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临出发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了,南栀照着镜子,仔细看自己的眼睛和脸,确保红肿没有太过明显才放心。
握在手裏的手机仍然没敢开机,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南忆。
晚上人的情绪不受控制,她好好地熬过了今晚,再去想个妥当的法子吧。
“我们会去的太晚吗?”南栀问。
“不晚。”
南栀点点头,她一直不太理解经常在酒吧混的人,难道这群人不用上班上学吗?
不工作的话,哪儿来的钱供自己吃喝玩乐呢?
带着这个疑问,她曾经问过酒吧的那个销售露露。
露露告诉她,这些人祖上就已经赚够了几百辈子的钱,够她们使劲挥霍了。
衬着月光,南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很素吗?”
钟云镜看向她,“怎么了?”
“我能化个妆吗?”南栀想了想,“现在回去是不是太麻烦了?那还是算了。”
“去酒吧给你找个化妆包来。”钟云镜利落地答应,“多简单的事儿。”
南栀露出笑容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想让你高兴,一直高兴。”钟云镜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脱口而出。
这句话比喜欢更值得珍惜。
南栀还以为她会安抚自己,说些因为喜欢你,或者想对你好这些假大空的话。
但显然,钟云镜要更加懂得如何掌握南栀的情绪。
酒吧门口的保安对着南栀招了招手,问候了句怎么好久没来。
“我明明上周刚刚来过的。”南栀嘟囔了一句。
“上周我请假了,不巧了。”保安早跟南栀熟了,看着两个人牵手走进去,心裏面若有所思。
钟云镜很快找过来一个化妆包递给南栀,南栀简单翻看了下,都是新的没有拆封过的大牌化妆品。
“这是谁的啊?”不熟悉的人的东西她不敢随便乱用,哪怕是钟云镜交给她的。
“我的。”钟云镜告诉她,“没怎么用过。”
南栀这才放心,她平常见钟云镜化妆的次数不多,要么就是很淡的妆容,不过口红倒是涂过很多色号,无一例外地很适合她。
“我去卫生间化就行。”临近中秋假期,酒吧的人不少,南栀也不好意思占用包厢。
“要陪你过去吗?”钟云镜问。
“不用了,一会儿我过去找你。”南栀拎着化妆包独自朝着卫生间去。
她站在镜子面前,发现自己的脸颊其中一边依旧透红。
虽然用冰块冷敷过,指印不算明显,但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太正常。
她只好涂了白色的粉底,又掩盖似的加了些腮红。
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满意,路过的女人瞧她手生,还要主动帮她。
南栀吓得连连后退,最后在陌生女人的言语指导下,妆容终于满意不少。
她把化妆包裏的东西收拾好,记住钟云镜的嘱咐,把化妆包放在了吧臺下面的柜子裏。
站在熟悉的包厢门口,南栀踮起脚尖从小窗裏面看,裏面的人她差不多都见过了。
露露从她身边走过去,南栀立即示意她嘘声,但露露递给她一杯香槟,看着她喝光之后才没发出任何声音,满意地走掉了。
南栀站在门口许久,裏面的人玩得正欢,她脑子裏的酒精很快就开始发散。
她知道自己酒精上头容易冲动,晃了晃脑袋,不想让自己的理智被酒精支配。
但看见钟云镜跟裏面的人交谈甚欢,逗笑打趣,她还是有些发闷。
她真是一个容易嫉妒别人的女孩子。
但这不就是她喜欢钟云镜的表现吗?
现在的南栀不觉得自己这个脾气有什么问题。
她出了将近半个小时,钟云镜连出来找她的意愿都没有。
她生气,她气钟云镜长着一副好皮囊,又会说话,所有人都能对她笑脸相迎。
她又气自己没那些成熟女人有魅力,能跟钟云镜有来有往地开玩笑,而不是自己单方面被压制。
钟云镜这个女人,单是手裏握着酒杯,什么话都不说,就有人上赶着跟她一次次碰杯喝酒。
南栀觉得,她必须需要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
包厢内依旧是这群熟人,徐思乔最近跟陈思瑞联系频繁,不过这次聚会到也没来。
“她中秋要回家一趟,明天还有课要上,我不能耽误她学习啊。”徐思乔跟旁边的女人解释一句,看见钟云镜终于回来,“上哪儿去了?”
“接个人过来。”钟云镜坐下来,扫了眼吃了一半的果盘,又让服务员上了新的,以及几份水果味的小蛋糕。
“南栀啊?”徐思乔看到钟云镜的表情就知道她准没猜错,“她明天没课啊?”
