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七三&七四 今晚的露薇尔再一次被吓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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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卡斯笑而不语。

他不说话, 我却瞬间懂了。

他的意思是,随我,都可以, 只要我能开心——哦不, 只要我能哭一哭就好。

可换一句话说,是不是只要我现在再哭一哭, 再求求他,他也能答应我一开始的请求了。

阿提卡斯的危机意识相当强烈, 见我鼓足了劲地想使出必杀技, 他马上出声断了我的大招。

“伯爵夫人。”他面露为难, “我答应了副官大人。在你彻底摆脱奴佛卡之前, 不能让你离开仁爱之地。”

他的语气很软。

根本就是一副在哄我,在试图跟我好好商量的语气。可明明阿提卡斯是仁爱之地的最高决策人, 只要他不点头,我根本是哪儿都别想去。

我意识到只要再坚持一下,他便会答应我、忘了他跟帕什的约定。

可最后, 虽然我觉得自己是能够得逞的,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因为, 我的眼泪对阿提卡斯有效, 而同样地, 他的美貌, 也对我有效。

一边躺在床上静静地欣赏至高无上神的杰作, 我一边在心中暗道, 再在这个闷死人的地方呆一会, 也不是不行。

这种勉为其难的想法在坚持了仅仅一晚后,便彻底变了味。

只因在第二天的早晨,因为得到了久违的自由而逃脱了病房、在小花园里撒欢的我, 遇到了为了能进仁爱之地而砍了自己一剑、大概是有点傻的守护骑士。

他告诉我,我被以故意伤害罪的罪名起诉了,只要一出现在外面,便会马上被审判庭的执行官带到管制所。

而这一次,连神圣骑士团里的某位几乎一手遮天的副官大人,也救不了我。

我愣住了。

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萨雷带来的消息。

我,被以故意伤害罪的罪名,起诉了?

怎么可能?!

我可是连碾死一只小昆虫,都会有心里障碍的柔弱女子,怎么可能去故意伤害别人?!

一定是栽赃,是诬陷!

“这是……怎么回事?”

“是小公爵。”萨雷咬牙,目露恨色,缠了白绷带的左手也握成了拳头,看上去愤恨又恼怒到了极点,“一切都是小公爵搞的鬼。”

从萨雷的口中,我摸清了完整的故事。

起诉我的人是费特的父母、我的叔叔婶婶,而遭到故意伤害的受害者,则正是费特。

在神之福音/会举办在即的时刻,为了能逃过一劫,我曾前往北部的度假村,而在路上,假扮成了我、被乌卡兰安排的强盗掳走的费特,则没有那么幸运了。

扑了个空的乌卡兰没有放过他,也没有杀了他,而是在把他打成重伤昏迷之后,丢给了我的叔叔婶婶。

可按照我对我叔叔婶婶的了解,即使是心爱的儿子遭了难,他们也不会选择与我为敌——因为他们深知假如真的惹恼了我,别说费特一人了,他们一大家子都得遭殃。

所以,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只可能是乌卡兰,是那个神经病,是连神圣骑士团的副官,也没有办法立刻搞定的人。

摸清了事情来龙去脉后,坐在小花园中小亭子里的我不由长长一叹,扶额望天,化身为忧郁的美少女——好,是忧郁的黑寡妇。

明明当下正是阳光和煦的清晨,我却觉得一瞬间来到了风雪交加的寒冬。

可萨雷大概是觉着这风雪不够猛烈,又往我的世界淋上了一大桶冰雹。

“不止如此……”他惶惶不安地注视我,试图在我生无可恋的脸上找到往日的意气风发、自信飞扬,也在掂量着要不要继续把话说下去,为难了一会,他还是认为有必要让我面对残酷的现实:“香施纪和月光旅馆正在遭遇行业的联手打压。”

“……”

我看了萨雷一眼,总算是明白了哪怕是要砍自己一剑,也要来仁爱之地见我的缘故了。

“还有什么噩耗?都一起来。别一下一下地凌迟我了。”我拍了拍犹如被风浪卷上了沙滩上许久的鱼一般已是爱跳不跳心脏,微笑:“这里堵得慌。”

萨雷也真不愧是我的守护骑士。

见我堵得难受,便决意给我一个痛快,直接给了被命运扼住了脖颈的我果断的最后一刀。

他警惕地扫过了四周,确定了周遭无人后,俯身向我耳语道:“副官阁下让我告诉您,打压小公爵的事情进展得不顺利,目前手头上的证据只能起诉他豢养禁兽,却不能证实他和禁药的制作有关。这也是他当下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之一。”

我先是一怔,后猛地抬起了头,向萨雷确认:“是帕什让你这么告诉我的?”

他点了点头,“一字不漏。”

“……”

然后我炸了,一瞬想明白了许多事情的我顿时气得半死不活。

帕什本没有必要告诉我他搞垮乌卡兰一事的不顺利,可他依然借萨雷的口告诉我了。

——为什么?

因为他认为被困在了仁爱之地的我可以入手他所缺的证据。换言之,证据、线索,就在仁爱之地内。

我突然愤怒了。

甚至开始怀疑,从我染上奴佛卡开始到如今在仁爱之地的事情,是不是全是他的手笔。如果是真的,那这个男人的心机就真的太深了。

可即使是我想的太多,帕什并没有这么深沉的心机,退一万步,这个死混蛋依然还是想利用我!

整天说着什么喜欢我爱我,嘴巴简直甜的要死,可眼前的事实证明什么爱都是假的!只有想利用我升官发财才是真的!

