旦旦跟我保证过会考到东京来和我一起,现在要因为一点小事耽误时间?以为我没办法自己处理吗?

混蛋。

把脑袋闷了大概一分钟,我一把掀开被子,又起身去书桌,拿过手机快速打字。按屏幕的力度像是要隔空戳到他脑门上。

【加藤千树:管好你自己

加藤千树:不许过来,我不会给你开门】

3.

小缘还是来了。

一如既往的不听人话,一意孤行,刚愎自用,自以为是。

第二天一早,我紧拉着自家大门,瞪向眼前的缘下力——尽管因为身患感冒,身体格外无力,眼圈和鼻头都明显泛红的原因,此时的我看着没有一点攻击性。

我声音还是沙哑,艰难张嘴问:“……你是不是看不懂日语?”

小缘挠挠耳后:“看懂了,不过……”

他戴了防护口罩,我只能看到他的眉眼。此时那双眼中绝对不止有单纯的关心。我看不太懂。而他的声音温吞老实。

“我想你今天肯定不愿意跟我说身体状态……我又实在很担心,担心到没办法集中精力学习,所以过来了。”

“千树总不能耽误我的学习时间吧?”他眨眨眼,“所以一起早点处理好,我们都能安心。”

谁耽误他了……!

我被这家伙胡搅蛮缠的逻辑气得头疼,一把拉住门,想按照昨天说的那样不许他进房间。可小缘往前迈步,先将右手伸进门内牢牢扒住,卡在门缝。

我被迫停下动作,恼怒地看他:“手不想要了?”

“想,”他低垂眼眸,软下声音,“过段时间还要打春高,手很重要。”

“那就拿出去!”

“可我也想照顾千树。”

“……”

僵持了几秒,气氛凝滞,直到我打了个喷嚏。小缘趁机闪身进门,贴心地把门关好并反锁,顺势牵住我的手。在门口站了好半天,我指尖早已发凉,可他手却很热,很暖。

“就这一次,”小缘拉住我,“拜托。”

“……谁会信你。”我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总是争不过他。

进来之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小缘接手了大部分工作,问我几点醒来的,我说是他把我吵醒的。问我体温,我说现在测量。给我接了温水,看药物使用说明,又说下楼去买早餐,让我先洗漱。

我被迫按他说的做。

反正也抵抗不了。

他回来时,屋内窗户正开着。我刚打开的。

小缘过去关上,认真提醒:“这么冷,不能开窗户。”

我略带嘲讽:“那你要跟我的病毒亲密接触吗?”

“我戴口罩了,而且有打疫苗。”

“那也没办法完全隔绝。”

“没关系,”他眉眼含笑,说得随意,“如果生病,就当陪你了?”

……能不能陪点好的。

路过小缘身边,我拿手肘用力怼了一下他的侧腹,让他疼得直不起腰——我敢肯定这段反应中,演技含量占百分之八十以上。真会装。

4.

醒来后,我坐起身。

天空一直阴沉,不见日光。即使窗帘没拉紧也不影响睡眠。相比起昨天,这一觉我睡得更沉,应该是身体快要好起来的征兆,跟某人的到来毫无关系。

小缘没走,正坐在书桌前看手机,大概是在学习。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便起身,接了杯温水递到我手里才开口问。

“千树,现在怎么样?”

我喝了几口水,慢吞吞答:“还好……你什么时候走?”

“晚上十点的车票。”

“……现在几点。”

“三点半。”

还有好久……

我无语地看着他。

“你回去肯定要感冒。”

他笑:“来自千树的诅咒吗?”

我纠正:“是病毒传播。”

跟我独处一居室这么久,肯定会被传染,要多好的运气才能躲过去。

小缘扬眉,对此不置可否,他真的不太在意生不生病。他问我困不困,饿不饿。我说不太饿。睡得有点久,想起来清醒一会儿,开窗通下风吧。他纠结一阵,先给我量了体温,确认在安全范围内,然后盯着我套好外套,再起身开窗。

接着,他坐来我身边,声音平缓温和地跟我说话。

话题从家里到学校,从最近的学习到不久后的考试,从他昨天赢下的预选赛决赛到春高的目标。基本都是他用讲故事的语调慢慢说,我安静听着。偶尔提问,偶尔吐槽。

好像回到了暑假。

许多个暑假。

缘下力握住我的手,包裹,时不时揉揉捏捏。我垂着脑袋,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就笑。意外地,我从他眼中读出了几分没来得及收住的兴味。小缘现在心情很好,并且不全是因为决赛的胜利。

……该不会是为了看我生病的样子特地过来的吧。

我如此猜测。

以他的变态程度,能做出来。

聊天,陪他看书,再吃晚饭,吃药。到了晚上,我去洗澡,他帮我吹头发和收拾浴室。夜色降临,我蜷缩在被子里说想早点睡觉,小缘摸摸我额头说睡吧,他不会发出太大声音。

我望着他:“下次不用过来。”

他坚持:“下次我也过来。”

我瞪他。

他不知悔改,还若有所思地说。

“啊,不过很快就同居了。”

“和千树住在一起的话,的确不用过来。”

“会方便很多?”