“周五没课。”钟云镜知道徐思乔酸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了不少。
“真好真羡慕。”徐思乔靠着沙发,“有恋爱谈的人状态就是不一样,比以前的气色好多了。”
钟云镜不爱听这话,睨了眼徐思乔。
“你看我做什么?我没说错吧?”徐思乔当着几个人的面开口,“以前你在酒吧喝酒喝到吐的时候,冰清玉洁得很,有人送你都不肯上车。我好不容易休息一次,非要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
“云镜,你应该庆幸我看不上你。”徐思乔边说边得意,“近水楼臺先得月啊。”
“你不用想太多,把我们的关系定位在纯洁的金钱关系就行。”钟云镜这会儿心情不错,有兴致跟她开玩笑。
酒杯倒满,钟云镜终于在今晚喝了第一口酒。
她这种喝习惯的人,先前的几杯不算什么,又经不住一群人抓住她半途溜出去又回来的把柄,强行喝了三杯。
“今晚,非得灌醉你。”徐思乔的酸意写在了脸上。
她倒是想陪着陈思瑞回家,毕竟前段时间母亲出了车祸在A市治疗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在A市待了,不如回老家种点花草打发时间。
从那之后,徐思乔也没回家过了,主要酒吧实在太忙,钟云镜又时不时玩失踪,她根本没时间回家,都是些零碎的休息时间。
“你可以试试。”钟云镜不会在乎这些挑衅,这种玩笑话不要太多,每次都没能实现过。
觥筹交错,一群人喝了一杯又一杯。
钟云镜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南栀怎么还没进来。
她正准备去卫生间看一看,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热闹的氛围没散,但不少视线都望向了门口,南栀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她是钟云镜带过来的,钟云镜又因她性格大变,要是能经过钟云镜允许,南栀可是个值得逗弄的小姑娘。
把没阅历的小姑娘逗得脸红害臊,倒也是一种乐趣。
南栀一路对上钟云镜的视线,大摇大摆地朝着她走过去,双腿叉开坐在女人腿上。
她抢过钟云镜手裏的酒杯,在杯口的唇印处覆盖上自己的唇。
相同的色号迭盖,颜色加深,倒显得更加迷离。
这杯酒也被她一饮而尽,南栀此刻感谢自己天生的好酒量,不然她的理智早就彻底糊涂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向这裏的所有人宣告,钟云镜是她一个人的。
南栀双手抓住女人领口衬衫,凑近她的唇边,几乎贴着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周围人都意想不到南栀的动作,纷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以前当众告白的人也有,结果当然是很不妙了。
钟云镜看都不用看都知道这群狐朋狗友抱着的是什么心思,她的手掌落在南栀后背,红唇微抿,“又喝那么猛。”
“你不要转移话题!”南栀快速往周围扫了一圈,再次盯住女人的眼睛,“你跟大家说说,你私下裏是怎么说喜欢我的?”
起哄声接连不断地发出来,不过声音并不算高,但给钟云镜带来的‘耻辱’已经足够了。
钟云镜垂眸看她,这小姑娘依旧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给出一个回答。
南栀今晚的眼妆化得很漂亮,比过去要进步太多,眼尾抹了些碎闪,纯真又可爱,但眸光裏的狡黠却根本掩盖不住。
钟云镜依旧拿捏住她高攻低防的性格,后腰的手缓缓上滑落至后颈。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互相喷薄。
钟云镜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猛地收了下,南栀猝不及防往前倾了下,双手搭在女人肩头。
双唇吻住的那一剎那,南栀立即慌了。
她意外钟云镜的主动,更何况是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在场的人轻咳几声,视线纷纷挪开,微妙地避开了这个场景。
钟云镜知道这群人没有胆子看,这种办法也只能吓唬到南栀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了。
轻吻不过几秒,钟云镜就松开了她。
这是接吻时间最短的一次。
南栀从她身上跳下来,冲出了包厢,迅速找到了一个空房间躲了进去。
后知后觉的柔软的触感让她脸红害臊,腮红愈发跟肌肤相衬,看起来明媚动人。
钟云镜在她身后跟着,收了笑容,冷着一张脸在南栀身处的沙发另一头坐下。
南栀拿起桌上的茶水倒了满满一杯,连着喝了两三杯才缓和了些许情绪。
钟云镜不跟她说话,她便偷偷地打量她。
这会儿理智上来,南栀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虽然喝酒不容易醉,但总是容易冲动,刚才的事情想想就觉得丢人。
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接吻,南栀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她察觉到钟云镜冷着脸,看起来似乎也不太高兴。
南栀有些不知所措,晚上跟南忆吵架的情绪,以及因为自己又做出了丢人的事情,她这会儿鼻子发酸,但又不想主动去找钟云镜说话。
她时不时偷瞄钟云镜,想着该如何找一个法子快速打破僵局。
钟云镜应该不会生她的气吧?