等我再见到他一定要狠狠地弄死他。

把我丢到了这等无依无靠的可怕地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让我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由于实在是太生气了,面目是控制不住的狰狞,为了不让萨雷心目中优雅知性且从容的我的美好形象崩塌,我只好用双手捂住了脸,在心里把帕什给臭骂痛骂了一顿。

反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我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了下来,终于让我的面容不像是老巫婆一样的龇牙咧嘴。

我试图从萨雷的嘴里打探到一些好消息。

问问卢西恩好了。

身为分手了还能给我送钱、千里营救我、据说依然深深地爱着我的前男友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问萨雷:“希拉公爵的府上近日可有消息?”

他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皱眉深思片刻后,冲我摇了摇头。

我不太相信。

瞪大了眼睛,我拒绝接受现实地追问:“有关公爵之子的消息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吗?”

“没有。”

他答得斩钉截铁。

“……”

我失望了。

说好的什么为了我要勇敢起来反抗家族,回到帝都之后便要马上和侯爵家的小姐解除婚约,结果到了现在?

呵,杳无音讯。

男人他妈的就没有一个靠得住。

全是骗子!

鬼话连篇的撒谎精!

这些狗男人我大概是一辈子都指望不上了,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我揉了揉隐隐作疼的脑袋,对萨雷道:“把联合打压的事情再仔细给我说说。”

……

萨雷早有准备。

大概是来之前被伊莲恩抓着补了几个通宵的课、背了一大堆资料,他对我有问必答,连数字也能说得清清楚楚,让我马上了解了当前公司的现状。

“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我正细细地咀嚼着萨雷带给我的情报,注意力不是太在他的身上,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向他打听了,便摆了摆手,朝他示意:“你先回去,之后我会看着办。”

他愣了愣,像是在为我的话而意外。

听他的话声陡然断了,我放空的视线不由凝聚在了萨雷的身上。

他迟疑着,面色有点怪异,像是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好。

纠结了会儿,他到底还是把心口的话问了出来。

“您……不想知道孩子们的近况吗?”

萨雷的话也让我愣了下。

不得不说,这是自我回到帝都以后,第一次想起我的五个孩子。

倘若不是萨雷的提醒,我也不是太确信我会不会主动想起他们。

我忽地意识到,为了拥有我完美的、不会像第一个家一样破灭的第二个家,我对自己是如何反复地、深度地自我催眠、洗脑,而也是因此,才缔造了我与孩子们之间深刻的纽带和羁绊。

可如今,我的不实世界已经幻灭了,这也让我不禁有了质疑。

——我对他们的感情是不是虚假的?

——又或者说,我真的,对他们存在着某种感情吗?

正如帕什之前所言,对于那一群不成熟的、总时不时会添乱的小生物,我总是喜欢不起来,而别说是喜欢了,或许讨厌一词才更加精准。

电光火石之间,一大堆的想法和疑惑突然涌入了我的脑海,占据了我的思绪。

但我不可能向萨雷表白我的心迹,毕竟在他的眼中,当前的我是一个待孩子们好得不得了的善良继母。

因此,哪怕是一点点的不对劲我都没有表露出来,思绪流转不过几息,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我立刻展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脸上尽是母性的光辉,对他说:“我相信曼雅和乔洛斯,他们已经长大了,也从不会让我失望。”

萨雷应该接受了我的说辞。

转身离去之前,他也笑了,他看着我的目光,恍然我依然是昔日那个爱透了自己的孩子、把他们放在心尖上宠爱的继母。

“……”

天知道我有多么的心虚。

送走了传达灾厄的使者之后,我陷入了沉思。

坦白说,纵然我猜到了由于我没有死在弗里城,在乌卡兰返回帝都之后,很有可能对我下手,可我实在没有想到他的动作竟是如此之快、之狠。

但也不是不可理解。

毕竟在他眼中,大概已是认定我成为了皇长子党的一员,和帕什是同一战线了。

身为还算有钱一方富贾,他不可能放任我为皇长子党提供资金,成为他们强而有力的后援——但,他真的想多了。

一来,我还未投身任何党派,并正在琢磨着怎么当一棵墙头草。二来,进了我露薇尔口袋里的钱是那么容易被搞走的吗?!

无论如何,秉持宁愿错杀不肯放过的精神,他朝我开刀了。

如果不是我被帕什丢到了由四皇子殿下掌管的仁爱之地——这个不是他可轻易搞事的领域,想来如今已经被他限制了人身自由,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而此计不成,他便直接对我的财产动手了。

我觉得乌卡兰着实太看轻我了。

我的确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势女流不假,他的手用一用力就能把我掐死,可,这不代表我可以任人欺负、随他宰割。

居然敢搞我?

究竟是谁给乌卡兰的自信?

比起变态的程度、武力值什么的,我确实不如他。

可有一点,我绝对要比他要强——人脉。

不仅仅是我多年经营的真人脉,也更包括由威逼利诱而组成的假人脉。

能用以威逼利诱的消息全都是从月光旅馆的餐厅里、香施纪的体验馆里得来的——毕竟这些令人放松的地方,可是最适合说长说短了。

他们大概不知道,也许只是一句无心之谈,落到了有心人的耳中,便成为了情报的碎片。到了此刻,逼着他们和我坐到了同一艘战船上。

即使是只能呆在仁爱之地,哪里也去不了,我也会用实际行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分一毫,他都别想抢走。遑论抢走了,连动,他也不要指望能动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