我一脸嫌弃。

油盐不进。

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小缘不再理他。灯光关闭,夜色终于扩散到室内,模糊了视觉,放大其他的感知。我知道,他仍然坐在我身边,隔着被子摸了摸我的脊背。

手掌宽厚,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千树,晚安。”

“早点好起来啊。”

小缘对我说。

5.

用了一周左右,我的重感冒终于彻底痊愈,再无症状。而自从我好起来后,身边不少人也陆陆续续开始患病。看来我是最先中招的那一批,也算早遭罪早安全了。

可小缘一直没有生病。

真神奇。

“或许是我特别幸运?”他稍有些得意。

“不,因为你是笨蛋。”我说。

“千树,你可是在学习医学欸,别带头相信笨蛋不会感冒的说法啊。”他不服气。

“那你们排球部的笨蛋感冒了吗?”

“呃……没有。”

“看吧,”我语气理所当然,“这种说法还是有道理的。”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勤于锻炼,每天出汗的原因。”小缘无奈。

可我觉得没有可能。

去年春高他们社团最活蹦乱跳的小个子不也感冒了。小缘说过很多次那件事,我印象十分深刻。但我并没有反驳,毕竟这条依据跟“笨蛋不会感冒”的理论相违背,那个小个子可是被小缘归为单细胞组成员的标准笨蛋。

况且……

这种蠢得要死的争论还是别继续下去了。

十二月,冬季完全到来。

我本就怕冷,身上穿得永远比其他人更多,暖宝宝消耗量很大。好在自那次感冒后我就没再生过病,得以集中精力应对学习任务。

临放假之前,我又去找了一次森老师。

一方面是提前给他送新年贺礼,另一方面是咨询关于我接下来学习的建议。

我还带了一份试卷,是森老师去年药理学课程的期末试卷。作为旁听生,我在之后的期末阶段无法参加课程考试,于是我自己提前做了一份。

不过里面有不少内容我还没学习到或者从未接触,所以我把做试卷时查阅的相关资料也标注在了旁边。

森老师看了几分钟试卷,叹息。

他轻声感慨:“……也是少有像你这种单纯地,愿意在探索医学这方面坚持的家伙。这份求知欲很宝贵,不要忘记。”

“是。”我老实回应。

“等假期结束后……再来找我一次吧,”他说,“你的安排需要改变一下。”

松口了。

走出办公室,我忍不住扬起笑。凭借努力收获成果的感觉很好……我提前拥有了期待,也拥有了一份极为特殊的、最适合我的新年礼物。大概算是吉兆。

不过,想到礼物……

小缘快过生日了。

又是满十八岁,又是马上参加春高,之后还要一起结婚,所以他这次生日是个重要的日子。还是稍微准备一点东西好了……至于理由,随便敷衍一下。

总不能说我不自觉记住了他的生日……啧。

好像比自己生日记得还牢。

第62章

1.

十二月二十六日, 早上七点。

缘下力仗着自己过生日,一大早就来到我家门口,用电话铃声轰炸对我进行精准骚扰。

因为昨晚一直在翻论文找材料, 熬夜熬得太晚, 从睡梦中被强行叫醒的我一身怨气堪比恶鬼。

起床下楼拉开门,本想劈头盖脸地骂他一通,可还没等教训两句, 就被小缘一边顺毛一边拉去卧室,塞回到床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轻车熟路。

回过神来,他已经像在自己家一样十分顺便地跟着我上了床, 从身侧把我抱住, 准备一起补觉。

小缘的手掌轻轻拍我, 嘴上哄着:“对不起, 不该太早来打扰千树。睡吧,不喊你了。”

我:“……”

叫醒再哄睡是吧。

有病一样。

真搞不懂他。

困倦的大脑实在无力支持思考,我懒得吵架了, 本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闭眼睡觉。

再度醒来, 姿势和位置没有发生太大变化,我们仍然挤在床上互相拥抱。单人床太狭窄, 睡觉只能紧紧挨着,所以身体贴在一起。

我推他一下。

他应该一直在闭目养神,没有丝毫迷茫地睁开眼:“千树, 醒了?”

“嗯,”我跟他算账,“你大早上过来干什么?”

“一起睡觉啊,”他无辜, “不行的话,下次我晚上来。”

我头疼:“……就不能不来吗?”