可她明明是被她带过来酒吧的,不应该时时刻刻照顾一下她的情绪吗?
把她一个人丢在卫生间裏化妆的,都不去看一眼,南栀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
她思索了下,想起来钟云镜的那张卡。
她可以不花卡裏的钱,但有很多种办法让钟云镜受到扣费短信。
南栀是想到什么就立即去做的人,她把手机打开,确保这张卡可以成功消费之后,才放心大胆地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您尾号为8280的账户向支付宝-南栀支出人民币0.01元,可用余额499,999.99元。】
【您尾号为8280的账户向支付宝-南栀支出人民币0.01元,可用余额499,999.98元。】
【您尾号为8280的账户向支付宝-南栀支出人民币0.01元,可用余额499,999.97元。】
【……】
听着手机频繁震动的声音,钟云镜迟疑了下,拿起手机解锁了去看短信。
上面满满的一排一分钱的扣费短信。
南栀心裏偷乐着,引起钟云镜注意的计划大功告成了。
她只不过转了两毛而已,简直太划算了。
钟云镜发觉是南栀的小动作,刚想开口说什么,再次收到支付宝的推送消息。
【您的好友南栀向您转账0.20元。】
钟云镜冷脸扯了扯嘴角。
这小姑娘把戏真多,让她连着收到了二十条扣费一分的短信不说,还原封不动地把这两毛给她转到了支付宝。
她甚至连领取都不用点。
看到南栀脸上憋着的笑容完全掩盖不住之后,钟云镜也不佯装生气了。
她拉过南栀,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高兴了?”
南栀立即收敛了笑容,但嘴角还是有轻微的上扬,“一般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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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当晚两个人醉得不行,喝了醒酒汤之后便在酒吧过夜了。
酒吧裏后半夜依旧很吵,南栀睡得不太好,早上钟云镜推开包厢的门,把她带回家继续补了回笼觉。
临近中午的时候,睡梦中的两个人被手机铃声吵醒。
南栀紧紧压在自己身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还没睁开,身体倒是硬得很,抱住她不肯松开。
钟云镜伸出一只手绕过她,拿过了桌上的电话,来电显示为钟时雾。
南栀躺在女人怀裏,安安静静听她打完这通电话。
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钟时雾要她回趟原来的房子裏聚餐吃顿饭,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毕竟钟家人各有各的忙,团聚一次实在不容易。
“中午我带你回家裏吃顿饭吧。”钟云镜说,“到时候把阿姨也接过来。”
南栀微愣,有些犹豫,“我妈……会来吗?”
“会的。”
南忆一定会来,而且钟云镜知道,南忆跟她缺少一次正式的谈话。
而且昨晚母女俩吵了架,不管谁对谁错,都需要一个缓和关系的机会。
“小时候搬过一次家,收拾箱子的时候,因为东西实在太多,需要把不用的都扔掉,我翻开一看才知道,那是我妈的笔记本。”南栀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我知道她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也知道钟阿姨为什么愿意一直帮助我们。”
钟云镜陷入沉默,这些事情她比南栀知道得要更加清楚。
南忆也是孤儿,并且是从福利院裏走出来的孩子,从小学习刻骨非常不容易,考上了优异的大学之后,原福利院院长去世了。
那个院长是个很慈祥的老人,对南忆特别好,就像一位母亲,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是个很沉重的打击。
很长一段时间内,南忆郁郁寡欢,甚至有了轻微的抑郁症,直到新学期的心理课开始,授课教师是钟母。
她敏锐地察觉了南忆的情绪,并及时介入给予治疗,南忆的情绪很快得到了改善。
后来学期结束,钟母授课完毕,却收到了南忆的告白。
她知道南忆在治疗过程中大概把她当成了部分心理寄托,又怕南忆再次想不开,便给出了委婉的拒绝,两个人的关系由师生转为朋友,距离也忽远忽近。
钟母的丈夫是入赘进来的,钟家女性强势又能干,几代都是医生,名声很大,其丈夫想要独吞家产,目的被钟母发现,当时走离婚流程,但这个男人贼心不改,蓄意谋害钟母。
当晚他持刀闯入家中,南忆正在跟钟母喝茶闲聊。
尖锐的匕首捅过来时,南忆替钟母挡刀,脖子满是鲜血,而后将匕首夺过,过失杀掉了男子。
两个人同时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男子因失血过多而亡。
幸运的是,南忆的脖子并没有伤到动脉,但声带受损,需要医学治疗。
钟母由于愧疚常年帮助南忆免费治疗病痛,并且找了最好的律师打官司,南忆被判过失杀人,无罪。
两个人一直纠纠缠缠,直到钟母去世。
喜欢是否转为了家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人能知道,年纪逐渐增长,大概早已经不知道当初的心动是什么了,只知道彼此互相在一起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我妈妈她……真的很感谢钟阿姨。”南栀的声音闷闷的,“她一直让我懂得感恩,所以现在不想我跟你在一起,大概也是因为我们的家庭差距实在相差太大,这样的话,只有你在一味地付出,那实在太不公平了。”
过多的话南栀没有说。
南忆的情感只存在了日记本上,只有一句话将她复杂的情感表达得彻底——
我实在恨你富裕又漂亮,优秀又善良,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是远远配不上你的。
这句话结束之后日记便断掉了,过了一个星期,南忆在日记本上写下——
我现在有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儿南栀,我需要学会如何做一位优秀的母亲,就像我的院长母亲那样。
“不公平吗?”钟云镜并不这么认为,“喜欢并不能把公平作为参考点,那所有人都去追求门当户对好了,想太多总是会焦虑的。”
“可这是事实啊。”南栀嘆了口气。
“跟我在一起不用担心这些。”钟云镜笑了下,“你应该担心点别的?”
