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零七&一零八 爱的证明,男人的勋章……(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再画个爱心。”

“……”

暗暗呼出了口气, 心道这疯子游戏终于结束了的我默了下。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变得更坚强了,竟然没有为乌卡兰的常规性发疯而失声尖叫。

甚至非常淡定,打算满足他的心愿。

没事。

画就画。

反正我已经心力交瘁了, 麻木了。

不就是个爱心吗?

你高兴就好了。

想到这里, 我面无表情地拔出了刚擦干净血的刀子。

然后像他所期望的那般,在我的名字旁边补上了一颗小爱心。

乌卡兰终于满意了。

看上去还特别高兴, 仿佛是得到了一个男人应该拥有的疤痕勋章。

我想,他一定很爱惜这个勋章, 也非常期待结了痂后的样子。

否则他也不会放弃了最好的治疗药不用, 而是叫停了马车, 打算去丛林里找一些效用不高的, 可以称得上劣质的草药来止血,为的, 就是确保心口上的刀痕不会痊愈,结成伤疤,成为无可替代的杰作。

马车停下的时候, 由于实在无法直视兴高采烈的乌卡兰了,我别开了视线, 观察了一下车夫的表情。

他的脸上有一股看足了疯子主演的大戏的餍足感, 不过看起来也很疲惫。

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像是很担心只要一开口, 我和乌卡兰的注意力便会转移到他的身上, 然后灵机一动, 兴致一起, 便也在他身上刻下可能要以生命为代价的烙印。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下意识地望了过来,可也仅仅是一瞬, 便转移了目光。

我没有忽略掉那一瞥的目光。

他看我和看乌卡兰时如出一辙,好像把我划分进了疯子的列表里。

我没有感到被排挤出正常人类的悲伤,甚至觉得成功近在眼前——只要稳固好疯子的人设,乌卡兰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但……怎么回事呢?

我怎么觉得这么疲惫呢?

仿佛身体被掏空。

也不由佩服起乌卡兰的坚毅——我只是发了这么一会的疯,便觉得精疲力竭了,他疯了足足二十年有余,究竟是何等的毅力才能坚持下来啊。

我万般唏嘘,只觉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容易。

不过很遗憾的是,乌卡兰并没有珍惜我对他的体恤,仅是用一句话,便败光了我对他难得积攒起来的全部好感。

我猫在黑暗的角落里、像是失去了所有水分、所有梦想的软趴趴的小虫子一样,默默地看乌卡兰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敷上草药——对,他的小心翼翼是出于不想让伤口恢复得太好,想将我的美丽字迹最完整地保存下来。

处理好伤口,乌卡兰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好了,之后抬头,在黑暗中捕捉到了我,说了一句我没法理解内容的话。

“该轮到露薇尔了。”

我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可拒绝接受现实,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像一只拱起了背警惕敌人的猫,问他:“不、不是。什么叫……该轮到我了?”

对于我的困惑,乌卡兰表现得更困惑,他的脸上不仅写满了‘你在疑惑些什么呢?’,还在我惊悚的目光下捡起了那把我在他心口写下了名字的匕首。

反问我:“爱的证明是双方的。只在我的心口上刻下露薇尔的名字怎么足够呢?”

这又是一句熟悉的疑问句格式的肯定句。

至此,乌卡兰想做的事已经一目了然了。

——他想在我的心口上,同样刻下他的名字。

“……”

一瞬沉默后,连尖叫都来不及叫了,警戒心已冲至最高级别的我立即有了决断。

我宣布,攻略乌卡兰、让他爱上我的作战正式作废,并变更为——当场击杀!

惊恐到不能自己,还有满心的后悔,我立刻去掏阿提卡斯给我准备的魔法卷轴,想让乌卡兰立刻化成灰烬,不能碰我的一根小手指。

可我的指尖才刚触到卷轴,乌卡兰的动作便让我陡然一滞,不由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把匕首插回了剑鞘。

怎、怎么回事?

他不是想用刀子划我吗?!

我决定再观望一下,可仅仅是下一秒,乌卡兰突然像是头野豹子一样地朝我冲了过来!吓得我哇哇大叫,杀心再起。

但突然间,我意识到一件事——我们的距离这么近,要是用魔法的话,说不定我也会玩完。

作为一个贪生怕死的女人,一不小心可能导致同归于尽的可能性实在让我心生迟疑。

而也是因这一迟疑,便让事态没法再更改了,尘埃落定了。

在我惊恐万状的表情中,我眼睁睁地看着乌卡兰抓起了我的左手,露出了一个邪魅狂霸的微笑,顺势张嘴,露出了牙齿,然后——对准了我的手心狠狠地咬了下去。

我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并开始进行激烈地反抗和挣扎,甚至另一只手还大胆地按在他的脸上,想把他推开,却始终无法摆脱他,只能在心中痛斥他的残忍——我也想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他一顿,可我一张口,便只有啊啊啊惨绝人寰的叫声传出去。

啊啊啊啊啊乌卡兰这个神经病啊——!