他诚实:“不能。”

我死死盯了他几秒。他表情如常,还对我眨眨眼。总觉得虽然并非我本意,但随着这种情况越来越多,我都快习惯小缘不要脸的作风了。

没再计较,我去卫生间洗漱。他也一同出卧室,下楼帮忙弄早餐。

今天是说好的约会日——就是要在寒冷的冬季像笨蛋一样出门,跟小缘一起做些情侣之间无聊又没有意义的活动的日子。他很喜欢这项安排,而我是个难以在某人生日当天拒绝他小小愿望的无辜受害者。

要是能更彻底地以自我为中心就好了……

好吧,事实上我做不到。而且并不想做到。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不会有和小缘的这些关系,不会产生跟其他人的深层联系。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会离我而去。某些无法控制的情感恰好是一切的根源。

只是想想。

吃完早餐,我先把礼物送到他手里,眼不见心不烦。防止之后不小心生气,忍不住销毁或者丢掉。

给他的礼物很简单。

一个透明考试袋,里面装着一套考试必备文具。都是我自己用的顺手的品牌,跟我去年考试用的文具基本同款。

另一份是一块手表。指针表,黑色,没什么装饰。价格适中,很适合他的中老年朴实简约品味。

小缘顺手把表戴上手腕,然后拿着考物袋仔细看了半天,又看看我。

“跟千树去年的一样。”

“嗯。”我没瞒他。

“情侣款?”他问。

“通用款。”我回答。

“用了能考进东大吗?”

“梦里应该可以。”

他笑起来,心满意足地收下。

2.

过完他的生日,迎来新年。

我和妈妈跟缘下一家去寺庙参拜,中午要去他们家打年糕,下午再一起准备晚餐。这些活动几乎成了两家的固定新年行程,大家都很积极。

参拜后是例行抽签环节。

小缘抽到的是吉,我的是大吉。难得,我们两个每年都会被神明嫌弃的家伙终于时来运转了——不过这反而让我提起警惕,需要谨防乐极生悲。

一边的拓也抱着末吉怀疑人生。他之前运气一直很好,还是第一次抽到这么微妙的签。

小缘靠过来碰碰我,白色雾气在他嘴边上浮:“千树。”

我瞥他一眼:“干嘛?”

“帮我求个学业御守,拜托,”他眉眼弯起,晃晃我胳膊,“千树学习好,求来的御守肯定比我自己求的更有效果。”

“……嘁。”我撇撇嘴。

去售卖处选了个深蓝色的、花纹朴素的学业御守,顺便对着神明的方向帮他许了愿望——祝愿缘下力的升学考试能……顺利完成他的目标,仅此而已——再把御守丢给他。

“好好珍惜。”我说。

“一定。”他将御守紧握在手中。

一月四日,小缘乘上乌野的大巴车前往东京,和队友共赴春高赛场。而我在家中享受接下来的假期。

寒假短暂,我给自己安排的任务不算多。除去日常的学习,基本就是见见小缘,陪伴家人,放松身心之类的轻松活动,顺便还抽空去探望了一趟安原老师。

安原老师拿出成年人的担当请我吃饭,跟我聊了不少关于大学规划和将来发展的事情。在听到我跟森岳教授搭上线时,她不免惊讶,随即笑起来。

“你呀……”安原老师的脸因为酒精而泛起红晕,声音稍带沙哑,“感觉将来,不过劳死就是好运了。好好加油吧。”

“至于这么咒我吗……”我十分无语。

把醉醺醺的安原老师送回去后我才独自回家。当天晚上,临睡觉前,在东京准备比赛的小缘打来电话。恰好卡在我洗完澡吹完头发后。

“怎么,紧张了?”我一边喝牛奶一边问他。

“嗯,紧张,”他坦然承认,“去年参加的时候有前辈在前面承担压力,再加上我只是板凳席成员,所以还好……但这次我是队长了,体验完全不一样。”

“当了整整一年的队长,总该适应了吧?”

“嘛……只适应了县内比赛而已。”

“真没用。”

“哈哈……”

我皱起眉。

“骂你呢,还笑?”

“咳、没有,”他笑意未减,都不怎么收敛,“只是听到千树骂我,就莫名有点安心了。”

“?”

无法理解他是什么脑回路。

缘下力风格的变态心理吗?

“嘛……就算不被骂,跟千树说话也能让我放松很多,”他语气轻快了几分,“多跟我说说话吧,千树。”

我毫无情绪:“聊天就算了。要是睡不着,我可以给你念我课本助眠。”

“真的?”他很意外。

“真的,”我说,“正好在背,就当多熟悉几遍。”

“好啊,那就麻烦千树了。”

真答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