南栀不解,“什么?”
“比如,如何锻炼一下自己的羞耻心。”钟云镜的声音压低了些,“你知道的,某些时候,我对你并不算过分。”
“哪种程度叫过分?”跟钟云镜口嗨多了,现在的南栀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荤话。
“说出来有什么意思?”钟云镜不打算告诉她,“你要是想的话,我们下次就直接试试。”
“才不要。”南栀嘴硬地拒绝,使唤钟云镜给自己拿衣服,伺候自己起床。
两个人慢吞吞地起床,又粘腻地在浴室裏拥抱亲吻,南栀上半身虚浮地趴在洗脸臺边沿,嘴巴被女人一只手捂住,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她单条腿的膝盖被迫抬起来,触碰到了冰凉的墙面,颤颤巍巍,挣脱不得。
须臾,南栀才被放过,镜子中倒映出女人满含笑意的面容,以及她愤愤的表情,双颊也染上了迷离的绯红。
钟云镜开着车往家裏去,居然来得还是最早的。
餐桌上坐着钟时雾,两个人对视一眼,钟云镜在她对面坐下,调侃一句,“又在喝中药?”
钟时雾将唇中的咖啡吞下去,“不是所有苦的东西都叫中药。”
钟云镜勾唇笑笑,“电话打过了吗?怎么说?”
“派人过去接了。”钟时雾扫了眼南栀,又对着钟云镜开口,“你真是不死心。”
“好歹站在我这边一次吧?”钟云镜不乐意,“一直跟我作对很爽吗?”
“确实有点。”钟时雾面色从容,不再跟她说话,反而将新的一杯咖啡放在南栀面前,“尝尝吗?味道很不错。”
南栀自然不会拒绝,她笑了下以示感谢,双手端起来正要喝就被拿了冰镇果汁过来的钟云镜拦住。
“喝了你三天三夜都睡不着。”钟云镜把咖啡再次推回去,“没人爱喝。”
“啊?”南栀对于钟云镜的形容很疑惑,钟时雾在场,她做事没有私下裏跟钟云镜相处的时候自然大胆。
“她工作原因喝习惯了,裏面咖啡因浓度很高的。”钟云镜解释一句。
“那你喝。”钟时雾说道,“喝了我就跟你站一条线上。”
“少来这套。”钟云镜不上她的当。
从小到大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钟时雾同不同意她都做了。
眼下跟南栀在一起的事情,自然也不需要获得钟时雾的赞同。
钟时雾在外雷厉风行,在她这个妹妹面前,就是个纸老虎,反对都那么多久了,也不差以后。
“暴殄天物。”钟时雾评价一句,自己全部享用了。
十几分钟过去,南忆被接了过来,她手裏拎着一份茶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南栀本就不自然的神情变得更加局促。
昨晚她情绪上头跑出了门,现在都没有跟南忆说过一句话,凌晨手机开机的时候面对那么多未接电话和信息也都一个没回。
此刻她怕南忆当众发脾气,毕竟现在的南忆并没有什么在乎的钟家人。
钟时雾热情地挽过南忆的小臂,两个人并排在餐桌上坐下。
她换上了最会说话的那个人格,草草几句话就将南忆的笑容哄在了脸上。
这顿饭吃得很平静,所有人都很从容,只有南栀从头到尾都格外紧张。