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陈芝华把自己代入婶娘和弟媳,要知道叶经年还会再给一百文,肯定主动说起下次过来别带面。
看在一百文的份上,娘家人也会对她和颜悦色,不会再跟前些日子似的一见着她就认为她上门打秋风,然后防她像防贼。
陈芝华心头一暖,想说谢谢小妹,但她不擅言辞,嘴巴动了动好一会也没能说出来。
叶经年不希望她继续为难,便看向大哥:“刚刚我炒菜的时候大哥看到了吧?”
叶大哥下意识点头。
叶经年:“明早你来炒菜啊。”
叶大哥听他娘的话听习惯了,不禁看向她娘。
陶三娘被闺女无视,心里愈发不痛快,没好气地说:“看我干什么?问你呢。”
叶大哥转向叶经年连连点头。
叶经年转向她爹,故意问:“爹觉得我安排的怎么样?”
正在喝面汤的叶父险些呛着。
这个家何时轮到他发表意见了?
而直觉告诉他氛围不对,多说多错,干脆说:“都听你的。”
叶经年心说,这懦弱性子,难怪被岳母和妹妹共同拿捏。
不过叶经年也不想没事找事,所以一看都没什么要说的她就继续喝汤吃菜。
饭后,叶大哥抱着小妞同妻子回娘家,叶经年和二哥二嫂帮爹娘收拾院子。
临近傍晚,叶大哥一家三口回来。
此时叶经年和爹娘二哥二嫂在院里休息。
大嫂陈芝华进门看到叶经年欲言又止。
叶经年估计大嫂怕她娘,就说:“这里又没外人,大嫂想说什么尽管说。”
有小姑子撑腰,陈芝华吞吞吐吐说出她带着面到娘家说明来意后,又说过几日给祖母一百文,娘家婶子、弟媳和祖母都送她到门外。
叶小妞在她爹怀里举起手里的桃子说小舅给的。
前些日子陈芝华带着闺女回去过,小妞回来就说,外祖父问她家里还有没有粮食。
当日陈芝华的脸色同此刻一样通红通红,为娘家人的做派感到难堪。
叶大哥见此情形便替妻子说:“她祖母叫她明天过去,早点学会兴许还能再接一个寿宴。还说秋冬办寿宴的多,回头叫亲戚帮我们留意一下。”
说到此,叶大哥转向叶经年:“我说外人帮你接活,你都分人一成,肯定不会亏待亲戚。小妹——”
叶经年点头:“赚了钱你和大嫂买两斤肉上门,再把一成收益带过去,陈家不会说什么。”
叶大哥很少先斩后奏,闻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翌日清晨,叶经年和她二嫂去河边洗衣,正好碰到胡婶子和她儿媳,胡婶子趁机劝叶经年,日后遇到事别再喊打喊杀,大家一起想法子。
叶经年:“我故意吓唬她呢。”
胡婶子相信叶经年起初是吓唬陶家人,因为她抱着叶经年时她没怎么挣扎。
但后来明显生气了。
隔着衣裳胡婶子都能感觉到她肌肤滚烫。
“婶子不如你懂得多也能看出你的装的还是真想杀了他们。”
胡婶的儿媳点头附和:“跟那几人犯不着。大不了报官。”
二嫂金素娥心说,要能报官我们何必喊打喊杀。
叶经年笑着应一声:“我有分寸。”
胡婶心想说,你是有分寸,但不多!
这丫头不言不语的时候看着清清冷冷跟个冰人似的,没想到竟是火爆脾气!
胡婶子觉得她有义务问清楚那两家的态度,回头也能及时拦住脑子一热就敢杀人的叶经年。
“那天到你大姑家她没数落你吧?”
叶经年摇头,“当着我的面什么也没说,但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胡婶子:“不用在意。回头你赚了钱,她能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金素娥不禁朝胡婶看去。
胡婶子以为她不信,“我和你大姑认识几十年了,比你了解她。对了,还有陶家,嘴上说不认你婆婆,兴许到春节主动来接你婆婆过去过节。”
金素娥:“没有不信你。是婆婆担心外祖母恨她。”
胡婶:“她是不信她娘那么狠心。等陶家人亲自去接她,她就明白那一家眼里只有钱。”
叶经年点头:“您说的对。所以我现在担心这几个月赚的钱又被他们弄去。”
胡婶本想说她这么彪悍,那些亲戚不敢。
冷不丁想起那几家要是挑叶经年不在家的时候上门哭闹呢。
胡婶子:“别担心。我天天在家没事,回头我帮你盯着。你爹娘虽然耳根子软,但也要面子。我要说钱是你辛苦赚的,她也不好意思借给亲戚。”
叶经年没想到随口一说还有意外收获:“那就劳烦婶子了。我爹娘其实就是不好意思。这样的事多来几次,被亲戚闹烦了,他们也拒绝习惯了,就不用再担心单独面对那些亲戚时他们心软。”
胡婶子想起以前她也不敢拒绝打秋风的弟弟,“对!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