他咬我!

他居然敢咬我!!我的手心都要被他给咬穿了!

好痛好痛好痛痛死我了呜呜呜好痛啊——

为什么卢西恩送给我的防御型道具没有生效?

为什么没有——!!

他一定骗了我!

呜呜呜呜呜男人都是骗子都是坏蛋——

……

嚎得连我脑海中的那把嗓子都干了的时候,乌卡兰终于肯松嘴了。

我瞧见他一嘴的血,可见他咬得有多凶,有多狠,有多使劲,简直是用吃生肉的力度来咬我,但他仍不放心,硬是要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在我手心留下的伤口,确定了达到了他的标准后,才允许我抽回了手。

“可以了,应该会留下疤了。”

乌卡兰看上去很满意。

跟我在他心口上刻名字时同款的满意。

此时此刻,我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没有心情杀人,没有心情攻略神经病,只想捂住我受伤的、好痛好痛的手手,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哭一场。

——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露露不要跟神经病玩了……露露要回帝都,要回家,要回到未婚夫温暖的怀抱里。”

乌卡兰对我生无可恋的样子很新奇,他硬是凑到了我的跟前,像是狗屎一样那么的讨厌,还问我:“你不喜欢这个吗?”

一顿,为了让我开心起来、欢喜起来,给出了他自己觉得非常有建设性的新方案:“那我也在露薇尔的心口刻上我的名字,怎么样?”

“……”

我立刻消声了。

然后转过了身,用背对着他,一个人暗暗哭泣,独自坚强。

……

一个露露倒下了,千千万万个露露站起来了。

今天的露露依然是怀揣着要攻略乌卡兰的决心,决意让他彻底爱上自己后转身就把他抛弃的坚强露露!

自那一日后,已过去数日的时间。

期间,我和乌卡兰一直在向不明的方向前进,除了每日不间歇地发发疯,标立我的疯女人人设之外,我在暗地里偷偷地、悄悄地,尝试了各种手段治愈我可怜的手手。

作为一个拥有顶级治疗药、特级治愈魔法卷轴的女人,照理来说,我的手伤应该能够以秒速为单位治愈、康复。

但,数日过去,我的手伤不但没有转好,反而恶化了。

因为乌卡兰。

因为这个死疯子!!

他每天都会定!时!定!点地检查我的手手,发觉愈合得太好了,便会冲我一露小白牙,龇牙咧嘴地追加上一口狠的,也正如他会定!时!定!点地让我欣赏刻在他的左胸前、像是男人勋章一样的伤口,那骄傲,那自豪,那满足,我……这、简直,真的……

对不起。

我突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看着乌卡兰时不时一个一言不合,就扒开他的牧师袍,撕开绷带,展露他傲人的胸肌上的刀伤,我和驾车的马夫都快要崩溃了,神经一天比一天衰弱。

我更可怜,毕竟我受到的摧残不止心灵,还有身体。

“……”

不得不说,真的太难了。

但艰难的日子,似乎有了尽头。

今天的路程似乎与往日不太相同,当载着我们的货车舍弃了林边的小道,钻进了一旁的森林时,我意识到这趟旅途终于有了终点。

森林里没有路。

马车驶了一会,便不得不在拦在前头的荆棘丛前止步,得靠我们的双腿继续往里面走。

可走了一会,我便没走了。

其实我还能再坚持一会,但我就是不乐意走了。

是乌卡兰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我觉得他得对我负责,我没道理委屈自己,因为他而吃苦耐劳。

想到这里,我立刻停下了脚步,冲前头的乌卡兰喊:“我走不动了。”

听到我的声音,乌卡兰的脚步一顿,回头望我。

当置身于绿荫蔽天的丛林里,斑驳的叶影洒落在他身上,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头随心所欲的野生猎豹,而非家养的老虎,充满了野性,桀骜不驯,尤其被乌卡兰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注视时,我非常有一种被上级掠食者看中的即视感。

我有点虚。

正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反口,战略性地当一回乖宝宝的时候,只见乌卡兰往回走了,还问我:“骑马吗?”

“?”

我的头顶登时冒出了一个问号。

我是真的没有听懂。

我听不听得懂,对乌卡兰来说着实不重要,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好像觉得很有趣,还突然莫名其妙地哈哈笑了起来,在我不明所以的惊悚表情中,擅自替我做好了决定。

他来到了我的跟前,背向着我,蹲下。

示意我:“上来。”

“?”

我没有动,反而一头雾水,无从下手。

不、不是,你为什么要蹲得这么低?

你的意思不是要背我吗?

乌卡兰接下来的动作,向我阐明了他确实没有背我的意思。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又仰起了脖子,转过脑袋看我,不容拒绝地命令道:“快点上来。”

看到他拍肩膀的动作,我瞬间懂了,并倒吸一口凉气。

所、所以,这就是骑马的真正意思吗?!

震惊完,我又沉默了。

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表情、用什么语言表现我这一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